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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急。 自己乖乖過來,還是我強迫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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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急。 自己乖乖過來,還是我強迫你過來……

少女嬌軀入懷, 和著淡淡血腥氣的幽香,縈繞淳於暮鼻息間。

與女子如此貼近, 令淳於暮面有些不適。

他擡袖,修長手指貼上懷中少女頸側,貓妖脈搏孱弱,靈力潰散的一塌糊塗。

他一手握覆少女薄肩,穩住對方身形,另一掌覆到少女另一肩側,流轉的銀色靈力自掌心渡去,他天生脈息內含治愈之力, 應對貓妖的傷有裨益。

果然, 渡了些靈息後,初欲雪眉心的霜雪淡去,冰涼的體溫亦有所回升。

淳於暮欲收掌, 可體內靈力竟順著掌心不受控地朝少女體內湧去, 同時, 胸口若隱若現一顆金芒珠子,源源不斷的愈合之力被初欲雪掠去。

少女眉心微動,幽幽轉醒。

淳於暮好不容易收住掌, 貓妖仿似無底洞一般汲取他體內能量,不過須臾,他虛出一頭薄汗。

初欲雪盯著淳於暮胸前若隱若現的珠子, 垂在她腰側的玉璧,倏爾散出瀅亮光暈。

沈香玉璧乃昆吾山之物,匝繞玉璧的綴繩,由瑤夕翎羽撚制,與金烏聖印互為感應。

三百年前, 她入極北寒池之前,將玉璧交予花白子,老雪參出了極北後,憑借玉璧與聖印間的感召,尋到兩枚碎印。

“金烏聖印……”初欲雪的手不禁朝淳於暮胸前探去。

小公子警惕,後挪幾寸。

初欲雪沈忖,三百年前,金烏聖印被風神嬢嬢的追魂戟刺穿,碎成大小無數枚,不可能有如此渾圓如珠的一顆,傳聞淳於氏的小公子銜珠而生,難不成此珠正是他的銜珠。

玉璧發亮,說明小公子胸腔裏的珠子,亦是金烏聖印一部分,但那寶珠並非淳於暮盜取或拾撿而來,而是天生所屬。

怪不得淳於公子誕日天降祥瑞,因他攜神器而生,亦怪不得他渡給自己的靈力,含有不可言說的治愈之效,應是體內神珠之力。

珠子既是人家的,不好硬搶,初欲雪垂手,見小公子仍是滿眼的戒備之色,蒼唇微翕,“你,為何幫我。”

淳於暮眼皮微沈,長睫倏抖,輕聲道:“我只是看不過姑娘家被欺辱。”

少女寡白的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先前那般待這小公子,甚至刻意讓他見識她的毒辣手段,小公子竟還將她當作需要被人保護的清白姑娘。

這公子,淳善至極,極到有點傻。

初欲雪暗運丹元之氣,經脈裏紊亂靈息t漸漸平息,身子竟比先前好了許多。

“危難關頭你幫我,這份情我記下了。”初欲雪表了態,就地盤坐調氣。

淳於暮不動聲色瞥人一眼。

有沈重腳步聲逼近,浮空的幽火漸次亮起,廊道一頭走來一道身披黑袍、手握長鞭的身影。

是監司。

盤坐的初欲雪,和端站的淳於欲,雙雙警覺。

連隔壁牢內,倒地的阿九,目光亦忍不住隨黑袍人的步調移曳。

虎妖臨走前放話,暫時不取貓妖性命,幽獄環境惡劣,瘴氣與寒氣交互侵身,若無事,獄卒不會進來閑逛。

先前兩個小獄卒欲行不軌,身份更高一層的獄司,想來更不會憐惜犯囚。

沈重腳步聲響在沈悶空曠的獄中廊道,聽得人毛骨悚然。

黑袍獄司打開囚禁貓妖的牢鎖,淳於暮不動聲色擋在初欲雪身前,滿是敵意盯視著進籠來的獄司。

黑袍袖下探出一截幹枯手掌,掀開頭上兜帽,面上獠牙面具隨之消失,黑袍手中長劍化作一截黃楊拐。

“主上。”花白子滿眼擔憂。

花白子給初欲雪探脈行針。

孫兒咳急犯了,他不過出一趟鬼哭嶺,嶺內妖將竟倒戈反水、覆辟舊主,囚了新妖王。

主上傷勢不輕,花白子給人服下兩顆丹丸,疑惑道:“主上傷勢過重,煞雪反噬,可體內傷癥竟漸次覆愈,可是服下什麽靈丹妙藥。”

