凡煙小說

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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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最終之島上到底有什麽?

紐蓋特曾經覺得那些跟他沒有什麽關系——他活在這個世界上, 只需要帶領和保護好自己的兒子們就夠了,那些所謂的秘密也好、或者事統治世界也好,他都沒興趣。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兒子在那裏!

“不要當老夫不存在啊, 竟敢當著我的面拐帶老子的兒子,利姆魯——就算是你想要搶我兒子,我也是會生氣的!”紐蓋特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老爹!”馬爾科擡起頭,淚眼滂沱的看著面前這個內心肯定跟自己一樣痛苦甚至更加痛苦, 但表面卻仍努力保持鎮定的男人,“老爹,都怪我,都是我……”

“馬爾科!”紐蓋特將馬爾科抱進懷裏, “不要哭哭啼啼的, 像什麽樣子……你不是聽見了利姆魯說的了嗎……道歉的話就等著之後對薩奇說吧。”

“老爹?”馬爾科驚喜的擡頭看著自己老爹——他這是打算前往拉夫德魯了?

“利姆魯,你……”紐蓋特看著利姆魯的側臉, 想要說些什麽有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的心情覆雜極了。

洛克斯、羅傑、堂吉訶德……中間又不知道還有多少紐蓋特不知道的人也被牽扯其中,而現在, 終於輪到了自己。

死而覆生?這麽荒謬的事情……

最終之島上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紐蓋特心中百感交集, 他跟利姆魯已經很多年未見了, 但他卻越來越看不透面前的男人,紐蓋特並不想懷疑他的好友, 但有時候又不得不懷疑。

你在這場悲劇裏面扮演著什麽角色呢?是你嗎——把大海上的這些力量擰到了一起的人是你嗎?你又想從中得到什麽呢?

世界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動這一切,就好像要在棋局開始前就把雙方所有的棋子都放到棋盤上去, 棋盤上的每個棋子都有屬於自己的位置。上帝操縱棋手, 棋手擺布棋子,上帝背後,又是否還有哪位不知名的神祗在設計這一切呢?

利姆魯的眼神冷的像是寒冬裏的月亮, 隔著窗戶看去月亮上好似結了一層冰霜,但紐蓋特卻覺得,在他眼神更深處仿佛有一團烈火在不知疲憊的燃燒著。

“抱歉紐蓋特,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問題要問,但你先等等……在這之前,讓我先去把這件事做個了結吧。”

沒有人能夠不付出任何代價就從魔王手裏拿走任何東西。而蒂奇,拿了他兩顆惡魔果實、帶走了一條生命,還開走了他的船——利姆魯開過來的船已經不在人魚島,而是被蒂奇‘借’走了。

現在,魔王該去向人類索要自己的報酬了。

利姆魯在與紐蓋特錯身而過的時候被薩卡斯基攔下了,“這是白胡子海賊團的事情……”

蒂奇是在接受了薩卡斯基考核後,才加入白胡子海賊團的,現在他的行為無異於當眾在薩卡斯基臉上打了一巴掌,所以至少抓捕和處決叛徒這件事,薩卡斯基沒有辦法交給其他人去做。

“……”利姆魯沒想到這種事居然還有人跟自己搶。

利姆魯跟薩卡斯基對視了很久,薩卡斯基眼神兇狠、腳下堅決不動,最後還是利姆魯先妥協了。

“我把我的東西帶回來,人交給你們處置……這總行了吧?那艘船還是我借的,現在被他開走了……”利姆魯有些頭疼……

我要怎麽跟多弗解釋我出海一趟連根龍骨都沒給他帶回去啊……利姆魯這次開出來的可是多弗朗明哥最喜歡的船之一了。

薩卡斯基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麽,債主追債天經地義,他再阻攔就過分了,他可不想因此被當成是蒂奇的夥伴。

在利姆魯經過薩卡斯基身邊的時候,薩卡斯基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奇怪,他有些遲疑的想說什麽又止住了,等他組織好語言準備開口的時候,他回過身,視線裏已經沒有了利姆魯的背影。

他隱沒在無邊海中,宛如藍色的冰雪融化在火海中。

薩卡斯基一驚,他明明沒覺得利姆魯的動作有多快,甚至連他的氣息什麽時候從自己的見聞色裏消失都沒有註意過……或者說,他的氣息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在自己的見聞色裏。

思及此,薩卡斯基背後已驚出一身冷汗,四肢僵硬仿佛身墜地窖——利姆魯是真實存在的嗎?他真的不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嗎?

