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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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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越前

“手冢在跟那個女生聊什麽啊?啊、不二!差點砸到我了啦!”

“呵呵,抱歉,不過...既然球已經滾到那邊去了,就麻煩英二你陪我一起去撿一趟吧。”

自己去撿不就好了?而且他也沒有真的生氣啦,要是拜托他替他去那邊撿...

欸。

看到默默滾到手冢國光腳邊的網球,菊丸英二瞬間懂了。

果然,等他回過頭,說話的人正面帶微笑地朝他、準確來說,是朝網球落地的方向走來——

“還真有你的。不二。”

“好像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呢。”

趁背對場內的人沒能註意,兩人借著撿球的借口來到場邊,可沒等處心積慮的兩雙耳朵聽見點什麽,剛剛還站在場外的女生就只剩下一個遠去的背影。

哈...居然來晚了。

錯過了呢。

“嗯?你們有什麽事嗎?”

手冢國光轉過身,面向二人,神色如常。

熟悉他的人可不會被這麽簡單地‘騙’過去——盡管他並非故意。

但大家也早就習慣了手冢國光總是過分平淡的反應,不管發生什麽事。

“球不小心滾到這邊了”不二周助一邊解釋、一邊撿起充當證物的網球,順理成章地走開:“我先回去訓練了。”

菊丸英二還楞在原地。

而當手冢國光詢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才驚覺自己遭到了背叛。

來自同夥的背叛。

不二這家夥...!

“英二,你還有什麽事嗎?”

沒辦法,只能老實交代了。菊丸英二嘆了口氣。

“也沒什麽啦、就是難得看你在跟女孩子聊天,有點好奇你們都聊了些什麽。”

手冢國光沒作他想,直接借用了某人剛才的說法——

“私事。”

他只是單純覺得這麽說比較方便。

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在聽者心中掀起令人欣喜的波瀾。

看著手冢國光徑直朝場內走去的身影,菊丸英二一邊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激動,一邊忍不住替錯過這場好戲某人‘惋惜’...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不二。”

這個八卦他就自己享用...

自己...

...

...

怎麽可能啦!

不能用來分享的八卦算什麽八卦!

還是勉為其難地原諒他一次好了。

很快,作出決定的菊丸英二就在場內捕捉到那個‘拋棄’自己的身影,熱情地朝對方招手:

“不二!”

“不二,英二好像在叫你。”

停下手中的動作,不二周助不明所以地回頭——

就看見菊丸英二一邊擺出一副‘有好事’的表情,一邊神秘兮兮地朝自己招手。

比起直接回應,不二周助先是看了一眼手冢國光所在的位置...

後者則在跟龍崎教練談話,而且還是背對著這邊。

“抱歉,大石,我先過去一趟。”

“哦、哦。”

大石秀一郎覺得有些奇怪,但想到兩人同班的關系,就下意識地以為是一些班級內部的事務。

比如小組作業、值日安排之類的。

看不二那樣子,一定是有什麽正事吧。

大石秀一郎成功說服了自己。

·

——又打算放棄了嗎?

——?怎麽還給人潑臟水。

再次現身的網球動作明顯地看了看某人迫不及待往外撤離的腳步——

星宮莉莉子順著這道鄙夷的視線低頭。

擡頭時仍無反省之意:

“首先,不是所有計劃都能被好好執行的,否則怎麽會有‘計劃有變’的說法?”

——聽你狡辯。

拳頭硬了。

“其次...這不叫放棄,而是妥協。是在付出所有努力後的妥協。”

“那還不是放棄。”

“哦那你就當我放棄了。”

星宮莉莉子擺出一副‘你能拿我怎麽辦’的爛泥狀態。

球覺得自己就這麽輕易放過了莉貴妃,絕對會讓她更嬌縱!

——是你逼我的。

——?

這次星宮莉莉子連想象當中的疑惑都沒能來得及發表,下一秒,後腦勺就慘遭重擊——

網球殺人了!

她要報...

呼...

呼...

報、

報警...

他在幹嘛?

終於,星宮莉莉子意識到自己已經可以操縱這具還在依照慣性前進的身體,當即放緩腳步停下。

雖然是長距離的跑動,但對於習慣了網球這種劇烈活動的身體來說,承受的負擔也沒有想象中的重。

...

