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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請勿隨意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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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請勿隨意歸零

厄蘇拉在準備出門。

從-22號地球回來以後, 第一次在沒有自家人陪伴的情況下出門。

迪克不得不承認,他有點緊張。

雖然一路上都會有人幫忙盯著, 但他還是緊張得開始看雷神重磅推薦的泰國鬼片, 觀影搭子是絕對不會發出驚叫或者故意嚇唬他的卡珊德拉。

迪克:“我之前看了部中國電影,他們會比武招婿。”

卡珊德拉配合地點了點頭。

迪克分享自己的奇思妙想:“這啟發了我,我覺得我們可以這樣——想跟厄蘇拉談戀愛先聞十分鐘螺螄粉的味道, 再喝十碗中藥, 最後跟達米安聊十分鐘,從始至終都面不改色的活人才有參賽資格。”

卡珊德拉:“……”

她被這一設想歹毒得有點想開口說話, 但最後她只是剝開了一顆糖炒栗子。

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靠在沙發上的兩人扭過頭去,厄蘇拉哼著輕快的小曲走了過來。

迪克仰著腦袋看她:“親愛的,你是不是忘了什麽東西”

厄蘇拉想了想, 撩起側馬尾, 露出一個夜翼發夾給哥哥看。

她歡快地說:“這個圖案是我新設計的!”

迪克立刻遺忘一切,趴到沙發靠背上,在不同角度和光線下欣賞自己可愛得有點過頭的周邊。

卡珊德拉跟電視裏的女鬼對視, 戳了下迪克的胳膊。

迪克回過神來:“……我不是說這個。”

厄蘇拉看了迪克一會兒, 小小地嘆了聲氣, 露出一種無奈妥協的笑容。

她把手伸到迪克面前, 讓他檢查手腕上的玉石手串(卡珊德拉去紐約的媽祖廟求的,被至聖所的人施過魔法), 以及鋼鐵俠給的戰甲手表(摘下來給別人戴的話會向全覆聯發出警報)。

她拍了拍灰藍色的菱格紋外衫, 微微仰起臉:“放心啦,十多個定位儀和生命體征監控器都在防彈衣夾層裏待著。”

迪克:“………”

其實他也不是在說這些,但他從妹妹的語氣裏讀出了“我很配合,也不怕危險, 請誇獎我”的意思。

迪克笑著揉了揉厄蘇拉的頭發,告訴她現在很安全,而且有人在附近巡邏——是誰不能說,總之覺得有問題就大喊“超人”。

懂了,滴滴打超。厄蘇拉嚴肅地點了點頭。

迪克繞了一大圈,最後狀似不經意地說出了自己的真正意圖。

他問:“你是不是應該帶點中藥給馬克西莫夫”

厄蘇拉搖了搖頭:“下次吧。我留的這一碗是給閃電俠的,聽說他最近超負荷工作。”

迪克心想“怎麽還有閃電俠的事”,但很快這點疑慮就被“閃電俠不會挖墻角”的認知吹走了。

“但我聽說馬克西莫夫也受傷了。”迪克覺得自己真是個好人,還會給潛在的暗殺對象創造機會。

厄蘇拉皺著眉問:“他怎麽了”

迪克也面露困惑:“誰知道呢,這個年齡階段的男孩就是容易跟人起沖突,太壞了!”

厄蘇拉:“你知道提姆也在這個年齡階段吧”

迪克對她眨了眨眼:“當然,親愛的,他恢覆體力後給了我一拳呢。”

卡珊德拉看了眼今天格外話嘮的迪克,把剝好的糖炒栗子倒進牛皮紙袋裏,用小熊貼紙封好,捧起來遞給厄蘇拉。

香噴噴的糖炒栗子趕走了憂慮,厄蘇拉暫時把隊友拋到腦後,握著姐姐的手蹭了蹭。

卡珊德拉有點不習慣這樣的接觸,但她還是克制住了收回手的沖動,任由妹妹把她那雙握刀的手當成軟綿綿的玩偶。

迪克舉手發問:“你還要去找默多克嗎”

厄蘇拉看了眼手機:“他沒回我的消息,可能在忙。”

