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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畢城的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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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百年都不見得有盛事的地府近十年來可謂是接連不斷的舉辦,尤其以婚禮為主,就連那殿堂會的風頭都被壓下去了。

所有鬼魂最為津津樂道的大抵是五殿閻羅王曾經烏龍的婚禮,舉行到一半便取消了,其次就是一殿秦廣王與十八殿欲歡王的‘掛羊頭賣狗肉’的婚禮,現在,又輪到了這六殿成王和欲歡王的再一次婚禮,可謂是結婚結上癮了?

最為詫異的當屬這十八殿欲歡王靈冰了,有著地府第一美人,外加最強勢的女子之稱的殿王,是任何一個鬼魂都要尊敬的存在。連嫁二夫,每一個都是響當當,排在前頭的殿王,這靈冰委實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畢竟那日在秦城舉辦的婚禮上,緊急召開的殿堂會並未引起太多鬼魂的註意,甚至可是說是被有意的封鎖了消息,所以外頭是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只當這欲歡王是嫌棄了那秦廣王要改嫁了!

也對,閻羅王曾經連挑眾殿王的美名可都是眾目睽睽之下的啊!那英勇的身姿早就傳遍了地府每一個角落,更何況那秦廣王至今還閉門謝客,看來是還沒有好得利索啊!這下子,那閻羅王的威名更勝了。

嫁給一個懦夫,那靈冰肯定是不服氣的,加上她的性子也是不服輸的,改嫁那就是肯定的!

是以,這就是地府人人流傳的版本,都說那靈冰耐不住寂寞,受不住蔣玄的懦弱,才要改嫁畢城,因為那畢城可是閻羅王的好兄弟……

總之,地府的八卦一點都輸於陽間。

卞城,成王府內。

大紅色裝飾一片,處處彰顯著喜慶的氣息,顯然已經是精挑細選過的,細節處還帶著主人的精心準備。

當炎羅攜帶著家屬魏梵趕來的時候,便是看見這煥然一新的成王府,就連那些個侍從鬼差走路都是飄著的,看樣子也是極歡喜的。

炎羅一個閃身,帶著魏梵直接消失在原地,也不需要報備一聲,身為閻羅王他就是這麽任性。

當他們出現在書房內的時候,畢城的眼睛瞬間亮了,急吼吼的一把拽住了炎羅的袖子,就差嚎上一嗓子了,看得魏梵十分想笑。

一旁的判官蕭何恭敬的躬了躬身,道:“見過閻羅王大人……和夫人。”

十分有眼色的蕭何立馬在後面加了一句話,惹得炎羅多看了他一眼。

“小炎,救我,快救我!QAQ!”

“放手。”

“不放!”

炎羅忍了忍,用上了勁兒才將自己的袖子從他手裏抽了出來。

畢城指控,“小炎,你好狠的心!”

見狀,魏梵原本壓抑的心情釋懷了些,忍不住噗得笑出了聲。

畢城一臉猶豫的看向了魏梵,臉上赤裸裸的在為魏梵的嘲笑而露出的哀戚,魏梵連忙咳了兩下,收了笑,轉而對著蕭何說道:“他這是怎麽了?”

蕭何無奈的說道:“大人這幅樣子已經三天了。”

魏梵立刻滿含深意的說道:“辛苦你了。”

蕭何嘴角抽搐,“夫人說笑了。”

畢城跳了起來,控訴道:“小梵,你也在取笑我嗎!”

魏梵道:“你這不是成婚的喜事,為何表現得這般抗拒。”

一提起這個,畢城又下意識的想要抓住炎羅的袖子了,後者眼明手快的側身閃過,站在了魏梵的身旁,顯然是不想靠近了,畢城只好不甘心的掏出了自己的扇子,使勁兒的扇著。

“這婚我原是不想結的!”畢城兇惡的說道。

“那這是為何?”

畢城一陣尷尬,臉上浮現了不自然的神色,道:“咳咳,我不就……”含糊了幾句,又道:“你情我願的事兒,我也不是故意的,她非比我娶了她。”

哪怕畢城在怎麽含糊其詞,魏梵也可以揣測出來其中被省略的部分,瞬間,她的眼睛帶上了鄙視,道:“原來是閣下不想負責嗎。”

“胡說!”畢城下意識的反對。

“你占了她便宜,卻不想娶她,這不是不負責任又是什麽?”魏梵反問。

哪知,畢城理直氣壯的道:“這不過是凡人的規矩,我們是殿王,自是不必遵守的。”

魏梵氣樂了,道:“閣下真是會說話,我倒是插不上話了。”

炎羅攬過了魏梵的腰,手指輕輕的蹭了蹭,似是安撫她的怒氣,對著畢城淡淡的說道:“既然你不願,那麽取消了便是。”

魏梵添了一句:“也好放各自自由,免得成了怨侶倒是不合適了。”

畢城張了張嘴,搖著扇子的手停了下來,變扭的說著:“這帖子都發了出去,取消不好吧。”

“那你是既要名聲,又不願娶,當真是……”

不要臉。

魏梵後面三個字沒有說出口,但在場的角色都不是蠢的,自然知道後面不是什麽好話。

畢城有些暴脾氣了,道:“你與小炎本就是一對,自然不會在乎,哪知我們的事兒!”

