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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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44章
“結束了，好平靜。”
聞秋放下手機，揉了下有些發麻的手腕，有點興致缺缺。
“是這樣。”江忱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來，望向她離開的那條路。
分別如此，重逢也是這樣嗎，那種相見抱頭大哭的有，但更多的是平靜，該有的情緒早在分別時消耗殆盡了。
“換句話說。”江忱扭頭捏捏聞秋的手指：“就當是大家知道總有一天會重逢，所以並不悲傷。”
聞秋緩慢地眨了眨眼睛：“那江忱，你會傷心嗎？”
江忱沈默了下：“會。”
聞秋：“我不想你傷心。”
江忱雙手一抱，挑眉看著聞秋：“那就乖乖留在我的身邊。”
這一句話，聞秋心裏像是燃起了一把火，他才不會離開江忱。
江忱偏頭看了聞秋一眼，對視的那一秒，他收回了視線，慢悠悠地開口：“要是瞞我的話，我就……”
聞秋背後突然一陣發涼。
江忱輕飄飄地開口：“揍你。”
聞秋放松了點，沒關系，沒關系小老虎皮厚，很抗揍。
江忱路過一家店，買了倆冰淇淋跟聞秋坐在路邊吃。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江忱靠著聞秋，目光自然垂下落在聞秋的手腕上，那裏系著一條紅線，但好像缺點什麽，缺什麽呢。
江忱停頓了下，伸手碰了碰聞秋的手腕：“這裏，是不是本來還有個東西？”
聞秋睜大眼睛，似乎覺得江忱敏銳地有些過分，明明江忱不該知道的，江忱不該記得這麽多事情的，地府那一次，那個時候，明明還沒有。
江忱見聞秋不說話，指尖在他的手腕上點了點，嗓音懶懶的，一字一頓地敲在聞秋的心頭：“缺了什麽？不說？我送的。”
“你用來做什麽了？”江忱指尖按在聞秋的脈搏之上，血管的鼓動感從指腹傳來，他淡淡垂眸看下去，並不覺得是被弄丟了。
極強的直覺，在一起的上千年，江忱遠比他更了解他。
回答江忱的答案依舊是沈默。
江忱挑眉，收回手：“聞秋。”
聞秋身體一顫，小小聲開口：“我不記得了，我沒有記起所有的事情，我只知道我好像要做什麽，但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麽。”
得到想要的答案，江忱用完就丟，不打算給聞秋壓迫之後的安撫，這是一點小小的懲罰，用來懲罰不坦誠的小貓。
聞秋委屈地垂下眼，江忱冷冷的。
江忱擡頭看向落日，慢吞吞地舔走甜絲絲的冰淇淋。
冰淇淋的香精味很濃，不怎麽好吃。
江忱皺了皺眉，這種東西，他不喜歡。
聞秋有點委屈地垂下眼，他不是故意隱瞞的，眼前的場景開始模糊，直到一個被舔了兩口就被嫌棄了的冰淇淋強行闖入了他的視野中。
小貓鬼就是這樣，只需要分一點點愛，就會十倍百倍千倍萬倍的回饋過來。
“回去了。”江忱站起身來，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來：“這邊沒什麽業績，明天走了。”
聞秋兩口把冰淇淋吃了，跟上江忱的腳步，黏黏糊糊地湊近江忱。
江忱被越擠越邊上去，就差一腳踩進花壇裏。
見江忱停下，聞秋還呆呆看著江忱，不知道他為什麽停下。
“不準擠我，路這麽寬。”
江忱實在忍不住，踢了這人一腳，長這麽大一個，純擋路的。
聞秋委委屈屈挨了一腳，總算是乖乖跟著回到旅館。
今天這件事之後還得慢慢找，江忱支著頭，在隨身帶著的筆記本上記下一筆，頓時有點頭疼，要做的事情似乎有點多。
聞秋坐在一邊拆快遞，他們原本計劃來這裏，江忱提前買了東西過來。
五顏六色的氣球在桌面上堆了一堆。
聞秋覺得好玩，再加上江忱在一邊看書去了，他拿起氣球就開始吹。
等江忱照常溫習好自己學習的內容，一轉頭，聞秋倒下了，身邊躺著不少花花綠綠的氣球。
“江忱，我腦袋好暈，好難受。”
聞秋哼哼唧唧地說話，變成小貓落在江忱的懷裏，像是沒有馴服四肢，晃晃悠悠的。
