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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卦·下下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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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卦·下下卦

第38章睽卦·下下卦-反制

房媽媽匆匆垂下眼去,似是在斟酌詞句。

二嬸見狀嘆了一口氣,眼中帶淚地說:“侯爺,不若這事就算了吧。無論誰是兇手,都會鬧得難看。為了一個樂籍女子不值得,子嗣一事讓房媽媽調理一下身體,又有何不可的。天下何其多女子,願意為侯爺生孩子的多不勝數,又何必傷了自家人的心。我信宴宴不是真兇,我也信房媽媽一定是有難言之隱撒的謊,我只希望大家都放下心結,與其糾結過去,不如重新開始。”

小王氏也趕緊開口勸道:“是呀,這事雖是子嗣相關,卻還是個未出世的孩子,而且出了這事之後,相信誰都不敢再對侯爺的子嗣動手腳。”

杜春紅終於忍不住了,擲地有聲地道:“不行,查!必須徹查到底!!”

侯爺似也被她這一暴喝給震懾住了一樣,全場的人都有些吃驚地看向她。

謝啟盛幹笑一聲,“呵,呵呵,我們侯府從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壞人。大哥,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容宴卻站起身來,走到房媽媽身邊,環顧一周,娓娓道:“你們想了事,可問過我了?你們若答應,我可不答應。”

她原本真的是想在這事裏徹頭徹尾的當條小鹹魚的,奈何,臟水潑上身了呀。

容宴說這話的時候,神態自若,言語很平靜,卻十分霸氣,眼神堅定,整個人站在一眾長輩之中,絲毫不怯場,她拂袖一笑,眼神看向二嬸文君。

“二嬸,您說,是嗎?”

二嬸表情微微有些錯愕,環顧一周後嘆了一口氣,搖頭看向她,“你這又是何必呢,我這是為了你好。你不能為了脫身,就亂說話,你問我,我也是不知情的。”

容宴莞爾一笑,“為我好?你們是不是吃定我不知兇手是誰,所以臟水想潑就潑?”

謝承之坐在一旁,在容宴沒看見的情況下,冷冷一笑。

她看向旁人的目光,就連她自己都未察覺,此刻的她就像火焰那樣明艷照人。

謝老太現在卻像在一旁吃瓜一般,容宴偶爾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極在說:“臟水都潑到你頭上了,你還能怎麽藏拙?”

容宴:……

真謝謝了。

房媽媽聽容宴說自己並不知道兇手是誰,這會硬氣起來:“少夫人,不用再信口雌黃了,做了就做了,既然做了就要敢作敢當。”

容宴有些惱了,她本欲息事寧人,奈何對方卻當真以為她是一個懦弱的女流之輩。

既是如此,那她又何必給對方留臉面。

容宴彎下身去,對著房媽媽的臉就是一個耳光子。

“啪”地一聲,力道大到不僅打歪了她的臉,還打斷了二嬸將欲說出口的話。

這一掌,頓時讓堂內一陣鴉雀無聲。

就連謝寧伶都有些呆住了,侯爺更是舉著杯盞忘了喝。

還是謝老太輕輕闔上杯蓋發出的輕微瓷器聲,驚醒了眾人。

容宴臉上的笑此時更讓房媽媽害怕了,“房媽媽,你雖是奴才,可畢竟是府裏的老掌事,我處處敬你優於這世上絕大部分女眷的行為和思想,尊你重你。可是,你卻處處對我言語不敬,還妄想致我於死地,只為你一己之私。這一掌,是打你枉為一院之主。”

說完,容宴彎下腰又是利落地一掌,“啪”的一聲,更為響亮!

她緩緩直起身來,態度強勢,就連謝寧伶都看到容宴的手指邊緣都發紅了。

別說謝寧伶,王氏都驚得捂住了嘴巴。

想起之前自己曾多次欺辱她,她都不曾有過怨言,這兩掌何曾不是打在了王氏的心上。

只聽容宴又說了一句,“這一掌,是為我自己打的。”

房媽媽的左臉連挨兩掌,臉都剎紅剎紅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容宴又是一掌“啪”!

“這一掌,是為死去的無辜的周小姨娘。”

“啪!”

“這一掌,是為尚未來得及看看這世界,就被你們扼殺了生命的胎兒。”

房媽媽直接被容宴最後一掌打得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倒在了地上,靠近顴骨的地方,竟有些被打出痧了。

“啪!”

“這一掌是為你枉為大公子乳母,汙了他的名聲而打。”

在場所有人全都噤聲驚呆了!

向來知書達理,弱不禁風的容宴,竟能如此牙尖嘴利,睚眥必報!

論吵架,容宴上一輩子沒輸過,這一輩子訓練得少了,也有些生疏了。

論打架,上一輩子她還真不在行,這一輩子她前所未有的強。

別人都想要她死了,她還對對方彬彬有禮,以德報怨?

容宴就站在房媽媽旁邊,冷哼了一聲,年紀輕輕,氣勢上竟讓眾人覺得她比王氏還要像個主母的樣子,屬實霸氣極了。

就連謝老太都看得有些瞠目結舌。

連著掌摑五掌,她像她這般年紀的時候,哪有這般雷厲風行?那會的自己充其量上嘴皮子上不吃虧。

她容宴倒好,打得她看了都被鎮住了。

真正讓人害怕的並不是巴掌,而是容宴身上那股氣勢,十分逼人,且步步緊逼,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

房媽媽正是那不能“喘口氣歇息”的人,她不知是否被打懵了,還是在想措辭,竟趴在地上久久不語。

二嬸結巴了一下,站出來勸道:“好了,宴宴,不必和下人計較,有失身份。”

“喔,那我便和二嬸計較計較。”

都到這個份上了,容宴也幹脆不裝了。

容宴反手對著她就是一巴掌。

眾人:!!!

“這巴掌,是我替待你情同姐妹的妯娌打的。”

容姝的臉色有些難看,她嚴詞厲色,“住手!容宴,你掌刮房媽媽,那是奴才,沒人說你。可你竟然目無尊長,竟敢打二嬸?你沒教養,可別連累容府的女眷!”

容宴看都沒看她,當她狗吠一般,只直勾勾盯著文君。

“二嬸倒是好本事,名頭上是我姐姐接過了中饋之權,暗地裏不全是你在操手?這幾日來雖是半路接手了中饋之權,倒是沒出過一絲差錯,各房的日常均照顧得妥妥帖帖。難不成,你設下的這一場借刀殺人,就是為了這中饋之權?”

容宴不願意揭露她,一來是不想太出尖,所以,她那日與祖母品茗,祖母不相信她不知道兇手是何人之時,她已出言暗示蜀錦之茶,蜀城有一綠茶名茶,喚文君。

豈料祖母卻並未出面解決,她本想著看戲而來,這戲卻看到了自己頭上。

至於文君,二來她仍有一絲疑慮。

她的所作所為,為的是什麽?

真的只為了區區中饋之權而去殘害侯爺的子嗣?

若是想斷了侯爺的子嗣,理應從謝承之身上動手方是。畢竟,他是王氏唯一所剩的兒子,還是族內的宗子。

真正能擊潰王氏的,反而應該是將謝承之拉下宗子之位。

這其中更有些說不通的地方,所以她並不想貿然行事。不料房媽媽是徹底死了心要將她一並拉下水,那就不要怪她徹底撕開這些人的偽善面具了。

容宴這一句反問,更像是被投下魚.雷的魚塘,炸得小魚到處翻飛。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全都是不敢置信。

文君捂著臉,臉色難看至極。不知是因她這番話,還是因她打的那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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