初欲雪擡睫,瞥一眼靜立旁側的淳於暮。

花白子擲出空心血針,取了淳於暮一針血,稍作研究,驚嘆道:“小公子內含神息,有玄妙愈合之力,怪不得。”

初欲雪汲取了治愈神息,又受用於花白子的針砭丹藥,這會功力恢覆六七成,身心舒展開,別有深意盯著挺拔的小公子,“這麽說,這人的血有神效。”

花白子捋著胡須頷首,“可以這麽說……”

靈臺一閃,想到什麽似得捋著胡須的手頓住,打淳於暮與主上身上輾轉幾眼,老醫者拱手朝主上提意見,“淳於公子金貴,主上高擡貴手。”

別將人折騰狠了,給自己留條活路啊,後半句老頭藏心裏,不敢說。

“放心吧,折騰不死。”初欲雪看透老花的想法。

是一位神秘蒙面人給了花白子幽獄通行腰牌,他這才喬裝混進來,此地不宜久留。眼下主子靈力有所恢覆,對付別有用心的妖將綽綽有餘,不用他過多擔心。

花白子將倒底的兩個獄卒,吸進拐杖頭,清理了現場。臨走前,淳於暮請醫老,去看看隔壁暈過去的男仆。

花白子打開另一牢門,一針紮下去,歲葫蘆迷迷糊糊醒來。

花白子罩上兜帽離開。

人走後,初欲雪笑吟吟逼近淳於暮,淳於暮直覺貓妖沒憋著好意,警醒後退,直到脊骨抵上牢籠柵欄,再無可退。

初欲雪一手覆人肩頭,幽幽的聲調,“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如小公子再幫一幫我。”

被摁得動彈不得的淳於暮,薄唇方啟,一抹幽香襲近,他脖側貼上一道溫潤唇印,淳於公子登時驚得脊背僵直,稠密睫毛輕顫,腦中一片花白,還未反應過來,一陣尖銳刺痛感自脖頸傳來,他不由得蜷起指頭。

待吸完血的初欲雪直起身,唇角餘留一抹艷色,擡手輕撫小公子嚇得發白的頰側,“我會盡量憐惜小公子,控制我自己的,不會把你吸幹了。”

隔壁牢房的歲葫蘆大吼大叫起來,方醒就見妖女輕薄侮辱自家公子這一幕,“你到底知不知羞啊,當我家公子是血包麽,嗚嗚嗚公子你還好麽……”

淳於暮的胸腔劇烈起伏著,如此清晰的聞見自己的心跳聲,初欲雪瞪大眸子,沖餘驚未消的小公子眨眨眼,“想出去麽?再幫我一次。”

………

葫蘆再公子授意下大吼大叫,踹得牢籠咣咣響,果然引來獄卒。

歲葫蘆不安生,獄卒罵罵咧咧正要拿鞭子抽他,被鎖鏈橫吊的初欲雪,稍稍擡頭,開口:“去叫那頭敗將虎來,本尊有話說。”

半炷香不到,庚金白虎濕噠噠趕來幽獄。

被貓妖封凍那麽久,傷了五臟筋骨,老虎正在泡藥浴養神,小妖來稟,將獄裏貓妖的話一字不差轉達。

敗將虎,本尊……區區兩個詞又刺中老虎可憐的自尊。

好個囂張的小母貓,已是階下囚還當自己是妖王,還本尊!