“……”江忱頭疼，隨手拿過一邊的袋子直接罩在小貓的腦袋上，實在不想承認這東西跟自己廝守了這麽多年。
等到膝上的小貓狀況平緩下來，江忱才伸手摘掉袋子。
聞秋側躺著，伸直四肢，發出舒服地呼嚕呼嚕聲：“江忱，你真聰明。”
他剛剛可難受，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忱把手指埋進聞秋軟乎乎的毛裏：“幹什麽吹這麽多氣球？”
聞秋把自己埋在江忱的手裏：“給你看。”
江忱挑了挑眉，隨手從地上撈一個稍微小點的氣球，碰了碰小貓爪子逗它玩。
還是小貓的聞秋的確抗不過本能，伸爪子抓氣球，他還不忘收起爪子免得把氣球抓爆。
逗弄了會，聞秋變回人身，將江忱壓向椅子中，嗓音有點沙啞：“江忱，我不是真的小貓。”
江忱仰頭勾起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笑瞇瞇地看著他，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你不是小貓是什麽？”
本來就是個小貓鬼。
江忱呼吸停滯了一瞬，聞秋向他低下了頭，再次擡眼，那雙他極喜愛的金色豎瞳中占有欲和愛欲扭曲交織在一起，幾乎滿溢出來。
他似乎看到了那一個來自千年前，剛誕生於世，尚且稚嫩不懂隱藏情緒的小老虎。
“不可以哦。”江忱豎起手指抵在聞秋的唇瓣上，無奈地笑笑：“我現在可遭不住你折騰。”
只管撩，不管你滅，惡劣的人類。
小小的老虎，在這些年總是被騙。
江忱是真沒多少精神，撩完聞秋，直接轉身進浴室洗澡，躺床上去了。
他已經計劃好了，原本也不打算在這裏留多久。
那個地方的鬼域，不算大，應該還好處理。
聞秋指尖繞著江忱有些略長的發絲，湊上去嗅了嗅，獨屬於江忱的氣息。
他一直追尋著的東西。
“有點長了，改天去剪掉。”江忱翻了個身，順著他的動作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聞秋脫口而出：“不剪。”
可他很快反應過來，現在的時代，男生好像大多是短發，他馬上改口：“也行，沒關系的，主人怎麽樣都好看。”
江忱不在意地開口：“可以留，不過之後你要給我吹頭發。”
長發吹幹很麻煩，提及此，他理直氣壯地勾了下聞秋的手指：“小貓鬼應該很有經驗吧。”
聞秋：“可是，這裏的人，好像都是短發。”
江忱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法律看完了，是有那一條禁止了嗎？新規嗎，判多少年？我去看看。”
聞秋聽出了江忱實在讓她放心，也是，江忱要是真在意這些，他可能就得懷疑他是不是找錯人了。
“好，我給你吹頭發。”聞秋貼近，感受著江忱的溫度。
……
“舒橋村最近又出現好多事，那一帶之前出過事，你們現在過去還是小心些。”
司機大叔摩挲著起了雞皮疙瘩地手臂，自顧自地說：“這一帶都不太有人接經過那邊的單子，你們運氣好，遇到我了——”
“……”
江忱實在說不出話來，這一單他加了二百，這人才接單的，真運氣好，還用得著這二百嗎？
“去上墳的。”
他胡謅了句，徹底堵死那個人的話頭。
一邊的聞秋還保持著小貓的狀態，只不過他有了個小小的想法。
司機聽他們這麽說，臉色青了兩個度，沈默著不說話，把人送到之後，剛準備轉頭要錢，突然發現後座外面站著的一個青年變成了兩個，一邊那個更是陰沈沈地盯著他看。
江忱晃了晃手機，語氣平靜：“掃哪裏？”
“鬼啊。”司機渾身一顫，大吼一聲，一腳油門跑了。
江忱看著幾息之間就跑得沒影的車，他偏頭看向聞秋：“哦，那他人還挺好的。”
畢竟錢沒付出去。
聞秋“嗯”了聲，從江忱的手中接過了背包。
“這裏，好奇怪。”
江忱望向前方，擡步向前走。
充斥著這個村子的氣息並非正常鬼氣，他形容不出來，並不像之前見到的那種威脅。
“又是那種溫和的鬼域嗎？”江忱擡步踏入村子的區域，那些說不上來的氣息席卷著撲上來，吞沒了這兩人。
“小弟弟們，好俏的長相，不過在鬼市中，遮一遮吧。”一道芊麗的身影晃到江忱和聞秋的身前，身上的長袍被風一吹，露出其下的白骨。
江忱後撤一步，警惕地擋在聞秋身前，他想想，一個活了這麽久的小貓鬼對這些鬼來說，應該大補，他還是能想清楚這件事的。
