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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初見成效 “他的生日……你們準備送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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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初見成效 “他的生日……你們準備送什……

那天晚上, 秦一澤在嚴峻家待到很晚才走。

他把樂高的街景拿到閣樓上,拆開包裝。本來準備放到地板上拼,正想找個東西墊一下, 不料嚴峻拿起盒子,把裏面的東西全倒到了床上:“搞那麽麻煩!”

十來個編了號碼的零件袋鋪灑在墨綠色的床笠上, 加上一封說明書,平鋪之後占據了半張床。嚴峻坐在床頭,秦一澤坐在床尾,兩人比對些說明書開始合作拼搭。窗外的雨愈發密集, 打在窗臺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秦一澤感覺有些冷,忍不住打個顫, 望向窗外:“……你這兒真的好冷。”他說。

嚴峻瞥一眼他身上不算厚的羽絨服, 猶豫一會兒, 下床從衣櫃裏拖了張毛毯出來:“我前兩天剛換的, 你披上吧。”

只可惜少了一點溫度。

擡起眼,這個人就在對面, 裹著被子坐在床頭, 只露出一張清俊的臉。他縮手縮腳的,拼一會兒, 把手收回去摩擦一會兒,還輕聲抱怨:“操……這麽冷,都不想洗澡了。”

秦一澤不禁莞爾,說笑道:“幹脆你跟阿婆都去我那兒住得了。我家有地暖, 浴室裏也有,舒服得很。”

嚴峻倉促地瞪他一眼,只不過那力道輕飄飄的:“……那是你爸的房子,又不是你的。”

這句話很微妙,乍一聽是拒絕,但仔細一想,秦一澤又品出了別的意思。他若有所思地註視著嚴峻,笑容清淺:“……好啊。等以後我自己買了房子,再請你們過去住。”

這句話像一個保證,嚴峻趕忙收回視線,心慌意亂地“切”了一聲。

“我吃過了。”秦一澤說。

嚴峻又忍不住瞪他:自己吃過了就去劫我!老子飯都顧不上吃,就被你抓回來!這混賬……此時再看外賣,配送費5.8元!嚴峻不禁瞳孔地震:凍雨的威力這麽大嗎!

一時間沒了吃飯的念想,嚴峻喪氣地把手機一丟,歪到墻上生無可戀。秦一澤看得發笑,提議道:“冰箱裏不是還有一盒凍包子嗎?要不我把它們蒸了,咱倆分著吃掉?”

嚴峻一聽,銳利的眼睛立即斜過來:“……你盯上它們很久了是不是?”

“是。”秦一澤大大方方地承認,“小樹能做,我也能做。你給我一周時間,我幫你再做一盒。”

“嘖!”嚴峻忍不住頭疼地咋舌,“這不是包子的問題……”

“那是什麽問題,”秦一澤平靜地追根究底,“是人的問題嗎?小樹跟你感情好,我就稍遜一籌,是嗎?”

是嗎?

嚴峻被問住了,臉上維持著一個生硬的表情,只有不時轉動的眼珠表明他在思考。

其實按時間算,這個人作為“秦一澤”跟他相熟的時間已經長過了小樹……只不過小樹出現時是在暑假,兩人可以朝夕相處。他跟秦一澤,就只有中午的一個多小時,和最近夜晚的三個鐘頭。

……他真的不如小樹嗎?

視線偷偷地撇過去,立刻被秦一澤專註的雙眼捕捉到。嚴峻趕忙收回來,瞪住眼前的樂高積木,心臟跳得有些快:……秦一澤唯一落了下風的,好像只有一開始那段陰錯陽差的恩怨而已。

“……那你去蒸吧。”他蜷在被子裏輕哼,手指無意識地扣著膝蓋,“也不能凍在那裏一輩子,總要吃的。”

“好!”秦一澤眼底頓時灼灼地亮了一下。他把毛毯裹好,下了床站在床邊:“……他能學會的,我也能學會。”

嚴峻依舊蜷在被子裏,把自己捂得緊緊的,雙眼茫茫盯著某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

冷雨過後,校園裏的櫸樹和銀杏樹徹底沒了斑斕的“頭發”,掉落一地的樹葉。地面未幹,學生們在自己班級的清潔區用竹枝紮成的大掃把奮力刮樹葉,地面被拖出一道道臟汙,濺臟了鞋面和褲腿,更顯得這天氣令人厭煩。

今天輪到秦一澤和任言東值日,兩人埋頭掃地,不時閑聊一兩句:“這兩天嚴峻怎麽不來補習了?”

秦一澤戴著羽絨衣的兜帽,用垃圾鬥把濕漉漉的枯葉撮起來,倒進垃圾筐裏:“跟我鬧別扭呢,生悶氣。不過昨晚我把他哄好了,中午他會過來。”

“哄好了?”任言東聽著他的用詞,莫名有些好笑,“虧得他是個男的,不然我都以為你看上他了!”

