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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偷家 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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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偷家 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

下午四點,體育張老師準時到達學校。嚴峻跟著他去後操場訓練,任言東和袁思齊 又打了一會兒球,轉頭買了根冰棍跑去圍觀。

炎炎夏日之下,只見十幾個體育生整整齊齊地沿著跑道做專項訓練。什麽高擡腿跑啦、馬克操啦、交叉步啦,一水兒的超短褲和大長腿,簡直要晃花人的眼睛。

任言東津津有味地比較一會兒,歪頭跟袁思齊評價:“嚴峻的腿最白!”

袁思齊莫名驕傲:“那是!我們老大的皮膚可好了,又細又白,曬都曬不黑!”

把任言東逗樂了:“不是,你驕傲什麽?”

一系列練習結束後才是正式的跑步訓練。這幾人坐在觀眾席頂棚的陰影裏,悠然自得地欣賞著嚴峻風一般的速度,不時還叫好幾聲:“嚴峻,加油!跑得真快!”

嚴峻氣喘籲籲地抹一把汗,沿著跑道外側走回起點,還記得狠狠瞪他們一眼:“球打完了,還待在這兒幹嘛?!”

其他人不敢跟他嗆,任言東卻是沒顧忌的:“欣賞一□□育健將的帥氣身姿嘛!以前校運會,百米決賽你老是甩我好幾米,我偷師不行嗎?”

嚴峻鄙夷地斜著他:“你們火箭班的作業應該很多吧,寫完了嗎?”

“沒有。”任言東笑得沒心沒肺的,“寫了一半,另外一半準備抄秦一澤的。”

嚴峻聽得心裏“咯噔”一聲,叉著腰停下腳步:“那……你們的答案不就一樣了嗎?”

“那就說明我倆都做對了唄!”任言東笑得輕松,“我們班的正確率挺高的,老師不會覺得奇怪。”

……操。嚴峻突然心亂如麻,兇狠地瞪他一眼:“那也不是你自己做的!哼,難怪才三十幾名!”攥起拳頭惱火地走遠了。

任言東那個莫名其妙:“不是,他兇我幹嘛?”

袁思齊同情地看著他:“我們老大就是這樣的,你習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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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嚴峻又是一身汗膩回到家。家裏安安靜靜的,只有阿婆在櫃臺裏頭聽戲曲。他不禁楞了,樓上樓下地找秦一澤:“阿婆,小樹呢?”

“小樹在隔壁,跟思嘉玩兒。”

……去隔壁了?

“哥哥!”秦一澤驚喜地擡起頭,嘴裏叼著紅彤彤的半根辣條,“你回來了!”

吳思嘉坐在他邊上,兩人一起看動漫呢:“小峻哥~”

看見他倆手裏一模一樣的辣條,嚴峻失笑地又搓一下:“你不是吃不了辣嗎?”

“這個好吃!我慢慢吃,就不辣了~”

秦一澤笑瞇瞇的,兩眼彎彎,看上去像只狐貍。嚴峻不知怎麽的想起了任言東那個沒心沒肺的笑,以及他那一句“我抄秦一澤的作業就好啦~”

“哦!”思嘉扒在櫃臺上目送他倆拉拉扯扯地離去,半晌傻笑出聲:“可是小樹哥真的好帥呀~養養眼也是好的嘛!”

把人抓回來,嚴峻終於可以放心洗澡。這小子好像有什麽話想跟他說,舉著半包辣條在衛生間門口不斷徘徊:“哥哥~哥哥,你要吃辣條嗎?”

“不吃。”

“哦。”假小孩安靜一會兒,又問:“哥哥,你是不是很會炸油條呀?”

嚴峻穿上背心和大短褲,擦著頭發打開門,伸手推開他:“你怎麽知道我會炸油條?”

秦一澤滿懷期待地跟在他身後,像一只甩著尾巴的大型犬:“剛才小輝又回不去家,過來坐了一會兒。他跟我炫耀,說以前你家不止賣包子和餡餅,還賣油條、豆漿、茶葉蛋,可多了!他還說,你炸的油條特別好吃,又松又脆,他一次能吃兩根!……哥哥,現在怎麽不炸了?”

“現在就我一個人,怎麽炸啊?”頭發擦到半幹,嚴峻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轉進廚房,準備做晚飯:“油鍋一開就是百來塊的油,要炸個三百根才能賺錢。我平常還要上課呢,哪有時間炸!”

吃油條的期望落空,秦一澤不甘地撇撇嘴,脊背一軟倒在門框上,失望極了:“我好想吃啊……”

嚴峻“嘖”一聲,燒熱鍋把排骨倒進去,沒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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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第二天的餡料準備好之後,嚴峻又沖了個澡,隨即拎著清晨做的韭菜雞蛋餡餅上樓。

秦一澤正趴在床上,穿著他的籃球服玩俄羅斯方塊。那個掌上游戲機已經十年了,是嚴峻老爸買給他的唯一禮物,質量不錯,按鍵依舊靈敏。

嚴峻把餅放到桌上,道:“快吃,吃完睡覺。”

秦一澤心不在焉地嗯一聲:“等會,我快到九萬了。”

……嗯?!

