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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卦·下下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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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卦·下下卦

第29章坎卦·下下卦-見面禮

信箋上是一份名單,是關於道官選拔的名單。

而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容宴:……

——這是見面禮。

見面禮?

考取道官需要往年道官舉薦,亦或是直接通過皇親國戚便能推薦任命,顯然榮妃是將她的名字給舉薦上去了。

她這是意欲何為?

覺得是順手幫了自己一把,亦或是她考取道官此事對她有益?

門扉恰時響起了敲門聲,是花梨的聲音,她去了主院許久,這才回來。

“少夫人,夫人請您去一趟西大院。”

西大院?

那不是最新納的周小姨娘的院子嗎?

容宴小心地幫謝承之的被角壓牢了,起身想走出去,未曾想謝承之忽然開口了,“若有事,差人喊我過去。”

他,似乎有些小瞧她了呢。他是擔心她過去被人找麻煩,怕她應付不來。

這回王氏讓她去周氏小姨娘的院子裏,會是什麽事呢?

花梨見容宴出了院子,這才忍不住道:“娘子,你們才進宮去,後腳段夫人送來的那兩名女使便借機進了院子,看樣子就是想尋大公子的,只是她們不曉得大公子也隨您進宮去了。”

容宴對此倒不意外,“隨她們去罷。”

“可是……”

容宴看著花梨如臨大敵的模樣,淺淺笑了笑,“現下不是時候。”

花梨聽不懂,但是也不敢繼續問了。

當容宴去到府內西大院時,一進門,她便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原先西院大門處有一個活池,池子的水從東邊引來,西邊渡去。也不知何止斷了流,一池活氣硬生生成了死氣。

水能藏氣,亦能生財。陽氣是陽宅之地,現如今四周的花草也被斷成了死氣。

這哪是給活人住的?

這分明被斷成了陰宅之地了。

明顯,這宅子布局是被高人給動過了。

當她邁進屋內後,她終於知道為什麽王氏會叫她過去了。

除去她之外,屋子裏烏壓壓站滿了女眷。

而躺在床上的正是周小姨娘,床邊還坐著一名府裏的錢媽媽。

錢媽媽正給她摸肚子和把脈,神色有些慌亂。

容宴面色一緊錢媽媽是府裏女眷的大夫,專治帶下病,也就是俗稱的婦產科大夫。

她朝屋內的女眷環視一眼,二嬸也來了,她臉上的表情很緊張,倒是王氏臉上出奇的從容。

李嬤嬤這會和著房媽媽一並幫著錢媽媽在打著下手,小王氏的表情卻有點在看戲的模樣,顯然今晚確實是個多事之夜。

錢媽媽看了一眼王氏,有些惶恐地道:“不行了,宮口都開了,這麽小的月齡,一旦早產,就……就保不住了。”

二嬸這會小聲咕噥了一句,“這麽小心,怎麽就要早產了?”

周小姨娘神色很難過,在如此寒夜硬是逼得滿臉都是汗跡,她腹部絞痛,有些難忍,就在床上哀求錢媽媽和王氏,“夫人、錢媽媽,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我昨晚還能感受到他在我的肚子裏動得厲害,今天怎麽就不會動了呢?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你們都是大羅神仙,一定有辦法幫我和侯爺的!!”

她聲線很啞,用盡了力氣喊得像是一道道的氣聲出來一樣。錢媽媽忙囑咐她,“你少說話,不要用力,不要用力!”

周小姨娘哭著搖頭,“我控制不住,疼,好疼,我快憋不住了,我要失禁了,疼死我了……”

屋內的女人基本都是生育過孩子的,大家都懂失子之痛。看到周小姨娘雖然年紀輕輕,但是愛子之情都是共通的,全都紅了眼。

二嬸以前的兒子也是尚未滿月便夭折了,這會倒是第一個落了淚。

在如此的氣氛中,錢媽媽嘆氣搖頭,“我是沒法子了,要麽進宮去請下禦醫過來瞧瞧……”

周小姨娘似乎是看見了希望,立馬就想起身給王氏行大禮。現在這個屋子裏,只有王氏能決定她孩子的生死。

“夫人,我求求你,只要能讓孩子平安生下來,過繼到你的名下,我一點怨言都沒有!對,我不要這個孩子也行,只要他平平安安,能讓我看到就行!”

王氏冷著一張臉,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很平淡地說了句,“宮裏的禦醫都是男子,你只是一名小妾,我哪來的臉面請得動禦醫?且不說就算你願意,宮裏的禦醫呢?錢媽媽都救不活的胎兒,就算是禦醫來了,大抵也是活不了。你還年輕,日後還會有的。”

周小姨娘十分悲慟,肚痛難忍,說話都有些迷糊了,只一個勁兒的在央求。

王氏又說:“你已經陣痛了,宮口都開了,怎麽救?現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拼了命生下你的孩兒,日後還有生機。你再拖下去,恐怕就是一屍兩命了!”

尚未足月的胎兒,怎生會早產如此之多?

在侯爺府裏錦衣玉食的,根本談不上血氣虧損一說。

二嬸子見容宴獨自站在桌後許久,她這才湊過來抹了一把淚說:“她應是吃錯了東西,這才早產了。”

容宴雖不懂婦人這些東西,但是她卻明白,絕對不是吃錯東西這麽簡單。

要吃錯,那也是催產之物。

誰最想她落胎?王氏有嫌疑,小王氏也有。

王氏已有宗子,最大的可能自是落在了小王氏的頭上。然而全屋裏表情最輕松的反而是小王氏,一副置身事外的吃瓜相。

王氏這會才看向容宴說:“我叫你來,是讓你瞧瞧,咱們身為女人的苦楚。胎兒出事,這是常有的事,你也身為人婦了,得學著點經驗。”

王氏的話雖說得在理,可是當著一個要失去自己孩子的母親的面說上這麽一番話,倒顯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了。

容宴哪裏想到,風卷殘雲的雨,馬上就要來臨了。

她回去不過才歇下不久,花梨便又急促地敲起了門,她起身的時候發現謝承之竟然還睡著沒醒,她伸手一摸,發現他額頭燙得驚人。

她回來的時候,看他精神尚好,傷口她看著也沒有滲血,沒想到還是燒了起來。

她匆匆披上外衣,將門給打開,花梨撐著一個燈籠,燈籠的暖光照在她的臉上十分微弱,饒是如此,都能看出她臉色很不好。

“少夫人不好了,周小姨娘剛才歿了,侯爺這會正在大廳審著侯夫人呢。”

容宴:!

她們幾個在西大院的時候,周小姨娘的情況雖然兇險,但是也不至於一屍兩命。怎麽回來才睡下半宿,人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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