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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昨日(二) 誰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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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昨日(二) 誰的視線

革命友誼雖然稱作革命友誼, 但抵不過溫如玉魚一般的記憶。加上高三每天累成狗的生活,以及他本人極度自來熟而數量眾多的朋友,沒兩天他就忘了這件事。

檢討的事自然也是忘得一幹二凈。

在學習很累, 娛樂活動卻極度貧乏的學校,溫如玉除了偶爾讓老師鬧心一下, 最大的樂趣就是晚上吃飯的時間, 跟幾個以前排球社裏的朋友約著一起打球。

以前他一叫就能湊齊人, 由於此人已得二傳真諦,玩得極臟,不僅騙對手,也騙隊友, 耍得人團團轉還要擠眉弄眼嘚瑟幾下,打球的最後時常以眾人圍攻他滿體育館跑收場。

但到了高三,願意來打的人也很難湊齊,這一次硬是找人找了兩三天,溫如玉還去叫了隔壁打羽毛球跟籃球的,才把人湊齊。

硬湊的下場就是, 球場上笑料百出,羽毛球打法起跳的、籃球虛晃式的, 一出手就看得出師出何門,溫如玉自己都沒法專心打了,蹲在地上笑得喘不過氣。

同隊的主攻手用腿撞了他一下,溫如玉一個重心不穩,幹脆坐在地上,“幹什麽?謀害朕?”

“又發什麽瘋?”那人本來是要說什麽的,被溫如玉一打岔就忘了。

“你別說,我一直想開一家太監咖啡館, 一進去就有人跪下來喊我皇上,問我今天想砍誰的頭,我說完當天就能看見結果。”嘴角不自覺揚起,溫如玉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無法自拔。

“做什麽夢,讀書讀瘋了吧。”主攻手一點也沒被溫如玉的設想打動,眼神無意瞥到觀眾席,想起什麽似的,聲音壓低了些,“哎,觀眾席那邊有個人一直在瞪你啊。”

說著,他動作幅度很小地示意溫如玉往後看。

溫如玉直接一個大轉身,撞進觀眾席上那面容精致的男生的眼神,確實是算不上和善。好幾分鐘過去,溫如玉敗下陣來,把頭轉了回去。

“不行,瞪不過他。”溫如玉也壓低了聲,背上被那不容忽視的視線幾乎灼燒出火來。

副攻手聽見他倆的對話,悄悄往觀眾席的方向睨了眼,很快便轉回來:“你啥時候得罪人了吧,整天欠嗖嗖的。”

“怎麽可能,我人帥心善,絕世好人啊。”不承認,溫如玉絕不承認。

臨近晚自習的時間,其他人陸陸續續走了,這哥三卻還在體育館磨蹭。

“還在瞪我?”

“還在。”

“是的。”

溫如玉思來想去,自己肯定是沒有得罪過誰的,他唰地一下站起來,邁著兩條長腿走到觀眾席邊上,仰著頭往上看,直接問來生硬了,於是溫如玉稍稍思考之後說道:“同學,快晚自習了,你還不走嗎?”

男生的嘴唇繃成一條直線,垂眸看著下邊的溫如玉幾秒,然後面無表情地離開了,連背影都透著股冷淡的味道。

我說了什麽很難聽的話嗎?

溫如玉楞在原地,反覆回味著自己剛才說的話,禮貌不失親切,利落不失關懷,配上自己這麽張誰來都誇好看的臉,不應該啊真的不應該。

“他說啥了?”

主攻手見人走了,小跑過來打聽八卦。

“什麽也沒說就走了。”溫如玉也納悶。

副攻手解了護腕,“你罵人家了?”

“怎麽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那你最好祈禱你現在就能開一家太監咖啡館吧。”

溫如玉不接,皺眉問:“為什麽?”

