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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十章:噬骨 三 玄洲之東,有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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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十章:噬骨 三 玄洲之東,有鳥焉。……

巨大的風浪從四周撲向了漂浮於蒼茫海面上的海角黑域, 妖魔震天的嘶吼從幽深的海底傳來,驚得殿中陣法光芒閃爍。

守在海角黑域的眾人紛紛查看陣法,只以為地宮中出了什麽事。有人擡頭, 看到了盤旋在大殿上空低沈沈的元氣旋渦,霎時明白了這場風浪的由來。

這麽大的陣勢,不過是有人突破境界了。

元氣旋渦在空中翻滾, 吸取了周圍逸散的天地元氣,形成一道粗壯的元氣柱朝下輸送到了破境之人的修煉室。半刻鐘後,撲向海角黑域的風浪驟然停息, 嘩啦一聲砸落在海面上,如同下了一場瓢潑大雨。

一縷風從深海而來, 擦過大殿上空,將盤旋在天上的元氣吹散。就在此時,元夕睜開了眼。

她這一閉眼, 就是足足兩個月,再次睜眼時,她已經邁入元嬰巔峰。

二十歲的元嬰巔峰, 已經是這天下無數人窮極一生都達不到的境界。此時的元夕, 已經正式邁入了十洲修道高手的行列。雖然她並不在意這些虛名,可修為能有如此大的進步,她十分高興。

她端坐在榻上, 仔仔細細查看著體內的變化,神識穿過了蒼茫大海, 好像一條游龍般在海浪中上下翻滾。這種遨游天地的感覺, 讓元夕迫不及待地想試試自己的實力。她仰頭,望著蒼瞳,開心說道:“蒼瞳, 我們一會……”

她還未說完,心臟驟然抽緊,一陣頭暈目眩,旋即身子一軟,倒在了榻上。

蒼瞳察覺到動靜,瞬移在她身後,連忙托住了她身體。她輕輕抱著元夕,將她抱在懷裏,左手捏訣,一把插入元夕跳動的心口。

蒼瞳冰涼的手,覆蓋在一片柔軟之上,指甲暴漲,探入內裏,握住了一顆躁動的心臟。無數的符文在她指尖溢出,牢牢地困住了那一團鮮紅的血肉。

粉色的心臟在蒼瞳手中鼓動,撞擊著她的掌心。蒼瞳握著它,輕輕哄道:“聽話些,別鬧。”

她的話語似乎帶著無窮的魔力,那顆撞著她的手掌的心臟慢慢平覆了下來,與元夕一同沈睡了過去。

好一會,蒼瞳才松開手,從元夕的胸口拔出來。一縷精壯的元氣自元夕體內逸散,迅速補好蒼瞳撕開的痕跡。沒一會,元夕的胸口就恢覆如初,全然沒有一點傷口。

蒼瞳單手為元夕整理好衣襟,將她抱在懷裏,俯身掀開面具,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她抱著元夕,面具下那張宛若冰雕的臉,比平常還要冷上十分。

整個身體好像被泡在了海水中一樣,暖洋洋地隨著海浪浮浮沈沈。搖搖晃晃中,元夕迷糊地睜開眼,似乎看到了無數色彩斑斕的游魚在她頭上飛過。

只是驟然一閃的畫面,一道白光過後,像是切斷了一切聯系一樣,元夕陷入了黑暗中。好一會,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逐漸清晰又緩慢模糊,反覆好幾次之後,元夕的眼神才對焦,看清了蒼瞳臉上帶著的面具。她躺在蒼瞳懷裏,仰頭看了她好一會,才後知後覺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蒼瞳察覺到她已經醒過來了,有些開心,“許是阿姐冥想了兩個月,神識耗損過大了。方才阿姐昏睡了一個時辰,如今醒來就好了。”

元夕點點頭,靠著她坐起身,又以神識查探了一番身軀。她似乎覺得有哪裏不對,卻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

