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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就是不能讓我媽知道 嚴峻鄭重地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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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就是不能讓我媽知道 嚴峻鄭重地這樣說……

兩人下榻的旅店距離飛來寺不遠, 造型古樸,墻和屋頂全部都是用木頭做的,只有窗戶和門裝了玻璃。

旅店大堂的木墻上貼了許多旅客留下的照片和留言, 堂中央一個方形火塘,周圍一圈厚重的木質長椅。入夜後會點燃炭火, 大家一起說笑取暖。

來到高原,饒是嚴峻和秦一澤體質優良,也不禁有些反應。晚上兩人沒胃口,就隨便出去吃了碗牛肉面, 又買了一杯奶茶往回走。腳步遲緩地踩在雪上,“吱嘎”作響。

夜幕降臨, 冬天的積雪反射著月光和四周的燈光, 把道路照得亮堂堂的, 連路燈都省了。

冬天來這裏的游客不多, 更別提他們還是提前兩天跑出來的,街上更是人跡罕至。兩人終於可以十指相扣,百無禁忌地走在夜色之中,身體相互依偎著, 看上去就像是最普通的情侶。

“不要緊, ”秦一澤把他的手塞在自己衣兜裏,“我又不是非要吃蛋糕,有你在身邊陪著就好了。”

聞言,嚴峻悶頭走著, 輕輕一歪腦袋,撞了他一下。

回到客棧,大堂裏的火塘已經燒好了,暖烘烘的。椅子上坐著三五個背包客,好像是剛剛到達的,鞋上還帶著沒幹的雪水。

那些人好奇地望過來,嚴峻下意識把手一抽,收進了自己兜裏。

秦一澤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停頓,但很快恢覆如常,招呼他過去烤火:“我們也去烤一烤,天太冷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去坐下,其他人像見了什麽爭妍鬥艷的花朵似的,在他們兩人之間應接不暇地看來看去:“你們……還是學生吧?”

“對。”秦一澤笑著道,“表兄弟,一起出來玩的。”

“哦~你們明天去尼龍村嗎?我們拼的車,還有2個空位。”一個年輕女生熱情地問。

“去的,不過我們已經找好車了。”秦一澤禮貌地回答著,克制而溫和。嚴峻坐在他身旁,安靜地喝著奶茶,對自己剛才的舉動默默的有些心虛……他咬著吸管口,半晌悄悄挪動一下,貼到了秦一澤身邊。

兩人的大腿貼到一起,映著火塘的溫度,暖烘烘的。之前下肚的面條好像消化了,血糖飆升起來,暈得嚴峻昏昏欲睡。他突然好想靠到秦一澤肩上,倚著他小睡一下……可惜面前還有這些外人在,他只得強撐著腦袋,勉強維持清醒。

他低下頭,吸了吸鼻子。

這時,秦一澤註意到他的倦容,便跟那些人道了晚安,攬住他上樓去。

客棧的房間不大,衛生間倒是五臟俱全。上高原後不能洗澡。秦一澤用水盆打來熱水,兩人熱乎乎地泡了個腳,便脫下衣服和外褲,鉆進了電熱毯裏面。

“……好冷啊。”嚴峻牙齒打顫,雙眼像黑曜石似的望著秦一澤。秦一澤註視著戀人,伸手將他被毛線帽壓扁的頭發一點點捋起來,像炸毛小雞:“我抱著你,你好好睡。明天早上看日照金頂,還要徒步,六七個鐘呢,今晚休息好點兒。”

“嗯。”嚴峻埋頭縮進他懷裏,像一只貓兒,輕車熟路。這一刻,秦一澤心裏那點兒疙瘩瞬間煙消雲散:牽不牽手又有什麽所謂呢?他們的感情不需要別人見證,自己知曉就好。

-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來,層層疊疊地穿好衣服,去觀景臺看日照金頂。秦一澤拍照的時候,嚴峻蜷縮著身子,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一副沒睡夠的樣子。

秦一澤側臉笑他:“別睡了,來,我給你拍幾張照片,好歹留個紀念嘛!”

