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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蛾操作。 蛾蛾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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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蛾操作。 蛾蛾蛾

大荒山內的生尺蛾, 依憑西窟棲息,蛾子們常飛出窟穴, 去外頭吸食囚獸的鮮血,以滋補鬼面蛾王。

囚獸因被汲血過多而暈倒,蛾子懂得物盡其用,團作蛾雲將暈倒的囚獸拖進西窟火塘洞當儲備糧食,這亦是窟洞內蠶繭開裂,稀裏嘩啦墜了一堆白骨的緣由。

大荒的囚徒們恨透了這群撲棱蛾子,蠶絲悄無聲息襲人,讓人防不勝防, 以火攻之, 蛾子瞬息逆蛻結繭,那迷情繭致幻引欲,讓人如發情母狗般不可自控, 饑不擇食撲人打野戰。好在大荒山有個食蛾的重明鳥, 自蛾團中救下不少囚獸。

西窟內有上仙留存的咒火, 犯囚不敢近,重明鳥亦懼火陣,窟洞裏的蛾子成災, 長年累月下來將鬼面蛾王養得霸氣鬼魅。

鬼面蛾王揮動沾著金粉的巨翅,造出幾股颶風,諸位紛紛撐出結壁禦抵。

瀲灩白為防假阿衡趁貼近徒弟之際搞什麽陰謀, 便假借庇護,時刻將人監束在側,鬼面蛾王造出的風卷來的一瞬,他先徒弟一步,將假弟弟拽至身側, 同時撐出結壁。

淳於暮的茶花盾及時將身側的初欲雪護上,葫蘆自有隨身葫蘆盾護持,蔔心隨手撐出一道屏蔽,順手將捂眼的剪月罩上,唯一被落下的吉納,眼睛被吹進些金粉,當即模了視線,瞼下淌下兩串血淚來。

鬼面蛾王吱吱唳叫聲中,成片的生尺白蛾由蛾王操控,將一行不速之客圍裹得密不透風。

蛾子卷席過來之前,剪月已將阿哥扯到蔔心撐出的結壁內,可吉納兩顆眼已腫成核桃,剪月急忙翻出長老煉制的解毒丹塞人口中,吉納汩汩淌血的眼睛總算止血,但他幾乎看不清東西了。

一行人身前有結壁護持,撲棱蛾子無懈可擊,竟蛻化成揮著翅膀的蠶蟲,紛紛朝結壁上吐絲,欲吐出個繭墻困束幾人。

那繭子不可火攻,繭絲觸肌汲血,一旦繭墻成形,對一行人極為不利,諸位意識到不能坐以待斃被封控住,初欲雪率先出了茶花盾,手中白扇卷出一股靈風,趁著成片蛾子被吹亂之際,眾人紛紛反擊。

剪月的沙弓再厲害,對付蛾子有些不趁手,流失射出去,確能瞬息釘死數十只蛾子,但蛾子量數龐大,沙弓有些釘不過來,鬼面蛾王的吱吱戾喚聲似再施令,洞頂又垂下無數蠶繭,蠶繭破開,飛出更多的生尺白蛾。

淳於暮的t阿飄,對未開神識之物無用,小公子欲用翩若琴降住蛾子,月華似得豎琴幻至身前,手指撥掃一陣殺符。

幽妙悅耳的琴音中,成片的蛾子被攪成齏粉,但音波蕩及火塘,埋於火塘下的法陣微晃,塘內火石滾動碰撞,整個洞窟為之一晃,洞頂隨之墜下幾塊碎石。

淳於暮即刻消音止琴,翩若琴顯然驚了仙陣,即便能對付蛾子,亦不能再用。

窟內陣法事關荒山囚徒,陣法生異,後果不堪設想。

瀲灩白拋出天青杵,成片的蛾子被細閃劈成灰,那灰沫竟亦有迷情繭之效,瀲灩白師徒及蔔心反應及時,封住鼻子。淳於暮不懼毒藥迷幻之粉,不慎吸了幾口的吉納剪月不禁有些腿腳發軟,好在蔔心及時封住兩人穴位,淳於暮又貢獻兩顆醒腦的冰珠,一對兄妹靈臺漸轉清明。