確認身體無礙之後,元夕才放下心,與蒼瞳說道:“如今瀛洲事畢,不如我們前往西海流洲,給你去找剩下的藥吧。”

蒼瞳十分讚同,“好啊,那我們就先乘坐傳輸陣法回到臨海城,再從臨海城乘坐洲際陣法前往流洲的天禹城。”

元夕沒有答應此事,只說道:“我聽說四海浩瀚,不知有幾百萬裏,海上妖獸眾多,經常會遇上海上風暴、元氣旋渦等,尋常元嬰修士幾乎不敢橫渡四海。但四海的浩瀚,於大乘修士來說,不過是一段略長的洲際旅行,橫渡並非難事。”

“我如今修為精進,想試試自己能否橫渡一海。蒼瞳,若是不著急,我們從海上走吧。”

蒼瞳想想,應道:“只要阿姐不覺得麻煩,當然可以啊。”

元夕沈吟一瞬,問道:“那阿布?”

蒼瞳回答:“我可以通知阿布,讓它自行穿越西海,在天禹城等我們。”

元夕聞言,看了蒼瞳一眼。她沒問蒼瞳,以阿布的實力是否能平安,但從蒼瞳的話看來,區區一海,是攔不住阿布的。

四海雖浩瀚,但在蒼瞳眼裏,似乎是不值一提的距離。元夕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大妖魔,心想這十洲之中,應該甚少有人能與她比肩。只是這麽厲害的妖魔,怎麽說都應該有名有姓才對,為何自己在典籍裏從來沒見過蒼瞳這兩個字的記載呢。

不知為何,她就是相信,蒼瞳的名字是真的,並不存在欺瞞。

太陽在海面上灑下無數璀璨金光,閃爍動人。元夕踏浪,隨著越發深邃的夜,進入了深海。陽光在她身前落下,又在她身後升起。星光璀璨,低沈沈地掛在天上,照亮了黑暗的夜。

經歷了好幾個日夜後,元夕與蒼瞳遇到了第一波元氣亂流。亂流充斥著整個蒼茫海域,抽幹了修士們駕馭的元氣。元夕看著亂流中的風旋渦,想著納戒中的靈石,就想取出來用。

忽然,寧靜的海浪聲中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展翅聲。好似海鷹迎風展開了翅膀一樣,元夕轉頭,看到了碧海藍天中,那一雙無比龐大潔白的銀翼。

銀翼巨大,從蒼瞳的背上向四周伸展,將她高大的軀體襯托得渺小無比。元夕楞在原地,看她伸展羽翼劃過蒼穹,在一個俯沖後,自己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中。

她被蒼瞳橫抱在懷裏,視線陡然一暗中,剎那間進入了元氣亂流中。元夕睜大了眼,仰頭看著上方遮擋住所有視野的潔白雙翼,隱約明白了什麽。

玄洲之東,有鳥焉。其狀如鶴,一足,赤文青質而白喙,名曰畢方。

傳說許久之前,大地還沒有火,人族與妖獸一般生吞活剝。一入寒冬,大雪封凍一切,夜君幕黎的使者就會踏著冬雪而來,大批大批地收割人族的生命。

人類向東皇祈求救助,東皇毫無回應。畢方原先是夜君幕黎身邊的神使,見狀飛上昆侖山巔,以身軀擦過熊熊燃燒的太陽,最後墜入人間,為人族帶來了火種。

傳說,畢方神鳥的翅膀在沾染了東皇的烈焰之後,永遠都帶著紅色的赤焰。可在人間,畢方神鳥原先的族類,則有一雙潔白的翅膀。

白翼雙足,是畢方原本的樣貌。那失去的一足,與燃燒的翅膀,是以族名命名的那只鳥奉獻一切的代價。

元夕閉上了眼,靠在了蒼瞳的懷裏,輕聲說道:“翅膀,很漂亮。”

