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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十一章:奇境 四 。可能對於姜宛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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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十一章:奇境 四 。可能對於姜宛童來……

元夕被她抱了一天, 此刻一落地倒是有些站不住,雙腿踩在地面上,還不小心晃蕩了一下。蒼瞳連忙伸手, 在她腰後扶了一把,輕聲道:“阿姐小心些。”

趴在蒼瞳身上的姜宛童,見蒼瞳肯把元夕放下來, 就連忙揣著懷裏的蠻蠻從她背上跳下來,一溜煙地朝前方跑去。

前方是一片廣袤的蘆葦蕩,螢火蟲就在其中星點閃爍。姜宛童那孩童般嬌小的身軀跑過了草原, 很快就鉆入了蘆葦蕩,消失不見。

密密麻麻的螢火蟲大軍被她破開了一道口子, 流水聲隱約從蘆葦蕩後傳來,緊接著,蒼瞳聽到噗通一聲, 姜宛童跳入了河水,並且大聲說道:“姐姐,這裏有條河, 可幹凈了, 沒有別的東西。”

啊,聽見了,聽見了, 這孩子真的是太煩了。

蒼瞳這麽想著,就聽見了元夕說道:“蒼瞳, 我們一起過去吧。”她說著, 伸手牽住了蒼瞳,拉著她一起走過啦漫漫蘆葦蕩。

夜風從廣袤的原野深處出來,撥開了蔥郁的蘆葦蕩。沙沙聲中, 無數的螢火蟲在蘆葦叢中飛舞,亮的宛若繁星。元夕一手抱著阿布,一手牽著蒼瞳,在星光的照耀下,沿著姜宛童闖蕩之地,走到了蘆葦蕩的盡頭。

盡頭之處,是一塊約十丈大小的草地,草地前方,有一條寬約兩米的小河在星光之下緩緩流淌。姜宛童小小的身軀就坐在河岸邊,將雙腿浸入水中,懶洋洋地攪著水玩。她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連忙招呼元夕道:“姐姐,你也過來坐啊,這裏的水可涼了。”

這語氣聽起來可開心,全然沒有之前在楓林中大喊大叫一派驚恐的模樣。蠻蠻就立在姜宛童的肩頭,小小的青鳥單足抓著姜宛童肩頭的衣服,聞言扭頭看向了元夕身邊的蒼瞳。

元夕還沒回話,蒼瞳倒是開口說道:“我餓了,小羅剎,去找吃的。”姜宛童聞言,立即起身,說道:“得令。”反正她是看出來了,在這位大妖魔面前,自己還是得乖乖聽話。

倒是元夕看她如今軀體這般小,而且這片禁魔領域也不知道有多寬闊,存在多少危險,又是夜晚怕她走散了,遂開口說道:“我也去吧,天色太黑了,我抱著阿布一起去。”

蒼瞳原本只是想嚇嚇姜宛童,聽到元夕這麽說,這才說道:“禁魔領域不能使用術法,不代表納戒裏的東西取不出來,姜宛童,你隨身帶的儲物靈器中有吃的嗎?”

姜宛童一聽,趕緊道:“有!”她說著,伸手摸了摸蠻蠻脖子那圈柔軟的藍羽,摸出了一枚納戒,“納戒裏有幹糧。”

於是蒼瞳就吩咐她,“將幹糧取出來,然後生個火。”姜宛童得令,帶著蠻蠻一起,紮入了蘆葦蕩,去搜索一些能當做燃料的蘆葦。蒼瞳知道元夕一定會跟著去,於是也沒再多說話,自己就聽著動靜,跟在姜宛童身後,一起去搜羅燃料了。

三人在蘆葦蕩中拖了一大把蘆葦過來,在河邊濕軟的草地上生了火。元夕與姜宛童就圍在篝火旁,將納戒裏取出來的幹糧弄熟,又從河邊取了些水煮了些茶。

蒼瞳在篝火旁走來走去,從蘆葦蕩來回三趟後,在篝火堆的不遠處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蘆葦桿子。緊接著,蒼瞳在自己的納戒中取出了厚毯子,仔細地鋪在了蘆葦桿上。做完這一切,蒼瞳這才朝著熱源走去。

