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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難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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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難消恨

她語氣生硬,似是有著不容違抗的指令。

那男子知道自己不是這女子的對手,高傲的他卻又咽不下這口氣,眼眸中更是能掐出絲絲縷縷恨意,咬牙切齒看著那女子,像是要她碎屍萬段,卻仍要求一個答案。

林望月見他眼眸如淬了毒瞧著自己,也不急不氣,又一改從前笑嘻嘻的模樣,道:“別用你這幅狗樣看老娘...小心你這眼珠子哪天被老娘挖出來泡酒......老娘說不能殺,就是不能殺......”

她似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又轉過身去,嘴角仿佛抑制不住那種真情流露的笑意,乍一看真是像春心萌動的黃花大閨女,道:“因為那隊伍裏,有個特別有意思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說到底你讓老娘陪你來一趟太平坊......就是看你這出笑話的?”林望月再次扭頭,這臉上又變得再無半點笑意,眼眸直勾勾看著那男子,好一個喜怒無常。

這男子雖氣焰囂張,膽子終歸不過是個鼠輩,聞言也像是個紙紮老虎忙癟了下去,聲線壯著膽子卻仍帶著一絲膽怯道;“並不是,你剛剛也看到了,他們用了什麽東西交換消息......那可是玄天禁術,不正是你們所要的嗎?”

林望月輕輕挑眉一笑,道:“你既然知道,怎麽還不趕快替老娘拿來?!”語罷,她手上動作不歇,一腳將那男子踢球似的滾下去,還順帶連著她用手猛推了一把。

見那男子磕到石階,頭破血流到嗷嗷叫由於慣性也沒有半分停下來的意思,站在石階之上的林望月,恍若聽見什麽好笑的聲音而捧腹放聲大笑起來。

真是個蛇蠍美人。

等到那男子終於滾至石階之下,這才艱難著爬起身子,一瘸一拐猶如跛者,朝著剛剛謝不虞三人離開之時所停留的攤位前去。

林望月緊跟著也下了石階,在那男子其後來到那攤前,見攤主朝他們望來,林望月不作言語,只朝攤主攤開手掌,這才瞧見掌心之中躺著一張藕荷色手絹,只見手絹邊緣僅繡著一個簡單的,普通的字而已。

但攤主見那字便臉色大變,暗叫不妙,他就知道,前腳那些來問此事的人剛走,後腳果不其然那些人就找上來了...於是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虛汗,嘶了一聲,便知此事沒個結尾,那他太平坊就很有可能會被架空,成為他人有名無實的傀儡!

他早就說過,沾上此事之人,都不得善終...不得善終啊!

“小攤主,見此物...你就該知道做什麽事了吧?”林望月見此神情平淡,從容一笑問道。

他太平坊自然不想攤上這麽大的事情,況且也沒有能力去管這麽大的事情,引火燒身是其最不願意的,眼下既然對方找上門來,最明智的方案自然是交出物品,明哲保身。

太平坊雖有規則,卻也只是對威脅不到他們的人而言,倘若有勢力比他們更強...這份束縛自然恍若無形。

哪裏又會有絕對的公正。

攤主糾結思慮再三,慢吞吞的假意尋找想拖延時間,這林望月也是個混江湖的姑娘,怎可能看不出來他想拖延時間?

於是她好言相勸道:“你怎的這般不識相這般墨跡還等著誰來救你呢?難道您是新來的人......竟也不知道這太平坊唯有一事不可忤逆嗎......?”

不知是不是此句一針見血,那攤主也如洩了氣的皮球,眸子閃了閃而後也黯淡了下去,認命似的交出了那東西。

正是先前蕭瑾酌一行人交出去的那份簡牘。

見東西到手,林望月假意誇了誇:“識時務者才為俊傑,看來太平坊還是聰明人居多。”她擺了擺手轉身離去:“小跟班,還不快點跟上?隨我一同去見主人。”

那男子一臉陰郁,可人在屋檐下,又不得不低頭,還是乖乖跟著林望月走了。

途中林望月嫌那男子太慢,直接是揪著他後脖領像拎物什似的,用她輕功“一躍千裏”便是不多時就到了那大漠黃沙,寸草不生之地。

不過也是苦了那男子,功夫不濟就罷了,被人嘲笑也無妨,這下更是被帶上天飛似的速度,一路上弄的他胃裏翻江倒海,直叫人大吐苦水。

好不容易等林望月穿過片片沙丘,輕車熟路的進了望丘宮殿外,此時已然入了夜。

這才放下了那男子,一落地他就半趴著在地上吐起來,這還堵不住他的嘴,仍在絮絮叨叨的問:“不是說你們望丘有神人麽?”