瀲灩白略尷尬,斂回天青杵,無上神器打蛾子簡直大炮轟蚊子,卻險些累及同伴,“抱歉。”他說。

誰知燒焦的蛾子與迷情繭同效。

成片的蛾子燒也不行電亦不成,委實難纏,憑借初欲雪的冰針,剪月的沙弓和蔔心的飛石是打不完的。

因蛾王再無休止造子孫,幾人殺的速度完全趕不上人家造的速度,如此拖下去保不準累死。

這群撲棱蛾子不能火攻,許能雪攻,初欲雪思及此,手中結印,一朵碩大六瓣冰淩雪花結於身前,靈氣一推,朝成群白蛾逼去。

登時西窟內細雪和著白蛾紛飛,整個高闊窟洞,除卻最中心的火塘,皆覆上一層冰霜,淩空的飛蛾果然紛紛僵凍住,簌簌墜落,鬼面蛾王的雙翅亦被凍住,但金色雙須抖著,蛾端的骷髏鬼面散出一團熒光,那雙骷髏眼竟汲吸火塘內的火氣以抵煞雪之氣,肉眼可見,蛾王雙翅上的霜凍紛紛開裂融化。

煞雪術於這上仙造出的火塘窟,本就不得利,好比沸水裏投冰,打上仙的火陣邊造出這陣霜凍,已透支初欲雪靈息,她持續封洞鬼面蛾王,已被逼得現出三條毛茸茸的貓尾。

那蛾王繼續汲火塘火氣,蛾身上方被加固的冰霜融了又結,與初欲雪不死不休對峙著。

淳於暮見初欲雪疲於應對,掌心貼至人後心處,渡去治愈靈息,瀲灩白踩著一地冰蛾快速移到火塘前,“徒弟再撐一下。”

那枚火玉便掩在火塘內的燃石中,瀲灩白以靈掌緩緩吸附而出。

火塘裏有極強的咒力,瀲灩白吸附火玉的同時,無數炙熱火氣同時吸納入掌,他忽視焚掌之痛,成功取得火玉。

初欲雪已撐至極限,好在淳於暮將治愈之力渡予她,不至於因體力透支癱倒。

鬼面蛾王暫時被封洞,但身上冰霜融化速度極快,瀲灩白攥著血玉,“快,趕緊離開這。”

無數道洞蚯再一行人落入西窟火塘洞時,已融為一洞,眾人朝洞穴口奔去之際,吱吱聲再次傳來,眾人回身,眸底紛紛映出一雙翕動的金翅,那解凍的鬼面蛾王再次襲近。

一道道結壁撐起,抵禦蛾王的襲攻,只是這次蛾王似牟定目標,身上的鬼臉拉長,化作硬殼骷髏頭,拼命敲擊蔔心身前那道結界。

蔔心的玄石結壁,罩著陶氏兩兄妹,骷髏頭猛撞之下,結壁裂出細紋。

剪月一手扶住失明的吉納,另一手緊持沙弓,警戒道:“為何鬼面蛾王好像盯上了阿哥。”

蛾王金色抖須上好似眼睛的兩個球晶,直睖吉納,蔔心費力加持著結壁道:“重明鳥吞了不少白蛾,吉納身上有重明鳥的血氣,應是被蛾王嗅到。”

原是如此。但蛾王似乎尋錯了覆仇目標。

蔔心身前的結壁似有些撐不住,初欲雪欲去幫忙,方走一步險些因氣力不濟而摔倒,被淳於暮扶穩,“你不能再透支靈息。”