很漂亮的翅膀,飄逸如流雲,端莊若神祇。蒼瞳笑笑,沒有接話。心裏卻想,這雙翅膀,以後還是不要還給將離了吧。反正將離,還會再長出一雙新的翅膀。

她心裏這麽念著,展開雙翼,朝著無盡的碧海藍天飛去。

跟著元夕的節奏,兩人在海上飛行了一個多月,踏足無數不知名海島,搜集了不少奇珍異寶之後,才從西海東畔登陸。蒼瞳抱著元夕,展開翅膀,一路未曾停歇,直直飛往天禹城。

兩人一落地,早早就來到天禹城的阿布立刻沖了過來,撲到了元夕懷裏。似乎很久沒見元夕,它很高興,趴在元夕懷裏不停地晃尾巴。許久不見,元夕也很想她了,極為開心地揉了揉它的腦袋。

元夕不在的一個多月裏,沒人給阿布做吃的。它如今餓得厲害,扯著元夕就要去找吃的。

元夕沒了法子,只好跟在阿布後面,亦步亦趨地往前走。兩人一阿布穿過熙熙攘攘的大街,一路走過,元夕看到了不少維持著本體的妖魔。

例如立在欄桿上的禿鷲,擺攤的蜥蜴,與當車夫的老牛等等。在天禹城街頭,處處可見妖魔,它們與普通人類一樣,共同作業,卻也沒有惹是生非。

元夕好奇地看著這一切,頗有些目不轉睛。蒼瞳察覺到她的異狀,低聲詢問道:“阿姐可是覺得稀奇,人族與妖魔共同生活在同一城市,彼此還相安無事。”

元夕點點頭,說道:“我雖在書上見過此洲描述,可親眼見到,還是有些不可思議。”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個正滾著酒桶往前走的黃鼠狼身上,“畢竟先去了瀛洲,那裏的人族對妖魔十分痛恨。”

蒼瞳便答:“流洲遼闊,千年之前便是妖獸縱橫之地,只有少數人族在此生活。能與妖獸共存的人族,總是有平衡自然之法的。且千年之前,夏王朝驅逐少數異族於此,久而久之,這片土地也就成了人與妖獸共存之地。”

元夕點頭,應道:“這就是天道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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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來有好長一段時間,阿姐都以為蒼瞳是畢方族的。

其實還很開心的,能寫自己喜歡的東西。昨天有個朋友和我說她要封筆,因為覺得自己癡心錯付之類的,努力寫卻得不到回報。

但其實說來,寫作者的本分不就是寫作嗎。

數據不好,可能只是與大多數讀著朋友無緣。

在我眼裏,我的寫作和讀著朋友的關系吧,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我呢,說個故事,喜歡的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字面意思)

說完一個故事,那就江湖有緣再見。要是下本書還合您眼緣,您就瞅瞅,不合了,你說不好看拍拍屁股走人,咱們散場,也客客氣氣的。

這世界上人那麽多,能和很多人分享一件事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為什麽不開心點呢。

可要是把寫作當做工作的,那就是另外一種想法了。如果是工作,第一件事,就是想要這本書怎麽讓讀者喜歡,在市場上得到最大回報。

詩意這種東西,在我看來就是酒足飯飽之後偶然瞥到的一朵花,養眼。

我不覺得自己寫得多好,能寫網文的水平差不多。可如果我要掙錢,我當然會考慮最大效益化的。我很現實,不談什麽價值與理想,就覺得吧,無論寫什麽,寫作者都不要忘了本心,寫作才是作者的本分,是吧。

好好寫,就是對自己最大的交代了。

希望有一天,能寫出一篇讓很多人記住的文。如果那樣,真的很開心。

緣分這種事,很短暫的嘛。今天喜歡這篇文,明天愛那一篇,很正常。只是我希望,在你喜歡我這篇文的時候,我的故事給你的感官體驗是很好的。

網絡一線牽,珍惜這段緣嘛。

對了隔壁千裏同風更新了,小皇帝大皇後,題材很討喜,就放松調劑的,喜歡的可以去看看。當然啦,我也有在認真寫哦。

謝謝大家的喜歡,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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