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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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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六年時間過去, 利姆魯已經完全適應了海賊的生活。雖然跟那些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海賊完全不一樣,但利姆魯已經非常滿意了,他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海賊了!

證據就是連一次團戰都沒有參加過、實際參團率0%、輸出也是0%的利姆魯, 他竟然混上了洛克斯海賊團上的幹部。

利姆魯呆的可不是普通海賊團,這可是海上霸主帶領的金牌團隊!所以利姆魯在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十分之心虛……雖然別人可能不清楚,但利姆魯心裏清楚的知道, 自己根本就是在全程劃水!

顯然洛克斯船上的其他人並不知道利姆魯內心的想法,他們一直以為醫生就是單純的菜。在他們眼裏,利姆魯的戰鬥力基本能與0劃等號。

大抵是因為利姆魯每次出海都是跟著夏洛特·玲玲的船、而且本人從來不出手的緣故吧。就連遇見菜鳥海賊的時候,利姆魯都沒有自己出過手。

他們出海遇見的大部分敵人, 在到達利姆魯面前之前基本就被夏洛特·玲玲解決了, 當然偶爾也會有“夏洛特·玲玲被難纏的敵人纏住”這種特殊情況發生。

而每當夏洛特·玲玲顧不上他時,利姆魯就會開啟召喚技能, 召喚自己的專屬召喚獸——“餵, 凱多,你的同類來了, 快來解決一下!”

“……閉嘴!老子才不是低等海賊, 而且……不要叫我啊!老子管你去死!”凱多嘴上不情不願地的放著狠話, 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慢。每次在受到利姆魯的召喚後,凱多都會罵罵咧咧的掄著自己心愛的狼牙棒殺氣騰騰的朝著利姆魯走去。

而所有在現場見過這個場面發生的海賊, 都會忍不住在心裏替醫生捏一把冷汗——凱多這殺氣到底是沖著敵人、還是沖著醫生去的啊?

當然是敵人!如果利姆魯知道那些船員的心聲,那他一定會這樣回答他們。畢竟凱多的狼牙棒每次都是打到了敵人身上, 醫生每次都全身而退。

雖然每次戰鬥結束後, 凱多都會嘴硬的朝著周圍圍觀自己的海賊船員大聲嚷嚷:“啰嗦!如果醫生死了,玲玲姐會殺了我的,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我的!我才不是為了救他!!我這是為了自救!!!”凱多堅稱自己不是自願的, 他是被迫的!

……

因此利姆魯一直沒想明白自己究竟幹了什麽,洛克斯怎麽會突然就讓自己當幹部了……難道是把自己當成了治療量拉滿的金牌奶媽?利姆魯不確定的猜測著。

洛克斯船上的其他人心裏其實也都是這麽想的,要不然就憑醫生那個全是0的戰績面板,他憑什麽能當幹部啊?——醫生的戰績和他結算時獲得的獎勵嚴重不匹配,這件事很明顯讓不少洛克斯船上的海賊心裏都悄悄破了防。

但大海上的其他海賊、包括海軍在內所有不知內情的人,他們就不這麽想了。至少海軍本部大將·鋼骨空在從海軍安插|進海賊裏的內線口中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是:難道……這個醫生是洛克斯的親戚?海賊裏也有關系戶嗎?

馬琳梵多海軍大將辦公室內,鋼骨空在摸著下巴沈思了片刻後,還是拿起筆把“疑似洛克斯兒子”這幾個字添加到了利姆魯的海賊檔案裏。

於是,利姆魯進入海賊世界以來,對他職業生涯最大的汙蔑誕生了!

誹謗!這是海軍對自己的惡意誹謗!多年之後,在利姆魯已經能光明正大的進出海軍本部時,他站在檔案室裏,對著自己的海賊檔案破了有生以來最大的防。

在被造謠成“洛克斯的兒子”這種事關男人尊嚴的事情面前,連被摩爾岡斯那只臭鳥造謠成“海上第一美女”這種嚴重影響了自己名譽的事都可以往後排!

而那時鋼骨空已經成功從海軍大將升任為海軍元帥,負責帶利姆魯參觀海軍本部的人則是新任海軍大將·庫讚。庫讚見狀只能尷尬的雙手抱胸靠在檔案室的門邊,眼神飄忽、一言不發——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還被本人看到了,這要讓他怎麽解釋啊?再說了,那幾個字又不是他寫的!

