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去跟我們老大道個謝！ 養只狗還知道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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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去跟我們老大道個謝！ 養只狗還知道搖……
車禍那天, 雨幕遮天蔽日。十字路口的攝像頭只拍到模糊的影像，沒拍到秦一澤是怎麽被帶走的。
秦耀東讓保鏢去找沿街商鋪的監控，但商鋪的攝像頭也多數被吹歪了、短路了。只有一家, 攝像頭正正對著路口。不過那家店前不久倒閉了，店主回了老家, 過了好幾天才聯系上。
把監控視頻拷到盤裏，秦耀東在派出所門口等著兒子，一邊抽煙一邊跟保鏢詢問監控的內容。半晌秦一澤到了，也不跟他打招呼, 面無表情問:“監控拍到嚴峻了嗎？”
秦耀東抽著煙，不耐煩地揮揮手, 把他領進了派出所。
把U盤遞給辦案民警, 父子二人雙手環胸站在後頭, 一同觀看監控的內容:這個視角把那輛白車撞到秦一澤的畫面拍得頗為清晰, 甚至可以看見車後視鏡是怎樣掛到他書包帶子，將人狠狠拽倒的。
民警一幀幀慢放著，終於截到了比較清晰的車牌號，“？？767”。
把圖發給車管所, 民警說:“車主肇事逃逸，罰款、拘留、扣分肯定是沒跑的了。至於刑事處罰, 得看你們當時受傷的嚴重程度。如果你們有醫院的診斷證明受了重傷, 那他可能要坐兩年牢……”
秦一澤對這方面不感興趣，平靜地打斷道:“繼續看視頻吧。”
民警不解地閉上嘴, 按了一下空格鍵。
畫面中，身著黑色運動服的男生在地上躺了七八秒，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扶著側腦歪斜地往前走。他好像不怎麽清醒了, 在大雨中走一會兒、停一會兒，不時搖搖腦袋，可能是視野模糊的緣故。
這時，畫面邊緣出現一輛滿載貨物的三輪車。駕駛員穿著黑色的雨衣，不快不慢地沿著非機動車道朝他開去。
秦一澤站在民警身後，眼睜睜地看著那輛三輪車刮到自己，又把他帶倒在地。
這一次，他沒有再爬起來。
“呵，”秦耀東嘆為觀止地發出了一記笑聲，“你可真夠倒黴的。”
民警都聽楞了，驚愕地扭頭看他，仿佛在想:這是親爹啊？
但很快，對方就把他撈起來，放到了那堆貨物上。怕他淋雨，還脫下雨衣給他蓋蓋好。
秦一澤不說話，只雙手環胸，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民警卻道:“這下可不好辦了……你被撞了兩次，單從傷情來考慮，說不清是誰的責任更大一些。那輛白車當然是要拘留的，不過醫藥費嘛……三輪車應該也要出一部分。”
說著，他扭過頭:“你們有醫院那邊的繳費記錄吧？匯總計算一下，到時候找到了肇事司機，再商量怎麽賠付。”
這時，秦耀東意味深長地望向兒子:“你準備讓那小子賠錢嗎？”
“賠錢？”秦一澤鄙夷地笑笑，“你不是說我銀行卡裏一分沒少嗎？我在他家白吃白喝一個月，怎麽，你不想著給人家貼點兒夥食費，反而還要賠償？”
“那就是扯平嘍？”秦耀東聳聳肩，“……我無所謂。反正這是你的事，你自己決定。不追究他責任的話，我就讓律師專心跟白車司機談。”
“就這樣辦吧。”轉身正要離開，秦一澤突然想起什麽，扭頭對民警道:“叔叔，視頻你拷好了嗎？這個盤我要拿走。”
“哦，好，我馬上……”
半分鐘後，裝著監控視頻的U盤放進他手裏。秦一澤也不跟老爸說再見，攥著掌心徑直出了派出所。
-
一開始他還想不通，為什麽嚴峻會照顧自己一個月。看了監控才明白，原來這家夥是闖禍之後心裏不安，才把他撿了回去。
……秦一澤突然感覺有些乏味。
太過分明的因果讓一切事情變得像是數學題，只看題幹便能計算出結果，沒有一絲計劃外的趣味。以前的自己曾經很迷戀這種精準的“藝術”，但現在……看著嚴峻大驚失色的肢體動作，他興趣缺缺地暫停了視頻。