聞言,秦一澤掃地的動作一頓,隨即掩飾地笑笑:“管著管著就習慣了,放不下。他這個脾氣,稍不留神就破罐子破摔,我可不願前功盡棄。”

“……跟管弟弟似的。”任言東評價。

“弟弟?”秦一澤失笑搖頭,“他比我大呢!我的得叫他哥才是。”

正聊著,遠處走來一個明黃亮麗的人。這顏色的羽絨衣太少見了,秦一澤敏銳地凝眸細望,果然見嚴峻雙手插兜,縮頭縮腦地朝這邊走過來。

把掃把一撐,他立刻揚聲打招呼,絕不給這小子視而不見的機會:“嚴峻!”

在明黃色羽絨衣映襯下顯得膚色雪白的男生被嚇了一跳,丹鳳眼微瞪著看向他,眼底卻沒了以前那股負隅頑抗的戒備。

他局促地眨眨眼,含糊地“哦”一聲,垂下眼就要匆匆溜走。秦一澤自然不會讓他得逞,當即攔到他面前,打量著他有些泛紅的鼻頭,敏銳道:“……感冒了?”

嚴峻埋著頭囁嚅一會兒,哼哼道:“誰讓你大雨天的跑去堵我。”

“誰叫你跟我賭氣呢?”低垂的眼簾薄薄的,掩蓋著慌亂滾動的眼球,看得秦一澤心癢癢,忍不住低頭臊他。

嚴峻終於憋不住,“操”一聲,擡頭一巴掌推開他的臉:“別擋路,我趕著去早讀呢!”

“哈哈哈,真的假的啊!”被扇了臉也不惱,秦一澤撐著掃把桿子,揚聲追問。看見嚴峻氣憤地給自己甩了個中指,他笑得更開心了,眼中透出異樣的神采。

任言東在一旁看得不解,只感覺……秦一澤好像特別高興、特別興奮。這種狀態,是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

中午吃過飯,一夥人照例聚集在一班教室補課。

天氣太冷,不少學生拿了小暖手寶來,午休時間一個接一個地在教室唯二的插座充電。游心瑤也有一個,紅色的,揣在羽絨衣裏,用兩個手捧著,袖子倒是空蕩蕩。

男生們比較糙,基本上都只戴半指手套,方便寫作業。嚴峻和袁思齊兩個人蜷成一團,嚴峻更是縮著腦袋,把脖子躲在羽絨服兜帽裏,活像一只企鵝。

袁思齊還嘀咕呢:“小琳給你織的圍巾,你不用想太多,戴就是了!她不會覺得這代表什麽的……那些羊毛線她買得很貴呢!不戴才是浪費了。”

“貴啊?”嚴峻淡淡地瞥他一眼,“那你把你的圍巾給我,你戴她織的那條!”

袁思齊面露無奈:“哎,好吧好吧!明天你拿過來,我倆換著戴!”

換著戴?秦一澤心神微動,突然道:“我家有一條舊圍巾,深藍色的,明天我拿來給你。”

“……我不要。”嚴峻悶著頭,一邊做題目一邊甕聲甕氣地拒絕他,“我不會自己買新的嗎?”

“嫌舊啊?那我買條新的給你。”秦一澤故意曲解他。

“……你!”嚴峻氣急敗壞地擡起頭,但很快又熄火了,輕哼著蜷回去:“反正我不要。”

野性難馴的小獸像是終於明白了他的苦心,不再旗幟鮮明地反抗,進入到一種別扭的聽話狀態。秦一澤忍不住笑著湊過去,用力搓他的腦袋。

嚴峻“操”一聲,張牙舞爪地跟他推打一會兒,但也沒跑,繼續氣哼哼地做題目。

一旁的任言東和游心瑤看見,都不禁瞪大了眼,面面相覷。

-

傍晚放學,秦一澤先回家一趟,隨後拿著一條圍巾去了嚴峻家。

進屋之後,他在一樓的架子上找到了那條明黃色的圍巾。用手摸一摸,觸感柔軟細膩,確實是上好的羊絨線。

垂著眸子“哼”一聲,他又用力地把圍巾塞了回去。

“先吃飯,還是先洗澡?”秦一澤問。

總感覺這話有點兒怪怪的,嚴峻撓撓頭,拽下毛線帽:“……先吃飯。”

吃飯時,秦一澤拿出了自己的去年戴的圍巾:“我家裏好幾條,戴不過來。這條你拿著用吧,免得天天縮個脖子,都不英俊瀟灑了。”

嚴峻擰起眉,好像有點兒嫌棄,但看上去又不是那麽確切,情緒比較含糊。他用兩根手指夾住圍巾,一臉矜持地接過,轉身放到身後的桌子上,“哦”一聲。

這小姿態看得秦一澤心中翻湧,真想把他勒到懷裏,好好地蹂躪一陣:“哦什麽哦!我洗幹凈又烘幹了的,沒有體味!”

