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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奶貓重生。 好可愛的小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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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奶貓重生。 好可愛的小奶貓~~~……

小迷糊這個稱謂, 是弒筠給小神女起的。

雪彌小神女七百歲那年隨母神商垢,去方丈島拜訪故友。

方丈島乃一座避世龍島, 遠古神紀,龍族昌盛,掌管時空神器燭龍梭,後有族人犯禁,擾亂天地空間秩序,天道降罰,龍族愈發雕敝,到如今只剩龍母與獨子生活在這方埋骨龍祖遺骨的世外仙島。

小神女正是好奇的年歲, 入島後已兀自轉了一圈, 島上荒無人煙,猴子倒是不少,雜樹野滕恣意生長, 除了點綴些毫無存在感的小野花, 島上無一顆能入眼的花樹花卉, 綠得瘆人。

小路上不知名的野草一人高,一看便無人打理的模樣,整座島嶼唯一有點意思的便是龍塚。

冢內埋有龍族遺骸, 諾達龍骨綿延伏地,望不到頭。有一條龍骸頗大,小雪彌過去比劃, 她的個頭剛好是一顆龍牙的高度。

她化出一把匕首,打龍牙上劃上一道線做標記,想著下次入龍島再過來量量身長,應該比龍牙高一丟丟。

龍塚內巨大的龍骸骨,讓小神女印象深刻, 但最令她驚奇的還是龍蛋。

塚埋有不少龍蛋,聽聞數千年來未曾孵出一條小龍,經年歲月沈澱下來,已成了擺件。

神女平日喜食蒸蛋,但從未食過龍蛋,於是打龍塚內精挑細選抱出一顆沈甸甸的龍蛋。

小神女擔心將龍蛋摔了,走得小心翼翼,方丈島入夜便起霧瘴,翻湧的瘴氣阻人視線,小神女果然迷路了。

此次隨母神來方丈島串門,是一時興起,未做準備,小神女身上未帶任何靈器,最簡易的通聯玉玨也落在床頭。

夕陽餘韻鋪裹世外仙島,雲蒸霞蔚般,海浪被渡上一層金,層層呼嘯著敲打著島邊的礁叢。

龍母郁姬見島上起了霧瘴,擔心初來乍到的小神女會迷路,便讓兒子弒筠去尋。

弒筠尋到小神女時,天已黛黑,一身粉領白裳,梳著兩個包子髻的小神女,坐在一片巨大的山蕉葉上,背倚一株山蕉樹睡著了,手裏還攥著一小把吃了一半的山蕉,身側擱著一枚同她個頭差不厘的龍蛋。

島上的猴子未見過外人,對小丫頭白吃他們香蕉這事頗為不滿,長臂蕩在藤蔓樹枝間嘰嘰喳喳叫喚著。猴群見弒筠來,躲洪水猛獸般蕩著藤條秋千溜遠。

弒筠輕喚兩聲小神女,無甚反應,他湊近彎身,睡得打呼呼的小丫頭,右側眉骨上天生一記雪花神印,月華照著,泛著通透溫潤的流光。

他拿手指頭戳戳小姑娘的嬰桃腮,垂斂的鴉睫抖了抖,小雪彌醒了,小肉手揉揉惺忪眼皮,見眼前一身玄服、眉目冷峻的少年,有些小激動道:“你是……弒筠,龍母唯一的龍子?”

“你怎的睡這兒了。”弒筠不答反問,探出一只手,欲拉人起來。

女童柔弱無骨的小手,落在弒筠掌心的一息,少年心頭似墜下一片輕羽。

小姑娘的手竟能柔軟到如此境地,仿若稍稍施力便能折斷揉碎,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陌生而微妙的保護欲。

雪彌搖搖晃晃起身,抽回粉粉嫩嫩的小肉手,指了指身側的龍蛋,“它太沈了,我抱著它走得好辛苦,走累了想歇一會,沒想到睡著了。”

見小神女一手抓著山蕉,一手摩挲著巨大龍蛋,弒筠問:“你偷龍塚內的龍蛋做甚。”

“吃啊。”

