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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偽裝成美夢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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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偽裝成美夢的噩夢

冰山俱樂部附近在下火雨。

烈焰把夜空烘烤成暗紅色, 嗆鼻的濃煙洗劫街道。玻璃爆裂聲震碎火浪,黑紅相間的身影出現在飛舞的火蝶中。

傑森提著槍走出地獄吐出的煙霧。

他全然不在意戰衣破碎的一角、刺目的血跡, 只是隨手拍拍頭罩上的黑灰, 然後按住耳機——仍然只有嘶嘶的雜音。

傑森靠在一輛翻倒的警車後,閉上眼睛,煩躁地拋著手裏的小刀。

腳步聲穿過廢墟, 有人在接近——勉強算得上“自己人”的人。

傑森擡眼看過去, 紅色的身影穿過硝煙,緩步走向這片戰鬥後的狼藉。

是夜魔俠。

他穿著鋼鐵俠改良過的紅色戰衣, 未被面罩遮擋的嘴唇緊繃著,火光映照之下,他看起來像是來自赤紅地獄的惡魔。

惡魔手裏提著一個精致可愛的手提包。

淡粉色,蝴蝶結和蕾絲邊是主要元素, 手提鏈條上還掛著一個橢圓形的小鈴鐺。

手提包在見到傑森的那一刻就開始躁動——龍蛋在裏面著急地撞來撞去, 似乎急於擺脫現在的代步工具。

傑森冷冷地說:“你竟然丟下她,自己逃跑了。”

馬特沈默片刻,低聲回答:“她讓我來幫你。”

傑森踢翻旁邊的油桶, 毫不客氣地譏諷:“她讓你來你就來, 她讓你跳樓你也跳樓嗎”

馬特很誠實:“是的。”

傑森狠狠剜了他一眼:“她才不會做這麽歹毒的事情。”

馬特:“……”

雖然搞不懂紅頭罩和韋恩家的關系, 但馬特知道厄蘇拉很重視這位義警。律師的直覺讓他選擇把對方當成厄蘇拉的兄弟對待。

所以他再次選擇誠實:“她不放心你, 我不希望她擔心。”

怒火猝不及防倒灌進鼻腔,傑森咳了兩聲, 抱起手臂, 斜睨著馬特。

“她當然會擔心我。”

他的語氣相當平淡,仿佛“厄蘇拉會擔心紅頭罩”是宇宙運行法則的一部分。然後他微微歪了下頭,話鋒就像手裏那把匕首似的猛然一轉。

“不過你的想法無關緊要,你怎麽能留下她一個人”

馬特:“………”

就算是律師遇到這種“拋開事實不談, 我們各論各的”的人,難免也會覺得頭疼。

“希望這麽說能讓你左手袖管裏的槍不再對準我,”馬特平靜地宣布,“我根本不想從她身邊離開半步。”

傑森對他舉起了槍,萬分冷酷:“幹你們這行的人就是喜歡說一套做一套。”

馬特沒話說了,他覺得自己無論說什麽,對面都會不忘初心地討厭他。

盲人律師一動不動,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撲通一聲,試圖偷襲的人砰然倒地。

“廢話少說,幹正事。”傑森轉了轉手槍,語氣冷厲,“我可不會讓她久等。”

龍蛋終於成功從包裏擠出來了一小部分,蛋殼腦袋上浮現出一個象征著認可的大拇指。

不愧是一號仆人的仆人,真是堅守原則!

龍蛋是在場生物中最不擔心厄蘇拉安危的人。

在這個可恨的西方人把它從一號仆人身邊帶走前,它給她留下了護身符——

一個小時內,她受到的所有真實傷害都會被視為無效。

她就算是被人用槍打成篩子,也能夠平安無事地直立行走。

所有人都會因為她的生命力心悅誠服!

*

厄蘇拉暫時還不知道自家孩子致力於把她打造成哥譚恐怖故事。

她現在很焦躁。

如果只有她被綁架,那她會熱情邀請黑面具進行友好切磋,順便把他送進監獄度假。

但他們還綁架了達米安。

那她無路可走。

她只能無助地把對面打個半死,含淚逼問出達米安的下落,然後光速接弟弟回家。

晴朗的月光掉進一潭死水,餐廳裏鴉雀無聲,坐在上首的綁匪面無表情地掰彎了手裏的刀叉。

伴隨著哢噠的響聲,胸腔中的怒火很快被理智鎮壓。黑面具擡手按住額頭,發出幾聲低笑,像是野獸對無助的獵物露出獠牙。

他覺得韋恩小姐主動激怒他的行為真是蠢到家了。

“看來你一點兒也不在意你弟弟的死活。”黑面具放下刀叉,端起紅酒杯晃了晃,表現得氣定神閑,“我不會說自己感到意外,因為我了解你父親有多虛偽。顯然,你這個從下等人種肚子裏爬出來的私生女完美繼承了這一點。”

厄蘇拉:“………”

系統已經對黑面具的踩雷技術心悅誠服,都想給他頒發“雷區探索獎章”了。

它看著厄蘇拉攥緊拳頭,臉上仍然掛著完美的假笑。

“該下地獄的西恩尼斯先生,”她的語氣很禮貌,像是在跟聽不懂人話的動物解釋,“你看,我不想讓我爸爸擔心。而且我很愛錢,在某些方面相當吝嗇。”

黑面具耐心地允許她拖延時間。

結果人質自己拒絕拖延時間,她這樣對綁匪說:“所以我現在打算撕票,你最好配合我。”

黑面具差點聽笑了。她是沒接受過哥譚的人質課培訓嗎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

長桌那頭的韋恩小姐輕巧一躍,綻放著繡球花的裙角劃破空氣,柔嫩的花瓣瞬間變成淩厲的鐮刀。

裙擺掠過餐盤,紅酒瓶在地毯上炸開,這只敏捷又迅猛的小獸抓住銀色燭臺,高高舉起,宛如握著月亮賜予的戰斧。

她狠狠向下一劈!

