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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喪夫可憐小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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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喪夫可憐小寡夫

祁星洲說話的話是如此的情真意切, 兩只黑色的瞳孔亮的驚人,簡直像是熊熊燃燒著的黑色的火苗,過於濃烈的情緒甚至讓姜樂都感覺到了幾分不自在。

他深深地往那雙黝黑的眼睛腫看去, 祁星洲的無盡的痛苦像是畫卷一樣在他的面前展開。

姜樂突然感覺到他想要的那個時機已經降臨了。

他掀開自己的衣服,然後穿上了鞋子,或許是因為躺的時間過久了,姜樂身體有些不穩。

祁星洲相當快地扶住了姜樂的身體,他下意識將姜樂往床上按了一下,然後說道:“護士說你最好是在病床上多休養。”

姜樂扶住床的邊緣,他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現在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

那雙棕色的眼眸在光線的照耀下顏色更加鮮明,姜樂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按完之後他收回手說道:“等到做完檢查之後, 我會出院。”

祁星洲長久的凝視著他, 隨後嘴角勾勒出一個有些悲傷的笑容。

姜樂會去哪裏這個問題似乎不需要回答, 因為答案已經出現在了祁星洲的心中。

能夠讓姜樂如此堅定而無畏, 甚至不在意自己的身體發生問題的只有一個地方,——祁星然所在之處。

他沈默地站在了姜樂的身邊,看著他藏在寬大病號服中有些消瘦的身體。

祁星洲花了十幾天時間鍛煉廚藝,讓原本悲傷過度的姜樂終於能夠好好吃飯,長出了一點肉, 看著起碼無限接近正常人的體態。

而祁星然只用了兩三天的事件, 就輕而易舉地破壞掉了這一切。

姜樂的眼睛裏面終於有了亮光,但是他的身體卻日漸消瘦, 甚至身體也受到了損害。

護士再次對他的身體進行了檢查,然後驚異於他恢覆的速度之快。

在姜樂的堅持下,他們很快地辦好了出院手續。

姜樂緩步走出了醫院,過盛的太陽光刺激他止不住的眨眼。

他緩慢地伸出手擋住了陽光, 然後輕聲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哪一天會下雨呢”

祁星洲拿出了手機,快速搜索了一下,他低聲回答道:“天氣預報上說三天之後會下一場大雨。”

“這樣啊。”姜樂放下了自己的手,陽光盡情而肆意地傾瀉在他的身上,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祁星洲甚至能夠看到他臉上細小的容貌。

姜樂看著祁星洲,在心裏面無聲無息地嘆了一口氣,祁星洲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壓抑的氣球,內部的壓力已經達到了頂峰。

只需要輕輕一摁,他就會整個爆開。

在濃烈情緒的推動下,他絕對會和自己在墳墓之前大吵一架的。

到時候姜樂的劇情二就會順順利利地完成,但是看著那個暗藏擔憂的眼神,姜樂還是忍不住愧疚。

他的前半生裏面就是一個普通的平凡人,沒有幹過什麽驚天東西的壞事,也沒有做出足以改變世界的好事。

戀愛經驗更是少的可憐,他的身上只有養貓經驗和社畜經驗充足。

這就導致了姜樂現在心中的愧疚像是可樂上浮的小氣泡一樣,一個接著一個。

像這樣利用別人的感情來完成自己的任務,怎麽看都人渣得過分了。

姜樂清楚的之後,至少在現在,他是在利用一個人誠摯的感情和對自己完全的擔憂。

他低頭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愁的很,但他是一定要回去的,所以必須要完美地完成任務。

等到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姜樂的眼睛悄然多了幾分堅定,祁星洲快走了幾步,然後趕在姜樂之前打開了車門。