好吧那也要看是誰。

對於字典裏就沒有鍛煉、只有和八百米綁定在一起的‘酷刑’二字的星宮莉莉子而言,哪怕只是訓練容量之內的消耗,也是堪比病毒性感冒的折磨。

她忍不住雙手撐在膝蓋上,不住喘息。

但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剛剛還跑得一臉輕松的人突然崩潰——

很難不讓人擔心發生了什麽意外。

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關註著被自己罰跑的幾人狀態的手冢國光自然也是這麽想的。

“怎麽不繼續了?”

他下意識省略掉了對方的稱呼,而被他‘叫到’的人也在不平靜的呼吸中徹底失智——

完全忘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

“又是你?!”

【!!!!!!!!!!】

【ooc警告!】

刺穿耳膜的警報聲驟然響起,同時、大腦內部也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雙重折磨之下,星宮莉莉子忍不住閉眼。

看到這一幕,手冢國光下意識以為發生了什麽意外,完全忽略‘越前龍馬’脫口而出的問題。

就在他準備向教練報告這邊的突發狀況、將人送去保健室時,適才離開的身影又突然出現:

“餵,你沒事吧?”

聽到自己的聲音,星宮莉莉子一邊在心裏暗罵著系統,一邊用屬於越前龍馬的手緊緊揪住對方身上的女生長袖,借著對方攙扶自己的動作穩定身形。

“網、網球...”

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也正是因為自認為已經抓住了救命稻草,鮮少記不住教訓的人又犯了相同的錯誤——

“太可怕了。”

各種意義上的可怕——

【ooc判定成功】

【設定已扣除】

【剩餘設定:

生命:35%

姓名:5%

身體:5%

詳情請咨詢負責系統

註1:一切解釋權歸系統所有

註2:已扣分事項均不接受申訴,請宿主謹言慎行。】

“發生什麽事了?”

“越前他怎麽了?”

“啊,是星宮同學。”有一年級認出了正扶在越前龍馬身邊、又擋在他和手冢國光之間的星宮莉莉子。

剛剛交換完情報,又被眾人的議論聲吸引過來的菊丸英二和不二周助,也認出了那個背影——

“是剛才那個人?不是走掉了嗎,怎麽又回來了?啊!”菊丸英二註意到被圍在中間的人狀態有些不對——“好像出事了。”

發現事態變得有些嚴重,不二周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表情更加凝重的,是將視線落在背對著眾人站立的手冢國光身上的大石秀一郎。

糟糕了。

他絕對會把責任歸給自己。

而且...

就算有心偏袒,他也說不出這件事與讓越前罰跑的手冢無關的話。

更糟糕的是,看對方現在的樣子,很有可能、還想到了更久之前的事...

可立場卻發生了顛倒。

這才是最令他難以接受的地方。

在註意到這邊的異常後,負責擔任網球部教練的龍崎也趕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手冢?”她下意識詢問作為部長的手冢國光。

而後者罕見地陷入了沈默,沒有當即回覆。

三秒之後,像是才反應過來,他一邊俯身攙起還在彎腰平覆呼吸的越前龍馬,一邊向對方解釋:

“具體的原因還要等醫生看過了才知道,我先送他去保健室。”

說完,又看了眼雙手落空的人:

“要是擔心的話也可以跟過來。”

而此刻的‘星宮莉莉子’則只是皺眉看向明顯是在對自己說話的手冢國光。

剛才,那句‘網球真可怕’可是實實在在地落在他耳中的,再結合對方說自己不擅長、甚至根本不喜歡運動的說法,不難猜到那家夥大概是沒能適應還在跑步狀態中的身體,才會出現的反應。

但說到底,他也不是醫生。

所以這些也只是猜測,具體情況還要等保健室的老師看了才知道。

見‘星宮莉莉子’還是眉頭緊鎖地盯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龍崎教練好心安慰到:

“別擔心,有他在的話是不會有問題的。”

越前龍馬沒有說話。

·

保健室。

被人扶過來的路上,星宮莉莉子終於理清了現狀。

大概是哪句話惹毛了系統,而它又正好想借這個機會讓自己跟被罰跑的越前龍馬有機會會和,於是就想出了這麽個損招。

但還是報覆成分居多。

不論是交換時機,還是怎麽看都像是公報私仇的撞擊。

報覆。

純純的報覆!

但也是趁著被網球部的眾人圍起來的功夫,星宮莉莉子註意到了,其實還有幾個跟眼前的人穿著同款外套的人。

透過隔簾與隔簾間時有時無的縫隙,星宮莉莉子悄悄打量著還在跟保健室老師說些什麽的手冢國光。

“好,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聽到這句老師星宮莉莉子也沒多想,畢竟在路過辦公室的時候,也能聽見同為教師的人之間用某某老師稱呼對方——

...

