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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生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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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生割折

“黃老前輩蒞臨溫家有何指教?”

溫絲卷早就躲在暗中觀察,見幾個溫家新一代優秀子弟都不是他的對手,這些溫家子弟放到江湖上都是一流好手,居然聯手不合一敵。

最重要的居然不怕毒,這些弟子出手時,同時灑下七八種劇毒,這人居然毫無反應,溫家引以為傲的毒藥對他無效。

沒了毒,溫家的戰力降低一半。

“交出殺害我黃家的兇手!”黃裳直接說出目的。

“黃老前輩,對於您的遭遇我們溫家深表同情,但真不是我們幹的。”陰狠毒辣的溫絲卷居然也有這麽有禮貌的時候,躲在暗中的金風細雨樓以及六分半堂的探子嘖嘖稱奇。

“交出兇手!”黃裳定定的看著溫絲卷說道,給了他莫大的壓力。

“是一個叫顧寒山的小人物,他覬覦九陰真經,為奪寶殺人。”溫絲卷說完,感覺肩上一松。

“人在哪兒?”黃裳又問道。

真把溫家當情報中心了,形勢比人強,溫家高手盡數出動或能與黃裳一戰,但付出的代價太大,不值得。

“顧寒山失蹤了!但他的哥哥顧寒林一個月前出現在湖北。”

得到消息,黃裳立即啟程趕往湖北,並委托溫家在江湖上散布消息,說誰找到黃家後人,就贈一本武功秘籍。

黃鶴樓千古名樓,黃裳卻沒心情觀賞,仇人沒找到,後人也沒找到。郁郁的走在路上,就見前邊有人湊在一起看表演。黃裳撇了一眼,瞳孔震驚,心中冒出“采生割折”四個字。

只見人群圍著的中間的空地上除了表演的馬猴,還有幾個斷手斷腳、畸形詭異的兒童,細看傷口都是鋒利兵刃造成的。

黃裳看著這一幕,心中怒氣充盈,太狠毒了,居然將好好的孩子害成這樣,天理難容。黃裳忍著怒氣,打算悄悄跟在這些人後,誓要找到他們的老巢,將所有受害者救出。

與黃裳有同樣心思的,還有一個年輕人,一個背著一把劍柄是彎的劍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就是王小石,離開師門闖蕩江湖的新人。

黃裳武功高超,悄悄的跟在後面,只見這些賣藝的人進了一間客棧,然後在三間有人把守的房內找到十幾個幼童,除了一個齊全,剩下的都殘了,有的甚至被制作成奇怪的形狀。

用迷魂大法控制住看守的人,進了屋子內。

看到這些孩童,黃裳忍不住的心疼,這些孩子犯了什麽錯,為什麽要受這種罪,生不如死。

那些人簡直畜生不如!

聽著孩子沈重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受刑,黃裳閉了閉眼,將內力運到指尖,給了那些被制作成“人球”、“軟骨童”的孩子一個痛快。

被裝在壇子裏沒有手腳的孩子看著夥伴一個一個死去,渴望的看向黃裳,死了就解脫了。

當黃裳的指尖落下,露出一絲解脫的笑容。

“孩子們,你們躲好,一會兒我來接你們。”黃裳對著剩下的孩子說道,這些孩子或少了舌頭、或缺了胳膊、或毀了容,但比起死去的孩童還算是好,起碼還是個人形。

這些孩子聽話的躲好。

黃裳離開這裏,去找那些畜生,只見他們聚在一個寬敞的屋子內在等什麽人,按捺住殺意,身子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團成一團,從屋頂的一個小洞穿入,輕巧的躲在房梁視角盲區。

整個人與房梁陰影融為一體,仿佛那裏之前就是這樣子。黃裳屏住呼吸,察覺到屋內多了兩道呼吸聲,仔細聽,是從衣櫃內發出的。一道應該是那個背著劍的男子,另一道則屬於一個女子。

屋內,厲單、厲紅蕉、沈七、李越、丁瘦鶴、顧寒山、顧寒林圍坐在一起,討論著拐搶孩童的事宜。

厲單、厲紅蕉就是賣把式的,剩下幾人從談話內容判斷,有的是開戲班的,有的開鏢局的。他們投靠了六分半堂,按六分半堂的命令拐捉孩童,並制成奇特形狀。

六分半堂幹出這種事情,也不知有什麽目的。但無論為了什麽,都不該做出如此殘忍之事。

聽著他們的談話內容,黃裳越聽越氣憤,畜牲不如,毫無慈悲俠義之心,江湖上有這種人,是武林的悲哀!