“謝謝。”姜樂坐上了車。

車子啟動,祁星洲沒有詢問姜樂到底要去哪。

他朝著墓園的地方開去,祁星洲有自己的私心,去往冰冷的墓前比去祁星然身邊好,起碼前者能夠安安靜靜地讓姜樂傾訴自己,而不是想方設法地傷害他。

姜樂轉過頭看向窗外,確定路線沒有錯之後他稍稍放下了心,姜樂想:祁星洲從某種程度上挺了解他的,有些時候一個眼神這個人就能夠知道要做什麽,如果他原本公司的下屬都是像祁星洲這樣的人就好了。

姜樂想了一會兒之後,自己都差點忍不住笑了,祁星洲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給他當小弟,就算出現在他的那個世界裏,這樣的人也絕對是公司的大老板。

他克制住自己的笑意,然後收斂了所有的情緒,輕輕閉上了眼,準備在路上稍微休息一會兒,畢竟等會兒估計要消耗不少力氣。

車在停下來的時候發出細微的震動,姜樂隨之睜開眼。

他打開車門,穿過密集的墓碑,朝著自己記憶中的位置走了過去。

這個時間段沒有什麽人,裏面安靜到只有鳥叫風吹的響聲,姜樂站在祁星然的墓前,視線在描金的字體上停留。

突然之間,頭頂熱切的陽光被遮擋,姜樂向後看了一眼,祁星洲拿著那把熟悉的黑傘撐在他的頭頂。

姜樂沈默地註視著墓碑,而祁星洲為他撐起傘,沈默地站在他的身後。

“你是怎麽想的呢姜樂。”祁星洲率先開口,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奇妙的氛圍。

姜樂沒有說話,他身體半蹲,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去感受墓碑上的溝壑,被太陽曬過的石碑溫熱,摸起來比祁星然本人更接近人類的體溫。

他的手指摩挲著墓碑,然後輕聲說道:“我不願意去想什麽,現在的生活已經是我想象中最好的生活了。”

姜樂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懸浮在空中一樣,帶著一種落不到地面的夢幻和虛浮,“我能夠再次見到我愛的人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祁星洲非常敏銳的從姜樂的話音中察覺到幾分茫然,似乎說這句話的人本身都有幾分不確定,所以才會尾音輕輕地上揚,視線也隨之註視著他,想要一份肯定的回答來堅定他的信念。

他把傘向著姜樂的方向繼續傾斜,話也跟著窮追不舍:“那如果他繼續這樣傷害你呢”

“你現在已經到了吐血昏迷的程度,下一次會怎麽樣呢”祁星洲一步步朝著他靠近,聲音卻在這個時候突兀地放輕了,他說道:“你知道你昏迷的時候是怎麽樣的嗎姜樂,你倒在我的懷裏面,嘴裏面全是血,你抓著我的手,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以為你要死了。”

他的話沒有結束,但是姜樂卻在這個時候突兀地說了一句,“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吧。”

“什麽”祁星洲錯愕地詢問道。

姜樂別過了視線,他低低地說道:“我不在乎這些東西,就這樣也好,能活多久就多久。”

陰郁低沈的語調配上他消瘦的身體讓人越發的痛苦。

祁星洲的視線越發錯愕和驚訝,姜樂這個時候反倒大膽了起來,他原本想再多說兩句,但是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姜樂!”伴隨著這聲喊,張元良的身影出現在這裏。

他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然後視線上上下下地掃視著姜樂的身體,他急促地問道:“你的身體怎麽樣了很難受嗎”

姜樂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張元良昨天過來的時候不是都知道他是什麽樣子,怎麽今天還會問。

他冷酷地別過臉,然後說道:“不需要你們擔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張元良像是沒有看到他抗拒的神情,像是一只小蜜蜂一樣圍繞著姜樂轉來轉去,他急切地說道:“我剛才好像聽到說你吐血了,是怎麽回事”

祁星洲視線冷冷地盯著他,然後開口說道:“某位大師昨天不是說過是鬼氣入體的緣故,現在怎麽又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過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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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樂:剛剛準備好表演就被闖入,怎麽辦呢還是按照原計劃硬著頭皮說下去吧。

幹巴巴臺詞中(我心都在那個人身上,所以跟隨他去了也好)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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