看過來了。

星宮莉莉子試圖靠裝睡躲過此劫,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沒等她擺好姿勢躺下,掛在床邊的隔簾被手冢國光一把拉開,換了個芯子的‘越前龍馬’就這麽暴露在他面前:

“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星宮莉莉子總算想起還有禁止ooc——這麽一條限制:

“已經沒事了。”

剛才還在的老師不知道去了哪裏,而他又不說話...

空氣安靜地分外明顯。

直接走人...會ooc嗎?

不等星宮莉莉子得出結論,站在床邊的人突然開口:

“抱歉。”

“?”疑惑之下,星宮莉莉子歪了歪腦袋,但在意識到越前龍馬不太可能做出這個動作後又欲蓋彌彰似的把頭倒向另一側——

假裝是在活動頸椎。

系統說不出話。

但既然檢測系統那邊沒反應...

就說明還真讓她這麽糊弄過去了。

它覺得好丟臉。

有這樣的宿主好丟臉。

讓這種白癡萌混過關的檢測系統也好讓它丟臉!

可不知道手冢國光是太善解人意,還是鈍角在他的生命裏占據了更顯著的比例——

這人居然毫無反應。

不僅如此,他還若無其事地繼續:

“沒想到罰跑會對你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啊,原來是在罰跑啊。

她就說,雖然沒她那麽不愛動彈,但越前龍馬也不是那種會放著好好的網球不打,圍著網球部跑圈的人。

要原諒他嗎?

但比起這個,她更好奇的是他為什麽要因為這種事情道歉。

作為老師,如果不想承擔嚴格管教帶來的不必要的麻煩,幹脆放任不管就好了。

就算是責任心強烈的類型,只要認為自己有這麽做的理由,就更沒道理會道歉了——

沒做錯的事情,為什麽要道歉?

所以這個人道歉的原因既不是為了逃避罰跑本身帶來的責任、也不是覺得懲罰理由有問題...

而是...像他自己說的那樣。

給越前龍馬、不,準確來說是給表現地像是出現了什麽身體異常的她所帶來的影響。

大概就是她那副沒出息的表現。

畢竟是運動社團,擔心學生身體出問題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

為什麽她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呢。

像是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故事。

可既然是不為人知的秘密,她又是怎麽知道的?

今天是她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嗎?

星宮莉莉子意識到自己不該再想下去了,比起自尋苦惱,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比如作為越前龍馬,到底會不會接受這份道歉。

不巧的是,以她對越前龍馬的了解,還真不知道他會說些什麽...

嗯,不過,如果是真的越前龍馬,應該就能輕松跑完全程了。

會喘成那樣的只有她星宮莉莉子。

好在星宮莉莉子也有自己的優勢。

在面對YES OR NO 的選項時,即便不知道答案,她也不會無計可施——

“如果只是想讓人長長教訓的話,應該有比罰跑更好的辦法吧。”說完,星宮莉莉子求生欲極強地疊上一層馬甲“不是在教你做事的意思啦...不信你照照鏡子,用這張...”

她本來想說比教導主任還教導主任的臉。

但看著對方認真的表情又選擇撿回一點情商:

“用這張一看就很有說服力的表情,隨便說他們兩句,估計比罰跑十圈還管用。”

想了想,怕一層疊甲不夠用,星宮莉莉子又補上一句:

“但畢竟是你的私事,還是當我什麽也沒說好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最後來上一句當我什麽也沒說——其實蠻討厭的。

但越前龍馬向來不在意這個。

所以她也不用糾結於此。

只要能達到轉移話題的目的,其他的,統統無所謂。

沒錯,她在YES OR NO 之間選擇了OR。

...

...

...

怎麽不說話了。

保健室的床比配在窗邊用來看護的座椅高上不少,但因為對方高出一截的身高,這點高度也算不了什麽。

最多,也只能讓坐在不同地帶的兩人不費力氣地直視對方。

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下來的手冢國光、又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低頭沈思起來。

松懈下來的星宮莉莉子不僅沒註意到對方的變化,還偷偷打量起再一次陷入沈默的人,甚至不自覺地向前探頭,似乎是想透過在光線折射下、已不再完全透明的鏡片看清對方在想什麽。

或許她才是該戴眼鏡的人。星宮莉莉子心想。

放松警惕的時候,最容易被抓住尾巴。

獵手和獵物都應該知道這一點,因為立場的調轉往往只在一瞬間。

材質冰冷的銀色邊框內部,有比金屬本身更為銳利的鋒芒閃過——

“你不是越前。”

星宮莉莉子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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