其實在看到那行字的一瞬間,庫讚就認出了那個筆跡。於是他瞬間反應過來那行字究竟出於海軍哪位神人之手……但他能怎麽辦啊?難道他還能跟利姆魯實話實說?

告訴他其實那行字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海軍元帥·鋼骨空寫的,冤有頭債有主、讓他直接去找海軍元帥算賬是嗎?

庫讚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為什麽他今天會在海軍本部?跟黃猿一樣、老老實實的開著軍艦去新世界執行任務不好嗎?

……但那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海圓歷1475年春,蜂巢島

當洛克斯一個人呆在甲板上的時候,餘光突然感受到有人正在靠近。他轉頭就看到醫生正朝著自己走來。

大概是兩個人最近都一直在出海的原因,他們其實已經好久沒見過面了。因此乍然見到醫生出現在自己眼前,洛克斯又開始覺得對方臉上的面具礙事了。

帶著紅色線條的白色面具其實並不醜陋,它有一種神秘詭異又危險迷人的美,在人群中總是非常惹眼。但洛克斯並不喜歡醫生戴面具,它的存在讓自己觀察不到醫生臉上的表情、也就獲得不了有用的信息。因此每次跟對方聊天的時候,洛克斯都完全看不出對方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只能全憑猜測。

難道對方戴面具的目的在此嗎?利用面具時刻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真是個可怕的男人。洛克斯自顧自猜測著,他甚至想過自己要不要也找個面具戴著,但最後他還是放棄了——整片大海上估計沒有人不知道自己的臉長什麽樣,自己實在沒必要再帶什麽面具。

但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洛克斯覺得自己的爆炸頭跟面具不是很搭。

“喲!洛克斯船長,午安。”利姆魯一個跳躍從岸邊跳到甲板邊的圍欄上,擡手隨意又散漫的跟洛克斯打了個招呼,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清脆又充滿少年的朝氣。

每次聽到這個聲音,洛克斯都會猜想對方面具下的臉大概是年輕又陽光的吧?看不見醫生表情的洛克斯只能憑對方的語氣猜測:對方現在的心情……大概是高興的吧?

洛克斯心思百轉千回,但他表面上仍是一副冷淡的模樣,並沒有對利姆魯作出任何回覆——他可是船長,沒有回應每個船員的義務。

利姆魯也不在意洛克斯的冷淡,仍是用充滿朝氣的聲音熱情的邀請道:“我前幾天碰巧想起來,今天是我故鄉的重大節日,”其實是大賢者提醒利姆魯,今晚就是鳩拉大森林的重要節日。

“我準備舉辦一個小型的宴會慶祝一下自己又長了一歲,玲玲、凱多、史基還有紐蓋特今晚都說要來,要一起來麽,船長。我會準備一桌家鄉的美食,玲玲可……”

“哼,又老一歲有什麽好慶祝的……”洛克斯冷哼著打斷了對方,轉身繼續看向遠處的海面:“我今晚還有海賊團的事務要處理……”

說到這裏洛克斯頓了頓,並沒有具體說什麽事務,而是話音一轉說道:“這個大海遠比你所想象的還要大得多,需要我來處理的事情更是很多,我可沒空參加你舉辦的什麽宴會……”說完洛克斯便不再搭理利姆魯,而是直接轉身離開。

幾百年來,大海上從來就沒有平靜過,各種勢力和人物層出不窮,稍不留神,就隨時可能會錯失稍縱即逝的良機。就比如說前段時間東海出現的那個棘手的海賊團。

裏面的船長和船副都還有點實力,最新的消息是他們已經進入了偉大航路的前半段——樂園。洛克斯想著,他們船上說不定有不少值得自己招攬的好苗子,所以洛克斯最近確實很忙——他在忙著做白日夢!

