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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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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眾人的視線聚焦在她手上。

傅知喬開口:“大家知道為什麽一到冬天,我們臉上的妝容易掉粉嗎?”

“我知道,是因為臉上的皮膚太幹了。”董雲婷搶答。

傅知喬用一臉你說的對的樣子看著她,“孫二夫人說的沒錯,一到冬季臉上就掉粉是因為我們的皮膚太幹了,年底各家的宴會多,若是臉上的妝容不服帖,豈不是在親友面前出醜……”

說到臉面問題,這群貴女貴夫人們立即豎起了耳朵。

想想看,在一個重要宴會的上,一個個打扮精致華麗的貴夫人坐在一起,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每個人臉上唰唰唰掉粉,那場面別提有多尷尬。

傅知喬的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哎呀,可不是嘛,一到冬天我這臉就幹幹的,塗了面脂也不太管用。”

“尤其是吹了冷風後,臉僵硬的厲害,妝也掉的厲害。”

為了防止胡粉全部掉落,只能多撲兩層,這樣一來整個妝面就顯得十分厚重,連帶著人也郁郁沈沈。

傅知喬適時出聲:“所以在化妝前先在臉上抹一層杏仁油打底,慢慢按摩至吸收,等臉部徹底滋潤後在上胡粉,這樣能讓胡粉服服帖帖的扒在臉上,一整天都不會掉粉,哪怕是做鬼臉也不會掉粉。”

她先是講述了臉部幹燥對化妝的壞處,繼而說明了杏仁油的用處,接著展示了抹完杏仁油後的妝效。

“傅老板,你這杏仁油是何處買的?”王蕙珍本來是來看看人,結果她也被傅知喬講的東西吸引住了。

要是自己也用這杏仁油敷面潤膚,一定能在一堆厚厚的“假面人”脫穎而出。

傅知喬笑意盈盈:“這個杏仁油是我自制的,各位是我扶雲閣裏尊貴的會員,回頭我會派人送一份到大家府上。”

又教化妝技巧,又送東西,這群夫人小姐們對今天的改妝會非常滿意。

傅知喬知道很多人都是沖著自己的化妝手藝來的,但對她而言,改妝會是吸引這群夫人小姐們的噱頭,最後能把人留在扶雲閣裏消費才是她的目標。

這群貴女貴夫人們有錢有閑,穿什麽樣式的衣裙、梳什麽樣的發型、戴什麽樣的珠釵……京城裏的流行風向標還是由這一群人決定的。

傅知喬再一次將自己作為了活體廣告。

“妝容化的好是一回事,自己本身的皮膚好是最重要的,誰也不想自己化完妝光彩照人,卸下妝後卻變得黯然失色吧。所以,內裏的調養也是很重要的,我們扶雲閣中的吃食方子都是請太醫看過的,不但味道好吃,美容滋補效果也十分好呢!”

傅知喬本身長得美,皮膚白皙吹彈可破,她說的那些關於美容護膚的話,自然被貴夫人們奉為至理名言。

因為有不少的新會員加入,從敷胡粉的手法、描眉毛的技巧到口脂的色彩能和什麽樣的衣服搭配……從妝容到服飾,傅知喬講了整整兩個時辰。

眾人聚精會神的聽著,不想錯過她說的每一個字。

就這樣,幹貨中夾帶著些許私貨,改妝會漸漸到了尾聲。

“好了,今日的改妝會便到這裏了,今日所教的內容請大家不要隨意外傳,畢竟,這些方法是扶雲閣會員才能知曉的獨家秘密,不過,大家教給自己親近的人的是沒有問題的……”

傅知喬講的口幹舌燥。

貴夫人們卻精神百倍。

結束時傅知喬還把秋琴拉出來,並讓大家以後有任何妝容上的問題都可以問她,“這我是我們扶雲閣裏新來的美容顧問,名為秋琴,往後她會常駐在鋪子裏為大家答疑解惑。”

秋琴經過調教後已經大膽了許多,她微笑著跟眾人示意。

“有了美容顧問後,傅老板你是不是就不會來開課了?”董雲婷急忙開口詢問,她還想結交一下傅知喬呢,經過這場改妝會,她已經被傅知喬的才華深深折服了。

一想到扶雲閣裏的養顏湯羹和傅知喬手裏的化妝技巧和搭配方法,董雲婷就心癢癢,要是能從她那裏學會更多保養方法,變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董雲婷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議論。

傅知喬聽到眾人的抱怨,笑了笑:“還來的,不過不會經常來了,目前我手上的化妝的技巧已經盡數給大家了,等我琢磨出新的技巧時再來教授給大家。”

尊貴的會員們算是被安撫住了。

離開時傅知喬還聽到了她們對她的誇獎:“今日真是沒來錯,這傅老板著實有幾分本事。”

“可不嘛,要不是有她,我壓根就想不到選口脂有這麽多的講究。”

“哎呀,如意,上次多虧你介紹我來這個地方,喝了這裏的美容甜湯後我的皮膚光滑了不少呢。”

……

王蕙珍特意留到最後才走,為的就是跟傅知喬說上幾句話。

“傅老板。”

傅知喬微微一笑:“韋夫人,您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不敢當,不過傅老板往後若是遇到什麽困難之處,可到工部尚書府來找我。”王蕙珍的目光緊緊盯在傅知喬臉上,眼底浮現出一絲期待。

傅知喬聞言一怔,眼中閃過遲疑,她確定自己和這工部尚書夫人是第一次見面,不明白為何這位夫人為什麽會對自己釋放這麽大的善意,還暗示自己遇到困難可以去找她。

雖然一頭霧水,但傅知喬還是微笑著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改妝會結束,傅知喬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有一個小廝打扮的人走上來,躬身道:“傅姑娘,世子爺叫小的來接您到文淵別苑!”