“他最近有大案子”迪克不由得有些擔憂,“那他還有時間跟進戴維斯女士的辯護案嗎”

“是免費的法律援助,我沒問具體的。”

迪克誇讚了一句“好人”,然後再表示他這種身份的人一定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對身邊人保密。

厄蘇拉奇怪地看著哥哥:“他是律師,迪克,律師當然要懂得對人保密。”

卡珊德拉踩了迪克一腳,示意他不要再無效離間。

*

最後厄蘇拉還是給皮特羅帶了半碗中藥。

皮特羅確實受了傷,額角有兩道血痕,鼻梁上貼著一張創口貼,嘴角還有淤青。

今天紐約春光明媚,但他整個人看起來灰蒙蒙的,皺著眉頭,嘴角緊繃,像只正在跟暴風雪搏鬥的小狗。

而且他比平時更加沒耐心,在聽見厄蘇拉開頭那句“這是我新研發的”之後直接打開保溫杯,把中藥一飲而盡。

厄蘇拉眼睜睜地看著隊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灰蒙蒙變成紅彤彤,剩下的半句“非常難喝”只能胎死腹中。

然後她第一次知道人竟然可以用這麽快的速度嘔吐。

總而言之,皮特羅跟她說兩個單詞就會低頭跟垃圾桶親密接觸,吐了不到一秒又擡起頭跟她說話,沒說完又低頭開始幹嘔。

系統看不下去了:“他這句話是非說不可嗎”

厄蘇拉:“可能是想在語言上跟我拼了。”

她想笑但是不敢笑,只能坐到皮特羅旁邊,擡起手拍拍他的背。

他們鄰桌的那位中年男士沒忍住,從屏風後探出腦袋,關切地問懷幾個月了。

厄蘇拉趕在皮特羅使用手語回覆之前抓住了他的手。

皮特羅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拽近一點,溫熱的呼吸灑到她臉上。

中藥味的溫熱呼吸。

厄蘇拉情不自禁地想要閉鼻。

在春風的協助下,她終於把皮特羅的話連在了一起:給我這個,我要去把那幾個天殺的***毒啞。

*

最後是糖炒栗子讓皮特羅變得安靜。

厄蘇拉也終於拼湊出了他打架的真相,一句話總結:行俠仗義但被監護人教訓。

她用一種很夢幻的語氣說:“但是你竟然把神盾局的人揍了。”

皮特羅冷冰冰地說:“他們逼迫那些沒有依靠的移民賣身,我沒以牙還牙已經很不錯了。”

厄蘇拉給托尼發了條短信詢問情況,她誠懇地勸他:“不是很建議,他們那軟蛋樣沒人要。”

皮特羅哼了一聲,不滿地跟她抱怨起了他們的光頭校長太正直,太堅守原則,太理智冷靜。

他趴在桌子上,瞪著牛皮紙袋裏的栗子們:“道理我都懂,但是那些人那麽可恨,而且我和——”

他突然頓住了,咬了咬牙,眼睛一閉,把頭埋進臂彎裏,開始安靜地發脾氣。

厄蘇拉感覺他隨風飄起來的銀色發絲都在生氣。

她記得馬克西莫夫姐弟就是東歐移民。

她拍了拍他的手:“千萬別告訴我更多細節,不然我會央求我教父帶我進神盾局的內部監獄,然後幹一些會讓我被關禁閉的事情。”

(聽到這裏,迪克茫然地轉過頭看著卡珊德拉:誰關過她禁閉她倒是給了我們門禁。)

皮特羅的生氣暫停了。

他微微擡起臉,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片刻之後,霧蒙蒙的火焰被春風撲滅了。

他發出一聲低笑,撐起下巴,懶洋洋地說:“你真該來我們學校,我想看校長被你氣得站起來走路。”

厄蘇拉婉拒了:“我們中國人一般都尊師重道。”

*

尊師重道的中國人在座位上等待隊友帶著冰淇淋回來。

而系統在趁此機會給厄蘇拉發布日常任務:成功使用“歸零手”十次。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街頭藝人在唱民謠,厄蘇拉趴在桌上,瞇著眼睛,相當愜意地吃著栗子。

