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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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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等人在離祭臺最近的圈圍,她身後站著的都是後宮的嬪妃。

她們個個眼紅嫉妒地,看向祭臺上方,心想,這個不知哪兒冒出來的狐貍精,把她們的風頭都搶光了,這麽重要的典禮,人皇竟帶著她上去……

有幾個站在前排的官貴家眷,註意到另一側站著的,潛胤和蓮七他們,都伸長脖子看過來。

“那兩位是誰家的公子呀?好像從來沒見過。”

“聽說樂定侯世子回來了,可能是他帶的人,這不,今早兒還有去提親的……”

“小時候我見過他,長得很普通,就算現在長開了,也定不如那兩位公子出眾。”

“他們兩很有可能也是修士,看不上你的。”

“我不管,等回去了,我也要讓母親大人去提親。”

“……”

眼前的場景和自己之前夢裏的,幾乎一模一樣。而昨夜的夢卻是……蓮七的手一直在用力,潛胤看了過來,他將兩人交握的手,擡了起來,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那些看過來的人,都倏地收回各自的目光……

蓮七感覺到了手背的異樣,他的思緒被打斷,等他看向潛胤時,兩人的手已經分開。

此時,錦逸也趕了過來,站到蓮七身旁。

辰時已到。

祭臺上的三人面朝前方,人皇宣讀著典禮開場祭詞。

眾人都紛紛雙膝跪地,只有他們七個人沒有跪下,人皇對此卻是毫無察覺一般,繼續說著。他轉過身,走到提前備好的桌臺前,禦祭司靈黍把點燃的香火遞給了他,人皇將香柱插入靈黍端著的符文金鼎中。

跪地的人群中,少年元哲和他的朋友費馳,見有幾個人還站著:“他們怎麽不跪下,不怕被治罪嗎?”

“那個人背影有些眼熟,好像……”

兩人忽然僵硬地將頭轉向祭臺的方向,低下頭顱,雙手前伸,跪伏在地。

不止他們,在場的人,都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俞清和錦逸也包括在內,傅狎雖然沒事,卻覺得頭有些痛,她難受地蹲下身來。

承炎、承羽則是半跪了下來,承炎道:“我的身體,不知道怎麽回事……”

他見承羽依然還往鳶卿那望著,有些艱難地伸手,按住承羽的肩膀,想讓他快點回過神來……

人皇將金鼎接過放置於桌上,之後便走到一旁,站著一動不動了。

靈黍把黑色碎鏡擱置到鼎的正前方,回身俯視眾人,看到還站著的潛胤和蓮七,竟是好心地解釋了起來。

沙啞尖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刺破了寧靜,預示著災難的降臨:“呵呵……此為上古萬人祈魂陣,以人龍紫氣為祭,收集虔誠之人的願魄……”

他還未說完,潛胤已飛身沖上臺前。

這時,祭臺上的鳶卿卻是擋在靈黍之前,與潛胤打鬥起來,她以妖力壓向潛胤,潛胤不得不落於臺下,兩人對峙著。

鳶卿眼神空洞,臉上不帶任何情緒。

潛胤冷聲道:“讓開。”

鳶卿並沒有聽他的,反而是渾身散發著黑色妖力,身後出現了巨大的九條狐貍尾巴,根部紅色漸變為銀色,她的手指甲也變長變紅鋒利無比,獠牙顯現,沖向潛胤,兩人打了起來。

祭臺桌上的碎鏡中,黑氣湧出聚攏成人形,黑衣人端起金鼎,近萬人的魂魄瞬間分離出來,朝祭臺飛去匯於鼎中,又從鼎中傾瀉於黑衣人之上,他的黑色外袍無風自動,貼身向後刮起,破碎開來。

一人身形現於臺上,真是……天帝……

天帝心魔將濃厚的黑氣,也就是魔氣收於體內,外表看著沒有絲毫變化,卻是發出沙啞空洞地笑聲。

“哈哈哈……我終於得償所願。”

語畢,他進入碎鏡身影消失。

蓮七更加不安,他本欲去幫潛胤,但見鳶卿逐漸不敵,便沒有插手,而是時刻註意臺上動靜。

他飛身到祭臺上,剛才蓮七看到了心魔舉起的那個金鼎,便欲奪來,靈黍則是攔在鼎前,呵呵低笑了起來。

天界,金蓮池。

黑氣化形,心魔憑空顯現。

這一局,他策劃了近千年,最近都是他親自看管蓮池。

二十四張箋,仿佛也有被毀滅的預感,細微地顫動起來,從加固地脈開始,他就計劃好了這一天。

此時才是二十四箋與金蓮池真正融合的時候,要是沒有靈黍的主意,他真是到被天帝消滅前,都沒機會破壞它!這個約束了他一統三界野心的東西!

上古之魔對準二十四箋,像之前那次一樣,那時它還沒有完全融合,他只是等不及了想試驗一下。

這次,洶湧的魔氣從上方席卷而下,自箋中灌入,金蓮池被黑氣籠罩,金色蓮花都慢慢枯萎,二十四張箋在上空快速旋轉著,忽然全部破開,化為碎片崩裂開來……

他收斂魔氣,聚集神將,以加固的地脈被妖族所動,導致金蓮池被毀為由,讓觜雲帶領天兵眾將討伐妖族……

人界,地脈。

溝壑中匯聚地兩種力量散開,它現在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普通溝壑,不再有任何作用,地妖們也感知到了異動,紛紛現身出來查看。

潛胤覺得身上的壓制忽然被解除,他凝聚妖力退身,向鳶卿重擊而出,他是不準備殺她的,但是眼下看她神智不清,一直被阻攔不是辦法。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閃現擋到鳶卿前方。

承羽接下一擊,雙膝跪地無力地向側邊倒下去……鳶卿卻無動於衷,越過他,繼續向潛胤發起攻勢。

承炎大驚失色,他閃身到承羽旁邊,見他目光渙散,已然命不久矣,承炎眼淚奪眶而出:“你怎麽這麽傻……”

潛胤無暇顧及他們,他反手沖鳶卿拍出一掌,便去尋找蓮七的身影。

鳶卿被擊倒在承炎不遠處,她的九條尾巴瞬間消失了一條,從她身上掉下來一個香囊樣的物件,裏面有什麽東西,化為了一縷灰色煙霧消散……

她絲毫沒有察覺,而是慢慢睜開眼,這次眼裏有幾分清明,她聽到了有人在哭泣,然後便看到了一旁的承羽,他正抱著失去生息的承炎……

鳶卿爬了過去,被承炎拼命地推到一邊:“……你別接近他!”

她仿佛沒聽到般,又爬了過去,這次卻是她將悲痛地承羽,撥到一邊,她把承羽放下躺著,雖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指尖卻是抖的,她用手把承羽未閉的雙目合上……自己也跟著閉上了眼。

看著承羽為自己而死,她終於明白,為什麽黑衣人讓他當人皇的妃子,她不情願,而那時她心裏冒出來一個人卻不是潛胤,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她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他,她一直不肯直視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意……在她被控制的時候,便察覺到自己很可能會被利用致死,而她最遺憾的,竟是沒有選擇他……

如果……一切都太晚了……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去看潛胤一眼。

她眼神放空,八條尾巴接連斷開,落下,化為妖氣將承羽包裹了起來,鳶卿的身體也逐漸散為黑銀色的粉末……

“對不起,原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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