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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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第19章

“我要出來!放我出來,壞蛋,壞蛋,壞蛋。”

聞秋捂住耳朵不想聽,一扭頭看到江忱,他又站起身捂住江忱的耳朵。

“停。”江忱有點無奈,擡手按住聞秋的手腕,起身去把餛飩解救出來。

一開門,一只小貍花貓扒拉著門:“江忱江忱。”

江忱眉頭皺了下,彎腰抱起餛飩:“安靜一點。”

聞秋倒是安安靜靜在一邊,他可摸準了江忱的喜好,剛開始那幾天,他發現江忱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會制造一些動靜,但這人實在是太容易被吵醒了,晚上稍微有一點動靜,這人就會醒,睡不好就變兇,變兇之後就不讓他吃了。

聞秋裝得乖乖的,他相信他肯定江忱肯定更喜歡他的。

出來之後,聞秋一擡頭,頓時就坐不住了,歘一下站起身來,靠啊,這小東西學聰明了,故意的,知道江忱喜歡毛茸茸的,故意變成這樣討人歡心。

“你……你你,從江忱身上下來!”

聞秋直接伸手從江忱懷裏把貓撈出來,丟到一邊的沙發上:“嘖,不跟它玩。”

江忱低了低頭,看了眼自己空蕩蕩手:“你……”

聞秋生硬地拐開話題:“好晚了,我們去睡覺吧。”

“等等,”江忱推開聞秋湊過來的大腦袋,他還想去看看餛飩,看它能變成什麽樣。

聞秋先他一步,到沙發邊,指尖一動,敲在餛飩腦袋上。

“咚”

極其清脆的一聲響。

餛飩原本清楚的腦子又變得混沌,身上的顏色褪去,變回了黑漆漆的團子,它仰著把腦袋,嗅著江忱的方向:“喜歡!”

“喜歡你江忱!”

江忱挑挑眉,他能看出餛飩有點不一樣了,聞秋這一下,直接給餛飩敲回去了。

聞秋一扭頭,對上江忱的視線,他有點不好意思,嘿嘿笑著,準備糊弄過去。

江忱任由聞秋推著他的肩膀,帶他進臥室裏。

聞秋剛想進臥室,就被人攔住了。

“不打算跟我分享一下?想起了什麽?”江忱雙手環抱,靠在一邊,看著聞秋挑了挑眉。

聞秋頓了頓:“其實也沒多少,給那餛飩餵血的時候,想起了一點點,不過不清楚,後面被梁芷那倆人一嚇,清醒不少。”

江忱沒說話,依舊看著他。

聞秋掰掰手指:“會一點小小的,比如你喜歡小貓嗎?我可以變給你抱,他們說小貓小狗是最可愛的哈基米,哈基米是什麽意思?”

他歪了歪頭看向江忱,繼續說:“我也說不上來會什麽,不過感覺沒什麽用。”

“餛飩比較低級,不過我沒傷害它。”聞秋怕江忱誤解,連連擺手:“只是讓它暫時不要這麽吵。”

聞秋怕江忱以為自己是壞人,認真解釋著。

江忱看他急得要死,及時擡手按住他:“沒說你壞,別著急啊。”

“哦。”聞秋一秒被哄好,抱著衣服準備轉身進浴室洗澡去,一轉身,又被江忱擋住了。

江忱挑了挑眉:“等一下,你現在能變嗎?”

聞秋看著江忱,低下頭,蹭了蹭江忱的額頭:“江忱,你喜歡什麽?”

問歸問,但他沒等江忱回答,就變成一只白色的貓兒扒拉著江忱的褲腿。

江忱心裏一軟,瞬間接受了聞秋之前的存在,嗯,比起被男鬼啃兩個月,被小貓啃兩個月似乎更容易讓人接受。

江忱彎腰摸摸聞秋的腦袋,毛很軟,很健康,滿足了:“好了,變回去吧。”

聞秋擡起前爪搭在江忱的膝蓋上,直接把腦袋埋進江忱的懷裏,瘋狂吸吸吸,世界上怎麽有江忱這麽香的人類。

“不想變回來嗎?”江忱提溜著聞秋的後脖頸,托著小貓的屁股:“那我先給你洗澡,吹幹毛之後,就可以上床。”

聞秋想了想吹毛好像有點麻煩,後退一蹬,從江忱懷裏跳下來,便成人,進浴室快速沖了個澡,把自己擦幹凈,才重新變成貓給江忱暖床。

“哦~”江忱忍不住笑了笑,好方便,不用吹毛了。

“咚,咚,咚。”

等江忱收拾好,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聽到規律的咚咚聲。

聞秋趴在被子,舔自己的爪子,將那敲門聲視若無物,舔完毛又開始舔爪墊。

“什麽聲?”江忱放下毛巾,轉去開門。

餛飩癱在門口,見門開了,大喊一聲:“江忱,我想跟你睡覺。”

不知道那個字觸發關鍵詞了,聞秋貓從天而降四只爪子一起踩在餛飩的身上,成功把黑漆漆壓扁,朝著江忱軟軟地喵了一聲。

要多嬌有多嬌。

江忱偏了偏頭,把貓帶到自己懷裏,又提起餛飩放到一邊去。

“你別老欺負它。”江忱想想還是勸導了一句,餛飩沒什麽惡意,但聞秋一點就炸。

“喵喵喵。”

