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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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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免死金牌

紐約的春夜仍然被殘冬裹挾著。

厄蘇拉趴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 懶洋洋地俯瞰曼哈頓城區的夜景。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不愧是美國的經濟心臟, 一派繁華景象。

難怪說頂樓是權力的象征。厄蘇拉心想。現實中的她可難有機會住在這麽高的地方,她只是街道上那些渺小如塵埃的行人中的一員,一場雨落下來就能把她抹成模糊的灰色。

她現在暫時住在覆聯大廈裏, 從高處望下去, 不由得產生了一種腳踏雲霧的不真實感,就像她擔心明天自己會與那群上流人士格格不入。

雖然家裏人肯定不會介意, 但她實在是不想丟了韋恩家的臉。厄蘇拉轉動著手腕上那塊造型別致的小巧腕表,輕輕地嘆了口氣。

系統看她一直愁眉不展,猶豫再三後提議:“如果您擔心遇到麻煩的話,我可以取消這個支線任務, 不會給您造成任何損失。”

它原本是打算讓厄蘇拉阻止一起悲劇發生, 但人世間悲劇千萬種,她總不能樁樁件件都去介入,那樣會活得很累, 它可不希望厄蘇拉活成蝙蝠俠。

厄蘇拉立刻翻個身坐起來, 斬釘截鐵地駁回提議:“不用取消, 誰怕麻煩了”

她不會因為一點兒小問題就畏縮不前, 宴會而已,又不是上考場和刑場。

系統不解地問:“那您在擔心什麽呢您剛剛也已經哄好了默多克先生——而且我認為他根本沒有因為自己未被邀請而生氣。”

他聽起來只是有些沮喪, 更多的是擔憂, 而且還在努力地掩飾這軟綿綿的負面情緒,似乎是害怕影響到厄蘇拉的心情。

厄蘇拉低頭摳著美甲片上黃油小熊的笑臉,慢吞吞地回答:“我怕我在金並面前演不下去,一不小心脫口而出三十句真心話。”

這確實也是原因之一。她以前的謹慎圓滑似乎被游戲生活磨去不少, 偶爾自己都會被腦子裏冒出來的大膽想法嚇一跳。

就比如說,她現在因為“韋恩”這個姓氏手握免死金牌,不當眾罵金並幾百句也說不過去吧

系統因為這個荒謬卻又符合人設的答案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只能無奈地勸誡:“您跟我罵金並就行了,看在馬克西莫夫先生和帕克先生這兩張薄面上,千萬別罵出聲。”

如果算上蜘蛛俠這個隱藏身份,那就是三張薄面。

不過系統說的話不好使,男伴們的薄面也不好使,厄蘇拉最後決定給家裏人打電話——這是她今天進行的第四次視頻通話(第一次是剛到紐約提姆打來的,第二次是到了覆聯大廈迪克打來的,第三次是達米安說測試衛星網速打來的)。

她盯著屏幕猶豫了一會兒,選擇打給在前兩次視頻通話中扮演背景板的布魯斯。通話幾乎瞬間就接通了,但她還沒看清親爹的臉,另一張臉擠了過來,在鏡頭面前無限放大。

厄蘇拉辨認了一會兒這個高挺的鼻梁,友善地提醒:“迪克,我現在只能看見你的鼻子。”

迪克的鼻子立刻從畫面中消失了,布魯斯的臉又短暫地出現在鏡頭前——最後是系著圍裙的阿爾弗雷德占據了整個畫面。管家微笑著問候她一番,問她紐約的天氣怎麽樣,食物合不合胃口,有沒有如願見到自由女神像,最後告訴她托尼自稱“教父”都是在開玩笑,她不信仰任何宗教,不用遵循這種西式傳統,也不必因此產生心理負擔。

管家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在往旁邊瞥,慈祥的笑容帶著點兒無奈。他看出厄蘇拉神色不太對,借口說要回廚房繼續忙活,順便帶走了幾只小鳥,留下剛好來做客的芭芭拉陪她聊天。

芭芭拉對她笑了笑,聲音很溫柔:“晚上好,小熊。男孩們都被阿福帶走了,現在輪到我們女孩們談話。”

她用眼神示意布魯斯趕緊回避——這位父親在暴露身份之後,反而更不知道怎麽跟女兒相處了。

布魯斯:“………”

厄蘇拉看著布魯斯的背影緩慢退出畫面,跟芭芭拉相視一笑,心情明快了不少。她發現自己在可靠又體貼的姐姐面前什麽都能放心說,戳了下臉頰,煩惱地嘆了口氣:“我沒參加過這種正式的名流宴會,萬一給韋恩家丟臉了怎麽辦”

