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風頭（三） 後來人們才知道，他不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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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風頭（三） 後來人們才知道，他不過是……
這次的牌張容天要求自己洗一次，又給身後的Beta洗了一次，最後才象征性地問了一句：“楚總這邊要洗嗎？”
楚衍翊挑了挑眉毛：“也行，我試試，隨便弄就行了吧？”
誰也沒見過楚衍翊在公開場合玩牌，楚衍翊接過牌之後的表現也看得出他似乎真的不太會玩，只會簡單的切幾下牌當做洗牌，甚至還有幾張還直接掉到了桌上。
但是沒有人敢表現出一絲嘲笑的神情，甚至還有人找補了一句：“術業有專攻，要是楚總什麽都會，我們這樣的人可怎麽活啊。”
楚衍翊倒是無所謂地笑笑：“沒辦法，這些我確實不行。”
張容天把那個名為阿熒的Beta拽進懷裏：“下次楚總來第一區玩，我可以教教楚總。”
“等下次有機會再說吧。”楚衍翊望向周一，“你真的不試，據說試試運氣會變好，不用右手可以嗎？”
於是周一沒什麽猶豫地接過這堆淩亂的牌，隨便左手整理了一下。
荷官正打算接牌，卻只見周一用幾根手指將這幅牌一分為二，有些生疏地試著洗了一遍牌，居然還成功了。
“還不錯嘛。”周圍人驚訝笑道。
其中一個素來就看不慣張容天那一派作風的更是陰陽怪氣道：“張容天，我想楚總應該是不需要你教的。”
張容天皺眉，他作為老手並看不上這種炫技的舉動，但又不好當場發作，隨便找了個話題：“所以為什麽不用右手？”
楚衍翊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像是沒感受到隱隱的劍拔弩張氛圍：“他右手以前被人砸斷過，錯過了治療的最佳時間。”
全場視線都集中在了周一還放在桌下的右手上。
“難怪戴著手套也一直放在下面啊，很嚴重？影響生活了嗎？”坐在張容天懷裏的Beta插了句嘴，妝容精致的臉上有些惋惜。
“嗯，好像幾根手指基本都動不了了，不過有些事他用左手也做的不錯。”
楚衍翊說著，周一擡起右手，配合著摘下手套，直接甩在了桌上。
皮革與堆高的籌碼輕輕一撞，猙獰的增生和扭曲畸形的手指讓楚衍翊身邊靠的近的幾個人都到吸了一口涼氣，有人甚至下意識將右手背到了身後。
雖然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但大多數小輩平日裏也不會親自接觸這些血腥場面，一想到這只手曾經的樣子，不由有些感同身受。
真的不會疼死嗎？
“誰幹的啊？”一旁的二世祖追問道，“怎麽敢動您的人……”
話說到一半，他就閉上了嘴，誰能動楚衍翊的人，不就是楚衍翊自己嘛……聽說過楚衍翊對枕邊人一個賽一個的粗暴，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不止他一個人這麽想，其他人看楚衍翊的目光頓時有些微妙。
而有些本就懷疑的人，更是確定了楚衍翊是把這個奴隸當成了那個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折磨。
應煜是沒露過面，但是他的情人也被拍到過不止一次，隔三差五就有他又出入了什麽娛樂場所或是在應煜集團總部出現的目擊。
甚至現存的少數幾張應煜的背影照，身邊都有這個情人。
在這一言難盡的註視下，楚衍翊不緊不慢地搖搖頭：“我不知道，他沒告訴我。”
周一將牌遞給了同樣震驚出神的荷官，荷官輕咳一聲，這才重新讓其他人的註意力回到了牌局上。
“先別討論這個了，趕緊，趕緊開牌吧。”張容天急不可耐地擺擺手，將籌碼往桌上一扔。等周一跟了之後，他的整個上半身幾乎都是趴在了桌上，小心翼翼地掀開自己手上牌的一角，又對著翻開的三張公共牌看了看。
周一看了眼牌，便嚼著口香糖，淡然將手上的底牌倒扣在了右手下面。
場上三張公共牌，一張方塊3，一張方塊J，一張黑桃K。
“先加二十個吧。”張容天思考片刻，似乎有些猶豫地推出了籌碼。
周一眨眨眼，也推了二十個出去。
“看來牌不錯？”張容天雙手抱著手臂示意荷官，“那繼續吧。”
荷官慢慢翻出第四張牌，是一張黑桃J，張容天用力吐出一口氣，往上加了五十個籌碼：“楚總，這牌可是你洗出來的。”
楚衍翊並沒有看到周一手上的牌，他笑了笑：“是啊，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給張少帶點運氣。”