“好吧。”利姆魯看著洛克斯匆匆遠去的背影,對他的拒絕毫不意外,反正他本來也只不過是出於禮貌來例行邀請而已。

直到洛克斯走遠之後,利姆魯才緩緩開口,對著空無一人的甲板自言自語道:“我知道哦,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大這個問題……整個世界都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利姆魯此時占據了洛克斯剛剛的位置,同樣眺望遠處的大海。

這個世界其實很大,雖然當初分割世界的時候,海賊世界從鳩拉大森林邊緣分離出來的陸地很少,但這個小世界為了能維持穩定,在創世之初和過去的800年間一直拼命激發、不斷催生自己。

就像一個早產的畸形兒,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的拼命攝取一切能有益於自己生長發育的營養物質。最後的結果就是,這個世界形成了一片比任何世界都廣袤的大海。

所以利姆魯也是在真正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才發現這裏遠比自己想的還要大。和那些正常誕生的世界不同,這個海賊世界是以大海為依托而存在的,陸地的占比很少。

但這片“被拼命催生出來的大海”跟原本那些“從異世界帶過來的物質”之間融合的並不算好。最好的例子就是,由異世界魔素凝聚而成的具有特殊力量的“惡魔果實”至今仍在被大海排斥。所有吃下惡魔果實的人類都會被大海詛咒,變成不會游泳的旱鴨子。

海風吹過利姆魯藍色的頭發,遠處有海鷗自由自在的飛翔在海面上。利姆魯看著那些海鷗,久違的開始懷念起自己在異世界當魔王的日子。如同風暴般高踞於天空之上,與雷電為伍、與太陽為伍、以睥睨眾生的魔王姿態君臨整片大陸、甚至是整個異世界。

……異世界裏有誰能想到,他們年輕有為、萬裏無一的魔王殿下竟然偷偷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還在一艘海賊船上摸魚當了好幾年的船醫呢?

此時的利姆魯胳膊肘撐在欄桿上,兩只手拖著自己的下巴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好久沒有亮出自己帥氣的翅膀了呢,話說回來,自己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唔……幾年了來著?利姆魯思路一頓。

“說明,6年零333天。”夏爾的聲音及時補充了利姆魯所需的信息。都快7年了??利姆魯唏噓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啊。

利姆魯記得自己轉生之前,好像有從哪裏看到過,據說7年時間都足夠渾身的細胞完成以舊換新,這麽看來我也已經……等等,等等,話說回來史萊姆應該也是細胞組成……的吧?利姆魯遲疑的想。

利姆魯每次傷感的時候,總會被外界或者自身發生的各種奇怪的突發事件或奇思妙想給打斷。所以利姆魯這些年來能靜下心感傷一下的時間並不多,或者說幾乎沒有——他差不多每天都會被自己吵鬧的朋友們包圍,幾乎沒有什麽獨處的時間。

今天那些吵鬧的家夥不知道去幹什麽了,竟然一個都不在,但利姆魯並未因此感到孤單,反而是松了口氣。利姆魯感覺自己整個人,不,是整個史萊姆都快要灘成了一團液體——終於能自己一個人好好休息一下了。

利姆魯覺得這個世界的人的精力簡直都高到不科學,力氣大不說,還都破壞力驚人。要不是自己其實並非人類而是一只史萊姆,利姆魯都不覺得自己能在這個充滿怪物的海賊團裏撐到現在。

本來利姆魯其實有打算過直接去找羅傑的海賊團,問問他們對尼卡果實有沒有想法。畢竟如果不是世界意志的惡意插手,羅傑說不定是一個很好的太陽之子人選。

但當利姆魯向世界意志表達這個想法的時候,卻被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那不是尼卡果實在等的人,似乎是怕利姆魯一意孤行,世界意志第一次強硬起來。祂說,如果不是那個命定之人吃下這個惡魔果實,這個世界就一定會走向終焉。

這不是世界意志能改變的決定,是既定的事實,是千萬世界收束的唯一真理。所有違背這一真理的世界都只會走向終焉——這是更高層面的法則所設下的規定。這個世界裏,只有這一條鐵則絕對不可更改。

“話雖這麽說,”利姆魯苦惱的撓了撓頭,對於誰是尼卡果實命定的主人這件事,他還一點頭緒都沒有。他原本以為洛克斯有可能會是那個人,畢竟這個世界上其實是有辦法讓一個人同時擁有兩顆惡魔果實的。

更別說洛克斯本來就擁有了暗暗果實,再來一個太陽果實,正好一光一暗、實現陰陽平衡。利姆魯覺得挺好的,還蠻對稱的!