唯一有趣的部分，好像就是他看到自己的臉時，那三秒鐘的驚愕與停頓。
……當時你在想什麽呢？
在打工嗎？秦一澤了然地坐回去:看來，他的家境不大寬裕啊。
第二天去學校，八卦的任言東自然要問他監控的事。秦一澤跟他說了:“原來我不止被汽車撞過，還被嚴峻開著三輪拉貨車撞了一下。”
“啊？！”任言東驚訝幾秒，“難怪他願意照顧你呢！原來是給自己犯的錯買單啊。”
“說得也對，”任言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哼笑一聲，“要不是他，你在雨裏有個三長兩短，你爸都不好跟你媽交待。”
“你們在暗示什麽？”秦一澤似笑非笑地擡起眼，“我應該跟他道個謝，是嗎？”
“我可什麽都沒說！”任言東迅速舉手投降，埋頭做習題去了。游心瑤則百無聊賴地翻一頁漫畫，杏核眼洞察地望向他:“你不想嗎？……那你每次經過公告欄在看什麽？”
秦一澤微妙地沈默幾秒，隨即輕描淡寫地聳聳肩:“我只是有點好奇。”
游心瑤也學他聳一聳肩:“……哦。”扭頭換個方向，繼續看漫畫了。
-
下午放學後，秦一澤有些困，就沒跟任言東他們出去吃晚飯。“隨便幫我帶點兒東西回來就行，”他說，“多加肉。”
任言東樂了一秒:“看你飯量如常，我就放心了～”
教室裏的同學大多吃飯去了，只剩下幾個拼命三郎還在做習題。夕陽透過窗戶照到大家堆滿書本的課桌上，鳥鳴聲中，黃季安溜溜達達地過來跟他搭話:“學霸，不至於吧？考差一次，就不去吃晚飯了？”
秦一澤瞥著他，游刃有餘地笑笑:“是啊，我心裏可慌了，就怕一潰千裏呢。”
“怕什麽呀！”黃季安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就是性格特別上不了臺面，“你再怎麽後繼乏力，考個top10是沒問題的，別灰心，啊？”
“嗯，好。”秦一澤笑瞇瞇地點點頭，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目送黃季安走出教室，看著他掏出偷藏的手機，靠在走廊上不知道給誰打電話。心中一個陰險的念頭悄然浮現:要不要告訴老班，你在偷偷地談戀愛呢？
你被訓話的樣子，肯定很精彩吧？
笑容慢慢收斂，變成沒有表情的漠然。秦一澤突然覺得無聊透頂，起身出門，準備去超市買瓶飲料。剛轉到樓梯間，卻迎面碰見了一個長得像鹵蛋似的男生。
有點眼熟。秦一澤認真地註視他，好像是嚴峻的跟班。
袁思齊差點被他迎面撞上，下意識“臥槽”一聲。在看清來人是誰之後，他猶豫地擰起眉，滴溜溜地秦一澤相互打量……一個探究，一個躊躇。
秦一澤瞬間來了興致，扭頭望向他:“是的。怎麽了？”
任言東？呵，嘴上沒個把門的。
“是他裝作不認識我的。”秦一澤悠哉悠哉地聳聳肩，“我醒來之後在病房，他什麽話也不說就走了。我又受傷了，腦子亂糟糟的，誰知道他什麽心思？”
“他當然不高興啊！”袁思齊單純得很，想也沒想就把老大賣了，“自打那天回來之後，他就沒笑過了！就算你倆以前不熟，但照顧一個月，怎麽的也有感情了吧，怎麽能說不認就不認？”
“哦，”秦一澤轉身正對著他，雙手插兜，“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你跟我過去見老大，好好跟他道個謝！”見他好像挺好說話，袁思齊的腰桿愈發挺直了，“養條狗一個月，那狗還知道搖尾巴呢！照顧你那麽久，你不可能連一句謝都沒有吧？”
這話挺有道理。秦一澤慢慢挑起眉毛，玩味地走上臺階，站到他身旁:“好啊，我現在就去，你帶路吧。”
見他這副穩坐釣魚臺的表情，袁思齊隱約感覺不對勁，但又說不清哪兒有問題……只能含糊地應一聲:“ ……唔！”領著他走向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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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以後每天傍晚6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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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那天, 雨幕遮天蔽日。十字路口的攝像頭只拍到模糊的影像，沒拍到秦一澤是怎麽被帶走的。
