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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要當阿卡姆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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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要當阿卡姆的皇帝

蝙蝠家族的義警受過蝙蝠俠的訓練, 除非特殊情況,一般不會破防。

現在正是平平無奇的特殊情況。

在達米安借著《真實的謊言》發動無差別攻擊後, 在場的義警都受到了嚴重的真實傷害。大家都非常尷尬, 迪克尤其尷尬——他發誓自己真的不想瞞著厄蘇拉。

但問題是,一旦他們中有人說出身份,就跟多米諾骨牌一樣, 倒下一個, 全軍覆沒。

事實上,在第九十九次家族會議上只有布魯斯投了反對票, 但他作為領袖手握一票否決權。

自首大計刻不容緩。迪克下定決心勸服還在猶豫的老父親。養好傷就回家自首吧,坦白從寬啊!

不然芭芭拉和斯蒂芬妮都要領先一步——她們還沒見到厄蘇拉的時候就已經很喜歡她了,更不用說正式成為朋友之後。

他瞅了幾眼那邊氛圍奇怪的三人組,主動開口化解尷尬:“我聽說紐約最近出現了一個叫做德西瑪的極端組織。”

這個問題當然要由在場的唯一紐約人回答。

馬特扭過頭, 禮貌地“看著”提問的人:“是的, 他們要求紐約州恢覆死刑。”

厄蘇拉的思維還因為“恢覆”這個詞語緩沖了兩秒。

她加入了對話:“我記得哥譚沒有廢除死刑”

哥譚所在的新澤西州早就廢除了死刑,但哥譚享有一種不合理的自主立法權,不用完全遵從所在州的法律。

迪克肯定了她的說法:“沒錯。不過, 哥譚已經快五十年沒有過死刑判決了。”

盡管一直有市民(大多數是受害者的親屬)呼籲恢覆這種極刑的判決。

厄蘇拉垂下眼簾, 凝視食指上的純銀戒指, 摩挲著上面的小皇冠鉆石。

……所以阿卡姆和黑門監獄裏那些該死的人還能活著。

她輕聲說:“這對受害者不公平。”

對她從來沒見過的哥哥不公平。

輕得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如同石子落水, 在哥譚的死水中泛起不斷擴大的漣漪,不依不饒地回響著。

在場的三位義警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轉移視線。

……他們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厄蘇拉的憤怒和不解。

每一個錯失機會沒能救下的人, 每一個充滿痛苦和憤怒的不眠之夜, 每一道留下永久烙印的傷痕。

還有被奪去的寶貴生命。

他們一直在對抗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達米安在這異樣的安靜中擡起頭來,目光巡視一圈,最後落在厄蘇拉身上。

他正要開口,卻被旁邊的人搶先。

馬特抿了抿嘴唇, 探出半個身子,偏著腦袋跟厄蘇拉說:“如果想改變這種情況……你可以競選市長,或者是州長當然,進入司法系統也可以。”

厄蘇拉立刻擡頭,眼底劃過一絲驚訝,隨即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笑容。

她歡快地說:“這些當然都是可行的方法。”

迪克眼皮一跳,看了眼也忍不住面露微笑的律師。

……這人怎麽搶他的臺詞啊。

達米安則是不悅地皺了下眉頭,冷哼一聲。不愧是律師,客戶想聽什麽話他就說什麽話,什麽最符合客戶的利益他就怎麽做。

傑森整個人站在陰影裏,手指輕輕彈了彈腰間的槍套,視線落在不知名的虛空中,避開了迪克的目光。

厄蘇拉看了眼掛鐘,已經很晚了,她決定邀請隊友在韋恩莊園留宿——退一億步講,他只是個無助的盲人。

馬特眨了眨眼,有些驚訝地回拒:“不用,我只是來看你。”

韋恩家好像還有事要處理。既然已經做過短暫的盟友,也確認了對方可以信任,尊重彼此的隱私就成了心照不宣的準則。

馬特說完就摸索著去拿盲杖,而厄蘇拉迅速伸手一勾,把盲杖拿到自己背後收著,然後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眨巴兩下眼睛:“可是我不能讓病人住酒店。”