但在近距離接觸過洛克斯後,利姆魯自己就否定了這個答案。他甚至都不需要向尼卡果實確認,利姆魯自己就能做出判斷——這個世界等待的,絕對不會是這樣一個男人。

雖然他以不容置疑的強大實力君臨了整個大海——不只偉大航路,就連四海也不過是洛克斯的後花園罷了,海軍在大海上都要避其鋒芒,世界政|府也不敢正面向他開戰。

他實力強大、有勇有謀、野心蓬勃,但他也剛愎自用、自以為是、多疑猜忌;所以這個世界等待的人不會是他,利姆魯很確信這一點。

……

夜晚,蜂巢島,利姆魯&紐蓋特的房間內,利姆魯の宴會絕讚進行中。

“為了新年,幹杯!”在一圈又一圈的祝酒過後,又一次輪到利姆魯說祝酒詞了。而今天剛好是異世界的新年,所以利姆魯不假思索的說出了新年祝福。

“咕啦啦啦啦,你糊塗了嗎醫生,今天並不是新年啊。”白胡子幹完酒後才大笑著說道。

“哼哼哼,紐蓋特。你難道忘了嗎,我說過今天慶祝的只是我家鄉的新年啊!”利姆魯搖了搖手指,提醒紐蓋特,“所以我才邀請你們一起來陪我慶祝,這麽快就忘記了,紐蓋特你該不會是喝醉了吧?”利姆魯虛著眼用胳膊肘輕觸了幾下坐在自己身邊的高大紐蓋特。

今晚的聚會是利姆魯舉辦的小型聚會,他只邀請了少數幾個關系好的朋友參加。當然,利姆魯每次開宴會的時候,其實都會邀請一下洛克斯。

並不是說利姆魯和洛克斯之間的關系有多好,純粹是因為洛克斯小心眼,他見不得手下聚會不帶他!——洛·屑老板·克斯完全沒考慮過,哪有打工人在下班後,還會想要繼續跟自己的領導出門吃飯的啊?那跟自掏腰包花錢加班有什麽區別啊?

所以為了讓洛克斯心裏過得去,利姆魯每次聚會都會順手邀請一下洛克斯,反正洛克斯……他基本也不怎麽來!所以真正會來參加宴會的也還是那幾個利姆魯的熟人。

當然,氣勢洛克斯並不是真的那麽小心眼,他只是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各個強者之間相處融洽而已——洛克斯擔心他們會聚眾密謀、集體背刺自己!有這麽個陰險的BOSS在盯著,這個船上的幹部們,哪怕是在私人場合,也幾乎不會表現得彼此間關系有多麽的親密。

但洛克斯在參加過幾次利姆魯舉辦的宴會後,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疑慮——除了跟利姆魯之外,剩下的人彼此之間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他們之間的關系有時甚至惡劣到了連洛克斯也覺得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的地步。

後來洛克斯也想明白了,“強者”的靈魂上都有一層遍布荊棘的堅硬外殼,他們若是想要聯手反抗自己,就需要先把自己靈魂上的倒刺拔幹凈。而若是沒了那些刺,這些所謂的強者根本不足為懼。

至於利姆魯,他的實力太過弱小了,根本不屬於洛克斯心目中的“強者”之列。這樣弱小的人是不可能讓那些強者真心屈服的,所以洛克斯從來不擔心利姆魯能夠從自己手裏奪走任何東西,就像大象不會害怕螞蟻一樣。

在想開之後,洛克斯就再也沒有親自參加過利姆魯舉辦的“無聊宴會”了。對於這群人中的核心人物“醫生”,洛克斯也一直是采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

利姆魯開宴會的常客,除了凱多之外基本上都是幹部——夏洛特·玲玲、凱多、紐蓋特還有偶爾會參加的金獅子。那些沒有受到邀請的普通海賊,基本上都不會不識趣的硬湊上去,除了一個人——芭金戈姆·斯圖西。當然,她還有另一個更出名的稱呼——“Miss·芭金”。

其實紐蓋特也不能算是“一個手下也沒帶回洛克斯海賊團”。他至少給自己帶回了個……小迷妹?利姆魯沈思了一陣後,實在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詞了。這麽想著,利姆魯朝著紐蓋特的側後方看去,那裏坐著一個即便被無視、也一直保持著迷人又得體微笑的女人,就像在臉上套了一個完美面具一樣。