秦耀東讓保鏢去找沿街商鋪的監控，但商鋪的攝像頭也多數被吹歪了、短路了。只有一家, 攝像頭正正對著路口。不過那家店前不久倒閉了，店主回了老家, 過了好幾天才聯系上。
把監控視頻拷到盤裏，秦耀東在派出所門口等著兒子，一邊抽煙一邊跟保鏢詢問監控的內容。半晌秦一澤到了，也不跟他打招呼, 面無表情問:“監控拍到嚴峻了嗎？”
秦耀東抽著煙，不耐煩地揮揮手, 把他領進了派出所。
把U盤遞給辦案民警, 父子二人雙手環胸站在後頭, 一同觀看監控的內容:這個視角把那輛白車撞到秦一澤的畫面拍得頗為清晰, 甚至可以看見車後視鏡是怎樣掛到他書包帶子，將人狠狠拽倒的。
民警一幀幀慢放著，終於截到了比較清晰的車牌號，“？？767”。
把圖發給車管所, 民警說:“車主肇事逃逸，罰款、拘留、扣分肯定是沒跑的了。至於刑事處罰, 得看你們當時受傷的嚴重程度。如果你們有醫院的診斷證明受了重傷, 那他可能要坐兩年牢……”
秦一澤對這方面不感興趣，平靜地打斷道:“繼續看視頻吧。”
民警不解地閉上嘴, 按了一下空格鍵。
畫面中，身著黑色運動服的男生在地上躺了七八秒，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扶著側腦歪斜地往前走。他好像不怎麽清醒了, 在大雨中走一會兒、停一會兒，不時搖搖腦袋，可能是視野模糊的緣故。
這時，畫面邊緣出現一輛滿載貨物的三輪車。駕駛員穿著黑色的雨衣，不快不慢地沿著非機動車道朝他開去。
秦一澤站在民警身後，眼睜睜地看著那輛三輪車刮到自己，又把他帶倒在地。
這一次，他沒有再爬起來。
“呵，”秦耀東嘆為觀止地發出了一記笑聲，“你可真夠倒黴的。”
民警都聽楞了，驚愕地扭頭看他，仿佛在想:這是親爹啊？
但很快，對方就把他撈起來，放到了那堆貨物上。怕他淋雨，還脫下雨衣給他蓋蓋好。
秦一澤不說話，只雙手環胸，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民警卻道:“這下可不好辦了……你被撞了兩次，單從傷情來考慮，說不清是誰的責任更大一些。那輛白車當然是要拘留的，不過醫藥費嘛……三輪車應該也要出一部分。”
說著，他扭過頭:“你們有醫院那邊的繳費記錄吧？匯總計算一下，到時候找到了肇事司機，再商量怎麽賠付。”
這時，秦耀東意味深長地望向兒子:“你準備讓那小子賠錢嗎？”
“賠錢？”秦一澤鄙夷地笑笑，“你不是說我銀行卡裏一分沒少嗎？我在他家白吃白喝一個月，怎麽，你不想著給人家貼點兒夥食費，反而還要賠償？”
“那就是扯平嘍？”秦耀東聳聳肩，“……我無所謂。反正這是你的事，你自己決定。不追究他責任的話，我就讓律師專心跟白車司機談。”
“就這樣辦吧。”轉身正要離開，秦一澤突然想起什麽，扭頭對民警道:“叔叔，視頻你拷好了嗎？這個盤我要拿走。”
“哦，好，我馬上……”
半分鐘後，裝著監控視頻的U盤放進他手裏。秦一澤也不跟老爸說再見，攥著掌心徑直出了派出所。
-
一開始他還想不通，為什麽嚴峻會照顧自己一個月。看了監控才明白，原來這家夥是闖禍之後心裏不安，才把他撿了回去。
……秦一澤突然感覺有些乏味。
太過分明的因果讓一切事情變得像是數學題，只看題幹便能計算出結果，沒有一絲計劃外的趣味。以前的自己曾經很迷戀這種精準的“藝術”，但現在……看著嚴峻大驚失色的肢體動作，他興趣缺缺地暫停了視頻。
唯一有趣的部分，好像就是他看到自己的臉時，那三秒鐘的驚愕與停頓。
……當時你在想什麽呢？
在打工嗎？秦一澤了然地坐回去:看來，他的家境不大寬裕啊。