周一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樣，接著也往上跟了。
這麽大的數額，會場裏剩下的大多數人也有些圍觀的興致了。
“有的運氣還是留給您的大寶貝吧，不過這回恐怕您沒留給他什麽運氣。”張容天得意洋洋地點點桌面，“最後一張了哦。”
周一垂下眼睛，左手的手指抓住了一旁楚衍翊的酒杯，用力握緊。
最後一張牌被掀開，一張黑桃10。
“怎麽說，再加50個，你跟嗎？”張容天挑釁般站了起來，拍著桌子，面目猙獰。
周一點點頭，伸出左手，不過並不是往上加籌碼，而是隨手一推，把小山一樣的籌碼全部推了出去，“小山”直接塌陷，有幾枚甚至滾到了地上，轉了幾個圈又躺下。
又是一輪“ALL IN”。
上一輪之後，他手上的籌碼已經比張容天多了，張容天也選擇跟的話，一旦輸了，桌上所有籌碼都歸周一所有，包括之前張容天贏的。
楚衍翊慢慢揚起眉毛，和其他人一樣觀察著周一臉上的表情。
周一無動於衷，視線始終定在牌桌上。
張容天皺起眉，看看公共牌，咬牙譏笑道：“哈，難不成你手上是皇家同花順？”
周一輕輕點了點頭，周圍傳來一陣起哄聲和噓聲。
張容天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不會又是和上局一樣嚇唬人吧？”
周一攤開手，無辜至極的表情，眼中卻是高高在上的輕蔑，挑釁到了極點，又引得一陣哄笑。
楚衍翊也不由失笑：“好好玩，哪有你這樣亂玩的？”
“我還怕你了？”籌碼在桌上狠狠一摔，張容天滿臉通紅，“我用第二區的那塊地打賭，你絕對沒有皇家同花順，如果你有，那塊地我直接送給你。”
畢竟這幅牌，他自己洗過了。
那張黑桃A現在可還裝在他的口袋裏。
而他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兩張J，配上桌面上的公共牌，可是相當大的四條。
剛剛特意演了這麽一出，沒想到楚衍翊的大寶貝還真上當了。
不顧懷裏Beta搖晃手臂的暗示，張容天抽出手用力拍著桌子，志在必得地喊道：“我跟了！ALL。”
“哇哦。”
“張少好霸氣啊。”
“不愧是張少。”
幾個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停起哄著。在一片喧鬧中，周一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慢慢地抽出自己壓在右手底下的牌，緩緩翻開。
一張黑桃A和一張黑桃Q。
居然真的是皇家同花順，玩法中最大的牌型。
楚衍翊微微瞇起眼睛。
怎麽可能是皇家同花順？
張容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傻傻站在原地，張開嘴，嘴唇顫抖著，又不知道說什麽。
一副牌裏怎麽可能有兩張相同的牌。
他下意識想要拿被自己換進兜裏的牌，手卻被自己的“得力助手”用力握住。
Beta再一次搖搖頭，做了個口型：“別沖動。”
張容天僵硬許久，在眾人註視下，他只能擠出笑臉：“楚總，您這大寶貝真是讓人捉摸不透……那塊地……呃……我得……”
“張少啊，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張少怕不是不知道怎麽和他爸解釋吧……”
“哎呀，這可難辦了。”
此起彼伏的噓聲響起，楚衍翊擡起手，打斷那些噓聲，語氣格外平淡：“他要那塊地幹什麽，大家只是隨便玩玩而已，怎麽還當真了。”
直到註視周一時，他的聲音才帶上些笑意，“還不快謝謝張少讓著你。”
周一那雙綠色的眼睛波瀾不驚，他從容地站起身，對張容天禮節性笑了一下，智能調節的一束白光恰好打在他的臉上，將那笑容渲染的危險坦蕩，意氣風發。
有一瞬間，在場的不少人仿佛看到了自己長輩偶爾閑聊時提起的那個春風得意，站在第二區最高的大廈頂端提槍俯瞰的男人。
彼時都在傳第二區中發生了內亂，代應煜理事的家主之一忽然失蹤，多的是人想要去分一杯羹。
男人獨自站在欄桿的邊緣，身後空無一人。
他臉上還有幾分少年人的稚嫩，對著面前那些人不屑地笑起來：“我在這裏，當然應煜給我的膽子，你們呢？應煜沒讓你們過來，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花團錦簇，崢嶸歲月。
後來人們才知道，他不過是應煜養在身邊的一個情人罷了。
描述起此情此景時，連印象中最嚴厲的長輩都會吐出一口煙，鄙夷嘆息道：“所以以色侍人能有個什麽好，推出來的炮灰而已。應煜也是狠心，當時但凡有個人願意帶頭，他這個情人還能活到現在？”
