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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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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塌入城,小莫悔就格外的精神抖擻,那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那些個攤販擺賣吆喝的東西。

而魏梵並不十分著急趕去王都,便帶著小莫悔去見識見識毗沙的水土風情。

莫悔自打出生便跟著她呆在窮山惡水的山村裏,倒還真的沒見識過外面的世界,魏梵心中有愧,便由著他了。

莫悔手拿著一串糖葫蘆,在喜滋滋的舔著,他身為鬼子,活人的吃食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作用,吃不吃倒是無所謂,只需要定時曬曬月光就好了。

魏玉曾經戲稱,小悔大概是最省錢的孩子了。

然而不久,她就知道自己錯了。許是因為他被憋得太久了,加上魏梵有意令他更像正常孩童,導致了小莫悔成了個無甜不歡者。

舔著舔著,莫悔一時沒有留意到前面有人,魏梵也沒來得及攔下,令莫悔撞到了前面的人。

魏梵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快要摔倒的小莫悔,見他還睜著眼護著糖葫蘆的模樣,當真不知道該怒該笑了。

“哪家的野孩子!走路不帶眼啊!”

魏玉本來還想著替小莫悔道歉,咋一聽這話,立刻不幹了,嗆聲道:“分明是你突然停了下來!”

“喲?這還怪我不成?!這路那麽寬,就不許我停一會?!”

那是一個身形龐大的婦女,魏玉不過只有她體型的一半罷了,被這一吼,氣勢瞬間弱了。

魏梵皺著眉,道:“孩子小,並無有意,驚擾了。”

那肥婦雙手叉腰,哼了一聲,輕邈的眼神掃了一遍她們三身上樸素的衣服,道:“窮人家家的,晦氣!”

說完,扭著腰走了,擦肩而過時,不知有意無意,還重重的推了一把魏玉,魏玉的小身板一下子歪了,碰到了小莫悔。

啪嗒一聲,圓潤的冰糖葫蘆整個的掉到了地上。

她壞笑一聲,心滿意足的走了。

魏玉瞬間自責的看著小莫悔,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小莫悔低著頭,似是盯著那一個掉到了地上的糖葫蘆。

魏梵一把將小莫悔抱起,緊緊的抱著,拍拍他的背,緩聲道:“別氣,別氣,娘親給你買新的。”

小莫悔紅了的眼慢慢的消退,隨後伸出肉乎乎的手臂勾在了魏梵的脖子,軟聲軟氣的說道:“娘親,她欺負寶寶,她壞!”

魏梵的眼神閃過一抹淩厲,道:“她會收到懲罰。”

“娘親,她身上好臭!臭死了!”

在一旁聽著的魏玉疑惑了,臭?她怎麽沒聞到?

而魏梵卻是清楚的事那個婦女身上帶著的腐爛氣息濃厚,那是跟惡鬼廝混的結果,這樣的人根本不需要她動手便會自取滅亡。

“嗯,娘親買新的給你。”

“我要兩個!”

“好。”

終於放下了小莫悔,魏梵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這孩子始終不是人,他是鬼子,根本就不具有人類的道德底線,哪怕是她悉心教導了四年,也並未改變多少。

身為夏梵的時候,她曾因為這一點而厭惡他。現在想想簡直可笑。

鬼子本就不是人,拿人的規矩將他一概否認實在是愚蠢。這是自己的孩子,那麽,她就該是個合格的母親。

好在,這娃兒是十分聽媽媽的話,哪怕很多時候完全不在意,也會聽話的不去做。

比如剛剛,小莫悔就差點將這個弄掉了他糖葫蘆的婦女給狠狠地挖出心臟。

就連指甲都伸長了些,被魏梵一抱,又悄悄的收了回去,快得連魏玉也沒註意到。

魏梵帶著小莫悔逛了一天,算是彌補了他今日受傷的心靈,就在她們打算找個客棧投宿的時候,街上的人突然蜂湧一般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隱隱的,那一個方向透著絲絲黑氣。

“姑姑,你說那裏發生了什麽事?”魏玉張望著,有些好奇。

小莫悔一把抓住了魏玉的衣袖,奶聲奶氣的說道:“別看了玉姐姐!會瞎眼!”

魏玉一瞪眼:“瞎說什麽!”

“哼!”小莫悔就是抓著不放手。

哪怕嘴裏不喜歡,但是小莫悔心裏還是在意這個帶著他長大的小姐姐,那裏的黑氣濃郁得很,看久了是會被魘住的!

魏梵望著那個方向,想了想,道:“我們去看看。”

有些事情既然決定了不逃避,那麽她便會面對。

自家娘親要去,小莫悔也只好認同了,他認真的說道:“我會保護娘親的!爹爹不在,由寶寶來保護娘親!”想了想,又接了句:“還有玉姐姐!”

魏玉感覺心都暖了,這些年,她早把這孩子當成弟弟一般寵著。

當她們三個趕到的時候,人群已經在議論紛紛了。

“又死了喲!這是第幾個啦?”