“因為那個人貌似對你真的有殺心。”副攻手甩甩胳膊,“走了。”

卡著晚自習鈴聲的最後一秒,溫如玉進了教室,講臺上老班都準備好的詞不得不咽回去,換成一句,“下次不許卡點進教室。”

溫如玉滿口答應,“知道了,知道了。”但兩個人心裏都清楚,下次還會卡的,屢教不改這特性在溫如玉身上深入骨髓。

安分不到半節課,溫如玉惦記著晚上的排位時間,偷摸瞅了瞅在專心改試卷的老班,從同樣塞滿書的桌肚最裏邊摸出手機,又擡頭確認了周圍環境安全,才開了一把排位。

他最近沈迷打夢之女巫,這會正拉信徒堵在地下室的出口,樂滋滋打了個雙倒,心道真是個天生適合打職業的奇才啊,要不要真去打職業試試呢?他心裏想著,手上動作也一點沒被影響,本體搶窗打了個震懾,守椅再打攔截,把剩下兩人也送上了椅。

有想法就去做,這是溫如玉一貫的作風,他立刻去找了相關的內容草草游覽了一遍,便定下要去打職業的決定。

正巧朋友圈裏,有個打游戲加的好友說自己準備去krn參加試訓,那人正是許安。

溫如玉忘了是怎麽加上的了,對方在自己的列表躺了很久,兩人也沒怎麽聊天。他試探著問許安試訓的事,沒想到許安非常熱情,表示溫如玉如果也去的話,自己可以帶溫如玉一起,職業之魂熊熊燃燒的溫如玉一口答應,答應完理智回籠,又覺得這樣有點不安全。

[卡密:你不會把我拆了賣掉吧?]

[sky:不可能,你就放心跟我去。]

[卡密:行。]

許安近乎離譜的熱情,讓溫如玉不由得想起傍晚碰見的那個男生,極致的冷漠仿佛有著穿越時空的魔力,讓溫如玉的思緒又回到那時的場景。

這人憑什麽瞪我,還敢不理我這大帥哥的禮貌問候,不是,我那樣是不是特窩囊啊?要是讓我回到那個時候,我一定要……

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越想越生氣的趨勢,溫如玉自欺欺人暢想起假如自己能穿越時空重振雄風。

他想得投入,絲毫沒註意到老班危險的腳步,也沒收到同桌咳嗽下暗藏的提示,當他感覺脊背發涼時,還感嘆這想象都能沈浸式感受到那種被盯的滋味,實在是太有威力了,那人是不是練過什麽用眼神殺人的功夫?

直到命運的大手按上溫如玉的肩膀,他僵硬著回頭,一張臉沖他笑得相當和藹可親,可手卻是不留情面地收走了他新開一把排位的手機。

我的勝平率,我的認知分,不能便宜了對面的求生,回來,回來啊回來啊啊啊啊……

溫如玉在內心尖叫招魂,但手機聽不見他的呼喚,老班也踩著下課的鈴聲回了趟辦公室。

“不提醒我?”面對看熱鬧的同桌小胖,溫如玉質問。

小胖很委屈,“我嗓子都要咳出來了,你根本就不理啊。”

換作平時,溫如玉還要再爭幾句,現在記掛著手機,也無暇再爭論,幾步跨出教室跟上老班穩健的步伐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還有其他班值晚自習的老師,對溫如玉的到來習以為常,都不稀得多看一眼。

“老師,我手機這事,您看……”溫如玉雙手合十拜了拜,溜圓著一雙桃花眼,語氣也特別乖巧。

班主任抿了口熱茶,慢悠悠地開口:“你要手機,也不是不行,最近學校要辦個藝術節,你報個節目去,表演完還你。”

藝術節表演節目這種事,放高一高二,大家都有熱情,但到了高三,多數都嫌麻煩,準備節目,參加選拔,練習節目,都要花時間,而高三最缺的就是時間,每年這種晚會基本上都沒有高三的報節目上去。

班主任也不是不知道他們的想法,只是溫如玉得特殊對待,這人精力太旺盛,一會看不住就要搞點事出來,這次也算給他找個事消磨消磨精力。

溫如玉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他拿肩膀撞撞座位上的人,“那能不能現在給我用一下,一會會就行。”

“什麽事非要現在用手機?”班主任雖然這麽說著,還是把手機給了溫如玉。

溫如玉自己找了個空座坐下,一看剛才的結算是四跑還被扣了人品值,登時化悲憤為動力又開一把,迅速完成四抓後將手機放回到老班的抽屜裏,態度極佳。

本來因為溫如玉打游戲而略顯不滿的班主任這會也沒脾氣了,無奈地揮揮手,“回去。”

