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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卦·中上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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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卦·中上卦

第32章恒卦·中上卦-案中案

聞言,全場震驚,在場的女眷中,似乎只有容宴不稀奇容姝會借機提這個請求。

她謀求中饋已久,素日裏也勤奮向王氏討教,可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於小王氏而言,容姝若是得了中饋,她的好處定會少不了,所以她更巴不得祖母答應。

二嬸頻頻看向容姝,又不好意思說出反駁的話來,似乎說上些什麽,都會顯得她氣量小,要和小輩爭。

不曾想老太太竟笑瞇瞇來了一句,“行呀,反正遲早是你們小輩當家,那你就去試試罷,不懂的就去問你二嬸兒去。”

“哎,謝謝祖母。”容姝面上不顯山不露水的,換做往日,早面露喜色了。

文君的表情有些失落,可能覺得祖母會幫著她說話。

畢竟論經驗,容姝那是一張白紙,文君不愧有閱歷,她十分體面地笑著寬慰了一句容姝,“不要怕,有你嬸兒在。”

容宴看了這麽一場小戲,若非出了婆母這事,她當是愉快的。

回屋的路上,謝承之心情不好,容宴也不想說話,只是想了想今夜之事。

在場所有人中,最有作案動機的確實屬王氏莫屬。

王氏恨侯爺的風流多情,身為當家主母的大度,不得不為小妾做好一切安排。

雖說如此,可侯爺到底是傷透了王氏的心。

所以女人又何必把一顆真心交到男人手上呢?

想到這裏,她看了眼謝承之的背影,孤傲又冷清,她很難想象,能與他相配的女子會是什麽樣的?

回到屋內的謝承之,似乎頂不住了,躺到床上便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樣。

她要給他物理降溫,卻被攔住了。

“不過是小事,你早些歇罷。今夜不要熄燈。”

“嗯。”

她何時熄過燈了?不過是夜半時分燈油燃盡,要麽燈芯軟了自行滅了。

他不讓她管,萬一夜半燒傻了,她豈非難逃其責?

想是這般想的,但是容宴自個兒都沒料到的是,她原本是靠在床邊怕他有個萬一,好有個照應。結果人一靠上,便睡了。

還睡得十分沈,連燈芯軟了,滅了都不知。

醒來的時候,他仍睡著,慶幸的是燒退了。

她心裏記掛著王氏的事,輕聲對花梨說:“我先去大院看看婆母那事查得怎樣了,若是大公子醒了,你看看他想吃些什麽便吩咐廚子去做,盡量做清淡點的,記得加點黃芪片進去。青竹是他的心腹,你讓青竹進來服侍他。”

她吩咐好了之後,便和雨淩走出了屋子。

花梨才闔上門扉,床上的人靜靜地睜開了眸子。

容宴去到大院的時候,不少內院女使都在排隊,每一個人都被分開領進了兩個院子,並且每人之間不允許交談。

府裏的老管家正守著院門口,盯著人瞧著。

看見容宴來了,他規規矩矩行禮,“少夫人好。”

“周管家有禮了,婆母今日如何?”

“侯夫人不思飲食,也不許任何人進屋。”

容宴嘆了一口氣,想起昨夜那烈性女子,便知她不會尋短見,便也隨她去了。

“供詞都在裏頭嗎?”

“都在裏面,賬房先生記了好大一摞,您要看嗎?”

容宴轉念一想,臉上笑了笑,“哎,不看不看,查案那是衙門要做的事,我一個內宅女子自是看不出門路來的。”

“這……,可老夫人不是想您與大哥兒管著點麽……”周管家不敢說得大聲,只小聲叨念,意在讓她聽見。

周管家沒想到這容宴就幹脆裝作沒聽見,還坐下嗑起了瓜子。

不僅嗑瓜子,還足足喝了一刻的茶茗,隨手翻看了一會兒的供詞,方才離去。

離去前交代了一下周管家,“對了,周管家,我看這裏的供詞最好要編個號,不然日後衙門的人來了,怕是不好找。”

“是,大娘子說的是。”

嬤嬤們等她走了才敢說:“周管家,這大娘子過來嗑了這般久的瓜子?我看她翻供詞翻得也太快了。”

“哼,你知道什麽?她來這看供詞是假,嗑瓜子是真,這樣人人都以為她是盡心盡力了。”

“哎,周管家,可不能這麽說。大娘子不也說了,斷案的事她不懂,那是衙門的事麽?”