那鬼面蛾子不斷撞襲結壁的同時,兩只骷髏眼不竭地汲取火塘內仙火之力,看來這蛾子的能量全憑上仙留下的火塘,仙火不滅,蛾王靈力不竭。

蔔心身前的結壁發出持續開裂的動靜,境況兇險,歲葫蘆嚇得將頭縮回靈器,嘟囔一句,“長衛撐住啊,否則吉納死定了。”

淳於暮暗中放出隱於血脈中的一線殺,細如赤發的一線殺刺中蛾王蛹體,蛾王被蛾子蛾孫供養,蛾子們除了汲食荒山囚獸之血,且汲洞蝠毒蠍之氣,本身劇毒的蛾王自然不懼淳於暮的一線殺。

眼瞅著蔔心撐不住,瀲灩白本欲幫忙,然他一手撐著護持自己與假阿衡的結界,另一只攥著火玉的手已灼傷嚴重,掩在寬袖下,此時若幫襯了蔔心,那蛾王反撲過來吞了假阿衡就不妙了。

人雖是假的,但在徒弟心裏是真的,只怕徒弟受不住再次失去弟弟之痛。

吉納雖已失明,但能覺出迫在眉睫的兇險,自入西窟洞來他未幫上任何忙,不能因他連累了諸位,於是他視死如歸般撲出身前破碎的結壁,憑耳力識覺,將手中攥著的羽箭插向蛾王。

剪月不忍阿哥赴死,身手去抓阿哥,蔔心的結壁徹底碎裂,吉納的羽箭插了一空,箭刃逼近鬼臉骷髏前,八尺大小的蛾王倏爾化作一道金芒,鉆入剪月額心。

………

一行人看懵了,這是什麽蛾操作?!

西窟一番鏖戰,驚動火塘內上仙餘下的魂識。火塘中心騰起一張巨大火面,伴著焚天熾地的熱浪之氣,無數聲音疊在一起的威壓嗓音響徹每個人耳際,“何人敢攪大荒咒焰陣。”

是上仙之魂識,瀲灩白趕忙拱手朝火面道:“我等絕無攪擾咒焰陣之意,是與蛾子爭鬥驚擾上仙亡靈,我等這便退下。”

剪月捂著額頭一臉蒙圈,她暫時看起來無異,一行人已惹怒上仙魂識,再不撤怕是要承咒火之災,紛紛鉆入洞穴離開西窟火塘。

大荒山除了山主日常休憩的溶洞,常去的火焰林以及不能涉入的西窟火塘之外,到處插著小白旌,此乃上師埋下的法陣,小白旗仿似上師之眼,可自棋內查觀各處之事,西窟內的事,上師瞧不見,但山主卻無所不知。

山主本是大荒山石精所化,凡是有石之地,皆逃不過他的感應。

上師自山主眸底瞧見窟洞內的景象,果然如他所料,鬼面蛾王附了剪月的身。

他暗驅重明鳥灑了吉納一身血,與吉納形影不離的剪月只要沾染一絲,便逃不脫蛾王的嗅捕。

蛾王不傻,定選強者寄附,附身過弱,容易被擊殺,自然不利自己,那剪月妙沙弓在手,又有龍紋護心鏡加持,比吉納不知強悍多少倍,蛾王必寄附剪月。

一切皆在他計劃中,上師唇角不動聲色勾了勾,山主赤瞳幽深,眄向吊死鬼:“為何蛾王選定剪月。”

“這……”上師躬身,“這個小的不知。”

話音方落,山主一只大手扼住上師頸項,“可有法子逼出那蛾王。”

骨精和屠三千嚇得匍匐跪地,求情的話都不敢說。

上師險些被勒斷氣,喉口硬擠出幾聲鴨子嗓,“有……有的……”