“哎呀呀，一物一價，這個消息，這個數。”那鬼對著江忱豎起五個手指。
江忱陷入了疑惑，他不知道鬼市裏流通的貨幣是什麽。
這個時候，聞秋從江忱的身後探出頭來，伸手攬過江忱：“你在問他？”
灰暗的環境中，這鬼頓了頓，突然認出了什麽，擡手達到右肩，微微俯下身：“歡迎歸來。”
聞秋接過本就屬於自己和江忱的面具，溫柔地替江忱系上面具：“很漂亮，江忱。”
江忱沒有戴過面具，現在還覺得有點新奇，他擡手碰了碰，扭頭看向聞秋：“看來我有一天也是要人仗貓勢啊。”
聞秋被說的耳根一紅：“可以的，主人。”
江忱彎了彎眉眼：“把耳朵放出來，我看看。”
“這裏嗎？”聞秋低下頭，他半張臉被面具遮擋住，顯得更加冷漠而嚴肅，但一開口馬上打破了這份嚴肅：“好哦，江忱，你要摸摸嗎？”
江忱順著他的意願摸了摸那倆毛茸茸的耳朵，兩只毛茸茸的耳朵，給這份肅立多了點冷臉萌的元素，可愛得不得了。
“很漂亮。”江忱把這三個字還給聞秋，同時觀察著周圍：“所以這邊是鬼市在進行，不是鬼域。”
聞秋低著頭配合，聲音含糊：“好像是這樣，我沒有感受到威脅。”
“江忱，你我曾重建這邊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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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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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江忱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來，望向她離開的那條路。
分別如此，重逢也是這樣嗎，那種相見抱頭大哭的有，但更多的是平靜，該有的情緒早在分別時消耗殆盡了。
“換句話說。”江忱扭頭捏捏聞秋的手指：“就當是大家知道總有一天會重逢，所以並不悲傷。”
聞秋緩慢地眨了眨眼睛：“那江忱，你會傷心嗎？”
江忱沈默了下：“會。”
聞秋：“我不想你傷心。”
江忱雙手一抱，挑眉看著聞秋：“那就乖乖留在我的身邊。”
這一句話，聞秋心裏像是燃起了一把火，他才不會離開江忱。
江忱偏頭看了聞秋一眼，對視的那一秒，他收回了視線，慢悠悠地開口：“要是瞞我的話，我就……”
聞秋背後突然一陣發涼。
江忱輕飄飄地開口：“揍你。”
聞秋放松了點，沒關系，沒關系小老虎皮厚，很抗揍。
江忱路過一家店，買了倆冰淇淋跟聞秋坐在路邊吃。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江忱靠著聞秋，目光自然垂下落在聞秋的手腕上，那裏系著一條紅線，但好像缺點什麽，缺什麽呢。
江忱停頓了下，伸手碰了碰聞秋的手腕：“這裏，是不是本來還有個東西？”
聞秋睜大眼睛，似乎覺得江忱敏銳地有些過分，明明江忱不該知道的，江忱不該記得這麽多事情的，地府那一次，那個時候，明明還沒有。
江忱見聞秋不說話，指尖在他的手腕上點了點，嗓音懶懶的，一字一頓地敲在聞秋的心頭：“缺了什麽？不說？我送的。”
“你用來做什麽了？”江忱指尖按在聞秋的脈搏之上，血管的鼓動感從指腹傳來，他淡淡垂眸看下去，並不覺得是被弄丟了。
極強的直覺，在一起的上千年，江忱遠比他更了解他。
回答江忱的答案依舊是沈默。
江忱挑眉，收回手：“聞秋。”
聞秋身體一顫，小小聲開口：“我不記得了，我沒有記起所有的事情，我只知道我好像要做什麽，但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要做什麽。”
得到想要的答案，江忱用完就丟，不打算給聞秋壓迫之後的安撫，這是一點小小的懲罰，用來懲罰不坦誠的小貓。
聞秋委屈地垂下眼，江忱冷冷的。
江忱擡頭看向落日，慢吞吞地舔走甜絲絲的冰淇淋。
冰淇淋的香精味很濃，不怎麽好吃。
江忱皺了皺眉，這種東西，他不喜歡。