溫如玉答應了報節目上去,便認真準備起來。這些天只要有空,就會去體育館後面的小禮堂後面找個角落練歌練吉他。

這天,他照常練著吉他,不小心彈錯一個音,指尖停住,溫如玉環顧了一圈,他是最後一節晚自習過來的,高一高二的都放學回家了,小禮堂因為位置的原因,很安靜,光線也不是很明亮,頗有恐怖片開場的氛圍。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又來了。不知從哪天起,溫如玉產生了一種被窺視的感覺,起初只以為是看多了恐怖片,心理作用罷了,誰知這種感覺隨時間流逝越來越強烈,溫如玉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他曾經試圖問過朋友,朋友也只叫他少看點恐怖的東西,別天天整那出被害妄想癥。

彈奏的手放下時,一不小心蹭過琴弦,發出的聲響在寂靜空曠的禮堂格外突出,溫如玉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不是不想跑,實在是現在腿軟,一時間動彈不了。

溫如玉閉上眼,開始大聲唱歌給自己壯膽。唱了兩句,他覺得絲毫沒有緩解內心的恐懼,硬生生拖著發軟的雙腿龜速挪出了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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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直響為了再見一面甚至寫了檢討,卻壓根沒見到某人。

一直響:居然不記得……我居然不記得我……負心漢。

還有一章就回現在啦~高中的交集真的很短,但暗戀有時候就是這麽莫名其妙Y(^_^)Y而一直響又是個超級戀愛腦~

不知道有沒有寶寶知道一篇叫二米的恐怖故事,是我小學去書店租書在一本xx恐怖故事集(記不得名字了,合訂的那種,很大很厚一本)看見的,很想重溫一下但是好幾個平臺都沒找到原文

故事大概就是我放假回鄉下老家,在一次逛村子的時候發現一堵很高的土墻後面不停傳來咳嗽聲,然後我就好奇,走過去看,只能隔著墻看見一個佝僂的背影,我看了很久才走。回家之後我把這件事告訴爺爺,爺爺面色一沈,說那個房子裏根本沒人住。同時,我也意識到,那個人高得離奇,墻有兩米高,而它卻比墻還要高。

這時,爺爺告訴我關於“二米”的故事。二米是一個詭異的生物,它會偽裝成青年人、老婦、小孩等等形象,而看見它的人無一例外會在三天內死去。它會活生生啃掉看見它的人的皮肉骨頭。

而我心下一驚,因為離我看見它,已經過去了一天。爺爺和奶奶焦急地去請來了村裏的神婆,他們商量了一陣,把我關進一間小房,在外面牽了很多紅繩之類的東西,進去前,爺爺囑咐我,無論聽見什麽都不能開門,絕對不能開門。在裏面的第一晚真的很平靜,我甚至開始覺得是爺爺迷信,但到我見到二米的第三天,也就是我在小房裏的第二晚,先是窗戶,傳來敲擊的聲音,我一開始沒在意,農村的窗戶晚上總有不知死活的蟲子亂飛亂撞,但敲擊聲一直不停,我突然後知後覺發現,窗戶在二樓的位置啊,我僵硬地轉過頭,只看見一只慘白的長到詭異的手在一下一下敲著我的窗戶。我強行忍住恐懼,把電視裏新聞聯播的聲音放到最大。

迷迷糊糊地,我睡著了。再醒來,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爺爺的聲音也從房門外傳來,喊我起床出門。我的手正搭上門把手,卻被那刺骨的涼意驚得害怕,再看手機,明明是還是夜裏淩晨。渾身汗毛都在此刻炸起。我不敢發出一點動靜,瑟縮著回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門外的聲音卻仿佛察覺到我的後退,變得嘶啞怪異。

直到房門被打開,是爺爺和神婆進來了,他們身上很狼狽,尤其是神婆。神婆很焦急,說攔不住那個東西,決定讓我爸媽帶我回城。我被護著上了車,爺爺和神婆開一輛三輪在後面跟著,就在要離開時,通過車的後視鏡,我看見一個高高的扭曲的東西以極其不協調卻很快的速度朝我們的方向跟過來了,爸媽也看見了,車開得很快也甩不掉它。

眼看要被追上了,爺爺心一狠,朝二米的方向開去。我看著他,顫抖著伸出五根手指:

游戲,我只玩第五人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實這個故事是真的在恐怖故事上看見過的,結局是爺爺囑咐我一定不能再回到村裏,而我回到城裏後騎著自行車在大道上,也暗自發誓,絕對不會再回去了。

其實也不算恐怖,當年看過的恐怖故事集也很多,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個故事記憶深刻,也確實沒有再找到過原文:(

唉,你的窗戶是不是在響?快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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