她走到元夕身邊,坐了下來,嗅著食物的香氣說道:“今夜就暫且將就一下,誰在那裏吧。明日早起,我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株赤練草,若是不行,我們就按原路返回。”

元夕應了一聲“嗯”,很是讚同蒼瞳的說法。她取了一杯熱水,遞給了蒼瞳,又給了她一塊餅幹,說道:“你先吃點東西,我們明日再做打算。”

蒼瞳接了水,也不管燙不燙,一口氣喝完了。然後揪著手裏那塊餅幹,不慌不忙地往嘴裏送。姜宛童聽了她們二人的對話,卻有不一樣的意見,於是趕忙發言:“別啊,姐姐的道君,此地如此廣博,而且你也在我們也不會出什麽事,不如我們在這地方多逛逛吧!”

這樣一個藏在懸崖之後的禁魔領域,能發現的人也就寥寥無幾呢。姜宛童對於未知之地充滿了好奇,想著來都來了,不多逛逛著實是有些說不太過去。對於她的提議,蒼瞳略微思索了一下,沈吟了一番詢問元夕道:“那阿姐……覺得如何?”

其實元夕對於這未知之地,也挺感興趣的。這是一個全新的地方,她在書上從來沒有見到過,眼見蒼瞳意動,就說道:“我也覺得姜宛童說得很有道理。”

姜宛童忙說道:“哎呀姐姐,我們都那麽熟了,總喊我全名多生分啊,不如姐姐就喊我童童吧!”她話音剛落下,元夕身旁的蒼瞳就散發了一股十分強烈的殺氣。

元夕竟然十分奇異地在想,因為蒼瞳也可以是瞳瞳啊,所以可不能這麽稱呼姜宛童。她略想了想,對姜宛童說道:“我可以喊你姜姜嗎?”童童就算了,這稱呼不適合。

元夕說了這句話後,姜宛童忽然感覺蒼瞳周身彌漫的殺氣驟然散去,這才松了一口氣,連忙點頭道:“可以可以,姐姐想喊什麽就喊什麽。那就這樣,姐姐的道君,我們就先不回去了,在這地方逛上幾天吧。”

蒼瞳心情略好了些,冷淡地應了她一個字:“行。”雖然口氣是很冷,但好歹殺氣是散去了啊。解除了危險警報的姜宛童,坐在地上長舒了一口氣。

幾個人將幹糧分了分,略微填飽肚子後,元夕走到了河水邊,將手洗凈之後,俯身捧了一把水,潑到了自己的臉上。

冰涼的河水淋到了臉上,帶來了幾分幹凈的清爽。元夕洗好臉,扭頭看到姜宛童帶著蠻蠻又從一旁跳下了河水中,特別歡快地玩著水。她那襲紅色的紗裙,似乎是極為特殊的法寶,就算是浸在水中也絲毫沒有沾上水的痕跡。

元夕有些好奇,看著星光之下的粼粼河水從姜宛童身側流過,開口問道:“姜姜,你身上這件法衣,是用什麽做的?為何能夠滴水不沾?”據元夕所知,在沒有元氣護身的時候,甚少法衣能做到水火不侵。

姜宛童聽到問話,抱著小蠻蠻,彎腰將它小心翼翼放入水中,語氣輕快地回著元夕的話:“就一件很普通的白色道袍,不過被我的血染紅了,從此就成為了一見水火不侵的法衣。”

“血?”

“是啊。”姜宛童點點頭,說道:“好像是四百多年前吧,一群修士來到崇吾山,要抓蠻蠻,我就和他們打了一架,流了很多血,差點死了。後來還是蠻蠻把他們趕跑了,還救了我。”她說著,將手裏的小青鳥捧起來,然後高興地說道:“還是蠻蠻最厲害了!”