第二天去學校，八卦的任言東自然要問他監控的事。秦一澤跟他說了:“原來我不止被汽車撞過，還被嚴峻開著三輪拉貨車撞了一下。”
“啊？！”任言東驚訝幾秒，“難怪他願意照顧你呢！原來是給自己犯的錯買單啊。”
“說得也對，”任言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哼笑一聲，“要不是他，你在雨裏有個三長兩短，你爸都不好跟你媽交待。”
“你們在暗示什麽？”秦一澤似笑非笑地擡起眼，“我應該跟他道個謝，是嗎？”
“我可什麽都沒說！”任言東迅速舉手投降，埋頭做習題去了。游心瑤則百無聊賴地翻一頁漫畫，杏核眼洞察地望向他:“你不想嗎？……那你每次經過公告欄在看什麽？”
秦一澤微妙地沈默幾秒，隨即輕描淡寫地聳聳肩:“我只是有點好奇。”
游心瑤也學他聳一聳肩:“……哦。”扭頭換個方向，繼續看漫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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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後，秦一澤有些困，就沒跟任言東他們出去吃晚飯。“隨便幫我帶點兒東西回來就行，”他說，“多加肉。”
任言東樂了一秒:“看你飯量如常，我就放心了～”
教室裏的同學大多吃飯去了，只剩下幾個拼命三郎還在做習題。夕陽透過窗戶照到大家堆滿書本的課桌上，鳥鳴聲中，黃季安溜溜達達地過來跟他搭話:“學霸，不至於吧？考差一次，就不去吃晚飯了？”
秦一澤瞥著他，游刃有餘地笑笑:“是啊，我心裏可慌了，就怕一潰千裏呢。”
“怕什麽呀！”黃季安這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就是性格特別上不了臺面，“你再怎麽後繼乏力，考個top10是沒問題的，別灰心，啊？”
“嗯，好。”秦一澤笑瞇瞇地點點頭，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目送黃季安走出教室，看著他掏出偷藏的手機，靠在走廊上不知道給誰打電話。心中一個陰險的念頭悄然浮現:要不要告訴老班，你在偷偷地談戀愛呢？
你被訓話的樣子，肯定很精彩吧？
笑容慢慢收斂，變成沒有表情的漠然。秦一澤突然覺得無聊透頂，起身出門，準備去超市買瓶飲料。剛轉到樓梯間，卻迎面碰見了一個長得像鹵蛋似的男生。
有點眼熟。秦一澤認真地註視他，好像是嚴峻的跟班。
袁思齊差點被他迎面撞上，下意識“臥槽”一聲。在看清來人是誰之後，他猶豫地擰起眉，滴溜溜地秦一澤相互打量……一個探究，一個躊躇。
秦一澤瞬間來了興致，扭頭望向他:“是的。怎麽了？”
任言東？呵，嘴上沒個把門的。
“是他裝作不認識我的。”秦一澤悠哉悠哉地聳聳肩，“我醒來之後在病房，他什麽話也不說就走了。我又受傷了，腦子亂糟糟的，誰知道他什麽心思？”
“他當然不高興啊！”袁思齊單純得很，想也沒想就把老大賣了，“自打那天回來之後，他就沒笑過了！就算你倆以前不熟，但照顧一個月，怎麽的也有感情了吧，怎麽能說不認就不認？”
“哦，”秦一澤轉身正對著他，雙手插兜，“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你跟我過去見老大，好好跟他道個謝！”見他好像挺好說話，袁思齊的腰桿愈發挺直了，“養條狗一個月，那狗還知道搖尾巴呢！照顧你那麽久，你不可能連一句謝都沒有吧？”
這話挺有道理。秦一澤慢慢挑起眉毛，玩味地走上臺階，站到他身旁:“好啊，我現在就去，你帶路吧。”
見他這副穩坐釣魚臺的表情，袁思齊隱約感覺不對勁，但又說不清哪兒有問題……只能含糊地應一聲:“ ……唔！”領著他走向四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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