嚴峻被他趕到欄桿邊,一副起床氣被打擾的樣子,愁眉苦臉的。秦一澤笑得無奈,努力逗了好一會兒,這人才慢慢舒展,跟雪山拍了幾張酷帥的合照。

早餐是路邊隨便買的酥油茶和青稞餅,香濃,飽腹感強,撐得嚴峻在去尼龍村的皮卡上被顛得直想吐。他整個人萎靡地倒在戀人的腿上,把沖鋒衣的兜帽扣下來,奄奄一息。秦一澤無奈地給他拍背、順氣 :“堅持一下,待會兒徒步就好了。”

到達尼龍村,兩人拿出登山杖,在入口處買了門票,隨即沐浴在早晨的陽光下,沿著水泥路朝上雨崩走去。

下了雪,水泥路有些滑,兩人戴了雪爪,這才避免了摔跤的慘劇。雪後的空氣新鮮而幹洌,嚴峻走了一會兒,倒是感覺舒服許多,開始朝遠處張望。

道路兩側的山不算高,將天空遮去一小半。山頂積了雪,被藍幽幽的天空映襯著,顯得愈發的白。嚴峻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發給媽媽:“冬天的雪山,很漂亮。”

秦一澤在他身後看見,猶豫一下,也拍了照片,給媽媽發過去:“媽,你看,香格裏拉的雪山。”

何霽月好像有些受寵若驚:“真漂亮!有沒有更多照片,發給媽媽看一下。”

他的照片都在相機裏,還沒導出來。想一想,發了張嚴峻和雪山的合照過去:“我自己拍得比較少,相片晚上再整理。”

“哦,你跟小嚴去的呀。”何霽月明顯意興闌珊,“那你的照片整理出來了,記得發給媽媽看呀。”

“……好。”

進雨崩的路不算難走,只不過路上要不時避讓來往接送旅客的皮卡,有些心煩。嚴峻在他身前,走得越來越有勁兒,倒是不怎麽介意。偶爾看見漂亮的風景,還轉頭招呼他一聲,眼中都是新奇而興奮的光。

秦一澤微微笑著,一時間又想打開相機蓋子給他拍照了。

整整17km的路,他們爬了六個多鐘,爬升超過1000米。等下午五點到達預定的客棧時,兩人走進客房,一左一右往床上一躺,徹底沒了動彈的力氣。

“累死我了……”嚴峻奄奄一息,半晌擡起酸痛的腿,無力地踹他一腳:“幹嘛帶我來這兒徒步,你要殺了我嗎?”

秦一澤也沒想到這麽累。好在兩人體質上佳,順利頂了過來。他艱難地翻個身,爬到嚴峻那一側,倒下來,抱住他:“想跟你制造一段難得的回憶嘛……雨崩很漂亮,我早就想來了。只不過,以前想著自己來;認識你之後,就想跟你一起來。”

……唔,這個回答還算誠懇。嚴峻撅撅嘴,把頭側一側,埋進了他懷裏。

晚上隨便吃了個飯,兩人就泡在客房裏,不出門了。洗過澡後,他們倆靠在床頭,一人裹著一條電熱毯,一個刷手機,一個整理照片。

秦一澤拍的照幾乎都是嚴峻,各種各樣的嚴峻。中間夾雜著幾張風景照片,偶有一些合照,就是沒有他自己的單獨照。嚴峻擡眼瞅著,撇撇嘴:“你怎麽不讓我幫你拍幾張照?這樣怎麽好發給你媽媽。”

“我發我倆的合照過去就行了呀。”秦一澤道。

“發合照幹嘛!”嚴峻啐他,“那是你媽,當然想收藏你的單人照!……不行,明天去下雨崩,我幫你拍幾張!不然阿姨看了,還以為你不是來旅游,是來給我當導游的呢!”

……原來是想學單反啊!這麽拐彎抹角的。秦一澤忍住笑,把單反舉到他面前,開始講解每個名詞的意思,以及數值變化的影響。

嚴峻很自覺地靠在他肩膀上,認真聽著。兩人的身影像個三角粽子,緊密地在這幽靜的高原中依偎著。

-

第二日,兩人又開始了徒步之路。

他們選的是冰湖線,一路上風景瑰麗,但冰路的地方也是真的難走。還好他倆穿了冰爪,一步一步穩紮穩打的,終於在中午12點到達了冰湖。

天空湛藍,陽光澄澈,五彩的經幡在微風中輕輕飄舞。看著雪山環繞下已經結了一層厚冰的冰湖,嚴峻劇烈喘息著,突然有一種世事都與自己無關的感覺。

顧不上周圍還有其他徒步者,他往後一倒,靠進秦一澤懷裏。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聲隔著衣服透過來,他望著眼前巍峨的雪山,喃喃地道:“秦一澤……我知道你為什麽想來這裏了。”