她上一次跟馬特去凱恩家的慈善會就遇到了艾略特這種糟心玩意兒。她當時被叫做什麽來著——哦,東方來的鄉巴佬。

“別擔心,親愛的。”芭芭拉拍了拍屏幕,用輕快的語氣安慰她,“有布魯斯‘珠玉在前’,韋恩家的 ‘丟臉閾值’早就被拉得跟覆聯大廈一樣高了。你要真想成功讓韋恩家丟臉,恐怕得打扮成蝙蝠俠在時代廣場做一個小時的臀橋。”

“……”厄蘇拉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這種精彩的畫面,感覺以紐約人的包容程度和精神狀態來看,說不準會有其他市民欣然加入她的行列。

厄蘇拉立刻不焦慮了,轉而開始眉飛色舞地跟姐姐分享在紐約的半日見聞,重點描述遠遠看見的黑寡婦和美國隊長——他們有任務在身,現在覆聯大廈就只有她和托尼在。

而托尼說他要做實驗到明天淩晨,讓她不用管他死活,自己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所以她決定請兩位男伴吃一頓中餐。

“鋼鐵俠的實驗室很酷,而且他允許我在裏面待著。”厄蘇拉眼睛亮晶晶的,興奮地用手比劃著,“他還非要給我塞一套鋼鐵戰甲,全黑但是五彩斑斕,我猜達米安也會喜歡。”

女孩們的笑聲代表著危機解除,廚房那邊探出三個腦袋。

迪克指著旁邊沈默的布魯斯,難以置信地跟提姆說:“她甚至沒這麽誇過蝙蝠洞。”

準確來說,厄蘇拉第一次去蝙蝠洞只說了一個漢語感嘆詞:“哇噻。”

……在這之後,她每次去蝙蝠洞都在沈默地搞改造,首先新增一個雙開門冰箱,然後試圖把冷冰冰又黑漆漆的嚴肅基地改造得更有生活氣息、更溫馨宜居。他們沒人阻止,阿爾弗雷德和斯蒂芬妮還喜歡跟厄蘇拉一起做洞內設計。

迪克安慰自己:往好處想,鋼鐵俠的實驗室沒有愛心冰箱,優勢仍然在蝙蝠洞。

布魯斯的關註點跟迪克不同。他平靜地在心裏想:厄蘇拉的第一套戰服是艾德勒給的防彈西裝,第二套戰服是托尼送的鋼鐵戰甲。他都還沒來得及給女兒設計一套真正意義上的戰服。

提姆心不在焉地應付迪克,邊嚼米糕邊聽那邊的對話。芭芭拉已經在問她打算帶誰去參加金並的晚宴——提姆懷疑她有一瞬間其實是想問厄蘇拉打算帶多少防身武器去。

金並倒不至於對厄蘇拉下手,但他肯定別有目的。他猜厄蘇拉也是想去查清楚這一點。

迪克一聽妹妹沒打算帶默多克,稍微松了口氣,結果她又遲疑地補充了一句“我帶皮特羅和彼得去”。

迪克的頭頂頓時冒出一個問號:當然不是因為妹妹決定帶兩個人去這一布魯斯行為,而是白名單外的陌生名字讓他心生警惕。

彼得是哪位神盾局的特工鋼鐵俠的外援X教授的其他學生至聖所的人

“是姓帕克的那位彼得。”提姆提醒他,然後瞥了布魯斯一眼。

布魯斯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微微垂著眼簾註視地板,似乎在用眼睛啟動Plan C——開玩笑,快銀和蜘蛛俠哪裏比得上有正規編制的閃電俠,知根知底的好同事當然比兩個不熟的大學生可靠。

哦,原來是蜘蛛俠那個彼得。迪克心想那沒事了。蜘蛛俠多純良啊,不被他妹妹騙就不錯了。

不像某位精明的律師。

*

精明的律師正在清理不小心灑在辦公桌上的咖啡。

馬特眉頭緊鎖,微微抿著嘴唇,神色凝重,手指按在紙巾上輕輕滑過桌面,像是在閱讀某個重大案件的盲文。沒有焦距的眼睛藏在墨鏡之後,焦慮又茫然地註視著黑暗。

弗吉在下班前過來跟好友道別,意外發現他一副被人揍了一拳的落魄神態,咖啡的汙漬占據了他半邊白色領口,而他卻更樂意用一張充分汲取咖啡的紙巾在辦公桌上畫圈。

弗吉立刻走上前,把電腦旁的濕巾扔到馬特懷裏讓他擦衣服。

“嘿,夥計,你怎麽回事”弗吉皺眉看著他,疑惑地嘀咕,“怎麽跟輸了案子一樣”

馬特沒有回應,還是望向手指擦拭的那塊區域,好像這個小角落的災難比一切煩惱都要重要。弗吉眼珠一轉,遲鈍地意識到:估計是跟韋恩小姐有關系。

馬特在被拍了拍肩膀後緩過神,用濕巾胡亂擦著領口的汙漬,有些心煩地低聲說:“她明晚要去參加威爾遜·菲斯克的晚宴。”