傅知喬:“?”

謝卓不是離開京城辦事去了嗎?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聽那小廝說:“世子爺已經在別苑等您了。”

傅知喬本來是不太相信這個陌生面孔的,但聽他說到文淵別苑時心裏動搖了一下,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謝卓真的找她有事怎麽辦?,追問了一句:“你是?”

小廝笑著的回答:“小的是文淵別苑裏的新來的車夫,明伯安排小的來接您。”

傅知喬又問:“世子什麽時候回來的?”

小廝臉上的笑容不不改,低著頭回答:“今日午時回來的,世子爺一路奔波,此時正在別苑裏休息裏。”

傅知喬見他知道城外的文淵別苑,連明伯也認識,心裏已經慢慢收起對他的防備,她讓秋琴先回去,自己則是隨他上了馬車。

*

見傅知喬上了馬車,小廝這才松了口氣。

傅知喬一上馬車就在閉目養神,籌備改妝會花去了她太多的精力,出了城馬車一直搖搖晃晃,傅知喬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上次來文淵別苑的時候路上並沒有這麽顛簸,她忍不住出聲問:“怎麽還沒到?”

小廝倒也沈著,面色不變回答:“傅姑娘,您再等等,很快就到了。”說著,他拉緊韁繩,揚鞭甩在馬屁股上,“駕!”

馬車的速度比剛才更快了。

傅知喬坐在馬車裏越想越不對勁,她輕輕揭開馬車的窗簾一看,雙目微微地瞇起,不對!這不是去往文淵別苑的路。

幽靜的山道空無一人,傅知喬按壓住心裏的異樣感,借著窗簾縫隙勘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四周都是小路,若不是非常熟悉地形的人很難走出去。

她正想著應對之策,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伴著樹葉的簌簌聲響,響聲過後又歸於平靜。

“發生什麽事了?”

兩息過後,無人應答。

傅知喬察覺到了外頭的異樣,一把掀開馬車前方的門簾,駕車的小廝已經不知所蹤,而不遠處,正站著一排排黑色的身影……

來者不善。

黑衣人個個都蒙著面,手上握著大刀,看樣子顯然不是一般的山匪,傅知喬神情變得凝重無比,猛地想起今天工部尚書夫人說遇到困難可以去找她的話,她今天剛說完然後自己就遇到危險了,這也太巧了,莫非她知道什麽?

傅知喬眉心狠狠一跳,剛才那小廝跟這些人是一起的,他們故意把她帶到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好奪她性命。

容不得傅知喬多想,黑衣人已經提刀朝著她飛奔而來。

空氣中彌漫著殺意,馬兒仿佛感受到了什麽,不安的擡了擡蹄子,逐漸變得狂躁起來。

眼看黑衣人越來越近,傅知喬趕忙拔下頭上的珠花簪子,對準馬屁股一紮然後又迅速拔出來。

馬兒吃痛,嘶鳴一聲向著深林跑去,馬車內天旋地轉,完全看不清前面的形勢,傅知喬在馬車上受盡顛簸,她用力撐在馬車壁上,盡量讓自己保持平穩。

受了刺激的馬兒瘋狂奔騰,沒有章法,她完全控制不來方向。

馬兒在一條下坡路上橫沖亂撞,傅知喬頭重重的磕在馬車壁上,痛覺過去後,她捂著後腦勺坐直了身子,發髻在馬車中顛簸的時候就亂了,她將剛剛紮過馬屁股的珠花簪子藏進衣袖裏。

黑衣人緊追不舍,馬車外兵荒馬亂,馬車內的傅知喬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冷靜,什麽顛簸碰撞她都不在乎了,她只希望馬兒再跑快一點,只有馬兒跑的越快她才能擺脫後面那群黑衣人。

馬背上拖著一個大車廂,它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得上黑衣人的駿馬,隨著一聲哀嚎,原本在奔跑的馬突然停了下來,身後的黑衣人不知道扔了什麽東西過來,馬車猛地一沈,她整個人都被甩出了車廂。

落地的瞬間,她左腳腳腕一扭,直接摔在在地上滾了兩圈,強忍著疼痛爬起來,她才看清周圍的情況。

面對一群身強體壯手上都拿著大刀的殺手,傅知喬一顆心直直地往下沈。

不遠處就是樹林,林子裏裏樹木多有利於躲避,但黑衣人們步步逼近,以半包圍的陣型堵住了她能逃跑的路線,而且她的腳腕受傷,想跑也跑不了了。

前方是殺手,後方是懸崖。

傅知喬忍著腳痛站了起來,與這群人直接對上,她討不到任何的好果子吃,另辟蹊徑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絕不能死在這裏。

抱著能拖延一點是一點的心裏,傅知喬把手縮回衣袖裏,握緊了藏在裏面的簪子,沖著那群黑衣人喊話:“你們是誰?若是求財,你們只管提個數。”

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聲,舉起刀直接沖過來。

不是為財,那就是沖著她這個人來的。

刀鋒閃過光芒,傅知喬不由自主的瞇了瞇眼,“等等,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是誰派你們來的?等到了黃泉路上也好讓我知道仇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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