“終於知道了?”秦一澤心都化了,伸手擁住他,只感覺這一趟不虛此行。嚴峻轉過身,精疲力竭地靠到他肩膀上,胸膛仿佛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心臟隨時都要跳出去:“好像我跟你認識之後……發生的都是好事。”

高考,上大學,戀愛,一起出來旅游。自己像在混沌的迷霧中找到一只有力的手,跟著他一路往外狂奔,終於柳暗花明,看到了廣闊的天地。

有秦一澤在,他好像不再迷惘了。

在冰湖相互拍了許多照片,兩人開始往回走。回程就快許多,只一個半小時就到上雨崩了。兩人商量一下,決定不再留宿,直接找了輛皮卡車回尼龍村。

從更高的高原回來,他倆好像一下子適應了尼龍的氣壓,呼吸明顯輕松許多,跟以前在平原相差無幾。嚴峻舒坦地躺到床上,暢快地呼吸:“啊!操!真舒服,高原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想去高原玩了!”

“真不想去了?”秦一澤促狹地靠過去,“那下次我再邀請你去呢?”

嚴峻冷酷地斜眼:“……你就不能找個舒服的地方?!”

晚上七八點的時間,樓下大堂還有人聲。窗外的天空一片深藍,星星密集得像動畫片裏才會出現的場景,靜悄悄的一大片。

嚴峻忍著聲音,雙手抓著床尾的木板,眉心緊蹙、下唇緊咬,一副欲罷不能的神情。秦一澤不疾不徐地品嘗著、掠奪著,嚴峻的耳朵被他吃得紅彤彤、濕漉漉,幾乎要哼出來:“別……別咬了,癢!”

這時,一旁手機突然大叫。兩人都繃緊了身體,秦一澤痛得悶哼一聲,倒下來,嚴峻已經伸長手,緊張地朝他“噓”一聲,隨即把手機抓到耳邊:“餵?媽。”

“小峻,你們還在香格裏拉嗎~”嚴慧芳大概是剛打烊,在睡覺前抽空跟兒子打個電話:“這兩天玩得怎麽樣呀?”

“還,還不錯……”嚴峻的聲音有些含糊。

“那邊海拔好像蠻高的,你有沒有高原反應呀?”

“前兩天剛上來的時候有點,胸悶,喘不上氣。不過我們今天從高海拔下來了,就舒服很多,可能習慣了……哎,你!”

話語的末尾,她聽見兒子轉過頭,氣急敗壞地罵了誰一聲。嚴慧芳興致勃勃道:“是不是一澤在你身邊呀?”

“呃,是……”

“阿姨!”那頭隨即擠過來一個略微沙啞的笑聲:“我們明天再玩兒一天就回去啦!一月十三號考試周結束,我就帶嚴峻回平城!”

“是嗎?那真好~記得過來吃飯,順便跟阿姨說說你們這次旅游的事。小峻嘴笨得很,他肯定說不清楚的~”

“好啊,沒問題。”這一聲有點兒悠悠的,好像分心了。緊接著,背景音裏響起一聲急促的“嗯!”像是驚喘,戛然而止。

“怎麽了,小峻怎麽了?”嚴慧芳關切地問。

“沒事,他去浴室洗漱,在門口滑了一下。”秦一澤道。

門口?嚴慧芳下意識感覺不對:剛才那一聲,距離好像很近呀,怎麽會在浴室門口呢?

以為他倆定的客房很小,嚴慧芳也沒糾結,又寒暄幾句、叮囑他們註意安全,便掛了電話。

手機剛一放下,嚴峻的腳掌便猛地踹了過來,把秦一澤蹬出老遠。他赤著上身坐起來,臉上完全沒有羞臊的表情,只有純粹的怒氣:“秦一澤!”

剛才偷偷作亂的男生被戀人突如其來的怒火鎮住了:“怎麽了?”

嚴峻後怕地瞪著他,咬牙低吼:“我告訴你,我倆的事,你告訴誰我都無所謂,但就是不能讓我媽知道,明白嗎?!”