虎妖虎軀一震,躍出藥浴,身子來不及擦幹,囫圇披上衣氅,頭頂幾片藥草葉子迫不及待來牢房教訓貓妖。

看在十二夫人的面上,本想讓小貓多活幾天,奈何她上趕著見閻王,成全她就是。

虎軀威武,路過時地皮跟著三顫,虎王一把擼掉牢門上的靈鎖,大塊頭的陰影籠罩上被吊著雙臂的貓妖,虎目炯炯,喘著粗氣,欲將眼前嬌小的少女一口吞吃入腹。

虎王還未開口,初欲雪先出聲:“叫你來就來,你這暴躁老虎莫不是被我打成了乖乖虎,真聽話。”

小貓口氣沖天,直戳人肺管子。

庚金白虎張口呼嘯,掄起拳頭朝人心口襲去,初欲雪快人一步,雙拳一緊,束縛她的鎖鏈自崩,淩空一腳,踢向虎王右肩,虎王的大氅是件護身法器,貓妖那蓄力一腳未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初欲雪單腳抵至紮滿釘子的牢壁,白鶴展翅的姿勢,面對的虎王呵呵冷笑,“上次是我輕敵,給了你可乘之機,今日我便一雪前恥,手刃你這狡詐的貓丫頭。”

虎貓雙拳相抵,迸發的強悍靈力掀翻籠外一隊獄卒,淳於暮扒緊牢桿,以寬袖遮面,一面抵禦層層而來的靈息,一面暗中催動指尖一線殺。

虎王一腔憤恨,手中龍吟鞭,裹挾無限殺機,朝淩空閃躲的貓妖劈甩而去,腳踝驀地一陣痛麻,虎妖當即脫力,龍吟鞭瞬息失勢啪嗒落地,虎王垂目,腳踝上不知何時繞纏上不細看根本發覺不了的一線血絲。

好精密歹毒的暗算法器。

魁梧身軀訇然倒地,虎王再敗,牢門外的獄卒妖兵,見貓妖打籠內走出,氣場十足,紛紛擎著兵器連連退縮。

初欲雪並未理會戰戰兢兢的小妖,掌心吸來一柄刀,狂刀一舞,震碎囚著阿九的牢門鎖。

有審時度勢的機敏小妖上趕著表現,仔細扶起倒地的阿九,揭了人嘴上及四肢上的束縛,阿九被捆得筋骨疼,甫一恢覆自由,哢哢扭動脖子活動筋骨,然後毫無預兆伸手扼住,正沖他諂媚討好的獄卒的脖頸,哢嚓一聲,扭斷小妖頸骨。

先前捆他時踢他兩腳,轉瞬變臉討好他,不擰斷這獄卒脖子,不符合他睚眥必報的性子。

聞到動靜的初欲雪回身。

倒地小妖脖頸上,落著濃郁黑指印,毒煞之氣盤旋,久久不散。

阿九跨屍,朝姐姐走去,濃眉一耷,陰狠的一張臉瞬變乖巧委屈,“姐姐,區區小妖不足掛齒。”

眾妖見這陣勢,嚇壞了,匍匐跪了一地。

初欲雪未說什麽,秀眉微擰,順著幽火廊道朝外走。

阿九狠狠剜了淳於暮幾眼,茶男脖頸間落著兩點暧昧紅,他雙眸要噴出火來。

人都走空,看戲看得一楞一楞的葫蘆終於回過神,用力拍打牢籠,“回來啊親人們,把我落下拉。”



反戈的幾個妖族首領,被扔去幽牢陪老虎就伴,新妖王唯獨留下麅子長老。

紫津不解,問王座上一派閑散從容的妖王,“是我策反妖眾,擁虎王歸位,為何不將我入獄問罪。”

流雲扇被奪,初欲雪自鬼哭嶺寶器庫裏,挑挑揀揀了一件還算入眼的七仙白綾當法器,她將白綾繞腕,“是你通知花娘子拐走老虎吧,給花白子幽牢通行牌的神秘人也是你吧。”

