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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二章:海城 一 西海之畔,贏勾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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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二章:海城 一 西海之畔,贏勾最美……

第二章:海城

海內共十洲,妖魔與人類共享人間。直至一千年前,有一聖人建立道盟,從此十洲大陸結束了王朝統治,人間由道盟掌管。

此後,十洲各劃分九道,九道之下,劃分九大主城。十洲各城統一遵照道盟頒發的《東山律》,每城設立一個金丹期以上的城主,與各道盟分部共掌城內事務。

海城是瀛洲臨海道上有著最長海岸線的一座主城,每年夏日,海妖乘著風暴登陸瀛洲時,都會經過此城,摧毀大片建築與陣法。

夏日風暴後,海城的道盟都會對外頒發符玉令,召集周邊空閑的修士前來海城,幫著城主府的護衛一起重建城池。

今年也不例外,即使風暴已過了半個多月,可海城的重建還沒有完成,城門口每日都會有大量的修士來往。

一眼掃過去,凈是一些剛煉氣期勉強可以夠格領取符玉令的修士。

在這一群人中,元夕與蒼瞳格外顯眼。

單是蒼瞳那一身奇異的裝扮和她身邊長得雪白可愛的阿布,就足夠引人註目了。更不要說,她的身旁還站著一位姿容妍麗的元夕。

修真界中,流傳著這麽一句話:西海之畔,贏勾最美;北海中央,銀月為王。

贏勾是羅剎王,羅剎是被夜君賜予永生,靠著吸食鮮血的妖魔。她們十分美貌,既是殺人的妖魔,也是奪魂攝魄的美人。

羅剎王,便是其中之最。

傳說中,有修士曾看了贏勾的真容一眼,從此叛離師門,放棄道心,自甘墮落為妖魔。

贏勾是十洲最美,這是修士們公認的。

可見過贏勾的人少之又少,也就不知道她的美貌如何。但此時站在他們中間的元夕,實在配得上絕美二字。

美色常有,極品的美色卻很難得。

隨著時間流逝,眾人偷偷摸摸打量的目光越來越放肆。

元夕並不在意這些,只是覺得這樣的註目禮很不舒服。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尾指的細藤,眉頭輕皺。

元夕眉頭微皺的剎那,拄著手杖的蒼瞳對著地面重重砸了一下。

一個以她為中心足有三丈大小的元氣波向四周推去,生生震飛了周圍的人,她們像是被甩出去的豆子,倒飛落在地上。

“你!”被傷及的修士擡頭看著蒼瞳,眼神兇狠。候在蒼瞳身旁的阿布察覺到他的惡意,惡狠狠地回頭,朝他汪汪了兩聲。修士對上阿布兇狠的目光,打了個寒顫。

他擡頭,看到了不知何時掛在蒼瞳手杖上的玉牌,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硬生生止住了話頭,渾身迅速冒起了冷汗。

頃刻間,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低頭看著地面,一臉戰戰兢兢。

元夕眉頭皺著,看著蒼瞳,目露不解。蒼瞳卻伸手,一把拉住她,朝著城門關卡走去。

阿布跟在他們身旁,搖著尾巴,趾高氣揚。

站在蒼瞳前方的修士抖著雙腿,在蒼瞳靠近時戰戰兢兢道:“大……大大人……”

蒼瞳拄著手杖,漠然開口:“讓讓。”

她話語落下,站在前方的所有人皆自動撤向兩旁,給她們讓出了一條前往城門關卡的通路。

駐守在城門下的道盟修士,聽到那處的動靜還在嚷嚷鬧鬧,指責修士們的不安分。這種抱怨,在他們看到從人群中牽著元夕走來的蒼瞳時,頓時消散。

這些道盟修士皆肅然起身,恭敬地候在一旁。

在蒼瞳的腳步聲靠近時,驗證身份的修士彎腰對著蒼瞳恭敬開口:“這位大人,煩請您將玉牌交給我們核對。”

“就在手杖上,自己取。”蒼瞳說著,駐守城門的修士,就殷勤地跑過去取下蒼瞳的玉牌。

那是一枚閃著璀璨銀輝的玉牌,只一眼就知道不凡。

元夕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顏色的玉牌,卻也知道這是元嬰期的修士才會有的身份牌。

眾所周知,所有人一開始用的身份牌皆是道盟頒布的黑石牌。直到修煉有成後,道盟才會給修士更換身份玉牌。

煉氣期修士用的是普通玉牌,築基期則是金黃色玉牌,金丹修士乃是赤色玉牌。而往上的元嬰期,則是閃著銀月之輝的牌子。

海內十洲,金丹期修士便可做一城之主,而元嬰期的修士,堪比一道之主,道盟裏的客卿長老了。

元夕知道蒼瞳修為很高,但只以為她是個年輕的金丹修士,卻沒想到是個可做一方霸主的元嬰大能。

所以這個元嬰期的修士是怎麽被困在一個金丹期陷阱中的?只是因為眼睛看不見?可就算是看不見,那樣的陷阱,光憑修為也能以力生生破開吧。

現在想來,蒼瞳困入陷阱這件事,處處透著不合理。

她正思考著,耳邊傳來了守城修士的低語:“炎洲,南疆。蒼瞳大人,可是守著南疆的那幾位……”

蒼瞳不耐地打斷了他的話:“你話很多。”

“是是是。”守城修士忙不疊地應話,將玉牌歸還了蒼瞳看向了一旁的元夕,說肅然開口,“這位大人,也請您出示一下身份牌。”

元夕聞言,取下了掛在腰間的石牌,遞給了守城修士。那是一塊象征平頭百姓的黑石牌,守城修士見此,有些詫異。

他接過牌子,放在了驗證身份的陣石上,潔白如玉的陣石上浮現了元夕的信息。

“玄洲,神臨道,尹城……”守城修士輕聲念道,一旁的蒼瞳疑惑地朝向了元夕,“原來你是玄洲人。”

元夕收回了玉牌,輕聲回應:“原來你是個元嬰修士。”

她說完這句話,收回了搭在蒼瞳手上的青藤,進入了城門。阿布愉快地甩下了蒼瞳,撒著腿巴巴地跟在元夕身後,亦步亦趨。

蒼瞳伸手,拽住她的袖子,跟著走進去,連忙問:“你這是在生氣?”