薩卡斯基剛剛其實只是想問利姆魯:你沒有船要怎麽追擊……但那些現在都不重要了。

利姆魯追擊當然不需要開船,他為什麽一定要選擇那麽低效的交通工具?深海對魔王、對不需要呼吸、如同牛頓流體的光滑史萊姆來說,簡直就是快樂老家。

在利姆魯突然出現的時候,蒂奇承認,他確實被驚艷到了。就像一柄藍色的利劍,擁有金色瞳孔的大海第一美人突然出現,刺破船外輕薄的保護膜,穩穩落在甲板上。

不僅是那張臉,對方從容的的姿態、與海賊截然不同的正式又莊嚴的著裝還有完美的儀表……他美好的就像不存在於此世的童話故事人物。

蒂奇必須要承認這一刻他畸形的心臟被眼前純粹的貴族風和暴力美學給狠狠擊中了,纖細與力量,脆弱與堅韌、柔美與銳利。

冰冷的眼神猶如明鏡,美的動人心魄、強的驚心動魄,蒂奇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都在顫抖,這種驚人的美麗不分性別,蒂奇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充滿攻擊性的劍總是比溫柔的水更抓人眼球,那種攻擊性刺痛了蒂奇壓抑的內心,習慣了隱藏與忍耐的他下意識便想要移開目光——刺目的美令他幾乎無法直視。

但就在他即將移開眼睛的下一刻他就從對方無機質的冰冷眼眸中看見了自己醜陋的、充滿欲望的倒影。於是蒂奇便清醒了過來,他想起了對方是個男人這一不可爭議的事實,蒂奇的所有喜愛瞬間變成了巨大的失望。

“你就是蒂奇吧……”利姆魯並沒有給蒂奇回話的時間,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你拿走了你不該動的東西,你該為之付出代價了……”

利姆魯輕巧的落在甲板上——這可是多弗的船,萬一不小心給他踩壞了利姆魯還要自己出錢給他修!他當然要小心點降落了!但他對蒂奇就不會這麽溫柔了!

……

最令人絕望的事情是什麽?

是一直以來的求而不得?是碌碌無為的度過一生?抑或是在一個人最興奮的那一刻徹底撕裂他的夢想呢?

蒂奇還沒能成功抵達海面,就被利姆魯追上了,他目眥欲裂的嘶吼,卻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暗暗果實”的力量從自己身上被抽離。

蒂奇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恍惚間,他仿佛再次回到了童年——他長於邪惡的泥潭中、粘稠的黑泥幾乎不會流動,搖動的蘆葦發出淒涼的沙沙聲,他躺在潭底,人生如同靜止。

後來蒂奇爬出泥潭,但他還是跟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他總得做出極大的努力,才能勉強保持正常的樣子。他一直在忍耐,在耐心的等待。

而現在,就當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夠苦盡甘來、他的美好人生終於能夠開啟的時候,命運卻跟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不、不不不、這不是真的!不是!暗暗果實……那可是大海上最強大的果實,怎麽可能,我不相信!”

蒂奇跪在地上,眼淚鼻涕還有口水在他臉上混為一團惡心的粘液滴落在甲板上,巨大的窒息感讓他幾乎喘不上氣。

利姆魯原本是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將蒂奇整個人提在半空中,另一只手的手心則是緩慢凝聚出了一顆深紫色惡魔果實——‘暗暗果實’。但後來因為怕被蒂奇身上惡心的粘液沾到,利姆魯唰得收回了手,任其跪坐在地上。

利姆魯沒管蒂奇的死活,船上的鍍膜已經被利姆魯不小心捅了個大洞,所以蒂奇的窒息感其實是因為真·喘不上氣。

利姆魯本來不想管蒂奇的死活,奈何他已經答應了薩卡斯基會把人帶回去,而利姆魯從來都是個言而有信之人,他只好用魔力包裹著船只飛速下降,帶著蒂奇再次返回魚人島。

利姆魯回到魚人島的時候剛好是在早上,短短一夜卻仿佛已經過了有一整個世紀那麽久,讓人覺得遙遠的不是時間,而是那些不可挽回的悲劇。

但天總會亮的,就算海底沒有太陽,人魚島的天空也是亮的。

在薩卡斯基震驚的眼神中,利姆魯把已經因窒息而昏迷的蒂奇扔在了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利姆魯並沒有註意到薩卡斯基現在懷疑人生的眼神,他徑直走向了馬爾科的寢室。

禮貌的敲了下門,等了許久都沒得到回音,他說了一句‘打擾了’就徑直推開了房間大門,馬爾科的房間裏只有他跟羅兩個人,兩個人各忙各的,房間鴉雀無聲。

羅心不在焉的看著書,在看到利姆魯的一瞬間,眼睛亮了亮。他剛剛本想回應,但想到這是馬爾科的房間又有些猶豫,在他作出回應前,利姆魯就推門走了進來。

馬爾科在坐在羅身邊,向後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臉上蓋著的一本書擋住了他的表情和一切思緒。

馬爾科被強制睡了一覺,具體點說就是在馬爾科不肯聽紐蓋特的勸回房間休息的時候,薩卡斯基已經先一步代他執行了紐蓋特的命令,一手刀把馬爾科劈到了強制關機,而後扛著他回了他自己的房間,一旁被吵醒的羅見狀也馬不停蹄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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