她興致缺缺地問:“歸零手到底是幹什麽用的”

系統解鎖了法術道具,跟她解釋:“您可以歸零任何東西。”

雖然估計不可能,但厄蘇拉還是用期待的語氣問:“哥譚的犯罪率”

系統:“很好的想法,您可以試試,但成功率應該為零——我們還是先從實際的東西出發吧。”

厄蘇拉同意了。

她開始歸零自己的黑眼圈,失敗;嘗試歸零皮靴上的愛心扣,失敗;努力歸零垃圾桶,失敗。

這還是厄蘇拉第一次在游戲裏遇到法術使用困難。她皺起眉頭,歪著腦袋,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咖啡杯旁的手機亮屏,一條短信跳了出來。厄蘇拉瞥了一眼,是托尼的回信,他連續發了三條語音消息。

厄蘇拉的註意力立刻像蝴蝶一樣撲進了手機屏幕裏,她拿過手機解鎖,手指往屏幕上一戳。

然後她的屏幕就黑了。

厄蘇拉:“”

她奮力按了幾下開機鍵,手機還是死死的。

厄蘇拉的手開始顫抖。

……天殺的,她把手機的電量歸零了。

系統終於有機會開口:“進步非常大!天才!”

厄蘇拉的表情有點繃不住:“誰想要這種進步啊!”

她謹慎地把兩只手都放到了桌上,主動戴上無形的鐐銬。她不敢碰自己身上的東西,尤其是衣服和錢包。

系統也很緊張,四處幫她尋找目標,然後發現有幸運兒自投羅網——

“您看!那裏有一只蚊子,您試試能不能歸零。”

厄蘇拉立刻站起身來,聚精會神,狠心出擊——

啪的一聲,剛剛喝飽人血的蚊子消失了。

她成功清零了蚊子!

厄蘇拉舉起雙臂,小小地歡呼了一聲,快樂地跟系統擊掌(指跟空氣擊掌)——

但是一陣溫暖的風撞開了系統,強勢地落進了她的手心裏。

皮特羅一手拿著一個冰淇淋,在她面前彎著腰,銀色的腦袋貼著她的手心,像小狗貼貼一樣,輕輕地蹭了一下。

他擡起頭來,歪著嘴角,漫不經心地說:“兩只手都沒空,用頭跟你擊掌吧——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擊掌。”

然後他直起身子,甩了甩腦袋。

系統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在厄蘇拉逐漸開始萎縮的小腦裏餘音繞梁。

厄蘇拉的嘴唇在顫抖。

……她不小心歸零了皮特羅頭頂的一片頭發啊!

還是手掌形狀的!!!

皮特羅沒註意厄蘇拉有些扭曲的表情,他迫不及待地解決了自己的冰淇淋。

吃完後,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正準備擡手摸摸自己的腦袋,結果一只手淩厲出擊,硬生生地攔住了他。

厄蘇拉和皮特羅大眼瞪大眼。

皮特羅莫名其妙:“怎麽了你怎麽這個表情”

厄蘇拉的嘴角在抽搐:“……我突然想到高興的事情。”

皮特羅滿臉懷疑:“高興得要把我的手指擰斷嗎”

厄蘇拉立刻放松了力道,但她不敢松手,只能抓著皮特羅的右手對他露出無辜的微笑,試圖蒙混過關。同時在心裏詢問系統,隊友的秀發什麽時候能長回來。

系統努力用專業的口吻回覆她:“馬克西莫夫先生的新陳代謝速度,預估十分鐘。”

皮特羅看著她:“……你怎麽回事”

但皮特羅一向尊重別人的怪癖(他沒耐心關註別人的想法),看厄蘇拉表現反常,也沒再多問,象征性地甩了兩下手,然後就不管了。

他挑挑眉:“你總得把自己的冰淇淋拿去吧”

厄蘇拉:“……你教訓壞人辛苦,你再吃一個。”

皮特羅:“……”