元夕覺得很奇怪,於是她問:“發現自己被騙了,不應該生氣一會嗎?”

蒼瞳想了想,說道:“我認識你師父雲中子。”

元夕頓住了腳步,蒼瞳又道:“我的藥方是她給的。”

元夕:“……”

蒼瞳再接再厲,索性一口氣交代清楚:“你師父說你到了歷練的年紀,她又不想……她又沒辦法陪你歷練,所以用藥方作為交換,還告訴我你的登陸地點,讓我陪你一起歷練。”

元夕弄明白了整件事情,思考了一陣,開口說:“既如此,你大可以直接在岸上等我,不必……”

不必大費周章,讓自己掉進坑裏,折騰到受傷吧。

“那就太沒意思了。”蒼瞳笑著說,“難得同行,我想讓我們的相遇變得有趣些。”

“更何況,你師父說你是個 天才。你要知道,在你之前,我才是你師父口中的那個天才。”

蒼瞳輕輕笑了起來:“所以我也想試一試,你這樣的天才,究竟厲害到哪種程度。”

所以為了自己的好奇心,好勝心,就弄了這麽一出難以言表的戲。元夕心想,這個渡劫成功的天才實在是太閑了。

元夕抿唇,略有些無奈地說:“我不是天才,我渡元嬰劫的時候,失敗了。”

不僅失敗了,還被雷劈得躺在床上半月醒不來,直到現在,識海中被化掉的金丹都還沒辦法重聚。

“我知道。”蒼瞳笑笑,高高興興地說,“所以你陪我找藥,我來保護你啊。”

元夕嘆了口氣,摩挲著戴在手指上的戒指:“那這枚戒指,是……”

“當然不是你師父送你的,是我給你的。你師父那麽窮那麽摳門,她都養不起自己,還能養得起你嗎?”

蒼瞳將雲中子諷刺了一陣,笑吟吟地問:“如此,搞清楚一切,你還生氣嗎?”

元夕當然沒法生氣,除了覺得被捉弄之外,她覺得沒什麽好郁悶的。

元夕點點頭,轉移了話題,邊走邊問:“你剛剛,為什麽要震開那些人?”

“因為他們在看你,而且很失禮。”蒼瞳拄著手杖,跟在元夕身旁,每走一步,系在她腳踝上的銀鈴就發出悅耳的聲音。

元夕不解:“可他們又沒做什麽,隨便傷人,是不好的。”

蒼瞳滿不在乎地開口:“他們可沒受傷,哪裏不好。”

蒼瞳說著,又伸出手,對元夕撒嬌:“你是不是應該多多照顧一下殘疾人士,不要去考慮那些身堅智殘的豬玀。”

元夕下意識伸出了藤蔓,蒼瞳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微涼感覺,不滿道:“咱們都這麽熟了,你就不能牽牽我嗎?”

蒼瞳手腕翻轉,伸手一把拉過元夕。藤蔓繞著她的手臂生長,蒼瞳運著元氣,讓元夕的青藤結結實實地纏著兩人相牽的手,無不得意地說:“這樣我看你還怎麽分開。”

她牽著元夕,心滿意得的大步朝前走,完全不像個什麽也看不到的盲人。

元夕任由她牽著,輕聲說:“我可以牽著你,但是你能不能不罵人?”

“什麽罵人?”蒼瞳佯裝不解。

元夕不得不提醒她:“你剛剛說了他們是豬玀。”

說人是豬玀,不就是在罵人嗎?

蒼瞳卻一本正經地開口:“我這不是在罵人,只是在陳述事實。一把年紀了,還只是個練氣修士,不是蠢笨的豬玀,是什麽?”

元夕完全理解了她的意思,輕嘆了一聲:“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是個修煉天才的。”

在此刻,她終於能夠給自己牽著的同行者下個準確的定義。

她是一個極具天賦,浩博無涯,自信且傲慢,又十分狡詐的小惡魔。

這聽起來並不是什麽正道人士評價,元夕開始為自己的歷練之路擔憂起來。

她只希望,蒼瞳這個人,不會做些什麽違反《東山律》的事。不然,她們可能會很不愉快的結束這段旅程了。

值得慶幸的是,蒼瞳雖然很奇怪,也很傲慢,卻是個按照規矩做事的人。

蒼瞳敷衍地回答了一句:“行吧,那我這次就不繼續罵了。”

她牽著元夕,誠懇建議:“既然是出來歷練的,那就要去此處道盟分部更換你的身份牌,開始領取符玉令賺取符玉了。”

這是個十分靠譜的建議,元夕欣然應之,兩人一獸開始找尋道盟在此城設立的分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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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瞳:你就不能牽牽我嗎?

這個時候的蒼瞳,也就會說牽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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