而一切過往似乎都隨著應煜的突然死去坍塌，就像誰也不知道這個一直被應煜養著的形影不離的男人消失去哪了，是否還活著。
如今細看，何止只有七分像而已。
燈光慢慢消退到另一側，牌桌上的籌碼失了光彩，只剩一堆因為太過用力而卷了邊的牌。
周一微微低下頭，站回了楚衍翊的身後。
“看來運氣要等到以後再給張少了啊，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張少後續再聯系我吧。”楚衍翊扶著周一的手臂站了起來。
他隨意把手套扔進了周一懷裏：“走吧，這次真的要回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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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德州的規則，好孩子不要學哦[摸頭]
楚總提醒：珍愛生命，遠離賭博
周一屬於扮豬吃老虎的本能啟動[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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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人敢表現出一絲嘲笑的神情，甚至還有人找補了一句：“術業有專攻，要是楚總什麽都會，我們這樣的人可怎麽活啊。”
楚衍翊倒是無所謂地笑笑：“沒辦法，這些我確實不行。”
張容天把那個名為阿熒的Beta拽進懷裏：“下次楚總來第一區玩，我可以教教楚總。”
“等下次有機會再說吧。”楚衍翊望向周一，“你真的不試，據說試試運氣會變好，不用右手可以嗎？”
於是周一沒什麽猶豫地接過這堆淩亂的牌，隨便左手整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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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嘛。”周圍人驚訝笑道。
其中一個素來就看不慣張容天那一派作風的更是陰陽怪氣道：“張容天，我想楚總應該是不需要你教的。”
張容天皺眉，他作為老手並看不上這種炫技的舉動，但又不好當場發作，隨便找了個話題：“所以為什麽不用右手？”
楚衍翊臉上依舊是溫柔的笑，像是沒感受到隱隱的劍拔弩張氛圍：“他右手以前被人砸斷過，錯過了治療的最佳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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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些本就懷疑的人，更是確定了楚衍翊是把這個奴隸當成了那個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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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三張公共牌，一張方塊3，一張方塊J，一張黑桃K。
“先加二十個吧。”張容天思考片刻，似乎有些猶豫地推出了籌碼。
周一眨眨眼，也推了二十個出去。
“看來牌不錯？”張容天雙手抱著手臂示意荷官，“那繼續吧。”
荷官慢慢翻出第四張牌，是一張黑桃J，張容天用力吐出一口氣，往上加了五十個籌碼：“楚總，這牌可是你洗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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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垂下眼睛，左手的手指抓住了一旁楚衍翊的酒杯，用力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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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容天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不會又是和上局一樣嚇唬人吧？”