……弒筠怔。

小神女天真無邪答畢,而後淺淺蹙下眉頭,“我不是偷,我是撿。”

弒筠輕呵一聲。不問自取是為盜,難道沒人教過小神女這些基本的禮數道德麽。看在小神女歲數小,個頭方到他腰際的份上,弒筠不予追究。

龍母與神母的晚膳用罷,海礁臺的亭子外,瞧見踏夜而來的一大一小。

弒筠走前頭,抱著龍蛋的小神女慢悠悠隨在後頭,似乎是照顧小姑娘的腳程,弒筠走得極慢,是他散步都未有過的慢步調,龍子靜著一張臉,並未催促小姑娘。

郁姬見一大一小兩個孩子慢悠悠走來,露出一臉姨母笑,“小神女抱這麽大個的蛋,不嫌沈麽。”瞥一眼站在一旁的兒子,“筠兒你竟不幫小姑娘拿著。”

弒筠未答,小神女很識趣,“不用勞煩龍哥哥了,我力氣大抱得動,況且龍哥哥說誰吃誰抱。”

……龍母剜兒子一眼,來者是客,況且是昆吾山唯一的小神女,身份何其尊貴,他這龍兒怕不是於這避世仙島呆憨了。

龍母見小神女終於放下沈甸甸的龍蛋,便蹲下身拉住小童細嫩的手,“迷路耽擱了晚膳,餓不餓。”

小神女點點頭,指向身側的龍蛋,“我喜食蒸蛋,將這龍蛋蒸了吧,就是不曉得龍母可有如此大的鍋。”

澄澈的眼珠眨了眨,思慮須臾,“反正昆吾山沒有,待我回去讓瑤夕姐姐去弄一口大鍋。”

龍母被小神女的天真無邪逗樂了,捏捏了小童粉雕玉琢的腮頰,“如此惹人憐愛,不知長大後便宜了哪家兒郎。”

一直緘默不語的神母,瞥一眼挺拔俊朗的龍子,“我看弒筠便不錯,要不我們兩個母親做媒,給這對孩子牽個姻緣線。”

“那是極好。”郁姬臉上的慈母笑更濃了。

弒筠怔了,望一眼身側粉雕玉琢奶呼呼的蘿蔔頭,這小神女才這麽一點,似人類六歲女童的個頭及心智,兩個母親竟當面拉郎配,簡直了……

弒筠有些待不下去,沈著一張臉,小雪彌挨到弒筠身前,使勁仰頭方看見龍子的全臉,小姑娘轉著大眼瞳似在認真斟酌,須臾後得出結論,“勉強還行,長得還算好看。”

……兩個母親看樂了,弒筠再待不下去,拱手告辭。

雪彌揚手朝人挺闊的背影作別,“龍哥哥慢走,下次我迷路了你再去尋我哦。”

………

商垢母女打方丈島小住三日,弒筠躲了三日,直到龍母於島邊為神母二人送行,弒筠頂著一張被迫而來的臉現身,躬身朝神母施禮後,不動聲色轉過臉去。

郁姬有些尷尬,“是我教導無方,讓垢妹妹見笑了。”

神母自己選中的女婿怎樣看都順眼,並不介意龍子禮數缺失,反而體貼道:“正是少年別扭的年歲,我們是打年輕時過來的,少t年的心思我們懂。”

郁姬欣慰神母的寬宥體諒,只聽小神女悟出什麽似得的腔調道:“哦,我懂了。”

兩個母親楞了,不過七百歲的小神女懂什麽,見小神女提裙跑到弒筠身邊,仰臉脆脆問:“龍哥哥為何不同我打招呼。”

“你個頭小,沒看見你。”弒筠睜眼說瞎話。

小神女比劃自己的個頭,“我這麽大一個活人呢……哦,我曉得了,其實你並非未瞧見我,只是佯裝瞧不見我,畢竟我是你的未婚妻了,你害羞很正常。”十分大氣地揮揮手,“本神女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你且放心吧。”