聞秋有點委屈地垂下眼，他不是故意隱瞞的，眼前的場景開始模糊，直到一個被舔了兩口就被嫌棄了的冰淇淋強行闖入了他的視野中。
小貓鬼就是這樣，只需要分一點點愛，就會十倍百倍千倍萬倍的回饋過來。
“回去了。”江忱站起身來，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來：“這邊沒什麽業績，明天走了。”
聞秋兩口把冰淇淋吃了，跟上江忱的腳步，黏黏糊糊地湊近江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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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江忱停下，聞秋還呆呆看著江忱，不知道他為什麽停下。
“不準擠我，路這麽寬。”
江忱實在忍不住，踢了這人一腳，長這麽大一個，純擋路的。
聞秋委委屈屈挨了一腳，總算是乖乖跟著回到旅館。
今天這件事之後還得慢慢找，江忱支著頭，在隨身帶著的筆記本上記下一筆，頓時有點頭疼，要做的事情似乎有點多。
聞秋坐在一邊拆快遞，他們原本計劃來這裏，江忱提前買了東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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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覺得好玩，再加上江忱在一邊看書去了，他拿起氣球就開始吹。
等江忱照常溫習好自己學習的內容，一轉頭，聞秋倒下了，身邊躺著不少花花綠綠的氣球。
“江忱，我腦袋好暈，好難受。”
聞秋哼哼唧唧地說話，變成小貓落在江忱的懷裏，像是沒有馴服四肢，晃晃悠悠的。
“……”江忱頭疼，隨手拿過一邊的袋子直接罩在小貓的腦袋上，實在不想承認這東西跟自己廝守了這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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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側躺著，伸直四肢，發出舒服地呼嚕呼嚕聲：“江忱，你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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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忱把手指埋進聞秋軟乎乎的毛裏：“幹什麽吹這麽多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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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忱挑了挑眉，隨手從地上撈一個稍微小點的氣球，碰了碰小貓爪子逗它玩。
還是小貓的聞秋的確抗不過本能，伸爪子抓氣球，他還不忘收起爪子免得把氣球抓爆。
逗弄了會，聞秋變回人身，將江忱壓向椅子中，嗓音有點沙啞：“江忱，我不是真的小貓。”
江忱仰頭勾起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笑瞇瞇地看著他，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你不是小貓是什麽？”
本來就是個小貓鬼。
江忱呼吸停滯了一瞬，聞秋向他低下了頭，再次擡眼，那雙他極喜愛的金色豎瞳中占有欲和愛欲扭曲交織在一起，幾乎滿溢出來。
他似乎看到了那一個來自千年前，剛誕生於世，尚且稚嫩不懂隱藏情緒的小老虎。
