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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卦·中上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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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卦·中上卦

第45章萃卦·中上卦-道觀吉日

謝承之聞言,擡眸平靜看向她,面容因這些時日的修養,竟撫平了不少往日的病態。現如今如玉的臉龐上還微微有了些血色,看起來也不再那般蒼白了。

就連發色,新長出的發根,也有了墨色的色澤。

“你有什麽話,可以直說。”謝承之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的模樣,並沒有被合歡花的事情所影響。

“夫君與我仍是分床而睡,這一點你我是共識。我希望在這場合作的婚姻裏,得到我們各自想要的東西。”

謝承之緩緩擡手,撫摸起拇指的玉扳指,“你倒是可以說說,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的是,在侯府裏,能安心生活。”她遲早是會離開的,中饋她不會去爭,甚至連謝承之,她也不會去奪。

謝承之扯唇一笑,若有似無的笑意浮起,容宴不可否認,他的皮相確實長得極好。

只聽他說:“那你所求未免過於低微,聽你之意,似是知曉我所求,不妨說來聽聽。”

容宴沈默了一下,而後緩緩說道:“娶我,應是為了擋住永慶公主。人人都道你與永慶公主情投意合,可我與你成親以來,你一直謹守君子之禮,證明你內心有你自己的道。婆母遭人陷害,你又能與公爹據理力爭,可見若是你心上人,你定不會就此放手。所以,你娶我非但不是你與公主情投意合,甚至是有意拿我擋她。”

“難道不可能是因為官家?所以我不得不娶?”

“夫君說笑了,聽寧伶說,你曾忍受過腐肉生剮之苦,而未置一詞,可見夫君耐心非常人所比。就連婚前昏迷想必是你計謀中的一環,連自己身體都能算計的人,又怎會因他人的反對,而退一步,錯半生?哪怕,那人是官家,你斷然不會的。”容宴說到此處目光堅定,從容不迫。

謝承之眼睫輕顫,微微一笑,“外人聽了,還以為你有多了解我,早些歇息罷。”

“那夫君日後嘗藥是不是可以不用我了?我有些吃膩了。”

謝承之不但沒搭理她,反而每日的藥量只增不減。

容宴嘆氣,這是造了什麽孽。

侯夫人自打不管中饋以來,福樓也撒手不管了。

也不知侯爺找了何人來管理,倒是沒讓她插手。她並未因侯爺此舉傷自尊,反而松了一口氣。

府中的事,不用她管了,周小姨娘的事也告一段落了。

她又落了個自由身,當真愜意滿意得很!

道觀修葺即將完工,重開道觀的日子就在眼前了,最近她也得多跟著一些才是。

一早,她便換了一身淺綠褙子,淡粉色襦裙,挽了一個雲髻,整個人的妝容打扮十分清爽俏麗,看得王媽媽都驚嘆,“果真容貌艷麗。”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帷帽給容宴戴上。

容宴只帶著王媽媽便出了府,花梨今日在府邸裏也不知忙甚,整日見不到人。

山還是熟悉的山,山腳的空地處卻已經被搭起了木棚,已然有了要營業酒水的架勢了。

上了山,道觀門前依舊幹幹凈凈的,一進去,便看見禮福全在堂前擦著石像,他一見容宴,臉上大喜,“少夫人您可來了,老夫可是盼了許久!”

“老禮先生,對不住了,觀裏諸多事宜都扔在你頭上了,近日實在是過於繁忙。”

“客氣了,老夫拿人錢財,自是忠人之事。不知少夫人看見山腳的棚子了嗎?那裏賣酒水,可行?”

“很好,不過歡門還可以改改,用綠藤纏繞配上淡粉色的芍藥花幹,咱們也不用鮮花,華而不實,且日日要重新打點也費銀錢。花幹咱們也可弄點純露香,也不比鮮花差,另外門上還得留一個酒旗的位置。”

“還是想得周到,老夫記下了。”

觀內的裝潢與第一次初見時並無太大的變化,齋堂的位置卻大大的改變了。

進去的時候,謝啟盛和杜春紅已經在裏頭了。

“長瑜,不看書嗎?怎麽來了?”

