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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褲褲有點緊 “就你大,就你大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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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褲褲有點緊 “就你大,就你大行了嗎……

驚得差點兒厥過去,嚴峻顧不上質問秦一澤,硬著頭皮搶到阿婆面前,語無倫次地開始忽悠:“阿婆,他是慧敏小姨的兒子啊,你不記得了?咱們叫他小肅,你、你還說這名字起得不好聽呢!”

秦一澤在一旁煞有介事地點頭:“對呀,我是小肅。”

嚴峻咬牙:你“對呀”個什麽勁兒!

阿婆茫然地看看他,又看看秦一澤,隨即一拍掌,恍然大悟道:“哦,小樹啊!我記得,我記得!你小時候偷過我家的紅薯,我拎著吹火筒把你攆出了二裏地呢!”

嚴峻:?阿婆你說的誰?

秦一澤眼睛一瞪,趕忙否認:“阿婆,我沒有偷過你家的紅薯!”

“就是你!”阿婆抓住他的手腕,笑瞇瞇地拍一拍,“你現在這麽帥了呀?結婚沒有?我家慧芳還沒嫁人呢,介紹給你認識,怎麽樣……”

聽她把自家老媽都祭出來了,嚴峻趕忙把秦一澤拖走,往閣樓推:“阿婆你餓不餓,午飯想吃什麽?”

阿婆眼睛一亮,立即清醒:“絲瓜炒蛋,鹹菜豆板湯!”

“好好好!”推著秦一澤回到閣樓,嚴峻瞬間豎起眉毛,兇神惡煞地質問:“不是叫你好好待在閣樓上麽?你跑下去幹什麽!”

秦一澤高杵杵的一個人,頷著下巴,擡著眼簾郁悶地瞅他:“我不是來過暑假的嗎?為什麽不能下樓見阿婆呀。我在樓上好無聊,就下去找她……阿婆為什麽不認識我?”

末了還警告一句,堵他的嘴。

“我不怪阿婆。”秦一澤搖搖頭,雙眼暗暗打量他的神態:“我會好好陪她的,跟她說話、幫忙賣東西。”

“嗯……嗯?!”嚴峻突然反應過來:“我可沒說你能下樓!”

秦一澤剛露出喜悅的眼睛瞬間又蔫兒了下去。

-

中午吃飯,絲瓜炒蛋和鹹菜豆板湯似乎不是很合秦一澤的胃口,這小子吃得挑挑揀揀的。但清晨吃的包子和餅早就消化光了,他餓得不行,還是把米飯塞了兩大碗。

阿婆用渾濁的三角眼好奇地瞅著他,把脖子伸得老長,末了還“嘖嘖”地扭過頭,拽住嚴峻感嘆:“小峻,這孩子長得真好看!”

嚴峻心浮氣躁地剜一眼桌子對面那張俊美且無辜的臉,不是很想承認:“……還行吧。”

阿婆笑了,擡手摸他頭:“忘記誇你啦?哎喲,我們小峻也好看的!”

嚴峻硬邦邦地板著臉,面頰發熱: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隨她高興吧。

吃完飯,阿婆繼續守著櫃臺,一邊聽戲曲一邊賣零食。嚴峻則回到閣樓午睡。

秦一澤小尾巴似的跟著他爬上樓:“哥哥,你叫小峻啊?”

回頭看見他好奇的眼睛,一撇眼又註意到他額上的青紫。嚴峻眼皮一跳,擰著眉招他過來,讓他在床邊坐下,自己則抓過桌上那瓶雲南白藥:“低頭。”

秦一澤聽話極了,立刻低下頭,柔順的黑發頓時蓋住額。嚴峻捋開那厚厚的頭發,用氣霧劑噴一下,問診似的:“還疼嗎?”

“不疼了。”

擦傷已經全部結痂,摸上去薄薄一層,只是周圍淤青的痕跡顯得有些誇張。

嚴峻心想,額骨是最硬的地方,這個傷口也不算嚴重,應當不至於失憶啊?……放下氣霧劑,他雙手並用,仔細地在秦一澤濃密的頭發中翻找。失憶的大男生好奇地問:“哥哥,你在幹什麽?”

“你頭上,還有哪裏疼嗎?”嚴峻的手指貼著他的發根輕輕摸索,跟按摩似的,還挺舒服。秦一澤新奇地感受著這樣的觸碰,舉起右手點一點側腦:“這邊……靠後面一些,挺疼的。”

嚴峻翻開那處發根,果不其然,頭皮下一塊青黑,顯然撞得不輕。

操,就三輪車帶了一下,不至於摔得這麽嚴重吧?

不敢輕舉妄動,嚴峻心虛地收回手,順便托一把他低垂的臉:“……午睡吧,我困了。”

“哦。”秦一澤乖巧地爬到床上,依舊是側睡,臉龐面對著他。嚴峻閉上眼躺一會兒,突然感覺不對勁,扭臉瞪他:“你不是右邊疼嗎,側睡幹嘛!”