她就是Miss·芭金,全名是芭金戈姆·斯圖西。現在的Miss·芭金還是個前凸後翹、身材高挑、長相不輸夏洛特·玲玲的金發藍眼的大美女。跟後來那個矮小醜陋、身材幹巴、帶著“白胡子二世”砍掉了海軍大將澤法一臂的老太婆完全不一樣。

Miss·芭金是在場唯一沒有受到利姆魯邀請的海賊,她才剛加入洛克斯海賊團不久,跟利姆魯完全不熟。Miss·芭金是硬跟在下午才回來的紐蓋特身後進門的,也不管房間內的其他人怎麽想,在禮貌的跟利姆魯這個宴會主人打完招呼後,她就自顧自的坐下、很自然的留下來參加宴會了。

利姆魯出於對女性的尊重並沒有多說什麽,但是在場其他人就不會這麽心軟了,尤其是紐蓋特——他快要被身後陰魂不散的女人折磨瘋了。

在場其他人不喜歡Miss·芭金也好解釋,強者總是心高氣傲的,在他們眼裏,Miss·芭金就是一個剛成為海賊不久、自以為是的女人——自以為有幾分姿色,就妄圖跟他們這些幹部平起平坐?

至於紐蓋特為什麽不喜歡Miss·芭金……這是一個農夫與蛇的故事。之前紐蓋特碰巧在大海上救了Miss·芭金,本來事情到這裏就可以完美結束了。畢竟紐蓋特救人也不是為了被報答,他也不需要被救者對自己感恩戴德……但至少不能對他恩將仇報吧?

紐蓋特郁悶的喝了一大口酒,自從他碰巧救下了Miss·芭金之後,那個女人竟然跟自己說什麽“我想要給你生孩子”!聽到這話的紐蓋特感覺自己要裂開了,他是很喜歡孩子不假,但他其實對血緣關系並不是很看重,最重要的是他並不想讓一個明顯不懷好意的女人給自己生孩子。

紐蓋特心裏清楚的知道自己救回的是一條毒蛇,而且還是一條帶有劇毒的美女蛇。他早就看透了Miss·芭金美麗面具下的那個虛偽的靈魂,明白她對自己的喜歡絕對不是處於本心,甚至都沒有幾分報恩的意思在裏面——在被紐蓋特明確拒絕了好幾次之後、還是自說自話的要給他生孩子……說這是恩將仇報不過分吧?

她是在貪圖自己身上的“某些東西”,紐蓋特沒花多長時間就思考得出了這個結論。大概是自己身上比一般人強大的“力量”之類的東西吸引了她吧。

因此除了利姆魯外,在場其他人對Miss·芭金的態度都並不友好。Miss·芭金心裏其實也清楚這些,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在場眾人對自己毫不掩飾的排斥。但不管內心有多煎熬,她表面仍舊表現的十分得體。

利姆魯拍了拍紐蓋特的肩膀安慰了下,在其他人放下酒杯、看好戲的眼神中,盡量友善的對Miss·芭金說道:“既然來了,就喝一杯吧。”說著利姆魯隔著紐蓋特,朝坐在他另一邊的Miss·芭金遞過去一杯酒。

利姆魯內心其實也對面前這個表面充滿愛意、內心卻陰暗自私的女人提不起好感。只是無論是作為宴會的主人、作為還是紐蓋特的摯友,利姆魯都覺得自己需要想個辦法解決一下這個女人帶來的問題。

“謝謝你,醫生。”這還是今晚的宴會上第一次有人跟自己搭話,Miss·芭金接過酒杯朝利姆魯笑笑。其餘人都在喝酒聊天,連眼神都懶得看過來。

Miss·芭金接過酒杯後特意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卻比自己靠前半個身位的男人——紐蓋特為了眼不見心不煩,在落座的時候故意多霸占了桌下的一些空間,因此Miss·芭金只能靠後半個身位才能勉強在他身邊坐下。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跟這裏的格格不入,但她坐在那就好像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被排斥了一樣,有一種不顧別人死活的偏執——反正覺得膈應的是你們,又不是我。Miss·芭金覺得自己的思路沒有任何問題,唯一讓她不太滿意的就是,紐蓋特和金獅子一左一右把她擠的只能把椅子後拉半個身位才能勉強坐下。

得虧Miss·芭金身材纖細,如果她跟夏洛特·玲玲一樣高大,那肯定是擠不進來的。但如果被惡意擠占座位空間的人是夏洛特·玲玲,她也肯定不會像Miss·芭金這樣忍氣吞聲。

所以夏洛特·玲玲永遠都不會喜歡上Miss·芭金這種人,海賊不是這麽當的——是海賊就該站起來一拳打爆紐蓋特的頭,讓他知道老娘不是那麽好欺負的!老娘要給你生孩子那是你的福分!只是在通知你,又不是在問你的意見,哪那麽多廢話!