看著他鄭重堅決的眼神,秦一澤突然感覺身上熱意盡退,涼氣襲來:“……好,我明白了。”

兩人不著寸縷,生硬地對視著,半晌,嚴峻悻悻地放松脊背,靠過來摟住他,埋頭吻了一下。秦一澤沒說什麽,拉起被子裹住彼此,熱度這才逐漸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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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二人回到申城,開始正式備考。

申城體大的考試不算難,大家跟上一屆的學長學姐打聽過了,通過率基本上在90%。自從跟秦一澤同居之後,嚴峻對自己的考試能力有一種盲目的自信:“我每個星期都認真覆習呢,怎麽可能考不及格?”

這勁頭讓秦一澤感到十分欣慰:“挺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我在一起,咱們小峻哥也變成高材生了~”

氣得嚴峻撲上去捶他,兩人抱成一團,沒兩下就滾到了床上去。

一月八日,考試周正式開始。

早上八點,嚴峻慢悠悠地騎著小電驢去學校考試,晚上五點再慢悠悠地騎回來,順路去菜市場買點菜,回家煮個晚飯。秦一澤的考試科目比他多,在十二號下午嚴峻已經考完時,他還有兩科考試沒開始。

“要我等你嗎?”悠閑地躺在床上玩游戲,嚴峻的翹著個二郎腿,腳丫子在空中一點一點。秦一澤看得心癢癢,忍不住伸手攥住,輕輕撓他的腳心:“為什麽不等?不等的話,你就要自己高鐵回去哦~白白浪費五十塊。”

嚴峻“嘖”一聲,瞪他一眼,把腳丫子收了起來。還翻個身,只留下一個後背。

看著他的寬肩細腰,以及圓潤的臀部,秦一澤心裏癢癢,當即把書一合,“啊嗚”一口咬了過去。

第二天下午,當秦一澤考完試回到家時,嚴峻坐在沙發上翹著個二郎腿,已經把兩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回來啦?”見狀,嚴峻站起身,風風火火地拎起箱子,朝他一擡下巴:“走吧!回平城。”

“……這麽著急幹嘛?”秦一澤有些啼笑皆非,“就不能再住一晚嗎?回去後我倆就分開睡了,你舍得啊?”

“為什麽要分開睡?”嚴峻還奇怪呢,“難道你準備回星河水苑去住?”

……一瞬間醍醐灌頂,秦一澤松口氣,釋然地笑了出來:“也是,我可以跟你回家住嘛。”

嚴峻嫌棄地拽過他的衣領,把人拖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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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經過1小時20分鐘的路程回到靜河路時,嚴慧芳早已做好豐盛的接風宴,在家裏等著他們倆了。

看著這兩個高高帥帥的大男生從車上走下來,媽媽那個高興、那個愛不釋手:“哎喲,我們大學生回來啦~我看看!壯了一點呀,不像高中時那麽瘦骨伶仃的了。”

秦一澤把行李箱推到屋裏先放著,跟嚴峻落座吃飯:“大學輕松一點嘛,不用像高中那麽苦哈哈的,肉自然長起來了。”

嚴慧芳聽了,殷勤地給他倆夾菜:“食堂的飯應該不怎麽樣吧?多吃點、多吃點,外頭的夥食肯定比不過家裏!”

一說到夥食,嚴峻就有話可說了。他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痛斥體大的夥食之垃圾。說到激動處,還嗆得咳嗽起來,把嚴慧芳和阿婆逗得直笑。

秦一澤微笑著給他拍背,神情間耐心又縱容。嚴慧芳看著看著,總感覺好像不大對勁?但又說不出究竟是哪裏不對……最後也只能歸咎於兩個男生關系好,揭了過去。

“哎喲,嚴老板!你從哪兒找來這麽兩個帥氣的店員呀?”阿姨們稀罕地問。

“什麽店員?這是我兒子和他朋友!”嚴慧芳美滋滋地答著,昂頭挺胸,端的是十分驕傲。

“原來是大學生回來啦~嚴老板好福氣啊,兒子這麽帥,又有出息!”

“那可不!”

嚴峻忙碌地收拾著包子,不時瞥一眼媽媽那驕傲的表情,心裏卻不如何高興,反而有些沈沈的,似乎想到了什麽事情。

正忙碌著,一片女聲中響起一個突兀的男聲:“老板,我要十個牛肉餡餅,十個鮮肉包、十個韭菜雞蛋包!”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秦一澤和嚴峻齊齊擡頭,果然看見任言東呲著一口大白牙,正暧昧地盯著他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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