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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落荒而逃 “這是跟誰冷戰呢,難道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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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落荒而逃 “這是跟誰冷戰呢,難道你談……

真是可笑, 一回家連衣服都舍不得換,第一件事居然是給那男人的西裝外套找合適的居所。

白先冬暗自湧出一股酸澀,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渾身濕透的男人, 那白襯衫不合時宜地貼在身上,透出絲絲線條輪廓。

明明是下雨的天氣, 可空氣莫名變得十分燥熱,渾身都由內而外散發出一陣熱氣,燙得宋木之不敢擡頭對視。

更重要的是,他在白先冬的眼神中看到了陌生。

他眼神躲閃地反駁:“冬冬怎麽還說我啊?你不也總是跟那只三花你儂我儂的嗎。”

說完宋木之就後悔了。

他明知自己沒必要跟貓吃醋, 更不應該把眼前的貓咪與正常人類混為一談,貓有貓的社交方式, 他多嘴個什麽勁兒。

他再次擡起頭, 想跟貓好好解釋, 讓兩人都正視這兩件本不應該相提並論的事。

可剛想開口, 與他只有咫尺之隔的白先冬忽地擡手,將他額角遮擋視線的碎發撥開,語氣低落地說:“哥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認清楚,我也是與你一樣的人類。”

宋木之向上探尋到白先冬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熾熱,有意味不明的晦暗, 燙得他不由得連忙轉移視線。

慌亂間, 他四兩撥千斤般,避開仍在他耳邊撥弄碎發的手, 落荒而逃進衛生間。

他沒註意到被他甩在身後的人緩緩垂落的手,只是在照鏡子時清楚聽到了牽動左耳的心跳,有些吵人。

身上的白襯衫透得不成樣子,宋木之慌不擇路地脫下來放在一邊, 連扣子崩掉一只都沒註意到。若是在平常,想必是擲地有聲的。

流水聲響起,花灑溫熱的水掩蓋了吵鬧的聲音,遮蓋住一切。

他只能隱約聽到客廳中有人在收拾東西,時而發出物品碰撞的清脆聲音。

持久溫熱的水澆在身上,連帶著被雨水浸濕的發絲也一並被攏到後面,宋木之眉宇間滴落幾點水珠,惹得他不得不閉上眼睛,躲開迷眼的熱水,正好能冷靜思考一下。

冬冬最後那句話始終回蕩在他耳邊,他想,他的確總是覺得冬冬不過是只小貓變成的人。

盡管習慣了與冬冬以人的形態相處,但在貓時認為他是人、在人時又認為他是貓的思維是一直存在的,而從未將貓當作“白先冬”看待。

可是小貓就是小貓啊,他何必分這麽清楚。

宋木之甩甩發絲上沾到的熱水,動作緩慢地打起沐浴露,就好像這樣能幫助他思考得更明白似的。

沐浴露隨便抹在身上,衛生間外不再有擔心人被水暗算的貓,零零碎碎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

宋木之將熱水關閉,閉上眼睛回想剛撿到貓的時候,那時的場景恐怕他始終都忘不了。

背後跟著紆尊降貴沖他喵喵叫的貓,初入新家邁著高貴步子巡視的貓,總是坐在紙箱裏又時常跑酷的貓,還有……家裏忽然多個人後大亂套的生活。

無論怎麽說,最近寥寥幾個月的生活的確變了樣,白先冬的出現就像他偶爾搬到陽臺曬的被子,暖呼呼得讓人難以忽視。

一提到貓,宋木之也會想起白先冬將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等待的模樣,那時的他看起來很乖,有種任人蹂躪的柔和感。

盡管白先冬這陣子有難過有喜悅,甚至還從他口中得知不想給人添麻煩的想法,但關於“貓”這個字眼,宋木之腦海裏還是會第一時間閃出他過去或是闖禍、或是興奮的時刻。

尤其第一次去商場時,他緊張得非要將手揣進宋木之的口袋裏,宋木之認為這絕對是可以劃為永生難忘的史冊中流傳於世。說不定可以寫到他那本《從貓嫌狗不待見……》書中供人傳閱。

可如今的白先冬,完全不像是那時會用頭頂柔軟的烏發蹭他以表達喜悅的貓了。

他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變化,身形漸漸長成一個高大的男人,直到宋木之在他從玄關緩緩走近時,才恍然發覺這人比他還要高出小半個頭。