她被眾妖擒住,即刻押送幽牢。遠在數十裏外,虎妖夫人群居的山頭裏的花娘子,不可能那麽快得到虎王被救、新王被擒的消息,定是當時的參與者提前報信。

初欲雪這個新王,平日裏嫌少單獨見妖將,唯獨紫津長老常入妖王洞與她探討妖族雜事,幾番接觸下來,她能覺出麅子是個多智心軟的妖,怕是擔心她被虎王殺了,這才暗中補救。

紫津沈默算是回應。

他打心眼裏是不認同莫名踢館上位的貓妖,論實力,庚金白虎不輸貓妖,只是小妖慣會施鬼蜮小伎倆,再有流雲扇加持,這才險勝虎王。

小貓確有氣魄,上任後拿出手段,落實與四大仙門對抗的謀策,他亦心生敬佩。

但紫津卻覺,她這妖王之位坐不穩,畢竟新任,八十萬小妖對這位新妖王頗為陌生,不能服眾,根基未穩的前提下,新妖王竟直接叫板四大仙門,可見耐性不足,操t之過急。

玉中仙與解風鎮一事後,紫津斷定貓妖欲借妖族之力報私仇,這種只洩私憤之人,是不會為妖族做長久謀劃的,即便僥幸報了仇,估計會拍拍屁股走人,留給妖族一堆爛攤子。

還有她手中流雲扇,本是鬼市之主所有,他暗中打聽到,那柄扇子是貓妖盜來的,鬼市之主神鬼難測,靈力非凡,豈會容忍寶貝流落盜賊之手,定會尋機奪扇。一旦少了神器加持,貓妖實力將會大減,能不能穩持住暗裏躁動的妖眾還要另說。

還有一層,庚金白虎待紫津有恩,當年紫津的妹妹被空桑門徒害死,他強闖仙門為妹妹報仇險些丟命,是路過的虎王救下他。

救命之恩,不可不報,權衡利弊下來,紫津暗通虎王舊臣,覆辟虎王。

將腕中白綾打個結,初欲雪盯著垂目沈思,紫發紫袍的長老,“我打聽到庚金白虎救過你命,長老不忘舊恩,能理解。”

接過阿九遞上的茶,潤口嗓子,“我不殺白虎,待我借妖族勢力報仇雪恨後,歸還王位,不過在這期間,需長老幫扶。”

小貓雖為女流,氣度胸襟不輸男子,至少比虎王強上太多。他反戈卻不治他罪,且如此坦誠。

既不殺虎王,紫津便定下心來,況且仙門與他有仇,支持新王對付仙狗,亦可行。

紫津沈吟片刻,跪地,“屬下慚愧,願為尊上效勞。”

虎妖覆辟又下任,引得妖族內部又起動蕩,該處理的處理,該安撫的安撫,待初欲雪忙完瑣碎雜務,鬼哭嶺已是夤夜。

花香幽幽,月枝上的夜鳥,梳翅鳴啾幾聲,山裏露重,自妖議大殿返回已被修葺好的妖王洞,要翻越兩個小嶺,路上的濕涼霧氣足以沾濕人的外衫。

進洞府前,初欲雪抖著發潮的袖口說,“阿九早些休息吧。”

眼看著淳於暮跟進洞去,阿九不甘道:“姐姐我不困,姐姐重傷初愈,還是阿九隨身伺候的好。”

初欲雪瞧一眼淳於暮,“有他伺候。”

“……姐姐,此人危險,當心他血脈裏的一線殺。”

“無礙。”初欲雪帶些戲謔的眼神,望向仍舊面色如霜的小公子,“他呀,被我美色迷惑,舍不得殺我。”

言罷,進了洞府,貼著禁步符的淳於暮,不受控制隨進去。

阿九站在洞口磨牙根。

色令智昏,難道姐姐看不出小白臉看似無害,實則是個心機深沈的危險人物麽。

初欲雪褪去妖王常服,只著一件清軟中衫,坐到垂著層層疊疊紅容紗的石榻邊。

而小公子在十步開外,站得筆挺清正。

這距離,無聲的抗拒。

她與小公子大眼瞪小眼,淳於暮率先避開眸光,初欲雪勾勾手指,聲音還算溫和,“你過來。”