雖然她厲害的蠻蠻,在禁魔領域只有巴掌大小,什麽也做不了。

姜宛童說得輕描淡寫,元夕未能察覺到四百多年前,那場打鬥究竟有多慘烈。可是四百多年前的蒼瞳,卻親眼見到了崇吾山戰後慘烈的場景。

一直都籠罩著迷茫雲霧的崇吾山,那一天下起了大暴雨。就在崇吾山的群山之巔,一個巨人抱著渾身是血的年輕女修,跪在山巔之上悲聲哭嚎。

它的哭聲撼動了天道,讓整個流洲下起了一場名為悲傷的雨。重重雨幕之下的崇吾山,橫七八豎地淌著一排又一派修士的身軀。

蒼瞳那時剛在玄洲殺了四十九城的人,腦子稍稍清明了些,於是提著一柄巨斧,從崇吾山的山腳,聽著巨人的哭聲,一步一挪走到了崇吾山山巔。

她拖著巨斧,跨過地上那些殘軀的身體,來到了巨人面前,冷聲道:“別哭了!”

巨人擡頭看了她一眼,垂眸又看了看懷中那個嬌艷的少女,又大聲哭了起來。蒼瞳被它哭得頭疼到不行,於是拎起斧頭,往地上重重一砸,厲聲道:“我讓你別哭了!你再哭她就要死了!”

巨人被她嚇得一抽泣,連忙擡頭,水汪汪地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蒼瞳,結結巴巴道:“救救……救救她……”它就只有這麽一個夥伴,還請救救她。

那是的蒼瞳渾身籠罩在黑沈沈的魔氣中,強大如蠻蠻也看不透黑霧看清蒼瞳的模樣。但它直覺,眼前的妖魔並不會很壞。

蒼瞳只會殺人,不會救人,於是她說道:“她受了重傷,你去流洲天禹城,抓個人族修士給她治!”

一聽到人族,蠻蠻猶豫了起來。蒼瞳看它畏縮懦弱的樣子簡直煩到不行,劈頭蓋臉地罵道:“讓你去你就去!你在這裏哭,她就會死了!她死了,你一樣會哭得將整個流洲淹沒!”

眼前這個絕獸真的很懦弱,十年前蒼瞳遠遠地見過它一次,那時它躲在崇吾山中濕噠噠的石洞裏,被一群築基期不到的小妖欺負。一只元嬰期的絕獸,面對小妖的欺負只會瑟瑟發抖,膽小到不行。

可是今天它渡劫,連外面猖狂的人族都敢殺了,難道還不敢從崇吾山邁出一步嗎?

於是蒼瞳就看到,這個為了掩飾自己膽小怯懦偽裝成高大巨人的小青鳥,一把抹掉眼淚,抱著懷裏的少女,對她躬身行了一禮,縱身奔入了雨幕,沖向了天禹城。

蒼瞳淋著雨,坐在崇吾山顛的屍體旁,托著下巴看著雨幕之中巨人逐漸遠去的背影,又一次想起那一日自己朝著那輪夕陽奔跑到日落的情境。

如果那一天,她的奮不顧身,同樣有用就好了。

那一日,流洲正一門修士圍攻崇吾山,欲在蠻蠻渡劫時捕捉它,結果被姜宛童以一己之力,擋在了崇吾山顛。

姜宛童險些戰死,蠻蠻沖出崇吾山,翻遍了整個天禹城,終於遇到了一個願意施以援手的羅剎王。從此之後,十洲就多了一個嗜血的羅剎妖魔。

這或許,就是天道的另一種仁慈。可能對於姜宛童來說,做一個人族,遠遠沒有身為妖魔來得好。做一個妖魔,她至少能與蠻蠻永生相伴。

蒼瞳想到了這裏,漆黑的眼洞忽而朝向元夕,她感知著那一縷從靈魂深處透過來的熟悉氣息,逐漸平息了心頭泛起的那一絲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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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太煩了,天天在面前秀恩愛真的太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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