完全察覺到她做了什麽的馬特動作一頓,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繼續茫然地尋找盲杖。

迪克微微側目,為他精湛的演技點了個讚。

傑森低頭把玩著鋒利的匕首,看了眼還在演的默多克,冷淡地說:“確實不早了,他該走了。”

厄蘇拉立刻跳起來,拉著紅頭罩走到客廳外——按理來說,她應該要說服迪克,但大哥在紅頭罩面前似乎不如她有話語權。

厄蘇拉憂心忡忡:“可他行動不便……不好意思,稍等一下。”

她倒回去取走了盲杖。

其他人:“……”

傑森看她拿著盲杖嫻熟地在手裏轉來轉去(什麽中國功夫),駁回了這個理由:“我跟迪克手腳靈活,我們送他去酒店。”

厄蘇拉還是不放心:“可他看不見。”

傑森斬釘截鐵:“韋恩酒店有殘障人士服務。”

厄蘇拉據理力爭:“可這裏是哥譚啊!”

傑森嘴角一抽,在面罩的掩護下表現出了十二分的鐵石心腸:“我確定明天的哥譚新聞頭條不會是‘盲人被拒韋恩酒店外’。”

沒想到這次哥譚心軟的神堅持不松口,厄蘇拉轉頭看向另外一個人——跟出來但沒參與討論的達米安。他抱著書靠在墻上,擡起眼睛跟厄蘇拉對上目光。

厄蘇拉暗示他搭把手:“達米,你覺得呢”

“我都說了,不要這麽叫我。”達米安擰起眉頭,沈默片刻後補充,“……但可能會是‘韋恩首富看不上殘疾律師,深夜將其趕出家門’。”

聽得一清二楚但毫無發言權的馬特:“……”

厄蘇拉一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豎起大拇指,最後她選擇折中方案,豎了半個大拇指給弟弟。

傑森倒是覺得這個新聞標題有點兒意思,但是很遺憾,看在卡珊德拉的面子上,韋恩首富只能痛失這次頭條。

傑森捏了捏眉心,語氣生硬:“我有事需要你幫忙,他不能待在這裏。”

他看了眼默多克,對方正在跟迪克低聲交談,估計是在說德西瑪的事情。

傑森也不確定厄蘇拉會選誰,相熟的義警還是重要的男朋友說不定就跟冰山俱樂部那時候一樣,她會選擇默多克。

他平靜地看著厄蘇拉。她現在變回了啞巴,琥珀色的眼睛不斷往客廳那邊瞅,看起來相當心虛。

……算了,她擔心默多克本來就很正常。

但是就在傑森打算帶卡珊德拉去斯蒂芬妮的安全屋時,厄蘇拉開口了。

她說:“好的。”

對不起,馬特。厄蘇拉在心裏嘆了口氣。但紅頭罩真的像她的家人一樣。

這個不知名的義警關心她、保護她,冒著危險去阿卡姆救她,最早發現她的食物偏好,經常給她帶吃的,嘴上說話不留情,但幾乎從來沒拒絕過她。

他就像另外兩個哥哥一樣照顧她。

厄蘇拉認真地問:“需要我幫你做什麽”

聽見這句話,馬特不由得松了口氣,但是又略微煩躁地扯了下領帶。

迪克假裝沒看見他的失落,心想你輸給傑森也不冤啊。

畢竟他妹妹在乎家人勝過了一切。

*

二樓西側,最深處的臥室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絲風從窗戶縫隙中鉆進來,輕輕撥動著窗簾邊角。

躺在床上的黑發女孩眉頭緊蹙,睡得不太安穩,像是在夢裏與什麽奮力糾纏。

厄蘇拉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眉心。

——紅頭罩說卡珊德拉是他的朋友,在紐約遭遇法術襲擊後出現了異常狀況。

他簡單地概括:“總而言之,她被減齡了十歲。”