“不可以哦。”江忱豎起手指抵在聞秋的唇瓣上，無奈地笑笑：“我現在可遭不住你折騰。”
只管撩，不管你滅，惡劣的人類。
小小的老虎，在這些年總是被騙。
江忱是真沒多少精神，撩完聞秋，直接轉身進浴室洗澡，躺床上去了。
他已經計劃好了，原本也不打算在這裏留多久。
那個地方的鬼域，不算大，應該還好處理。
聞秋指尖繞著江忱有些略長的發絲，湊上去嗅了嗅，獨屬於江忱的氣息。
他一直追尋著的東西。
“有點長了，改天去剪掉。”江忱翻了個身，順著他的動作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聞秋脫口而出：“不剪。”
可他很快反應過來，現在的時代，男生好像大多是短發，他馬上改口：“也行，沒關系的，主人怎麽樣都好看。”
江忱不在意地開口：“可以留，不過之後你要給我吹頭發。”
長發吹幹很麻煩，提及此，他理直氣壯地勾了下聞秋的手指：“小貓鬼應該很有經驗吧。”
聞秋：“可是，這裏的人，好像都是短發。”
江忱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法律看完了，是有那一條禁止了嗎？新規嗎，判多少年？我去看看。”
聞秋聽出了江忱實在讓她放心，也是，江忱要是真在意這些，他可能就得懷疑他是不是找錯人了。
“好，我給你吹頭發。”聞秋貼近，感受著江忱的溫度。
……
“舒橋村最近又出現好多事，那一帶之前出過事，你們現在過去還是小心些。”
司機大叔摩挲著起了雞皮疙瘩地手臂，自顧自地說：“這一帶都不太有人接經過那邊的單子，你們運氣好，遇到我了——”
“……”
江忱實在說不出話來，這一單他加了二百，這人才接單的，真運氣好，還用得著這二百嗎？
“去上墳的。”
他胡謅了句，徹底堵死那個人的話頭。
一邊的聞秋還保持著小貓的狀態，只不過他有了個小小的想法。
司機聽他們這麽說，臉色青了兩個度，沈默著不說話，把人送到之後，剛準備轉頭要錢，突然發現後座外面站著的一個青年變成了兩個，一邊那個更是陰沈沈地盯著他看。
江忱晃了晃手機，語氣平靜：“掃哪裏？”
“鬼啊。”司機渾身一顫，大吼一聲，一腳油門跑了。
江忱看著幾息之間就跑得沒影的車，他偏頭看向聞秋：“哦，那他人還挺好的。”
畢竟錢沒付出去。
聞秋“嗯”了聲，從江忱的手中接過了背包。
“這裏，好奇怪。”
江忱望向前方，擡步向前走。
充斥著這個村子的氣息並非正常鬼氣，他形容不出來，並不像之前見到的那種威脅。
“又是那種溫和的鬼域嗎？”江忱擡步踏入村子的區域，那些說不上來的氣息席卷著撲上來，吞沒了這兩人。
“小弟弟們，好俏的長相，不過在鬼市中，遮一遮吧。”一道芊麗的身影晃到江忱和聞秋的身前，身上的長袍被風一吹，露出其下的白骨。
江忱後撤一步，警惕地擋在聞秋身前，他想想，一個活了這麽久的小貓鬼對這些鬼來說，應該大補，他還是能想清楚這件事的。
“哎呀呀，一物一價，這個消息，這個數。”那鬼對著江忱豎起五個手指。
江忱陷入了疑惑，他不知道鬼市裏流通的貨幣是什麽。
這個時候，聞秋從江忱的身後探出頭來，伸手攬過江忱：“你在問他？”
灰暗的環境中，這鬼頓了頓，突然認出了什麽，擡手達到右肩，微微俯下身：“歡迎歸來。”
聞秋接過本就屬於自己和江忱的面具，溫柔地替江忱系上面具：“很漂亮，江忱。”
江忱沒有戴過面具，現在還覺得有點新奇，他擡手碰了碰，扭頭看向聞秋：“看來我有一天也是要人仗貓勢啊。”
聞秋被說的耳根一紅：“可以的，主人。”
江忱彎了彎眉眼：“把耳朵放出來，我看看。”
“這裏嗎？”聞秋低下頭，他半張臉被面具遮擋住，顯得更加冷漠而嚴肅，但一開口馬上打破了這份嚴肅：“好哦，江忱，你要摸摸嗎？”
江忱順著他的意願摸了摸那倆毛茸茸的耳朵，兩只毛茸茸的耳朵，給這份肅立多了點冷臉萌的元素，可愛得不得了。
“很漂亮。”江忱把這三個字還給聞秋，同時觀察著周圍：“所以這邊是鬼市在進行，不是鬼域。”
聞秋低著頭配合，聲音含糊：“好像是這樣，我沒有感受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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