“七個了!要我說,這城主府可真是造孽了喲!”

“肯定有鬼啊!怎麽沒找道士除一下?”

“找了!不管用啊!前兒不久,那司徒家的人都過來了,本以為萬無一失,結果今天又死了!”

“造孽啊!這城主究竟做了啥事,被這樣報覆了!”

“誰知道呢,要我說……”

魏玉納悶的說:“這是城主府?怎麽站著怪冷的,都快趕得上小悔的溫度了。”

這話惹來小莫悔的一個包子臉,“玉姐姐,你這是嫌棄我嗎!”

“怎麽敢!”魏玉連忙否認。

小莫悔身為鬼子,肯定不能指望他有溫度,在夏天的時候摸著抱著倒也舒服,一到冬天,那就是個小冰塊!也就姑姑能面不改色的抱著了!

魏梵在聽到了司徒兩個字的時候,就產生了一抹怪異感。

一晃五年過去,有些記憶她倒是忽視了,她曾答應了那司徒家主要將那這個後輩帶回去,結果出了差錯,倒是沒能完成承諾。

也不知道後來他們怎麽了。

一抹清淺的愧疚湧上來,魏梵想了想,這算是她欠的賬,能還便還了吧。

打著這樣的心思,直到人群疏散,月上枝頭,魏梵三人還是留在了原地,而那死了的人早早的被擡走了。

魏梵還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那死去的人。

面目泛黑,脖頸處一個血紅印子,倒是看著就不像是人為的。

魏玉率先上去敲了敲門,很快便有人來開門,是一個老伯。

看著來人是一個年輕的姑娘,那老伯皺眉道:“姑娘何事?”

魏玉坦然的說道:“我家姑姑找你們有事呢!”

老伯聞言,瞄了一眼後頭站著的另一個姑娘和……一個孩子。

當下話也不回的就要關上門,一道聲音就阻止了。

“下一個死的人,會是你。”

這話一出,老伯臉都白了,刷拉一下打開門,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亂說什麽!”

魏梵牽著小莫悔的手,淡淡的說道:“印堂發黑,口吐濁氣,你離死也不遠了。”

老伯的臉更白了。

“你家主人是否近日出入過煙花之地。”

這句話後老伯立刻收了所有的輕邈,連忙說道:“是小的老眼不識泰山!請姑娘等等!我這就去稟告城主大人!您一定要等等!”

魏梵頷首,那老伯立刻飛奔回去稟告了。

小莫悔扯了扯自家娘親的手,道:“娘親,你不是說,不要多管閑事嗎?”

“娘親曾經欠了一件事,大概要還了。”

“可……她們告訴我,是他做了壞事才被懲罰的。”

魏玉一瞬間驚悚了一下,但她壓下了自己的害怕。

“小悔,不能人雲亦雲。”

“什麽是人雲亦雲?”

魏玉插嘴解釋:“就是別人要吃糖,你不能跟著吃!”

“為什麽!我要吃糖,別人才不能吃!”

魏玉:

魏梵笑了笑,道:“小悔,記著,鬼擅迷惑,對於他們的話你不能全信。”

“好,娘親。”

哪怕小莫悔現在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但他仍聽話的答應著。

很快,有人從裏面跑了出來。是一個魁梧結實的中年漢子,自帶著不怒自威的莊嚴,但此刻他臉上愁雲慘淡。

見到魏梵以後,他眼裏閃過一抹驚疑,但很快被壓下,只是這抹異樣並沒有被魏梵錯過,她心領神會的笑笑。

“就是你嗎?你能有辦法幫我解決了這事?”顯然對著魏梵明顯懷疑。

魏梵並未答話,而是直接牽著小莫悔,領著魏玉掉頭就走。

這一幕但是驚了所有的人。

“大膽!居然敢對城主大人如此不敬!”

立刻有人跳了出來,訓斥著。

魏梵諷刺一笑,道:“若是這便是你們城主的待客之道,那麽自然也不需要我幫忙了。”

瞬間就有人看不順眼她的態度了,直接沖上來就要綁著魏梵,還沒碰上她的一片衣袖,整個人都僵住了,就像是被厲鬼盯著一般。

小莫悔松開了抓著魏梵的手,繃著臉看著那一個差一點點就接近娘親的人。

魏梵輕輕嘆口氣,道:“城主何不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否則,誰也救不了你。”

說著,魏梵重新牽起了小莫悔的手,冰冰涼涼,倒是勾出了一抹笑意。

這孩子,越來越像他爹了。

實在不知道,該喜該憂。

城主在聽見了那句話後,身體僵硬了一下,倒是收起了所有不該有的心思,慢慢的將手裏的東西都收了回去。

那是一個信號彈。

魏梵轉了身子,道:“敢問,司徒家的人還在府上?”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誰找我們司徒家?”

轉眼一看,道一句,果然。

來人便是褪去了所有清秀稚氣的司徒柳。

“啊,許久不見了。”魏梵漾出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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