聞秋不應下,趴在江忱懷裏,咪咪喵喵地踩著他的小腹。

江忱捏捏它的耳尖,指尖擡起它的下巴:“回答我。”

聞秋秒變不情不願地給江忱按摩,耳朵都往後撇變成飛機耳,懨懨地應下:“哦,好。”

江忱看了會手機,打了個哈欠,關了燈埋進被子裏。

小貓翻了個身,覺得有點不對,忍著等到江忱睡熟了之後,才變回原形將人攬進懷裏,下巴擱在人頸窩裏蹭蹭,才放心睡過去。

江忱睡一半,胸悶氣短,他半夢半醒的,覺得有一座大山壓著自己,迷迷糊糊地想著,難道又被鬼壓床了?不對吧,可能是聞秋變的小貓,趴他胸口了。

想了想,江忱懶得掙紮了,就這著窒息感睡得更深了,一覺睡到第二天。

江忱在窒息感中蘇醒了,一低頭,很好,胸前多了一條手臂,聞秋睡得很沈,緊緊背著他。熱乎乎的,燙的要死。

他喉結動了動,睡了一晚,有點渴,他推了推聞秋,掙紮著想從聞秋的禁錮中出來。

聞秋長臂一攬,把江忱帶到懷裏,埋頭蹭了蹭:“江忱,睡覺。”

江忱放棄了,盯著天花板,放空自我,改變不了,那就躺平。

聞秋又賴著江忱賴床了半小時,才睜開眼,滿意地抱著江忱蹭了蹭,才慢悠悠地開口:“早上好,江忱。”

江忱推開聞秋的手臂:“早上好,起床。”

聞秋翻了個身,肆無忌憚地嗅聞江忱留下的味道。

餛飩癱在床邊,它很撐,非常撐,從醒來之後,它能感覺到肚子還很撐,非常撐,那滴血還沒消化完,不過這滴血被同源的氣息緊緊包裹著,精確控制著量,一點點放出來,讓它一點都不餓,很舒服。

它只記得自己發出聲音叫江忱,聞秋就會不開心,但現在聞秋讓它不餓了,所以它暫時不要惹聞秋生氣了,所以它保持沈默。

江忱一下床,一腳踩在餛飩身上,腳一滑,大清早的成功倒在地上,一陣天花地轉,視線中只能看到天花板。

“?”

聞秋氣血蹭一下上來了,從床上彈射起來,又不敢擅自搬動江忱:“有摔到哪裏嗎?先別亂動。”

黑漆漆歘一下湊到一邊去,被撲面而來的焦急情緒氣息灌懵了,呆呆地看著江忱。

江忱連連擺擺手:“停,沒關系。”

床邊鋪著毛毯,不算疼,也摔不到哪裏。

聞秋給江忱扶起來,一低頭盯著那黑漆漆的餛飩,轉身就找個小盒子給它關起來。

江忱打開手機,手機播報著新聞。

他分神瞥了一眼,手機頁面中一張溫和的少女照片,上面介紹於蕾的生前事跡,從常城的小村子裏走出去,村內年輕人少了,很多大事小事都是她主動抗下的,但卻於三年前撞破某非法組織行動,被殘忍殺害於村子裏。

三年的惡性事件,當時並未找到於蕾的屍體,為此只是打上了失蹤的標簽,而今才得以重見天日。

江忱對上鏡中自己的眼睛,黑袍鬼昨天話猶在耳邊,可是這樣的回答真的夠嗎?

於蕾站在他面前時,幾乎看不出人形,而那些人只是輕飄飄一句死了,便得以解脫。

江忱垂下眼,抽了兩張紙擦幹凈手上的水珠。

他停頓了下,不再想這件事。

聞秋晃了晃身體,又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撞著江忱的肩膀,含著牙刷,吐牙膏泡泡。

江忱被他這樣子逗笑了,推開他的臉:“好了,好好刷牙,我去做早飯。”

聞秋只好嚴格刷牙制度,還不忘給餛飩放水裏洗,不過他可沒有江忱細心用溫水泡,他直接用冷水把這東西給沖幹凈,又把它丟在幹毛巾上,丟下一句“自己擦幹”,幹脆利落的離開了、

江忱說他要做早飯,聞秋就帶著手機坐到餐桌前,突然想到點什麽,直接開門下樓。

江忱不緊不慢地做好早飯,也不著急叫聞秋回來,他大概猜到了這人去幹什麽了,不過他懶得糾正人的想法,自顧自地吃早飯。

他就蒸了包子和燒麥,還煮了個粥。

四十分鐘後,聞秋準時帶著一籃新鮮水果回來了,洗手坐到江忱對面。

江忱剛好吃完飯,放下筷子:“一會記得把碗洗了。”

聞秋氣還有點喘,深呼吸一口,緩了口氣:“好。”

剛應下,就看江忱準備離開餐桌了。

江忱沒走掉,低頭看聞秋攥著自己的手腕:“你……”

“你不陪我嗎?”聞秋一手握著筷子,一手抓著江忱,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江忱,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吃早飯。”

江忱嘴角抽了抽,他現在能穿回去嗎?穿回去不說那句話,讓聞秋保持沈默。

聞秋想要,聞秋得到。

江忱也沒什麽事,又走不掉,只能坐到聞秋身邊。

聞秋:“我出去跑步了。”

江忱照例誇獎一句:“身體不錯。”

他要是大早上不吃飯出去跑半個小時,早低血糖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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