立刻湊過去,嚴峻驚愕地發現,這假小孩居然把速度調到了最快那檔,方塊“嘩嘩嘩”落得飛快!

操!嚴峻危機頓生,當即摁下“覆位”鍵,分數瞬間清零。秦一澤“啊”地慘叫一聲,擡起頭控訴地看向他,委屈壞了:“哥哥,你幹嘛呀!”

嚴峻板著臉,十分冷酷:“把夜宵送到嘴邊你還磨磨蹭蹭,以後不用吃了!”

假小孩只能扁著嘴坐到床邊,可憐巴巴地吃餡餅:“我好不容易才打到九萬分的……”

……就在外城河邊上啊。

把小區放大,嚴峻企圖按照任言東透露的訊息確定樓棟。可仔細一看,臨河的樓棟足足有四棟……!他頓時犯了難。

這該死的有錢人!嚴峻忍不住狠狠剜了身側的假小孩一眼。

看來,只能用鑰匙上的門禁牌一棟一棟地試過去了。

琢磨著明天早上去秦一澤家把他的身份證找出來,日後方便去醫院檢查。順便再拿些衣服鞋襪、日用品什麽的,省得他天天穿自己的衣服……

還有,看看他家裏有沒有什麽“線索”:如果他爸媽真的要他下學期出國……那麽,留給自己的時間可不多了。

嚴峻一怔,猶豫地接過,心裏莫名悻悻的:“小樹,你……你頭還疼嗎,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

摸摸額角那個已經恢覆平整的傷口,假小孩試圖回想,但腦子裏還是一片空白:“想不起來耶。”

他不以為意地搖搖頭,滾到床上抱住被子,露出壞笑:“不記得才好呢。這樣我就可以不回家啦,一直住在哥哥這裏~”

“……滾,你怎麽可能不回家?”瞪他一眼,嚴峻刷著牙,眼簾逐漸落下,若有所思。

-

煩躁地“嘖”一聲,他剛要把人推開,可身子一動,卻好像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臥槽!

猛地跳起來,嚴峻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忍不住把被子往他身上一砸:“還睡,起床了!”

“嗯……?”秦一澤茫然坐起身,褲子鼓起一塊,良久才平息:“吃午飯了嗎?”

“吃個屁!”他氣急敗壞地沖下樓,半晌擰上來一塊濕毛巾,精準地丟到秦一澤臉上:“擦臉,我帶你出去!”

“去哪裏呀?”假小孩捧著毛巾擦臉,頭發亂得像個雞毛撣子似的。嚴峻瞅見一撮呆毛晃來晃去,忍不住用力摁下去:“跟我走就是了,問這麽多!”

半個鐘後,兩人乘坐的士到達星河水苑門口。

看來大門的門禁是人臉識別。

他擡頭望去,見一方不大的屏幕上映著自己的臉,隨即“滴”一聲,大門打開。這時,門衛在窗戶裏擡起眼,望向他們。秦一澤剛想打個招呼,就被嚴峻用力拽了進去。

“哥哥,”走到小區裏面,秦一澤感覺更加熟悉了:“那條廊子盡頭是一個池子,裏面有假山。”

嚴峻望向他,驚訝過後是立刻錯開眼的心慌意亂:“……是嗎。”

沿著林蔭路走向臨河的四棟樓,嚴峻看著眼前高闊的大平層,手中攥緊那串鑰匙,默默躊躇了兩秒。

秦一澤也擡眼打量著,突然擡手指向隔壁:“哥哥,不是這一棟。”

“不是?”將信將疑地走到隔壁,嚴峻輕輕一刷門禁卡,“滴”一聲,玻璃門應聲打開。

秦一澤熟稔地走進去,站在電梯面前,回首招一招:“哥哥,進來呀。”

嚴峻狐疑地瞥他一眼,伸手摁下“20”鍵。

這幾棟好像都是一梯一戶的格局,電梯一出去就是寬闊的門廳。看見滿墻的鞋櫃,和齊平窗臺的置物櫃,嚴峻一走出電梯,全身就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邊上還有一雙休閑鞋,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看起來也很貴。

嚴峻忍不住斜秦一澤一眼,心裏哼了一聲。

秦一澤眨著眼睛湊過來:“哥哥,我都是用左手拿筷子的耶。”

白色與冷灰色充斥著整個空間,令人無端感覺清冷、淡漠,仿佛密不透風的冰窖。落地窗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光線。屋裏只有感應燈的冷白,一絲暖色也無。

“也太單調了吧。”他不禁感嘆。

秦一澤四處逛著,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還問呢:“哥哥,這是我家嗎,為什麽我可以開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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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沒更新,星期二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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