但Miss·芭金畢竟不是夏洛特·玲玲,所以紐蓋特不用挨打,Miss·芭金也註定生不到孩子……雖然在很多年以後,從某種程度上講,Miss·芭金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Miss·芭金表面溫馴的仰頭喝了一小口酒杯裏的酒,默默在心裏想道:還真是個怪物啊。在放下酒杯後,Miss·芭金沒有再看向紐蓋特,而是低頭看自己手中的清透酒液。

她其實並沒那麽喜歡喝酒,所以她對利姆魯遞給自己的酒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最多也就是覺得比一般的酒稍微好喝一點而已。對紐蓋特愛不釋手的酒,Miss·芭金一點也不感興趣。

她垂下頭眼睛半攏,濃密的睫毛像兩把長長的扇子,遮擋了Miss·芭金眼神中的幽暗神色。伴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她那頭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漂亮金發也在重力作用下散落到了臉頰的兩側,讓旁人看難以看清她臉上的神情。

Miss·芭金自以為隱蔽的低著頭,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她的表情不覆之前溫柔。Miss·芭金面無表情的晃蕩著酒杯裏的淡金色液體,藍色的眼珠仿佛無機質的通透玻璃,裏面沒有一絲感情波動。

竟然能讓這一群實力恐怖、互相厭惡的家夥“和平”的參加自己的宴會……醫生這個人還真是怪物啊。她惡意滿滿的想道。

保持著自己的姿勢一動不動,Miss·芭金微微移動眼珠,用餘光偷看向自己的另一側。坐在Miss·芭金另一側的依次是金獅子史基和夏洛特·玲玲。

他們倆雖然也算是挨著坐的,但兩個人就像被人硬放到了一起的兩塊同極磁鐵一樣,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寫滿了對彼此的抗拒。金獅子的上半身瘋狂朝紐蓋特這裏傾斜,夏洛特·玲玲也是整個人都朝著金獅子的反方向遠離。

偶爾兩人的視線還會不小心在空中相撞——每當那時,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兇惡的都快要在空氣裏迸出火星子了。Miss·芭金記得,他們兩個人前幾天在大海上似乎鬧出過什麽矛盾,據說兩個人打得很兇。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在這裏動手。每當Miss·芭金以為他們下一秒就要拔刀、掀桌子的時候,夏洛特·玲玲和金獅子就會默契的同時扭過頭,假裝看不見對方——就像兩個在鬧別扭的小孩子一樣。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醫生。Miss·芭金敢打賭整個洛克斯海賊團裏無論誰、哪怕是船長洛克斯本人被海軍抓走了,在座的這些所謂幹部都不會去海軍救人——別說去救人,這些刺頭能不開瓶好酒慶祝,都算他們表面功夫做得到位了!

但如果那個被抓的人是醫生,Miss·芭金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神色突然變得陰險起來,如果是醫生被抓,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吧。Miss·芭金惡意滿滿的笑著想。

真是可怕的怪物啊,明明實力弱小的可憐。Miss·芭金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覺得自己現在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殺了他——但自己卻偏偏不敢動手。

不只是自己,整個洛克斯海賊團估計都再沒有人敢對他動手了。一個實力弱小的幹部能活到現在,怎麽可能沒遇到來挑釁的人,但是那些人後來全都在大海上銷聲匿跡了,一個不剩。

雖然剛加入洛克斯海賊團沒多久,但Miss·芭金已經不動聲色的搜集到了不少有用的情報。而從上船起就跟紐蓋特一直同住一屋的醫生,自然是Miss·芭金的重點關註對象。畢竟Miss·芭金的目標一直都很明確,就是要給紐蓋特生孩子!

