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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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剛剛任由小思胡鬧,青年也算對眼前這來歷成謎的人有了一個猜測——對方應當是個除妖師。既然此行為的就是知曉除妖師的秘辛,那不妨就與眼前人同行,畢竟近水樓臺先得月。可也不知曉對方是心血來潮想逗我們玩,還是真心想要與我們同行。

陸三思鞋子穿好後,一改先前落湯雞的狼狽狀態,囂張氣焰燃起來了。抱臂站在那,鼻子指著天——要的就是目中無人的效果。

司徒衍看著少年這孔雀開屏的傲嬌樣,打趣道:“呦,身後這是什麽?好亮眼啊!”

司徒衍為了配合前面這句亮眼的評價還特意裝作瞇眼看了看少年身後。

這一盯,盯地少年渾身不自在。在少年心中早已把司徒衍定義為妖人。妖人說他身後有東西那多半可能就是了,於是少年扭來扭去看向身後:“什麽東西?在哪?在哪?”可是什麽也沒看到。但少年始終不願意相信自己身後確實什麽都沒有。畢竟妖人嘛,一定有些不同於常人之處,比如說看見他們這些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司徒衍樂開了花,笑道:“好大一個孔雀尾巴,還是開屏的!好閃,好閃,我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哈哈哈。”話語中是抑制不住的滿滿的歡快。

聞言,陸三思大腦一個飛轉,終於理解了司徒衍的意思。瞬間烏雲在臉上層層堆疊,再深一點可能就要下雨了。

陸三思蠻不情願地道:“你怎麽還沒走?”

“今日見了你哥,我一見傾心,再見鐘情,只怕三見就要不可自拔。你說我還有什麽理由離開呢?”司徒衍滿臉掛著溫柔的笑意,真誠到沒有人願意相信他是假裝的,除了青年。

陸三思見這神經病居然肖想他哥,馬上拉著他哥要走。“我卻不見得是如此。”青年輕飄飄的一句話便止住了陸三思的步伐。

陸三思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哥:“哥,你醒醒,你清醒一點,他在肖想你啊!他怎麽厲害,發生點什麽,我可保不住你啊!哥!”這一聲聲哥喊的字字泣血,好似他哥正在往火坑裏跳,他再不拉一把,他哥就要永墜地獄了。

司徒衍:完了,可能遇到行家了,我會不會真的清白不保啊?嘶,虧了,虧了。和他們一起不但搭上自己,還要透露除妖師的那些個破事。不值,不值啊。要不?現在跑?

青年見司徒衍好似有些動搖,可自己又無法確定對方剛剛的話幾分真,幾分假,唯一能確定的就只是反正自己一定不會喜歡司徒衍。

實在什麽都不好說,不如就誇一句吧?青年如是想。

“你、你看起來,很……很厲害。”青年結結巴巴道,意識到自己的別扭,青年臉上五彩繽紛起來。

司徒衍看了看青年:還挺可愛。也挺有趣,同行應該不會無聊。

“嗯,或許吧。反正我自己感覺自己挺厲害的。”司徒衍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道。

“對了,你不用刻意遷就我,只要是你的話我都喜歡。你怎麽舒服怎麽說好了。”司徒衍這個愛人的身份代入還挺快的,反正他自己是一秒入戲,絲毫羞恥感都沒有。

“哢嚓”一聲自虛空中響起,這是三觀碎裂的聲音。陸三思怎麽也無法將自己哥哥與那些小婠混為一談。這是老天爺在開玩笑,一定是,一定是!

(陸三思自己心中腦補的)見二人從初識就要進入甜甜的戀愛,陸三思不樂意了。他決定要棒打鴛鴦,。寧拆十座廟,也要毀了這一樁婚。

“你,司徒衍,你給我聽好。作為我哥的弟弟,我不同意這門親事,你哪涼快哪待著去吧,別來糾纏我哥,我會保護好我哥的!”陸三思用盡一生的堅定來許下這個諾言。

“唉?我不同意。”司徒衍聽完不滿道。

“嗯?你為什麽不同意?我是我哥的弟弟,我有權替他做決定!”陸三思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自顧自將自己視為阻止哥哥墜入火坑的最後一道防線。

“你又不是你哥?怎麽能替你哥做決定呢?是吧銘銘?”司徒衍看向青年,也就是陸銘道。

陸三思:完了,完了看來哥和他是真的了,連名字私下裏都告訴他了。

陸三思轉頭看向他哥,臉上滿是委屈,連那雙眼睛也是,淚汪汪的,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沒,我沒告訴他我名字。”陸銘擡頭看向司徒衍,眼裏充滿了探究之意。

司徒衍撓了撓下巴:“雕蟲小技,不足掛齒。”陸銘一下便意會司徒衍的意思,司徒衍一定是用什麽秘術算出自己名字,但陸三思的智商卻總是不在線。

“好哇,你個跟蹤狂,你一定是一路尾隨我們,在路上偷聽我們講話”,陸三思說著一臉“你看,哥,他不是好人”的小表情看著他哥搏同情,邊一臉犀利地盯著司徒衍質問道,“說吧,你從什麽時候開始跟蹤我們的?跟蹤了多久?有什麽目的?”