林望月冷哼了一聲,抱臂彎道:“哪裏有什麽神人?望丘此地,可從不信神明,跟我來。”

荒涼之地的夜幕之下,竟也意外藏著一絲生機,他能感覺到這所謂生活在神話裏的大漠之國,果然是有人常年生活在此處的。

不等那男子回應,林望月已然自顧自走進了那金壁輝煌的大殿,殿門的鎏金柱上不知雕刻著什麽圖騰,只在燭火照應下忽明忽暗,閃爍流金,微風徐徐,吹動著大殿內側掛著數道輕紗帷幔。

而這殿內正中央,卻赫然放著一尊金身雕像,底座用青玉打磨光亮,若是不知情之人誤闖,還以為是褻瀆了神明的地方。

可那女子方才不是說過,望丘此地從不信神明嗎?

興許是他腳步太快,進門便引得疾風陣陣,直刮的殿內帷幔四處飄蕩,他掃了一眼殿內,心下疑惑道:剛剛那女子呢?

不等他反應過來,這大殿之內的燭火剎那間被吹滅,那帷幔之後卻忽然幽幽傳來一道女音:“報上名來。”

極為慵懶的聲音,但不知是用了什麽法術,還是什麽別的手段,這一聲竟壓的他本來站立的姿勢,生生讓他跪了下去,近乎匍匐者的姿態,連頭也擡不起來一丁點兒。

那男子一慌神,連忙猜想到可能是那帶他來的女子口中所說的主人,忙答道:“祝...祝懷璧。”

帷幔之後的那人聞言似是不屑一顧的嗤笑了一聲:“祝家的人?竟還出了你這麽個有勇有謀的後輩,真是後生可畏啊......”

“不過......你的抉擇會告訴你是正確的,與我們合作,總能分你一杯羹,虧待不了的。”那聲音又一次從帷幔之後傳出。

祝懷璧這下才慢慢能撐起身子來,他當然想見見這帷幔之後所謂的“主人”究竟是何人,竟是神秘到了不敢用真面目示人麽?

此時從那帷幔旁邊才走來林望月的身影,她看著祝懷璧,一如既往笑嘻嘻的問他:“剛剛與你談話的可是我們主人呢,怎麽樣旁人一輩子都不一定有這樣一次的機會,卻被你這倒黴蛋碰上了,就該心裏偷著樂吧!”

祝懷璧心裏可不這樣想,他雖想著與望丘人合作,但只要等自己的目的一達到,便就能與望丘一刀兩斷,過河拆橋這種事他不在行誰在行。

“祝公子,你此番前來,既然都帶上了這麽有誠意的東西,我收了你這人情,也只能應下你這門生意......”帷幔之後的聲音又告訴他:“只是......你這事情要辦成,可是要大耗我的心血,不知你可還有什麽東西能交換呢?”

祝懷璧一聽人都傻了,對方怎麽跟無底洞似的不知餮足?

他都這樣了才好不容易跟到了真的簡牘,先前那版假的案牘已經害慘了他,究竟還要什麽東西,才能完成他的願望?!

難不成是想要他的命?!

祝懷璧起身怒目,大喝道:“你怎麽還得寸進尺起來了?先前為幫你弄到手那真案牘,楞是被你的人......”

帷幔之後的聲音忽然咯咯笑起來,略帶著歉意:“抱歉啊,祝公子,我承認咱們月兒嚇唬人的本事,多少有點厲害了。”

站在帷幔外的林望月聽見主人提到她,也忙笑著作揖向祝懷璧道歉:“祝二公子還望見諒,那天你見到的人就是我。”

合著把他當球踢唄,但不等祝懷璧發起火來,那聲音又道:“月兒,給祝公子送些物什,以及上好的藥膏,你下次可莫要再這般粗魯對人家了。”

林望月微微蹲身應了聲“是”,轉身去後面取東西了。

“祝公子,我能理解您,這玄天禁術來之不易,只是你我交易之中,還缺了一物才能計劃...還是得麻煩祝公子跑一趟了。”

此時林望月將物什盡數取來,滿箱子的金銀珠寶任由他祝懷璧挑選,又從袖中抖出好些瓶瓶罐罐,都是些金玉良藥,一把塞進了祝懷璧手中。

他本就是個極易得到滿足的人,眼下再怎麽過意不去,也犯不著同他最喜歡的財寶發怒,緊盯著那滿箱的東西,眼光發直。

林望月笑道:“祝公子,別看了,這些都是您的。”

祝懷璧咽了咽口水,心下一橫,冷哼一聲,轉身問那帷幔之後的人;“你還想要我幫你奪得什麽?只要你能幫我完成我的條件,這條命就獻給你們,如何”

“我要你,交出骨蓮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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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臉偷看]雙標毒舌小美人[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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