弗吉倒吸一口冷氣,提心吊膽地問:“老天,韋恩小姐知道菲斯克是什麽樣的狠角色嗎”

金並現在身居高位,表面上是事業有成、風光體面的企業家、慈善家、州議員,但他們心知肚明,他是踩著無數人的骸骨攀升的。現在一副手不沾血的模樣,也不代表他真的就改過自新,不再幹傷天害理的壞事。

恰恰相反,他手握更大的權柄,勢必會傷害更多人。

他曾經認識一位因為金並失去雙親的女士,她為了給父母求得應有的公正四處奔波,花光了錢、熬壞了身體,常年受到死亡威脅,住在潮濕陰暗的地下室裏,只有一只撿回來的小狗陪著她。

她看著仇人一次次倒臺卻又以更快的速度崛起,最後搖身一變成為了慈善家,公正和希望被踐踏得粉碎。

而她的救命稻草,那只陪伴她熬過無數日夜的狗被人打死,屍體就扔在她父母的墓碑前。

這位寧折不彎的戰士在金並當選州議員的那天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只是他了解到的一個受害者家庭,還有多少人連聲音都發不出就被無聲掩埋了。

弗吉的心情有些沈重,把過去的陰霾重新裝進壓在天秤底下的盒子裏,努力用輕松的語氣說:“不過好在她姓韋恩,有免死金牌,金並不敢招惹她,你放心吧。”

差點忘了,首富家的小姐並非他們中的一員,她不會是悲劇的主角,不用嘗受這種鉆心剜骨的苦痛。

馬特的眉頭皺得更緊,語氣都有些煩躁:“她知道金並是什麽人,而且知道的不比我少。”

厄蘇拉在這種情況下仍然堅持要參加這個上流晚宴,要麽是現在就連韋恩家也要給金並面子,要麽是她自己對金並這個危險人物“感興趣”——當然,是想把他當沙袋揍幾拳的那種感興趣。

馬特衷心希望韋恩家有給她準備一副“拳套”,以免傷到她的手。

弗吉對厄蘇拉不了解,困惑地摸了摸腦袋,試探著安撫朋友:“說句實話,富家千金對這種晚會感興趣才叫正常,不然難道她要去阿卡姆參加年終晚會啊”

馬特心不在焉地想:她可能確實想去那個地方頒發最佳囚犯獎。

弗吉看他不說話,只是抿著嘴唇搖頭,連忙又改口問:“那她邀請你一起去了嗎”

馬特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不,她覺得金並對我來說太危險。”

弗吉開始打趣:“看來韋恩小姐很關心你的安危嘛,你在她眼裏是不是需要呵護的文弱律師”

咖啡的醇香被馬特敏銳的嗅覺無限放大,腦子裏處理“厄蘇拉相關事務”的那一塊區域根本無法停止工作,一直在運轉。

他用手指摸了摸臺燈的暖光,苦笑著回答:“也許吧,她說自己會帶‘兩位可靠的男伴’參加,讓我別擔心。”

弗吉的第一反應是:帶兩個人去赴宴,聽上去很像布魯斯·韋恩的作風——等等,不會是兩個肌肉猛男保鏢吧

弗吉的第二反應是:聖母瑪利亞,可憐的馬特因為隱瞞身份遭報應了。

他假裝沒聽見好友落在某處的奇怪重音,看他跟個假裝大度的怨夫一樣,象征性地勸了兩句:“你到時候抽空去看眼吧,說不準明天晚上地獄廚房的罪犯集體休假呢。韋恩小姐要去龍潭虎穴,至少得有一位超英陪著吧”

馬特沒有說話,單手支著額頭,輕輕地長嘆一口氣。

弗吉沒再多說,他清楚馬特是不會去的。比起表面上難以逾越的階級鴻溝,“夜魔俠”才是這段覆雜關系中最大的障礙。

明天晚上地獄廚房的惡徒們有福了,你們將迎來一個擁有暴怒加成的夜魔俠。

明晚會暴躁不安的夜魔俠現在恢覆了平日的冷靜姿態,經過慎重的思考後,他以專業姿態向朋友征詢意見:“她明天要請那兩個人吃午飯,你覺得我該加入嗎”

用最專業的姿態說最狼狽的話。弗吉著實沒想到這場戲的含金量還能更上一層樓。他忍住笑意,攤開手用無所謂的語氣說:“你自己拿主意。不過,如果你去的話記得告訴我地點,我要坐你們隔壁桌。”

他當然押自己的好朋友、在場唯一超級英雄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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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哪種學生國慶也還在加班啊我真要報警了!!論文備課還沒搞完,下午還要去實驗室幫其他學院的老師改稿子,救我。

淺淺日常過渡一下,明天還有一更,修羅場和主線開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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