“三叔三嬸,來看看觀裏。”

齋堂原本封閉的廚房被弄成了開放式,與敞亮的開放式格局十分相似,所以容宴十分滿意。

幸虧有謝啟盛和杜春紅在,要不然光是描述就難以讓工人完工。

“對了,老禮先生,日後我們這裏廚房和食客同處一室的話,還是需要弄一個唧筒將煙霧抽出才是。”

幸虧這會的北宋,已經出現了泵筒,類似前世打氣球的氣筒。

“唧筒?可是那不是望火樓的潛火兵使用的滅火工具嗎?這又如何能抽煙呢?”禮福全顯然有些不解。

“不錯,若我們把唧筒裏面的水換成是煙霧,再改良一下,從一樓抽煙再泵出去,是不是就好理解了?”

唧筒裏還要加裝綿片過濾油煙,不然時日一久,屋檐外頭定是油汙一片。

禮福全大為震驚,本來開放式廚房已是前所未聞,誰曾想容宴張口又蹦出一個前所未聞的設計,且他聽後竟覺得十分有理。

如此簡單的東西,自己為何以往從未想到過?

“少夫人若是男子,定會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容宴抿唇一笑,但笑不語。

“那老夫便按照吩咐,屆時在城東找一家木匠去訂做。”

謝啟盛大手一揮,“不用,如此小事,交給我便是。”

禮福全:“這,謝三叔可懂如此繁覆的做工?”

“雕蟲小技,無妨。”

雖說謝啟盛口氣有些狂妄,但是禮福全是見識過他的雕刻功底的,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還害怕,在城東找不到一家能打造的呢!

“有什麽不明白的問三叔三嬸也是可行的,二老對這一方面也十分懂行。”

禮福全笑得神秘,“請放心,咱們這一手好牌,我定不會打爛,日日都小心著。實在想不到您能想到此舉,期待日後,酒水開封之時,此等釀造方法,我敢說整個大宋,只此一家。”

容宴會心一笑,開張日她不會把這張王牌給打出來,畢竟此酒一出,會動了許多人的蛋糕,推出的形式還需斟酌。

再者釀造也需些時日,所以目前還是先按照前些日子定的那些果酒來推行。

“甘廚子上次還說把您給的餐單都參悟透了,想著給您建議多加一些的,不過今日不巧,他和雨淩去花市買盆栽去了。”

“怎麽不請幾名小廝幫忙,可是我予你的銀錢不夠了?”

禮福全當真是有苦難言,他搖頭說:“不不不,給老夫的銀錢還餘下五百兩,您是有所不知,原先是招到了十人之多的,後來也不知怎麽的,慢慢都不肯來了,我一打聽,是商會不允我們私底下招小廝,說我們壞了規矩。那次連既空道人都被打發了回來,說我們好好一個道觀,便去請道人幫忙,無需商會幫忙的。”

原是商會搞了招聘壟斷,他們是個中介,所有要招人的,需要去他們那處繳納銀兩,他們再將人給到他們。

“他們下了通牒,說我們不守行規,威脅我們日後生意怕難以為繼,我尋思若是能想到解決方法,便自行解決了,只是一時沒想到。”

“老禮先生怎生瞞到現如今才說?”

“我、我不想徒添夫人煩憂,總以為自己能解決……”

“先生無需自責,您自是做得相當好了,這事得我跑一趟商會。王媽媽,給我備一份禮品,咱們改道商會。”

“少夫人,且慢。”

“嗯?”

禮福全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靦腆,容宴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老禮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是這樣的,我聽既空道人說少夫人十分擅蔔,不若就請少夫人給道觀重開之日占一個好的吉時,這樣也講究一些。”

容宴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如今一聽,原是小事。可能是他覺得這是吩咐她做事,有些難為情。

“小事一樁,我現下便可一卦。”

“什麽?就在這裏?!”

“對,隨時可卦,我蔔卦沒什麽規矩,自是比不得大家,只不過每日絕不占蔔超過三卦。”

占多了,不僅耗費精力,還容易出差錯。

所以容宴一日從不多占。

禮福全是第一次見她蔔卦,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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