……弒筠瞥一眼小神女,又沒話說了。

送走了神母母女二人,弒筠再浪濤拍岸的聲音中朝龍母表態,“我不讚同這門親,只當兩位母親玩笑打趣之話。”

弒筠言罷,邁開長腿便走,郁姬俊顏一皺,呵斥,“站住。”

快步走到兒子身前,“你有何不滿意的。”

弒筠比劃著自己的腰身,“才這麽一丁點,還不到我這,又迷迷糊糊的。”

郁姬打下兒子比劃的手,“她目下小,可終有長大的一日,那般標志伶俐又有趣的女娃娃,如何到你嘴裏成了迷迷糊糊,哪裏迷糊了。”

弒筠不欲同母親分辨,只因第一眼瞧見那女娃,她便是迷迷糊糊的樣子。

出門不帶靈器,最基本的通聯法器都能落下,又輕易迷路,隨地一靠就能睡著,多迷糊又隨意的性子吧,在他看來,模樣雖冰雪可愛,但腦子比傻子多不了幾竅,認作妹妹還行,當媳婦想都不敢想。

郁姬與兒子漫步孤島之上,踩著拉長的影子,語重心長道:“龍族雕敝至此,我大限已至,這日後遠古龍族血脈唯剩你一個,你要尋個靠山,以應付日後坎坷。”

“我龍族亦是遠古神族,雖自罰避居孤島,不受供於百姓信仰之力,名聲不及昆吾山,但神力不比昆吾山的神族差,大可不必尋靠山。”

“你這心高氣傲的龍子曉得什麽,天道欲滅龍族,你日後必要同強勢聯手,以渡天道之劫。昆吾山唯一的小神女便是你生劫中的契機,你若不聽話……”郁姬拿出殺手鐧,捂著心口身子一歪,癱兒子懷中,“你若不聽話,你母親我死不瞑目。”

弒筠唇角抽了抽。



霜華之月已近尾聲,昨夜一場霜降後,花木間的翠色又褪了一層,街頭百姓紛紛披上厚衣。

天焱城的蓼花巷子,於一片煙火氣中蘇醒。賣餛飩的小兩口出街擺攤,皮薄餡大的餛飩熱騰騰冒氣,出鍋時往湯汁上灑上一層碎碎的野山蔥和香芹粒,餛飩的鮮香瞬息激出來,勿用吆喝,便能引食客排隊來買。

天氣冷了,食物愈發短缺,初欲雪餓了整整兩日的肚子,趁著隔壁的流浪土狗還未醒,悄摸地從巷子尾的柴垛裏鉆出來覓食。

眼下的初欲雪,只是一尾看起來不過滿月的小奶貓,本是雪白的絨毛,因打柴垛竈坑裏鉆來鉆去,已花得不成樣子。

水性楊花潭那通天雷,初欲雪本以為貓生就此結束,不料有睜眼醒來的一日。

沒錯,她未被那通天雷劈死,但被劈成一只毫無靈力,吃口奶都會被嗆到的小奶喵!!!

起初,她不能接受事實,既保留了她的記憶,好歹給她個人形也行啊,她擡起粉嫩的肉墊子拍自個兒的貓頭上,一爪子給自己撂倒,小白貓揉揉臉爬起來,不是做夢,這柔弱不堪的小身板。

重生的她,饑腸轆轆,又是一只無人豢養的流浪野貓,小奶貓只得溜達覓食,偷了東家偷西家,蓼花巷子十幾戶廚房被她偷個遍,往往被人發現後一頓撚打。

好在身姿矯捷,個頭極小,方便鉆地洞鉆狗洞鉆地縫,偷盜路線也熟了,還未被逮著過。

誰家的廚房也不願被流浪貓光顧,天氣轉涼後,各家各戶的窗戶關嚴實,不敢走正門的小奶貓一頓飽一頓饑過活。

想她堂堂一代妖主九命貓妖,世人口中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有朝一日會落得如此慘地,說出去簡直大快人心,每每偷雞躲狗時,初欲雪便在心裏悲戚地想。

