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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硯也不推脫出了主帳,剛進去就聽幾個將軍互相吵嚷:“那幾日大帥昏睡咱們就應該打過去。”

“省的如今他們卷土重來!”

另一人不滿:“軍中本就征戰多日若不休整,他們偷襲又該如何?”

“你以為都和你一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我說的事實,還有這是在討論。你人身攻擊做啥子?怎麽去練武場單挑?老子揍翻你!”

“行了,都別吵了!”遲硯適時打斷他們的爭吵道:“怎麽回事?”

“自您受傷開始藩國、晉國就想默認休戰,畢竟打的他們接連敗退您也受了重傷因此停戰數日。”蔔章指了指地圖道:“為了防止突襲和突發狀況,我們派人監視他們剛剛探子來報晉國有所行動。”

“恐在此處埋伏誘敵深入。”

遲硯觀察蔔章指著的地點思索道:“此地左右兩邊都是山很適合埋伏,咱們監視他們晉國、藩國不可能不知道。”

“這應該是伏擊的計謀,他們想趁著我受傷他們兵強時擾亂軍心。”遲硯黝黑的眼睛聲音清冷:“既然他們耍手段,我們就殺個措手不及!”

“明日整裝待發直奔中心,贏了最好不敵撤退。他們既然伏擊,咱們就和他們玩玩貓捉老鼠。”

“是!”

“還有別的事嗎?”遲硯環顧每個人的表情都搖頭,遲硯作為大帥聲音沈重清冷:“那換我問。”

“劉念在我昏睡期間都做了什麽?”

幾位將軍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站出來將事情說出來,遲硯陰沈著臉:“劉念代替我給京城傳家書是你們默許的?”

幾位將軍忽聽此話互相看了一眼最終方圓站出來道:“沒有啊,劉念對你的心思我們都看的出來。”

“也知道你為長公主駙馬除非你親自寫,我們絕對不會允許底下人造次的。”

“我們發現劉念的心思後都時常盯著,怕惹出禍端。”

方圓不會撒謊蔔章也跟著點頭遲硯疑慮漸消,餘光一撇副將神色怪異心下篤定:“原來有內應騙過了其他將軍。”

遲硯心中慍怒面色卻正常看不出異樣:“去準備吧。”

“蔔章和方圓留下,順便叫劉念進來。”

“是。”

劉念進來時躡手躡腳也知道自己做錯事一直低著頭,遲硯註視她聲音清冷:“你給長公主的信中寫了什麽?”

劉念怯懦的跪在地上一聲不吭,遲硯心中有怒但畢竟救過自己性命。他用平緩的語氣說:“攝政長公主對你發的家書並無不滿也並未說你任何錯處,只是我很想知道。”

“她不肯說只能來問你。”

劉念依舊一聲不吭遲硯的耐心即將告空蔔章上前緩和道:“劉念,你就說吧!你在大帥跟前照顧他許久恩情還是有的,大帥不會因為這個小事就做出多狠絕的事。”

“我……大帥對不起我不該挑釁長公主殿下。”

遲硯聽她如此說心中也猜出個大概他的情緒從不寫在臉上就緊盯著劉念,劉念跪爬上前遲硯制止道:“你不該有的別心思。”

“大帥我錯了求你別趕我出軍營,我真的錯了。”劉念話音顫抖想在上前被蔔章攔住:“怕被趕出去?你有這個膽子還有什麽不敢的?”

蔔章的臉色鐵青他從未想過一個醫女竟然有歹毒的心思還這麽不聰明舞到長公主面前:“大帥的妻子是攝政長公主位高權重,換作平常人家的女兒也不能讓你這般挑釁的。”

“劉念,你糊塗啊!”蔔章憤憤的轉過身去觀察遲硯,遲硯起身清冷道:“侮辱長公主不顧皇家威嚴,理應趕出軍營可現下長公主親臨便交給長公主親自處置。”

“不,將軍求你救救我。”遲硯不再搭理只見副將直接進來跪地道:“求將軍看在末將軍功的份上繞過她吧。”

“若真的交給長公主處理……她真的會死啊!”

“竟然是你在幫她?還真是看走了眼啊!”方圓雖然這麽說著,但她們的話不無道理攝政長公主心狠手辣不擇手段世人皆知,哪怕風評有所改善也還是不太相信。

方圓和蔔章對視想法不約而同道:“將軍,不如您處理了吧。若真的到長公主面前,可真是性命不保啊!”