厄蘇拉聽了後差點以為這游戲世界還有名偵探柯南的事。

等卡珊德拉的眉頭慢慢舒展開,厄蘇拉走到窗前的小沙發旁坐下,拿出筆記本,繼續為第一屆哥譚新高考(阿卡姆特供版)命題:

1、請推導小醜的笑聲與哥譚市犯罪率之間的函數關系。

2、從城市規劃學的角度探討,小醜為什麽總能找到完美的地點放置炸彈,並探討哥譚市應該如何重新規劃規避風險。

達米安抱著沒看完的書路過,透過門縫看了一眼,發現厄蘇拉神色凝重,似乎在為什麽事憂心。

——或者說在計劃搞事情。

小鳥心中警鈴大作,選擇推門走進去。他無聲地走到厄蘇拉面前,掃了眼那張紙上的漢字。

厄蘇拉已經習慣弟弟的不請自來,頭也不擡地問:“怎麽了餓了嗎”

但是現在還沒到吃夜宵的時候,等迪克和提姆回家再說吧。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肚子裏住著乞丐。”達米安傲慢地揚了揚臉,擺出一副審訊的姿態,“你想幹什麽”

很可惜,他自以為極具威懾力的嚴肅口吻在厄蘇拉耳朵裏只剩下一個形容詞:好奇。

厄蘇拉看了他一眼,心不在焉地說:“我只跟你一個人說,你別告訴他們。”

達米安頓時繃緊了嘴角,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厄蘇拉慢吞吞地說:“我占有欲發作了,迫切地想占有阿卡姆罪犯……”

簽字筆突然卡墨,厄蘇拉停下書寫,輕輕甩了一下。

系統饒有興趣地看著達米安的臉色變來變去。

“你瘋了。”韋恩小少爺這樣評價,頓了頓後又鎮定地補充,“……我需要擴充戰備物資。”

厄蘇拉擡起腦袋,略微茫然地看著他:“我只是想占有他們的註意力,不用你出馬,你這個年紀應該在上學。”

達米安:“………”

他覺得貓頭鷹法庭對她做的人體實驗壓根不是神奇女俠推測的戰鬥技能增強,也並非奇異博士所說的法術喚醒,更不是查爾斯·澤維爾提到的超能力賦予。

只是讓她擁有了一款不愛說人話的特異功能而已。

達米安繃著臉走了。

一分鐘後,達米安又板著臉回來了。

書本被他夾在臂彎裏,他揚了揚下巴,一副“勉強把我的註意力給你”的神態。

他問:“你到底要幹什麽”

厄蘇拉合上筆記本,往後一靠,左手搭在靠背上。她勾起嘴角,笑出兩顆虎牙:“我想要一份阿卡姆的工作。”

達米安沈默片刻,謹慎地問:“廚師”

那他就祝阿卡姆的人“死得其所”。

厄蘇拉搖了搖頭,認真地說:“我要當阿卡姆的皇帝。”

達米安:“”

這又是什麽新的厄蘇拉語言

厄蘇拉坐在一片圓形的柔和光暈下,偏了下腦袋,銀色的十字架耳鏈晃動起來,像是碎掉的月光。

“但我沒有接受過相關培訓,毫無經驗,可能做得不太好,希望他們能像哥譚法律諒解他們那樣,諒解我這個打工人呀。”

她笑得溫柔又甜美,語氣也相當無辜,仿佛在給小孩兒講故事。

既然暫時不能判他們死刑,那就給她在阿卡姆好好地“活著”,別想再跑出來。

她不貪心,不求其他回報。

她只想要應有的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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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營養液的加更放在本來不更的明天啦,低估了大家的熱情(抱頭),謝謝大家的支持!!話說我這幾天不會要從隔日更變回日更吧……

然後我還沒確定最終CP呢,還是三選一(馬律師,小閃,小銀)。但還是那句話,感情線劇情少,主要是親情和事業(這兩個已經寫不過來了),誰懂我本來打算二十萬完結,現在看來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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