白先冬眼中的熾熱像是會灼傷人,他對此極為陌生,當時下意識就覺得承受不起這樣的熾熱,第一反應便是慌裏慌張地逃走。

這或許是他短時間內能想到的最合適的方法了。

那太不符合人最基本的社交禮儀了,宋木之幹不出這麽不負責任的事。

白先冬更沒必要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吃醋。

等到宋木之推開衛生間的門,客廳中已是空無一人,他提溜在半空中的心莫名落地,全身都輕松不少。

在洗澡的間隙中,白先冬將淋過雨後的所有東西都收拾好,連帶著那件他看不順眼的外套也安安分分,疊好放進紙袋裏,在玄關隨手就能提走的地方紮眼地豎著,方便宋木之再上班時拿起就走。

宋木之湊近往裏面看了看,衣服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私自報覆過的痕跡。

大多東西都已經收拾好,宋木之心事重重地做好兩菜一湯,提起比往常還要沈重的右手,敲敲門叫白先冬出來吃飯。

可房內的人聲音悶悶的,與平時一樣低沈,只說“不餓”就回絕了一同吃晚飯的請求。

見白先冬確實不出來,宋木之也不好再繼續自討苦吃,獨自守著餐桌上的兩菜一湯發呆。

等到大概吃幾口墊墊肚子時,飯早就已經涼了。

……

冷戰持續了很久。

宋木之總覺得白先冬與過去變化很大,他們偶爾也會說說話,但再沒有出現過頭靠著頭,窩在沙發上看動物世界的親昵。

白先冬說話也簡單,不是必要時候就沈默寡言,又回到高冷貓爺的狀態。

每天他照常早起上班,送冬冬去貓幫學校時一路上沈默寡言,再怎麽找話題也不過是無濟於事,只能極為稀罕地得到白先冬寥寥幾個字的回答。偶爾宋木之也會送他去工作室當模特。

一來一往之間,戈子怡也看出些端倪。

這天周六,她坐在辦公室裏著手處理成片,不動聲色地瞥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宋木之,忍不住問:“你這家夥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白先冬正以貓的形態在攝影棚進行拍攝工作,也有新的攝影師為貓打理服務,完全不需要宋木之在一旁添亂。

他只能跟個多餘的人似的,坐在戈子怡辦公室裏休息。

有意無意的冷戰已然過了一周,宋木之還是不習慣身旁人少言寡語的作風,他想跟白先冬好好交流一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愁得他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他半倚靠在沙發上,耷拉著眼皮半睜不睜地看向戈子怡。

貓最初變成人的時候宋木之就曾跟她提到過,那時不僅是醫生,就連身為他朋友的戈子怡也說他想貓想瘋了,這時跟她提起關於貓的憂愁絕對不會被理解。

他沈默不語良久,久到戈子怡以為他不想回答時,忽然開口說:“你跟庚明傑冷戰的時候怎麽處理的?”

戈子怡擡眼,穿過電腦屏幕向他看一眼。

“怎麽突然提起這個?”戈子怡仔細想了想,摸著下巴回答,隨後又話鋒一轉,揶揄道,“就是誰也不低頭,等時間夠了誰覺得自己有錯就誰先道歉,或者一起道歉互相給臺階,也就過去了。”

“這是跟誰冷戰呢,難道你談戀愛了?”

宋木之沈默著想她方才這番建議,游離著沒說話。

戈子怡見他算是默許,整個人都快要從椅子上蹦起來,好險才忍住激動的心情,依舊平穩地屁股挨著椅子,巋然不動。

方才問的這對情侶,算是宋木之朋友圈子中愛情長跑最久的一對,也算是“前輩”給出的珍貴建議,他須得好好思考一下其中的利弊,但很快就得出結論。

他與白先冬誰都不覺得自己有錯,給的臺階也從未配合下來過,就像是陷入了死局。

正巧這時戈子怡又壓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與疑惑,追著問他:“你真有心儀對象了?”

“說什麽呢,也不算心儀的……”

“那我看你老是心不在焉的,應該就是在想那個人吧?”戈子怡好奇得鼠標都不動了,完全沒心思顧及電腦上的照片,“是真朋友你就說實話,對我瞞這瞞那的我可要生氣了,等回去就跟那幾個話嘮蛐蛐你。”

畢竟從大學起戈子怡就沒怎麽見過宋木之談戀愛,更沒見過他對誰這麽上心,整個人都像是魂飛了似的。

宋木之無奈笑道:“可別,姐,你可得嘴下留情。”

“那你說。”

他停頓一瞬,躊躇著說:“我跟他真不算是那種關系,就是以前關系挺好的,最近忽然就生我氣了。好像是因為我跟部長關系太近,讓他不開心了。”

接著,宋木之一五一十地將那天下雨發生的事講出來,省去白先冬做貓時的語言漏洞,倒也顯得像是在跟平常朋友鬧矛盾。

但戈子怡敏銳地捕捉到重點:“你現在跟那人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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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人,焦慮沒什麽不好的。就像蛋撻,焦焦的也很好吃(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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