山主松開手,上師癱跪地上,急急喘息。



一行人自大荒西窟死裏逃生後,速與火沼洞內的陶氏一族匯合。

吉納瞎了眼,巫覡長老召出弇器裏兩個比芝麻還小的蟲卵,擱入吉納的眼睛裏。

長老以巫蠱之力操控蠱子,將吉納眼睛裏的毒濁金粉吸食掉,那兩只蠱卵化蟲,又化作兩行金淚淌出吉納的眼,待吉納再次掀開眼皮時,幾個重影糊景之後,眼前畫面漸漸清晰起來。

陶氏人慶賀著少族長覆明,一旁的歲葫蘆看得嘆為觀止,抻長脖頸圍著長老要瞧他器皿裏養的蟲子。

初欲雪透支靈息,以煞雪功封洞蛾王,眼下氣血兩虧,盤坐調息一陣,方稍稍好轉。

梅剎九給姐姐遞上水囊,初欲雪接過,方飲了一口便覺不對。

好一股熟悉的血氣,她撇頭望向弟弟。

梅剎九瞄一眼淳於暮,低頭嘟噥,“是小公子說他的血有治愈之效。”

淳於暮朝瞪眼的少女笑了下,“血放了不喝便糟蹋了。”

身在兇險大荒山,她體虧得厲害實在不妙,得重補靈力自保方能護持他人,初欲雪不再矯情,大口喝著水囊中摻著小公子血液的水。

瀲灩白見徒弟面色恢覆不少,這才將一枚水滴形血玉遞去。

“好不容易得來的血玉,希望能順利與山主換得碎印。”

初欲雪接過,小小一枚血玉仍散著灼人的溫度。

梅剎九惋惜的t聲調道:“姐姐,師父為了取出火塘裏的這枚血玉,灼傷了手。”

初欲雪這才正眼瞧一眼師父,對方一只手被寬袖掩著,瀲灩白見徒弟正盯他手看,竟扭過身將那只灼傷的手藏得更深。

這胖頭魚扭捏個什麽勁,初欲雪幹脆起身,撩開對方被灼得襤褸的寬袖,登時驚得吸了口涼氣。

她抓起師父的腕骨,瀲灩白整個右掌被灼化,已露筋顯骨,甚至骨指被火燎熏得發黑。

上仙合力設下的火塘,灼力自不可小覷,她需透支靈息方能駕馭煞雪之氣結冰造雪,瀲灩白打火塘裏撿東西,怎麽可能不受傷。

可未想到如此嚴重。

長老給瀲灩白看傷,搖搖頭,“我的蠱蟲不可生肌肉骨,仙長的手我無能為力。”

梅剎九接著攪和,“淳於公子的血對愈傷有奇效,說不定可肉白骨。”

方才那茶男給姐姐獻血倒是一點不吝惜,姐姐飲後,面色好轉許多,茶男面色倒是顯出幾分蒼白,不如多讓茶男獻點血,獻幹了才好。

淳於暮聽了弟弟的意見,擡手欲割腕放血,被一個箭步竄過來的葫蘆狠狠握住腕骨,“不成,公子精血難得,哪怕失一滴都極難補回來,你們當我們公子是人形補藥麽。”

淳於暮卻不慎在意,“葫蘆放手。”

“不不不,死都不,誰再打公子血的主意,我咒他八輩兒祖宗。”

瀲灩白垂下黑骨森森的手,“我可用不起小公子的血,你五姐若曉得,不得讓我喝多少吐多少出來。我這人不嬌氣,養養看能不能養回肉來,若養不回來戴個手套遮一下也挺酷。”

當事人態度灑脫,聽在初欲雪心裏卻十分不得勁。

平心而論,自被胖頭魚撿回乾清山,這位仙尊將她當祖宗養著,她更是毫無徒弟的自覺,欺師滅祖的話沒少說,可這個師父毫不介意。瀲灩白雖擅插科打諢,嘴裏沒實話,但行為還算真誠,一直護佑她。西窟火塘若非他先一步取出火玉,那麽眼下被灼成骨爪的便是她了。

仙尊雖表態不用公子的血,但指不定又有居心不良的人攛掇,歲葫蘆將主子扯離瀲灩白老遠,與此同時狠狠剜了梅剎九幾眼,“你個攪屎棍子瞎攪和什麽,怎麽瞅你表裏不一沒安好心。”