好在有小孩童喜貓咪,見流浪街頭的小貓會賞些吃食,尤其豆腐西施家的小胖兒子頗待見她,只要初欲雪紆尊降貴給人擼兩把毛,喜歡吃雞腿的小胖墩會分給她一些肉渣子吃。

本來靠著胖墩給的肉渣子還能過活,可惡的是隔壁的流浪土狗每次都過來跟她搶食。

豆腐西施家的小胖墩,大早上又在啃雞腿,見小花貓墊腳過來,小胖墩走出店門,手裏吃剩的肉雞腿遞過去,小貓立馬叼走,就怕隔壁土狗又來搶食,她得尋個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填飽肚子。

怕什麽來什麽,隔壁土狗果然來了,一爪子將叼著雞腿的小貓拍個跟頭,然後叼起滾地的雞腿汪汪一頓啃。

小貓氣炸了,落地上的臟汙雞腿已讓她徹底沒了食欲,即便野狗讓給她,她都不會吃,此乃流浪貓生中的底線尊嚴。

若掉地上的東西也吃,她和普通凡貓有何區別。然野狗屢次搶食太過囂張可惡,要知道她是靠賣萌才贏得小胖墩的歡心,色誘成果屢次被竊取,是可忍孰不可忍。

初欲雪第一次以幼貓的姿態挑釁一條成年瘦狗,一個飛貓撲食,撲掉狗嘴裏的雞腿。

即便她嫌棄不吃了,土狗也甭想吃到。

野狗惱了,齜牙咧嘴刨著前爪逼近小貓,野狗的架勢自然震懾不住一代妖王,小奶貓弓背,如一團小絨球,肉墊子一擡,張牙舞爪朝不斷逼近的野狗露出尖尖的小奶牙。

重生奶貓的初欲雪一向低調,因實力不允許,從不與任何動物起沖突,見到面相不善的人亦盡量溜邊走,可謂憋屈低調到貓生極限。此乃她頭一次與一條成年野狗正面對峙。

正面剛的結果可能會很慘,但她必須給野狗一個警醒教訓,她這個小貓是不好惹的。

野狗撲身一躍,臟兮兮的厲爪猛朝小貓拍去,一只大手從天而降,搶先撈起地上的小貓。

“好可愛的小奶貓。”

初欲雪先是感到人類手掌的溫暖,然後嗅到一股略熟稔的小蒼蘭香,整個貓身被大掌牢牢鑊住,力道不松不緊,小奶貓掙紮兩下便罷,擡起貓頭,裹著淡淡銀霜的清澈貓瞳裏,映出一張俊朗含笑的臉。

“瀲—灩—白。”小奶貓瞳孔地震。

便是這貨以天青杵喚雷劈死的她。

奶貓咆哮,一爪子撓人臉上,因爪子過短,尖尖的指甲輕輕擦過人細嫩的臉頰,連個紅印子都未留下。

瀲灩白毫無惱怒,一臉溫煦笑意望著掌下小貓,見奶貓掙紮,似乎被他拎得不大舒服,瀲灩白將小貓擱到掌心仔細托著。

小奶貓閃出細細尖牙咬人手心,瀲灩白掌心仙紋明明滅滅,另一手輕輕撫摩小貓的脊背,安撫的意味,“想入我仙門成啊,首先你得修出人身。”

修你個頭,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入你狗屁的仙門。

初欲雪喵嗚狂罵。

掌下小貓掙紮欲逃,瀲灩白攏指,將小貓困束,手指戳了戳奓毛的尖尖貓耳朵,自圓其說著,“將要成為我徒弟,既感動又激動是不是,我先前收了六個徒兒,你是第七個,瞧你一身毛……應該是白色吧,估計洗洗還能看,便賜名雪七罷。”

不顧掌心奶貓拼命掙紮,瀲灩白一攏仙袍,懷抱臟汙的絨團,落在餛飩攤的柚木條凳上,“掌櫃的,上碗魚丸餛飩,再炸一碟子小魚幹。”

端勺的男掌櫃犯難了,“魚丸餛飩有,可小魚幹沒有。”

瀲灩白掏出一塊銀子,豪橫又寵溺道:“沒有買去,不能委屈了我方撿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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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初欲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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