陸銘簡直想現在原地回家,將這腦子不好使的弟弟送回家,並告訴父母自己帶不動弟弟。

司徒衍見招拆招:“跟蹤啊?我沒這個愛好哎,嗯,下次可以試試。畢竟你哥這樣的美人不可多得,被人搶先一步那我多虧?目的嘛?不是早說了嗎?”

“哥,哥,我們回家!”陸三思拉著他哥手就跑。

司徒衍那是一定要追的,邊追邊喊:“銘銘,你是要帶我回家拜見父母嗎?”

陸銘剛剛沒剎住,被陸三思帶著跑了起來。陸三思一聽司徒衍的話就火大,聽到這話有一瞬間的遲疑,左腳絆了右腳,要向下摔。陸銘倒了黴,也連帶著要倒,緊追他們身後的司徒衍找準時機,將陸銘扶住。可憐的陸三思為了不帶倒他哥只能放手。一個人獨自摔了個狗啃泥。

司徒衍扶的也是恰到好處,扶住陸銘肘彎,既能穩穩當當扶住人,也不會太暧昧。

陸三思自地上爬起,拍了拍灰塵,泥土。他對衣服臟了沒有一點不適應,反正自己從小也是摔著張大的。時不時翻個墻摔倒在地是常有的事。偶爾也會鉆個狗洞,只為了出府看看。

見此時難得安靜一會,其實也不是十分安靜。陸三思爬起後就一眼不眨地瞪著司徒衍,司徒衍卻還是那副溫和樣,笑著與陸三思對視。二人眼中較勁的電流如有實質,倘若此時二人之間飛過一只蟲子,我想大概會被電死吧。

趁著沈默,陸銘站至二人之間,伸手平舉,拉開倆人之間距離道:“你們都冷靜一下。首先,我不喜歡司徒衍。”

陸銘此語一出,司徒衍表現出十分受傷的表情:“難道我就要痛失所愛了嗎?”

陸三思開始起哄:“哥!你聽聽,這就是個神經病!”

陸銘瞪了一眼陸三思,示意他不要起哄,陸三思底下了頭,內心十分受傷。

“還有,你也不必裝了,司徒衍。你只是想找借口與我們同行罷了,沒必要如此,我答應與你同行就是了。”陸銘看向司徒衍,司徒衍還是溫和的笑,只是這次的笑容夾帶點目的達成的愉悅以及一絲不知源自於何的快樂。

陸銘當然不知道司徒衍在高興什麽,因為只有司徒衍本人知道,自十八年那次事件起他便失去了色彩,無論看什麽都是黑白的。自從少年主動接觸自己後,自己的世界竟然奇跡般地恢覆了色彩。要知道這麽些年司徒衍四處游歷就是為了恢覆色彩,但一直毫無收獲,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我一定得知道為什麽我會恢覆色彩,然後……

司徒衍見好就收,不再油嘴滑舌:“對,沒錯,我就是想和你們同行,既然你們答應了,那就一起吧。”

“誰告訴你我們答應了?我哥答應了可不代表……”,陸銘一個眼刀過去,慫包陸三思馬上改口,“我尊敬我哥,我哥的看法就是我的看法,但是哥,嗚嗚嗚,嗚嗚嗚嗚(你真的不能和他一起)。”陸三思後面一句話直接給司徒衍屏蔽了,這引起陸三思強烈的不滿,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司徒衍。覆又帶著求助眼神望向他哥,他哥也並不理會。陸三思這才知道他哥變了,從現在開始,他哥和這個姓司徒的才是一夥的。陸三思一臉“好哇!好哇!你們這對。很好!很好!”的表情,走到一旁樹下蹲下,獨自自閉去了。

“司徒衍,既然同行你也知道我們此行是來尋除妖師的。那客棧中的說書人說的消息半真半假。你才是他背後真正了解除妖師的人吧。”既然已經決定同行,說話過於客套反而顯得笨重疏離。

“我不能說是了解,只是略知一二。那老狐貍嘛,平時喜好與我喝酒,我一醉就喜歡從我這問些新鮮事去豐富他的話本。久而久之,他也就了解了除妖師。”司徒衍老老實實道。

“原是如此。那……除妖師究竟是和來歷?”陸銘將說書人刻意模糊的地方問了出來,他的直覺告訴他,除妖師的來歷一定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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