“我……我哪裏有,不過擔心師父,若我的血有治愈之力,我定慷慨獻血。”

“我呸,你血沒用才這麽說。”

淳於暮勸阻,阻不住葫蘆跑去梅剎九跟前對著人噴吐沫星子,“你是見我家公子好說話才欺負我家公子吧,你說你臉這麽白,心眼怎的如此黑呢……”

梅剎九心底氣悶,因要維持阿衡人設,只得憋火不與人爭吵,歲葫蘆不依不饒追著人口吐芬芳。

這頭,初欲雪將手中還未喝完,摻有小公子治愈之血的水囊遞予師父。

淳於暮血液的神奇她領教過,說不定真能肉白骨。

瀲灩白未接,只笑著拿未曾受傷的那只手摸了下小徒弟的頭,“頭一次見我徒兒關心我,就憑你這份心意,哪怕燒壞一整條胳膊,師父也樂意。”

如此境況下,還能嬉臉扯皮,初欲雪聽不下去,水囊直接塞人手裏,瞪眼威脅,“喝。”

瀲灩白直覺他若不喝小徒弟會掰開他嘴硬灌的架勢,笑笑道實話,“沒用的,莫白白浪費小公子的精血,我體質特殊,任何治愈良藥對我都不管用的。”

不就是一尾胖頭魚麽,有何特殊的,初欲雪雖聽不懂,還是默默收回水囊。

歲葫蘆還在追著梅剎九罵,使得窟洞內十分熱鬧,蔔心走到巫覡長老身側,將窟洞內鬼面蛾王化作幽芒,入了剪月體內的事道來,問尋長老剪月可有危險。

長老嚇一跳,仔細以巫術探查剪月的身體後,搖搖頭,“目前看來暫無異樣。”

蔔心朝一臉憂心,朝不斷抹額頭的剪月道:“若有任何不適,莫要硬撐,第一時間說出來。”

剪月點點頭。

吉納不禁多看了蔔心一眼,這長衛是女帝派來護持禦弟的,雖然這一路來,禦弟似乎不需長衛額外護持,還有能力護著姑娘,但這長衛不應全幅心思都在禦弟身上麽,他待誰都愛答不理擺一張冰臉,但待剪月格外關照。

大荒山又入了夜,火沼地周附又聚籠無數兇獸窺伺,天上紅雲映月,夜月激增獸性,一行人又自西窟有損,便決定休憩一晚,補回些靈氣再去面見山主以血玉換碎印。

外頭有群獸環伺,再有上次上師默默賞的地昏陣,火沼洞內一行人不敢睡熟,眾人合目休憩的同時,分出一抹心神隨時註意外頭的動靜。

此次陶氏族人入大荒山,是為護持禦弟一行,禦弟一行去西窟取玉,損傷歸來,他們這群人留守沼澤洞未幫襯上,長老有愧,便請禦弟一行安心休息,由他欽點了兩位有精神頭的族人陪他一道守洞門。

陶氏族人自入大荒便不敢合眼,有幾個身子弱的熬不下去,倚著石壁睡了,克魯險些睡著,掐一把大腿根逼自己精神,回頭看一眼身側的阿弟,竟不見人。

長老與兩位族人,背身站在洞口,仔細觀察外頭的動靜,剩餘族人全盤倚著洞壁,有睡著的,有懨懨的,克魯掃一圈,竟無阿弟,這洞窟一眼望到底,阿弟能去哪兒。

克魯驚慌起身,“長老,克布可有出去。”

長老及兩位同族人回身,幾人警醒守了半宿,無人出去,於是搖搖頭。

“長老,克布不見了。”克魯聲腔裏帶著顫音。

“阿貍也不見了。”令一族人說。

盤坐練氣的初欲雪一行人,被動靜擾得紛紛掀開眼皮。

族長當即清點陶氏族人,果然憑空少了兩個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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