他覺得厄蘇拉真的非常反常。

但是,再說一遍,他不是什麽刨根問底的控制狂——等等,她剛剛那麽想吃冰淇淋,現在怎麽又不吃了

一個合理的可能性從腦子裏冒了出來,皮特羅立刻變得十分緊張,如臨大敵。

他瞪大灰藍色的眼睛,靠近厄蘇拉,壓低聲音問:“你是需要去藥店買衛生巾嗎”

厄蘇拉:“……………”

沒讀懂對面的邏輯,但她迅速錯開了目光——不敢看自己在隊友的頭頂留下的罪證。

因為她怕自己會暈過去。

皮特羅飛快地說了下去:“我可以幫你買,我經常幫旺達買,很識貨,你習慣用哪款”

(正在華人超市進貨的傑森差點把活蝦捏死。)

厄蘇拉懂了——皮特羅竟然知道她生理期不會碰生冷食品,誤以為她突然這樣是經期到訪。

厄蘇拉一想到自己對體貼隊友犯下的惡行,不由得感到良心備受煎熬——她應該把自己的良心也歸零。

因為她真的非常想笑。

她一邊努力控制面部肌肉(感謝弟弟的表情管理課程),一邊使勁對皮特羅擺手。

“沒有,我就是不想吃了,你吃吧。”她還把空閑的左手揣進衣服口袋裏,左顧右盼,“怎麽現在還有倒春寒,真是春風似砍刀啊。”

皮特羅看了她幾眼,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後,準備咬一口。

但是另一個想法撞擊了他的大腦,他語氣有些古怪:“你需要我餵你嗎”

(在公司會議上補覺的布魯斯睜開了眼睛。)

這時候有人路過,厄蘇拉立刻拽了皮特羅一把,努力保護他頭頂的隱私。

然後她就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傑作——好一個別致的禿頂,五指山!

厄蘇拉:“………噗。”

她奮力忍耐了三秒鐘,渾身顫抖,抓著皮特羅的手,彎著腰大笑起來。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捂著嘴開始咳嗽,皮特羅只得再音速解決掉她的冰淇淋,拍她的背給她順氣。

“你到底想到了什麽”他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有路人用奇異的眼神盯著他們,皮特羅微微側身,擋住厄蘇拉的臉,毫不客氣地盯了回去——對面欲言又止,最後落荒而逃。

厄蘇拉笑得肚子疼,晃了晃皮特羅的手臂,小聲說:“你千萬別恨我。”

皮特羅莫名其妙:“我為什麽會恨你你打算傷害旺達嗎”

厄蘇拉剛剛忍住笑意,擡頭看了他一眼,又開始45度鞠躬。

厄蘇拉艱難地呼吸著:“對不起,但是再讓我笑一會兒。”

“沒人不讓你笑。”皮特羅雙手扶著她,讓她坐回軟椅上,“你要是覺得尷尬,我可以陪你一起笑。”

厄蘇拉的肺活量告急,她努力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好兄弟,求你別說話了。”

皮特羅閉上嘴,在厄蘇拉旁邊坐下,撐著臉等她笑完。

淺金色的陽光像頭紗一樣試圖落到她的頭頂,她笑出兩顆虎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覺得今天的春風一點兒也不冰涼,但是厄蘇拉剛剛說冷,所以他脫下外套蓋到了她身上。

厄蘇拉看了他一眼,笑得更厲害了。

皮特羅:“……”到底在笑什麽。

雖然沒搞懂厄蘇拉在笑什麽,但是皮特羅難得有耐心浪費時間。

在春光的勸說下,他看著厄蘇拉的臉,也勾起了嘴角。

*

沒有春光拜訪的角落裏,馬特靜靜地站在春風中。

他肋骨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持續不斷的耳鳴模糊了熟悉的笑聲。冰涼的春風吹過來,似乎在催促他這個格格不入的旁觀者離開。

……厄蘇拉平安無事就好。

他這樣想。

馬特抿了抿嘴唇,握著盲杖轉過身,回到屬於自己的黑暗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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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女寶們婦女節快樂!Happy women's day!

謝謝大家支持,發現評論有5000+了,耶,開心!

評論說皇帝開後宮的…笑死了,晉江不讓啊!不然馬律師就要:本宮(第一任男友)不死,爾等終究是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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