淳於暮不為所動。

初欲雪扶額,“你滿臉寫著不願意,我能將你吃了不成。自己過來,還是我逼你過來。”

淳於暮沈著臉,邁步靠過去。

瞧那不情願的樣兒,像是赴死神約似得。

淳於公子身量頎長,端坐榻沿的初欲雪需得使勁仰視,她不喜歡這種下位的感覺,小手拍拍身側位置,“坐。”

淳於暮仍舊不動,初欲雪幹脆一把抓住人袖子,巧勁一甩,淳於暮老老實實挨她身邊坐下。

“你為何不用一線殺對付我?”她偏首問他。

她朝嶺內擅法器的妖精請教,淳於公子身上的一線殺,是個極其精妙的防身法器,以人血豢養劇毒活線,活線兩頭帶刺,平日蟄伏體內,一旦宿主有難,可隨時激活行暗殺。

當真比頭發絲還細,匿於肌內血管,隱匿性極佳,毒性卻烈,靈力稍弱的被刺一下,當場命隕,靈力高深者,需調運大量真氣護住心脈,方能暫時護命。

先前她命人將小公子身上的防禦法器悉數收繳,不料最厲害的竟藏匿他體內。

若小公子猝不及防給她使,她十有八九栽他一線殺手裏。

淳於暮竟無法回答貓妖這個問題。

他被禁鬼哭嶺,嶺內綿延百餘裏,即便貓妖中招,他怕是也逃不出萬妖之窟。

解風鎮的竹林裏,貓妖盤坐調息時,他有想過利用一線殺逃生,只是墨公子後來居上,將人重傷,當時境況下,他若用一線殺,小貓怕是無力護住心脈,歿於一線殺。

貓妖雖可惡,但罪不至死。

洞內久久無音,初欲雪偏首待人回答,淳於暮唇角嚅囁幾下,開口,“我不願殺人。”

“怕我死了?”初欲雪挪人近些,臉幾乎貼小公子耳畔,“舍不得殺我啊。”

突來的貼近,讓淳於暮不適,尤其偏首回望對方時,高挺的鼻尖險些蹭到少女的鼻頭,他正過身,不動聲色離人遠些。

初欲雪直起身,自戀的口氣,“我就說你迷戀上了我,舍不得對我下手。”

……淳於暮驚嘆於貓妖的厚臉皮,忍不住偏首看她一眼。

剛好初欲雪歪頭看她,流光燭火映面,暈染少女眸底,整張臉渡上一層朦朦柔暈,褪去白日裏妖王高高在上的冷厲威嚴,眼前之人看似普普通通懷揣閨夢的少女。

“小公子這是被我迷得說不出話來了。”見人又陷入萬年如一的沈默,初欲雪逗弄道。

“我,本就話少。”難得小公子回覆一句。

“呵,怪不得淳於家給你安排個碎嘴話癆仆從,怕你自己把自己憋死吧。”

淳於暮又陷入沈默。

淳於公子身上的一線殺,讓人防不勝防,初欲雪只好軟禁葫蘆,給人灌下毒藥,若小公子趁機用一線香對付她,歲葫蘆命不保矣。

從他這個主子待仆人態度來看,十分珍視人性命,否則礦山溪邊,小公子也不會受挾,被迫入了鬼哭嶺。

“你高擡貴手,放葫蘆走。”淳於暮說。

“你配合我雙修啊。”初欲雪認真回。

四目相匯,微妙的氣息流轉,九枝銅燭的燈芯劈啪一聲響,淳於暮鴉睫倏抖,快速正回臉。

“你雖冰雕玉砌無雙公子。”初欲雪聲音越發小,含著淡淡不甘的腔調,似說給自己聽,“我姿色亦不差,又不用你負責,虧到哪兒去。”

淳於暮斂目,眼角竟沁出若有若無一抹紅,覆在榻角的食指,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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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淳於暮:“要不,我從了吧……”

元旦快樂鴨天使萌~~~~我粗去浪幾天,滑雪去了……稿子放存稿箱,按時投餵,等我回來集中給天使們發大紅包~~~愛泥萌[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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