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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破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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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破不平

那漢子以一種近乎挑釁的眼神看著謝不虞, 猙獰地笑道:“玄天的勇士啊,你可敢應?若是敢,我一人同你一人比劃一次, 十招之內定輸贏, 如何?”

謝不虞心知多半是躲不掉這禍事了,面上卻仍雲淡風輕,叫人看不出心緒的端倪來, 他勾了勾嘴角道:“此話可當真?”

漢子聞言心下一喜, 他還就怕這人不答應呢, 若是從了他的心意, 叫對方應了自己的比劃,這才能給點顏色讓對方輸的心服口服, 叫他知道, 誰才是這裏的老大!

於是那漢子也不猶豫, 回道:“自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語罷便動手將背後那把寬刀取下,已然一副準備迎戰的姿態。

祝殃銘見此, 內心這才愧疚了下來, 心知若是自己不那麽魯莽, 也就不會給師傅平白無故地添麻煩了, 他一顆腦袋垂了下去, 不敢再去瞧謝不虞。

一旁那小女孩興許是沒見過這種架勢, 小小的身軀似乎都在發抖, 忙躲到了祝殃銘身後,又偷偷露出眼睛來瞧。

蕭瑾酌放下筷子,瞧見祝殃銘這副模樣, 知道這孩子心裏過意不去。

於是便溫聲出言安慰道:“沒事的,你師傅本事可大著呢,天塌下來他都有辦法頂著,這區區一個地頭蛇,還真當他自己是老大了。”

謝不虞見那漢子手握寬刀,面上笑意更勝,也抽刀出鞘,直視著那漢子。

不過謝不虞大概是忘記了蕭瑾酌還在旁邊,興許是被逼到眼下局勢無可奈何,又或者是他忘記了遮掩這回事。

總之那把長刀又重新回歸在謝不虞手中,這次,他的手握的格外有力。

蕭瑾酌垂眸又似是無事人,暗中卻已觀察到了謝不虞手中那把長刀,老狐貍怎麽可能會相信小騙子,先前騙他什麽武功都不會的理由?

不過這小騙子竟還真是騙了他。

蕭瑾酌本身便是習武之人,縱使自己使的是劍,眼神卻是相當犀利,他此刻註意到謝不虞握那長刀,心下便了然此人是個用刀的高手。

他搖了搖頭,低頭輕笑一聲,謝不虞是想對他隱瞞什麽呢?蕭瑾酌雖看過他掌心起繭,便已知道並非是個不會武功的人。

蕭瑾酌又想了想,至於從前相遇那會嘛,想來謝不虞隨身帶的佩劍,也就是為了混個假身份入那陣法,地點卻同他一樣的目的,只是沒想到途中閃出來他蕭瑾酌也加入了隊伍。

沈晏蕭聽著那漢子話就覺得好笑,謝不虞三招之內就能把他幹趴下了,還用得著十招嗎?

店內其餘客人見此情形也都嚇破了膽,尖叫著,慌亂的四處逃竄,還有人想跑出這客棧的,卻被那漢子的小弟警告:“誰要膽敢踏出這客棧一步,小心腦袋和身子分了家,我們可管不了。”

此言一出,其餘客人自然也就不敢輕舉妄動,大多數人卻還是在這裏被那漢子飽受欺壓的百姓,很快便打消了想要離開客棧的念頭。

而這店主也早就跑到櫃門後,自顧自躲了起來。

他可不想染上這些江湖事,自己明明不容易開個小店,如今卻攤上了這檔子破事,也真是叫他欲哭無淚了。

謝不虞翻轉手中刀腕花,帶著笑意的眼眸緊盯著那漢子,淡聲道:“出招吧。”

那漢子雙手握寬刀,下一刻便沖至謝不虞面前,一招橫劈直面刀鋒寒芒的破風之聲!

緊隨其後而來的就是那寬刀利刃,行刀之人手腕發力狠勁,可見殺意洶洶,這漢子也面目可憎。

謝不虞站在原地恍若寒松,風刃只吹得他衣袂紛飛,笑意盈盈背手看著那漢子沖著自己而來。

待到那刀鋒迎面,謝不虞猛然一下腰,同時背手的長刀忽地向上一撩,竟是一招雲劍,力度恰好與那寬刀正對上。

那寬刀被其長刀空中旋轉的速度“錚”的一下震鳴,劃出流星般的火花,阻擋了寬刀下落的趨勢,又因為那漢子緊握寬刀的原因,更是震的漢子手臂發麻。

謝不虞趁此起身,背手接住自己的長刀,更是一記掃堂腿將那漢子踢的險些摔了。

不過這漢子還是有幾下本事的,否則又怎麽會輕易當上了此地的地頭蛇?

漢子被謝不虞的掃堂腿踢空,差點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未曾想這漢子一個後空翻踢得先前放了手的寬刀,又站起身來,單手拎著那寬刀怒目視著謝不虞。

他心裏自然是不肯接受的,旁人誰沒有接他一招就跪地連連求饒的?