但Miss·芭金越是了解醫生越是覺得這個人的心機深沈,工於心計的人不是沒有,但能做到這個程度的,除了利姆魯,Miss·芭金再沒有見過第二個。

洛克斯可能算半個,但他也就是野心比較大、實力比較占優罷了。至少洛克斯今天早上,就沒能讓金獅子和夏洛特·玲玲兩個人坐在一起開幹部會議。

在收服手下這方面,對於那些不了解這個海賊團內部情況的人而言,可能會覺得洛克斯能讓這麽多強者俯首稱臣,肯定是有著很強大的人格魅力。但對於了解內情且有幾分小聰明的Miss·芭金而言,她可不覺得這些怪物是真的對洛克斯奉上了自己的衷心。

雖然她接過了利姆魯對著自己遞過來的酒杯,但Miss·芭金內心並沒有對今晚第一個對自己表達了善意的人產生半分感激。不過一個有幾分心計的弱者罷了,Miss·芭金內心充滿對醫生的輕視。

她甚至將自己現在所處的尷尬境地都怪罪到了利姆魯頭上。尤其是在他開口後,Miss·芭金反而被刺|激的對他的怨懟和殺意都更勝了幾分,她認為自己才不需要弱者的憐憫。

“嘭”紐蓋特一把將酒杯撞在桌子上,天生兇惡的倒三角眼微瞇,眼珠斜視側後方的Miss·芭金,跟她說了今晚第一句話:“你心裏似乎在想什麽惡心的東西,你自己難道沒發現嗎……”身上飽含怨毒的惡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低著頭的Miss·芭金聞言一怔,趕緊收拾好情緒,擡起頭又是那張宛如面具般完美的微笑:“紐蓋特,你是在我說話嗎,我好開心,我剛……”在擡頭看到桌上情景的一瞬間,強烈的危機感襲上Miss·芭金心頭——她終於發現,在自己沒有註意到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在場所有人帶著殺意的視線鎖定。

大概是Miss·芭金跟其餘人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所以她才一直沒能發現。可能是恐懼、也可能是緊張,Miss·芭金突然覺得口幹舌燥起來,白皙的額頭上也開始沁出冷汗。她幹咽了一口唾沫,手不自覺的用力抓緊了手裏的酒杯,她突然開始有點後悔剛剛沒有把手裏的酒喝完了。

“嘛嘛嘛嘛,你不會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吧?”夏洛特·玲玲單手托腮,笑得嫵媚又陰險的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雖然Miss·芭金的殺意並沒有什麽指向性,但在座的人又不是傻子。

“……”其他幾個男人沒有說話,表面上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但所有人顯得隨意而心不在焉,連裝樣子都裝的很敷衍。

而隱藏在這副和諧表面下的,是他們暗藏的殺機——每個人都不著痕跡的用眼神斜睨著Miss·芭金,用比Miss·芭金隱藏得更好的殺意暗終鎖定了她,就像世界上最耐心的殺手——直到獵物擡頭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已經被頂級的獵手們包圍了!

但直到很多年之後,在一個寧靜的午後,當Miss芭金拿著手裏寫著“真相”的報紙,第無數次回憶起自己在那天的宴會上所經歷的一切時,她才恍然大悟——當時的自己根本沒能發現那場宴會上真正的頂尖殺手。

甚至不只是Miss·芭金,還有那場宴會上的所有人,他們都一直被醫生蒙在鼓裏很多、很多年。而在未來,終於知道真相了的Miss·芭金也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高端的獵手真的會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在你的面前!只是當時的自己年輕又愚蠢,一直沒能發現罷了!

但等她想明白這一切的時候,許多事情都來不及挽回了。她不僅身高嚴重縮水、身材也早已變形、當年引以為傲的美貌已不覆存在,所以就算她再怎麽痛心疾首……也沒辦法色|誘被無數海賊趨之若鶩的稱為“不老的海之女神”的利姆魯陪她生孩子了!

可惡啊!早知道她當年就不去勾引紐蓋特那塊臭石頭了,她如果直接對醫生下手,成功率說不定還會高一點!Miss·芭金悔不當初!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這次一定會選醫生當生孩子對象的,畢竟……那可是魔王啊,聽起來就是強大的血脈!

但是她並不知道,這種事,就算是在她年老色衰前,她也根本不可能成功!

而此時,未來Miss·芭金幻想中的頂級殺手·史萊姆,正作為宴會的主人,無聲的在幕後旁觀著房間裏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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