“挑釁皇族弄下三濫的手段以為在我這就能活?”遲硯的聲音冰冷,劉念看著此刻的遲硯恐懼油然而生。她不可置信自己崇拜的人仰慕的人自己從未看透。

蔔章和方圓也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對於他們來說大帥從來軍紀分明從容不迫。就算其他將軍犯了大錯也可將功補過,今日沒有一絲人情味竟然是因為攝政長公主。

“一個女子對男子起了好感也不是錯。”昭然掀開帳篷林燼歡抱著暖爐走進來。

“見過……”林燼歡擡手打斷道:“不必行禮了。”

“在這裏你們上陣殺敵你們是主力,不必在意我。”林燼歡掃了一眼劉念便心知肚明道:“本宮最煩陽奉陰違的欺瞞並且以下犯上的。”

林燼歡的話無疑是在說副將和劉念,她走到兩人跟前居高臨下道:“你們軍中規矩本宮不懂,但本宮既然在這就別想你們大帥或者他人能幹涉你們的命。”

林燼歡擡手挑起劉念的臉仔細端詳著,小圓臉眼睛很大身材瘦小生的溫婉。劉念想把頭轉過去被林燼歡摁住冰冷的聲音刺激著帳篷內的人:“生的溫婉如玉是個美人,不過算盤打錯了。”

“就算本宮與長信將軍和離也輪不到其他人,他既然是本宮的駙馬此生也只能唯本宮一人。”

“你不能把……”劉念想說什麽‘啪’的一聲脆響劉念的臉就紅透了,林燼歡眼中冰冷森冷的聲音襯托她的高傲:“遲硯駙馬身份先帝欽定,莫說你就連本宮都無法更改。甚至先帝崩逝之前還落下遺詔本宮與駙馬此生都不能和離,就算和離本宮與他都不能另嫁另娶。”

“還是說劉大夫能改變先帝遺詔?或者忤逆先帝?”

劉念面色慘白那副將也不曾想會這樣,頹然的跪坐一旁低聲呢喃:“完了,全完了。”

蔔章和方圓看向遲硯,遲硯不語只見林燼歡回頭眼彎彎笑盈盈道:“遲硯,本宮給你救她的機會。”

蔔章和方圓順勢低下頭,這話誰不清楚若是長信將軍幫她就是坐實了二人有染。若不幫劉念無視皇家置喙先帝犯了大不敬之罪,必定處死。

劉念仿佛抓到希望一樣爬上前拽住遲硯的衣角道:“將軍可否看在我衣不解帶照顧您有恩救我一命,求求將軍了。”

林燼歡也不阻攔笑著看著這場鬧劇,遲硯清冷的聲音一如從前:“你最不該的事就是招惹長公主。”

“唰”遲硯的匕首劃破劉念的喉嚨鮮血噴灑在地,劉念瞪大眼睛震驚的望著他。遲硯沒給她多餘的眼神清冷道:“對不起。”

聲音清冷毫無愧疚,林燼歡的腦子嗡嗡的她從未想過遲硯會殺了劉念。

她知道她從不曾真的了解遲硯只是如今看他這副樣子她有些疑惑遲硯在自己身邊究竟是為了什麽?

“蔔章,找人收拾一下。”遲硯避開劉念的屍體轉而看見副將又吩咐道:“副將鄧艾為一己私欲以下犯上謊報瞞報軍法處置,剝奪副將職權。”

“這……”遲硯牽住林燼歡的手想問她,卻看到她的眼神退卻了。林燼歡抽回手低著頭道:“這是軍中你比本宮清楚,你處理吧。”

“本宮在主帳等你。”

遲硯目送林燼歡離開,身後的蔔章和方圓面色難看。遲硯知他們心中如何作想反問道:“你們為什麽來從軍?”

蔔章、方圓沈思片刻異口同聲道:“為了中原為了百姓安居樂業。”

“那我做這個主帥也是有心中所盼”蔔章、方圓知道他在解釋目不轉睛的望向他。只見遲硯清冷絕色的臉勾起一抹微笑,他說:“我是為了林燼歡,她是我的一切。”

傍晚,主帳內林燼歡吃著昭然端著的食物。在遲硯回來之前把做好抑制毒性的藥丸吃下叮囑道:“本宮的事不得與遲硯透露半分。”

“是。”

林燼歡烤著火不一會帳篷外一到到挺拔的身影站在帳篷外,下一瞬又都散了一只細長的手掀開帳篷。遲硯脫下厚重的外袍留下裏頭的棉衣,昭然適時退下獨留二人相處。

林燼歡對今日的事有不解有疑問可她和遲硯依舊有誤會和不滿,大約兩個月前她還說二人緣分已盡的話。

可不管從前還是如今她總是先來求和,她來是因為擔心、劉念的挑釁、百姓中隱藏的疫病也是她自己命不久矣怕看不到他凱旋。

林燼歡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閉上,遲硯包住她清冷的聲音引得耳朵發癢:“謝謝,你能來。”

“還有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在我昏迷給你發那麽過分的書信。”

遲硯道歉服軟的聲音牽動著她的心弦,她知道之前的事是心中的一根刺可現在這根刺在漸漸磨平。

她不說話眼眶微紅,她想把自己的委屈自己的病弱的身體所有的話都對他說。可這不行在明君沒出現之前她依舊害怕遲硯的背叛。

“本宮本就沒把她放在心上,而你不過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別以為對本宮說幾句好話,本宮就要感恩戴德原來你之前的所作所為!”

林燼歡的頭被遲硯捧起來親吻嘴唇、臉頰、脖頸最後遲硯低著頭埋在她的頸窩處聲音悶悶的:“我知道,阿歡我很愛你。所以,不要推開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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