轉折之意便是,你們兩個相親相愛,自然是不了解他們的事!

魏梵扯住了欲要說話的炎羅,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上前了一步,道:“我問你,這府上的裝飾,你可曾動過分毫。”

畢城不耐煩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收了扇子,用扇子柄一下一下的點著桌子,像是隨意的開口道:“自然不是。”

“那麽是誰裝飾的。”

“她。”

“沒問題,她身為一個殿王,恕我直言,哪有功夫親自理會這破事,若非在乎了,何須她親自動手?”

畢城楞了一下。

魏梵倒是真的為那靈冰感受到了不值得,曾經在秦城發生的一切,她都還記得,畢城發瘋抵擋的時候,靈冰算是付出了大功勞的,地府十八殿裏,就屬她最看得開,從不加入任何一派,悠悠閑閑的當著自己的中間派,不顯山不露水,就做著一個殿王位置罷了。

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了,誰他媽會堵上一切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一同抵抗攻擊,原本她可以不必受這些風險的。

魏梵承認,她對於這個敢愛敢恨,勇敢果決的欲歡王十分有好感的,哪怕她們曾經有過過節,但在那一天她挺身護著她和炎羅的時候,那一點不爽都消失了。

在來到卞城的路上時,她可沒有漏掉地府對這樁婚事的八卦。

畢城頓了一會,像是為自己開解道:“她喜怒無常,做這些事也不奇怪,本就是她提起的婚禮……”

哪知,在魏梵戲劇的目光之下,畢城後面的話語怎麽都說不出來了,生生的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難受得緊。

炎羅嘆口氣,上前一步,重新攬住了魏梵,道:“梵兒,冷靜些。”

魏梵哼了一聲,道:“我很冷靜。只是看錯了人罷了。”

對於魏梵的冷嘲熱諷,畢城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幹脆破罐子破摔的說道:“是,我感謝她,那幾次她挺身而出幫了我不少忙,我對她也改觀了些,但不過如此罷了,我願與她繼續這般相處,我們是殿王,這般下去不好嗎?無拘無束,任我自由。”

聽完,魏梵的表情微妙了,看著這樣的畢城,她想起了現代的一個詞,婚前恐懼癥。

說的就像是現在的畢城。

魏梵斟酌的說道:“或許……她只是想要一個名分罷了,閣下似乎忘了,哪怕她是殿王,但她先是一個女子。”

畢城又說不出話來了,腦子裏似乎閃過了很多念頭,但太快了,他一時抓不住。

炎羅皺了皺眉,道:“若是你沒有準備好,那麽取消了便是,與她解釋清楚。”

畢城頹然的扯了扯嘴角,憂傷的說道:“說得倒是簡單,你是沒見著,這幾日她都將幾百年的笑都笑完了,走路都帶風的,我可不想被揍一頓。”

畢城可仍是記掛著蕭何回答他的那一個‘死’字,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倒不是說他打不過她,只不過,對著一個女子,哪怕是殿王,如非必要,他還真的下不去手了。

“原來,這便是你真實的想法嗎。”

一聲冷冷的聲音在房內炸了。

畢城立刻瞪大了眼,盯著慢慢推開房門走進來的靈冰,那隨著步伐晃動的鈴鐺像是加速了他的緊張似得。

“靈……靈冰……”畢城的舌頭都捋不直了。

“如若你不喜,直說便是,我也不是非你不嫁。”

靈冰的臉色十分平常,沒有怒氣,也沒有笑意,就像是說著十分平常的事情一般,而這,令畢城的心抖了抖。

畢城咽了咽口水,道:“你聽我說……”

靈冰轉身,歉意的對著炎羅和魏梵說道:“倒是辛苦你們跑一趟了,是我的不是,改日定當上門拜訪。見笑了,奴家先走一步了。”

魏梵知道,靈冰絕對生氣,而且氣得不輕,哪怕她臉色看起來這麽平常!平日裏說話都是輕佻的,現在這般正式的用上了敬語,這不是生氣又能是什麽?估計她將那些話都聽了去!

話落,靈冰連看都不看一眼畢城,便搖著步子直接離去了,剛出門一個閃身便消失在原地。

而畢城手上的扇子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面如菜色。

“她……聽了多久?”畢城心底還存著希望。

蕭何在一旁幽幽的說道:“怕是全聽了。”

畢城的心又抖了。

魏梵終是忍不住了,道:“還不快去追!傻楞著作甚!”語氣裏盡是恨鐵不成鋼。

話落,畢城下意識的起身跑了出去,全然忘記了自己剛剛說的話了,現在他的心裏,十分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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