周一攤開手，無辜至極的表情，眼中卻是高高在上的輕蔑，挑釁到了極點，又引得一陣哄笑。
楚衍翊也不由失笑：“好好玩，哪有你這樣亂玩的？”
“我還怕你了？”籌碼在桌上狠狠一摔，張容天滿臉通紅，“我用第二區的那塊地打賭，你絕對沒有皇家同花順，如果你有，那塊地我直接送給你。”
畢竟這幅牌，他自己洗過了。
那張黑桃A現在可還裝在他的口袋裏。
而他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兩張J，配上桌面上的公共牌，可是相當大的四條。
剛剛特意演了這麽一出，沒想到楚衍翊的大寶貝還真上當了。
不顧懷裏Beta搖晃手臂的暗示，張容天抽出手用力拍著桌子，志在必得地喊道：“我跟了！ALL。”
“哇哦。”
“張少好霸氣啊。”
“不愧是張少。”
幾個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停起哄著。在一片喧鬧中，周一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慢慢地抽出自己壓在右手底下的牌，緩緩翻開。
一張黑桃A和一張黑桃Q。
居然真的是皇家同花順，玩法中最大的牌型。
楚衍翊微微瞇起眼睛。
怎麽可能是皇家同花順？
張容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傻傻站在原地，張開嘴，嘴唇顫抖著，又不知道說什麽。
一副牌裏怎麽可能有兩張相同的牌。
他下意識想要拿被自己換進兜裏的牌，手卻被自己的“得力助手”用力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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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少啊，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張少怕不是不知道怎麽和他爸解釋吧……”
“哎呀，這可難辦了。”
此起彼伏的噓聲響起，楚衍翊擡起手，打斷那些噓聲，語氣格外平淡：“他要那塊地幹什麽，大家只是隨便玩玩而已，怎麽還當真了。”
直到註視周一時，他的聲音才帶上些笑意，“還不快謝謝張少讓著你。”
周一那雙綠色的眼睛波瀾不驚，他從容地站起身，對張容天禮節性笑了一下，智能調節的一束白光恰好打在他的臉上，將那笑容渲染的危險坦蕩，意氣風發。
有一瞬間，在場的不少人仿佛看到了自己長輩偶爾閑聊時提起的那個春風得意，站在第二區最高的大廈頂端提槍俯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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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獨自站在欄桿的邊緣，身後空無一人。
他臉上還有幾分少年人的稚嫩，對著面前那些人不屑地笑起來：“我在這裏，當然應煜給我的膽子，你們呢？應煜沒讓你們過來，又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花團錦簇，崢嶸歲月。
後來人們才知道，他不過是應煜養在身邊的一個情人罷了。
描述起此情此景時，連印象中最嚴厲的長輩都會吐出一口煙，鄙夷嘆息道：“所以以色侍人能有個什麽好，推出來的炮灰而已。應煜也是狠心，當時但凡有個人願意帶頭，他這個情人還能活到現在？”
而一切過往似乎都隨著應煜的突然死去坍塌，就像誰也不知道這個一直被應煜養著的形影不離的男人消失去哪了，是否還活著。
如今細看，何止只有七分像而已。
燈光慢慢消退到另一側，牌桌上的籌碼失了光彩，只剩一堆因為太過用力而卷了邊的牌。
周一微微低下頭，站回了楚衍翊的身後。
“看來運氣要等到以後再給張少了啊，如果有什麽事的話，張少後續再聯系我吧。”楚衍翊扶著周一的手臂站了起來。
他隨意把手套扔進了周一懷裏：“走吧，這次真的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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