黑面具迅速擋住,手臂與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巨響。他反手擊中她的腹部,然而她紋絲不動,眉頭都沒皺一下。

黑面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很快抽出匕首,以她絕對無法躲閃的速度捅進了她的肋間。

但她的動作仍然沒有絲毫猶豫,仿佛被設定了程序的機器人,唯一的指令就是揍他。

燭臺狠狠地砸在他的頭頂!

一聲巨響刺穿耳膜,鋸開腦子。雖然不是醫生,但黑面具在恍然之間確信自己腦震蕩了。

蠟油滴落進他的眼睛裏,灼痛撕扯著他的視線。眼前壓制住他的人緊緊握著那半截蠟燭,仿佛手持覆仇火炬的死神。

黑面具拔出了刺穿她腎臟的刀。滾燙的鮮血淹沒裙擺的藍色繡球花,但她全不在意,似乎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

黑面具嘗試反制,但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種就像喜馬拉雅山脈似的巋然不動。

她盯著他,平靜地張開了嘴。

黑面具原本以為她會選擇反擊,羞辱他一番。

但她只是問:“回答我,我弟弟在哪裏以及,你們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麽”

黑面具渾身一僵。

某種無法拒絕的指令被強行植入大腦,無情地催促他開口。

“……哈。”他咬破嘴唇,揚起唇角,“看來傳聞不假,貓頭鷹法庭賜予了你特殊能力。”

她竟然也會精神操控。

“但是你別忘了,我才是這方面的專家。”

厄蘇拉面無表情地把沒有滅掉的蠟燭往專家的眼睛裏插。

精神控制讓黑面具沒辦法完全掌控自己的身體,他當即選擇緊急避險——拋出一個不重要但確實屬於他計劃之中的有效答案,換回部分主導權。

他說:“計劃是把紅頭罩攬入麾下,讓他做我的養子。”

厄蘇拉:“………”

系統:“………”

來人,封黑面具為哥譚雷公,踩雷的雷。

接下來,系統親封的哥譚雷公享受到了短時但密集的高效毆打。

黑面具單方面相信這是互毆,但韋恩小姐的反應令人細思極恐,她在生命力頑強程度這方面簡直可以跟小醜一決高下。

人質跟綁匪在進行室內馬拉松。

綁匪心想好恐怖的怪物,完全不知道怪物本人也覺得很恐怖。

有孝蛋的護身符是一回事,看起來像只千瘡百孔的破爛玩偶是另一回事,厄蘇拉確信自己的失血量會把全家嚇暈——阿爾弗雷德千萬不能知道今天的事。

威脅生命的紅點落在厄蘇拉的胸前,游移不定,始終沒有召喚子彈落下。

狙擊手滿頭大汗。兩個人離得太近,他實在不敢輕易扣下扳機。

作為員工,他不能傷到老板;作為個體,他不願意擔上謀殺韋恩小姐的罪名——打個工而已,沒必要把自己往死路上整。

忽然,韋恩小姐轉過頭,直直地盯著他的方向。

狙擊鏡中的女孩牽起嘴角,把奮力閉嘴的黑面具往地上一扔,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開始盡職盡責地扮演活靶子。

她露出一個溫柔又帶著幾分輕蔑的微笑,看起來像是在說:讓我來幫幫你吧,蠢貨。

狙擊手一咬牙,在心裏咒罵老板幾句,扣下扳機,子彈射出的那一刻,他感覺脖子上猛地一緊。

藤蔓掐住了他的脖子。幾秒過後,他失去意識,被藤蔓捆綁起來,扔進一堆昏迷中的面具人裏。

操控藤蔓的人轉過頭,註視著人質和綁匪的角鬥場。

那顆子彈沒有沖向厄蘇拉的心臟,而是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的頭發散落下來,身上血跡斑斑,光腳踩在碎玻璃裏,看起來已經要吊血袋了。

但她還能一拳把黑面具砸成抽象派壁畫。

黑面具認為韋恩小姐根本是假扮成美夢的噩夢。

哥譚人你們看清楚了,你們眼中人美心善的哥譚之光根本是個恐怖故事。他建議不想活的人都來綁架韋恩小姐。

黑面具冷靜地想:真是得不償失,刺客聯盟愛**綁架誰綁架誰吧,我他小醜的不幹了。

他開口說:“我告訴你,你弟弟在哪裏。”

這句話成功讓恐怖故事暫停。

“不過你得快點,”他好心提醒,“綁架你弟弟的貝恩,可是打斷過蝙蝠俠脊椎的人。”

“……”厄蘇拉好想把他打死,但她現在只能隱忍,“少說廢話。”

“我告訴你地點,作為回報,你不能攔著我離開。”

厄蘇拉不耐煩地問:“你現在想去哪裏”

黑面具扮演了半分鐘啞巴,最後發出嘶啞的聲音:“阿卡姆。”

至少這恐怖故事的拳頭砸不進阿卡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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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們不要饞桶了,我也真的很饞啊笑死了!總之以後有時間再寫,這篇完結後要麽寫爹那篇要麽寫桶。

日常謝謝寶寶們的支持~我說真的你們就是只評論個笑死和哈哈哈我也會精神振奮(對不起我們搞笑女喜歡跟人一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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