嚴峻撇撇嘴,埋頭吃飯。他的頭發還半濕著,脫了帽子以後服服帖帖地倒在頭皮上,勾勒出端正的頭型。秦一澤失神地盯著,半晌拿過毛線帽,又幫他戴上:“別取。你本來就感冒,小心著涼。”

“這有什麽,我還脫了訓練呢。”嚴峻含糊地嘀咕。

“你訓練我管不著,但在我面前就是不能浪。”秦一澤語調平靜,內容卻十分說一不二。嚴峻莫名想起了初見時兩人不愉快的沖突,以及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禁感覺,自己反抗的話,這人也許會做出得寸進尺的事情。他撅撅嘴,沒有動腦袋上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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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峻跟秦一澤和好以後,最不高興的顯然是林鶴。

那天早上他拿著嚴峻落在KTV的書包到教室,臉上的笑容透著幾分虛假與迫切:“怎麽樣,你倆沒打架吧?”

嚴峻叼著牛奶背單詞呢,頭也不擡:“……差點兒打了。”

林鶴的眼眸頓時露出得逞的笑意。

“不過他也是為我好……算了,還是老實去補課吧,免得他窮追不舍的。”說這話時,嚴峻擡手撓撓耳朵,好像有些心虛。

林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啞然數秒,離譜地笑出了聲:“為了你好?嚴峻,他分明是在訓著你玩兒,你沒有感覺到嗎?這種人高高在上的,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在你身上找成就感呢!”

第一次聽到他說這樣的話,嚴峻有些愕然,狐疑地擰起眉:“林鶴,秦一澤得罪過你嗎?”

林鶴一聽,心裏冷了半截:“……你也開始偏向秦一澤了。”

“什麽偏不偏向?”嚴峻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渣男,被女朋友指責控訴:“他免費幫我補課,我不補白不補。這跟你有什麽沖突嗎?”

林鶴不甘心地看著他:“……不覺得他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就不能接受他的幫助了?”察覺到他的支配欲,一時間嚴峻感覺渾身不舒服,像一只刺猬,戒備地豎起了身上的刺。

林鶴被他警覺的眼神一紮,瞬間清醒過來,難堪地把不滿硬生生咽下去:“我只是不想你像任言東一樣,跟我劃清界限。”

“我為什麽要跟你劃清界限。”丟下這句話,嚴峻不願再跟他啰嗦,埋下頭繼續背單詞。林鶴僵硬地看著他,拳頭攥得緊緊的,心底的不滿在翻卷,令他直想……想揪著誰狠狠地揍一拳。

那一天結束的時候,林鶴用手表的反光觀察著嚴峻收拾裝備的身影,咬咬牙,最終決定跟他示個好,免得兩人真的僵持下去。

站起身跟著他走到樓下,林鶴像沒事人一樣,將胳膊搭上他的肩膀:”看你學得挺辛苦的……怎麽樣,周六去不去放松一下?市郊有個溫泉不錯,我請你們去啊。”

說著摸出一包煙,習慣性地遞到他面前。

星期六……秦一澤肯定要來的。嚴峻感覺肩膀被掛得極不舒服,忍不住輕輕歪一下,把他的胳膊滑下去:“不用了。”

說著,他又推開林鶴遞來的煙:“我最近沖100米成績,煙就不抽了。”

一連碰兩個釘子,林鶴不由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怔怔看著嚴峻越走越遠的身影……當年任言東好像也是這樣,在自己一次玩笑過後,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來。

他一咬牙,捏扁了手裏的煙盒。

-

11月很快在凍雨和無盡的題海中過去。

秦一澤說,越往前就越難進步。嚴峻有些不以為然:老子不蠢,現在又發憤圖強,只差廢寢忘食了,進步30名肯定是板上釘釘的!

……結果這次考出來,只進步了21名,排在534。嚴峻氣壞了,當即把成績單攥成了一團:居然才前進這麽點兒!……到底什麽時候能進前500名啊!

中午去一班教室分析錯題,嚴峻鼓著腮幫子,不服氣地瞪著個眼,活像一只河豚。秦一澤看他一眼,半晌又看一眼,實在憋不住了,捂著下半張臉,肩膀直抖:“你有這個志氣我很高興,但是呢,急於求成是不好的……”

“嘖!”嚴峻漲紅了臉,當即一腳踩到椅子上,掐住秦一澤的脖子,把他晃了個七葷八素。

一會兒講完了數學卷子,中場休息五分鐘。幾人人手一杯熱咖啡,佐以巧克力小餅幹,一邊吃一邊閑聊。

游心瑤在定一個多月後去京城的機票,啃著餅幹把手機遞到秦一澤面前:“你初評不是過了嗎,校測是什麽時候啊?我1月14日去參加K大信息學冬令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發?”

秦一澤“嗯?”一聲,心不在焉的:“我早幾天……好像是1月4日,咱倆湊不到一塊。”

“哦,好吧。”游心瑤把手機收了回去。

嚴峻擡起眼,狐疑地看向他:“你去京城幹嘛?”

“去參加K大的數學英才班校測,也就是筆試和面試。”秦一澤輕描淡寫地說,“兩天就回來了。”

1月4日……念及某個日期,嚴峻若有所思地埋頭喝咖啡,煩惱地擰了擰眉。

好奇地接起來,對面男生的聲音有些心虛,又有點兒害臊:“那個……12月29日,不是秦一澤的生日嘛。你們以前是會送他禮物,還是幫他慶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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