而此刻他越想越是怒滿胸膛,於是這漢子悄然向他那桌的其餘人投去一個眼神示意。

那桌上的人見投來眼神,心下也都了然,不再愜意吃食喝酒,個個豎了眉,像是在等待漢子的什麽下一個指令。

於是這漢子又一次向著謝不虞發起進攻,同先前那招一模一樣,只是略有不同的是,這寬刀到了人跟前才突然打人一個不註意,直改為抹刀下旋!

若是一般人定然會反應不過來這突然變換的招式,能叫人殘了手臂都成。

果然是招招殺意。

可惜謝不虞早就見怪不怪,他從前在虞北的年歲裏,抑或是後來在玄天的時候,也不知與多少人交過手。

早就知曉他們這些暗處使陰招,上不了臺面的心思,自然也就學會了見招拆招。

謝不虞閃身一避,那寬刀居然又調轉了方向,斜著劈過來繞至腿側一踢。

那漢子忽然嘴角一勾,他連續變換了兩次寬刀的方向,便篤定謝不虞只能朝那唯一一個方向去躲避,這漢子正趁此刻,微微側過頭朝那其餘人這麽一望。

那桌上的小弟瞬時明白了這漢子的意思,暗暗瞅準了時機竟是想讓漢子勝之不武,袖中小巧精致的暗器蓄勢待出......

只等千鈞一發的時機,而那漢子剛剛側頭一瞥就是讓他們投擲的最佳時刻!

“嗖”地一聲,那小弟果然在此刻將暗器飛速拋去謝不虞所躲避的位置!

而謝不虞天生耳力極好,他自然聽到了這暗器劃破空氣的聲音,剛想翻身脫開這漢子,利用手中長刀格擋回去,卻不想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出了手。

“我說這位仁兄,真是好沒誠意比劃,說是一比一,卻又暗使陰招,也配論君子二字?”蕭瑾酌回手接住了沏玉扇,笑道。

是蕭瑾酌用沏玉扇的回旋將那暗器又打了回去,要怪也怪那小弟命不好,被自己投擲的暗器又原路返了回來,只是這次沒有回到衣袖裏,而是直接回了閻王地報道。

謝不虞擡眸瞥了一眼蕭瑾酌,從容一笑道:“謝了。”

蕭瑾酌以眼神回應了“不必客氣”的意思。

那漢子見陰謀不成,小弟還被人就這麽輕易的殺死了,自己被人戳破了反倒更是惱怒成羞,見自己占了下風,隱隱有輸掉的跡象。

他情急之下竟是又將寬刀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直沖著謝不虞翻身一躍的門口便甩了過去。

哪料店門口赫然傳進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北將段時泣在此,我看誰敢鬧事!”

來人身披銀盔,眉宇之間盡是英氣,看面容不過二十有餘,周身裹挾著門外風雪寒氣,難以掩蓋其將相王侯之氣度,大步跨進了這客棧,手中正好穩穩接住了先前那漢子朝門外劈去的寬刀。

這漢子一見此人,面上頓時大驚失色,再沒了之前得意洋洋的神態,眼下反倒更像是夾著尾巴的狼,不敢再惹是生非。

自稱是北將段時泣的人,一眼便瞥到了那漢子,他冷哼一聲,便擡手道:“帶走!”

於是這漢子身邊立馬多了幾個將士將他帶了下去,其餘小弟見老大都被帶走,自然也想瞅準時機跑路保命。

但那少年將相在此,又怎可能放走任何一個地痞?然後這些小弟也獲得了同他們大哥一樣的待遇。

等將人都帶走之後,段時泣這才註意到謝不虞,朝謝不虞抱拳行了個禮,道:“多謝這位俠士出手相助救那小姑娘,方才那人是此地自稱一方的地頭蛇,作惡多端,也幸虧俠士出手阻攔,這才令我等有了抓捕的機會。”

謝不虞擺擺手道:“舉手之勞,不必言謝,還是將這小姑娘安頓好吧。”他又摸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麽,又道:“敢問閣下就是北將...段時泣?”

段時泣一楞,答道:“正是在下......俠士聽說過我?”

謝不虞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回應道:“略有耳聞,聽聞虞北遺孤正在重新將虞北建立起來,你可得費心了。”

段時泣笑道:“段某真是未曾想到,俠士居然聽過我,不錯,正如俠士所說,虞北的確留有一遺孤,如今正在重新將虞北建立起來......還不知俠士如何稱呼?”

謝不虞摸了摸鼻子道:“謝玄微,稱呼我謝兄就好。”

段時泣聞言奇道:“俠士...謝公子真是有緣,我們家主人,也就是如今世人口中的虞北遺孤,竟是和謝公子一個姓呢。”

“......是嗎?那的確挺巧的。”謝不虞哈哈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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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垂耳兔頭]打戲有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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