“所以說這才是她精明之處,看似什麽都管了,哪邊都不得罪。”

容宴走後,路過安寧苑,湊巧聽見便聽見院子裏女使在說:“她這麽大年紀了,一直都嫁不出去,這會侯夫人出了這檔子事,她更是嫁不出去了。”

“唉,是說。侯爺自己納妾一個比一個年輕,自家的娘子年紀這般大也不想想法子給尋個公爵子弟。”

“哪是沒尋吶,我聽聞是二姐兒自己不願意,好像外頭已經有人了。”

幾人餘光發現容宴正站在院子門口,嚇得猛然住了嘴。

“少、少夫人。”

容宴微微一笑,朝著她們說:“你們妄議主子,照理是要掌嘴的。你們身為內院的女使,竟敢如此多嘴。今日,既然你們叫我一聲少夫人,那我便多事管上一管,不然日後別人以為我們汝南侯府一點規矩都沒有。將你三人罰去外院,終身剝奪進入內院的資格。另外,連續三個月的工錢扣去一半。”

兩名女使嚇得猛然朝她磕頭,縱然她不是她們主子,但是大娘子是絕對有這個權利的。

罰去外院,就得幹粗重的體力活,不僅如此還連罰三個月的月錢,二人腸子都毀青了,私下嘴自己的主子,還給新來的少夫人給聽見了。

“少夫人,我們知錯了!我們知錯了,以後再不敢了。”

只要不趕她們走,怎麽罰都願意,誰讓她們亂說話被抓到了呢。

兩人哭著退下了,這會房門被人打開了,謝寧伶穿著一身淡雅色調的襦裙走了出來。

她聲音低低地問:“嫂子何故在院子裏發這般大的火氣?”

容宴笑笑沒辯解,若和盤托出,難堪的倒是謝寧伶。

她只是風輕雲淡地說了聲,“下人不懂事,改日給你換兩個機靈的。”

容宴看了一眼她精致的妝容和嬌俏的打扮,狀似不經意問了一句,“你要外出?”

謝寧伶匆忙搖頭,“沒有沒有,嫂子進屋坐吧。”

謝寧伶的閨房很是淡雅,屋內一陣淡淡的清香,這股香氣倒有些熟悉,印象中似乎在哪裏聞到過。

屋內布局風水講究,竟是極其旺盛的招桃花的擺法。

西角窗臺下,那一束白花,正是點睛之筆。這一屋子的擺設,與其他屋子的布局倒是一脈相承。

“你這屋子,可也是那錢先生傑作?”

謝寧伶有些不明所以,倒是老實點頭,“在大哥兒出事前,每個月都會來定期更換一下物件擺設的方位。”

“你與他很熟?”

“不熟,幾乎沒碰上過幾次。”

容宴聞言挑眉,不熟?又為何會擅作主張給她布了招桃花的?

她又問:“嫂子可懂行?”

“不懂,我就隨口問問。”

容宴坐下,沈思了一番後,狀似無意間提起,“對了,寧伶。我見你供詞寫得有些不妥當,尋思著你應是記錯了回來的時辰,你等會好去找周管家改改。不然衙門的查起,誤會了就不好。”

謝寧伶有些緊張,“什麽,我寫錯了時辰?”

“嗯,你寫的是前日下山的,可你不是昨夜才趕回的麽?”

謝寧伶臉色一下就煞白了,說話也有些結巴,“啊,那,那確實是我寫錯了。”

容宴點頭,“我也是無意間看到的,所以提醒你一下的。你知道的,若是衙門看出時間不對,懷疑到你頭上,那可就糟糕了。我知定不是你下的毒,你還是盡早去改了為妙。”

容宴笑笑說完,便起身說有事要走了。

謝寧伶一心慌,立馬跑去周管家那裏要供詞,哪知拿來一看,發現她根本就沒寫錯,她心下一涼。

糟糕,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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