“……我怕你會突然不見。”秦一澤小聲道。

嚴峻瞬間啞然。面前的這雙桃花眼之中完全沒有游刃有餘的情緒,他不是那個陰險狡詐的優等生,而是一個失去記憶的人,一個倒黴的小孩。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他能抓住的,好像只有自己了。

“嗯,好。”好像放心了,秦一澤點點頭,終於翻過身,換了一個方向。

-

傍晚,靜河路的居民們都開始做飯,街上頓時彌漫開各式各樣的香味。

嚴峻也去做飯了,下樓前勒令秦一澤不準亂跑,老實待在閣樓裏。秦一澤只好在樓上這邊瞅瞅、那邊看看,把嚴峻的閣樓研究了個遍。

這層閣樓是用橫梁和木板加蓋的,稍一走動便吱嘎作響。閣樓不大,只有二十來平,五米見方。床鋪和舊衣櫃各靠一邊墻,中間夾著一扇方窗,窗前擺著書桌,角落裏則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書架。

字跡隨性不羈、龍飛鳳舞,看得他下意識擰眉,一言難盡地抿了抿唇。

半晌反應過來:“我跟哥哥都姓嚴呢,果然是兄弟!”

遠處是一片姹紫嫣紅的晚霞,襯在密密麻麻的建築之後,靜謐又熱烈。秦一澤呆呆地看著,莫名感覺心慌,跑下樓鉆進廚房裏。

嚴峻正在做紅燒肉油燜筍,一回身被他嚇一跳:“臥槽!……你怎麽跑下來了?快回去!”

秦一澤搖搖頭,執著地站在門邊:“我就待在這兒,不亂跑。”

嚴峻暴躁地把筍丟進鍋裏:“你待在這兒幹嘛,熏油煙啊?!”

秦一澤不說話,就執著地註視著他,跟個看門的德牧似的,一動不動。

……於是,晚飯過後,兩個人身上都一股菜味,香飄十米。

嚴峻還不想洗澡,爬到樓上坐到書桌前,摸出那個充滿電的蘋果手機,再一次翻查秦一澤的往來消息,企圖找到他父母的聯系方式。

秦一澤依舊跟個小尾巴似的,乖乖坐到床邊,眼巴巴望著:“哥哥,我可以玩手機嗎?”

“玩什麽?不準玩。”不假思索地回絕他,嚴峻突然察覺不對,擡頭怒道:“一身油煙也敢坐床?洗澡去,洗幹凈才能上床!”

“那……”秦一澤還想說什麽,嚴峻更不耐煩了:“什麽這啊那的,洗個澡還要討價還價?……快去!”

怨念地看著他,秦一澤只好把嘴一撇,悶頭下了樓。

再看時間:昨天下午四點。嚴峻不禁翻了個白眼:靠,成績都出來了,還有什麽可討論的?學霸的世界我不懂。

繼續翻,下一個是任言東。這人邀秦一澤去打籃球:“好久沒跟你打了,出來玩玩唄!不然等你下學期出了國,想打都沒機會了。”

秦一澤答:“去不去還不一定呢。”

……嗯?

嚴峻猛地坐直身體:他要出國?……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父母最近有在聯絡他?

可這兩天怎麽一直沒動靜呢?

嚴峻專心研究通話記錄呢,不想回應。那聲音響了一陣兒,隨即蔫蔫止息。約莫十幾秒後,一串腳步聲走到他前方不遠處,停下:“哥哥,我洗好了。”

“嗯。”心不在焉地擡起頭,秦一澤未著寸縷的身體猝不及防地映入眼簾。

嚴峻頓時瞪大了丹鳳眼,瞠目結舌地、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一遍,視線隨即落在某處上……最後,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跳起來:

“臥槽,你顯擺什麽啊!快穿衣服!”

秦一澤被他抓起毛毯砸到臉上,“唔”一聲,委屈地接住毯子:“哥哥,你沒有拿換洗的衣服給我……”

直到這時,嚴峻才意識到這家夥剛才為什麽喚自己。他氣急敗壞地紮到衣櫃前,從裏頭隨便抓出一套衣服、一條內褲,燙手地扔過去:“喏,快穿!”

“哦……”秦一澤撅著嘴,悶悶地穿上內褲,又套上T恤和寬松的大短褲,然後別別扭扭地擰了一下肩膀:“這裏窄了。”

嚴峻煩躁地瞥一眼:“能穿就行,要求這麽多!”

秦一澤又拽拽褲檔:“小褲褲也有點緊,我昨天就想說了。”

嚴峻把手機一扔,瞬間爆炸:“就你大,就你大行了嗎!……緊也忍著,穿不壞你的!”

“……哦。”面對“暴政”,寄人籬下的大男生只好委屈地扁扁嘴,穿著這身不舒服的衣服,勉為其難地躺到了床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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