尤其大名鼎鼎的六分半堂,私下既然幹這種惡毒的事情,枉為大幫派!

江湖上的人不思懲奸除惡,行俠仗義,而是為權為名為明攀附,助紂為虐,亦是江湖的悲哀!

這武林中人真是如地裏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一代不如一代!

比起自己那一代差遠了!

自己那一代雖然也有敗類,但大部分都是有俠義心腸,武林中人也推崇行俠仗義,為國為民,心中有正義有底線。

不一會兒,他們等的六分半堂高手來了,來了三個人,一個錦衣年輕人、以及兩個中年人。

兩個中年人走在前邊,錦衣年輕人跟在後邊。

這兩個中年人分別是六分半堂的九堂主霍董以及十二堂主趙鐵冷,趙鐵冷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金風細雨樓的薛西神,是金風細雨樓派到六分半堂的臥底。

錦衣年輕人則是白愁飛,一個曾有過許多名字,想闖出一片天地的年輕人。

趙鐵冷看了一眼站起來的眾人,清了清喉嚨,開始說起總堂交代的事項。

沙啞的喉嚨中吐出一個個惡毒的命令,原來那些孩子被這麽殘忍的對待,都是他吩咐的。

聽到這裏,黃裳聽不下去了,這些人該死。

黃裳內力灌掌,雷霆萬鈞的沖下來,帶著無盡的怒火殺向趙鐵冷。

趙鐵冷駕起雙拳抵擋,霍董也同時出手,長刀砍向黃裳要害。

黃裳去勢不變,一掌分花拂柳般輕松的撥開霍董,一掌重重的擊中趙鐵冷。

只聽“哢嚓”一聲,趙鐵冷雙臂骨折,臉色瞬間煞白,冷汗從後背流出。

一招,僅僅是一招,趙鐵冷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對手,他還不想死,還有許多事沒完成。

於是忍著傷痛說道:“我乃六分半堂十二堂主,兄臺武藝高強、英雄神武,我願引薦給總堂主。”

“憑兄臺的才能,一個堂主之位還是綽綽有餘。”

“呸,你們六分半堂藏汙納垢,毫無俠義之心,猶如魔道!也配吾進!”黃裳大罵。

話落,更加猛烈的攻向趙鐵冷、霍董。

這時,躲藏在櫃子裏的溫柔、王小石拍開櫃子門,提刀也沖出 ,殺向厲單、顧寒林等其他人。

溫柔、王小石二人初出茅廬、對敵經驗少,二人對七人,一開始有些吃力,但所習武功精妙高深,能夠勉力支持。

隨著戰鬥,兩人的招式越來越流暢,從勉力維持變成壓著打。

趙鐵冷、霍董兩位堂主使出渾身解數,仍不是黃裳的對手,被打的連連後退。

“還不動手!”趙鐵冷對著白愁飛大喊。

從動手到現在,白愁飛仿佛一個局外人,一直冷眼旁觀。

聽到趙鐵冷的話,白愁飛抽出長劍,飛身加入,劍尖卻貫穿了趙鐵冷的胸口。

“哼,我來此,只是為了救人!”

趙鐵冷轉過頭不可置信看向白愁飛,“你……”,話音未落,白愁飛握住劍柄一旋,將趙鐵冷心臟攪碎。

這位潛伏在六分半堂的臥底,金風細雨樓的薛西神,死在了一個江湖上一個無名之輩手中。

以六分半堂十二堂主的身份死了,他的眼睛瞪的大大,裏面盛滿了不甘,他還有許多事未完成,許多局未布完。

不過他這樣死了,沒有透露自己金風細雨樓的身份,對金風細雨樓而言或許是一件好事。

因為,六分半堂一定會因為這件事名聲受損。拐帶兒童、采生割者,乃是魔道所為。

黃裳冷冷的看了一眼白愁飛,並不相信這個突然反水的家夥,一個閃身雙指快如閃電的點住白愁飛周身大穴。

白愁飛立時被定住,不能動彈。

霍董趁機要逃跑,人已跑到窗戶邊,黃裳一個閃身如鬼魅般擋住霍董,一掌擊出,霍董倒飛出去,撞到墻上才停下。

霍董捂著胸口爬起來,吐了一口血,已然重傷,再也動彈不得。

那邊,溫柔、王小石越戰越順,厲單等人露出敗跡。

這些人武功雖不敵,但旁門左道的東西會許多,厲紅蕉從懷中掏出一把毒粉撒向二人,江湖經驗少的溫柔、王小石當即中招。

黃裳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還得自己動手。一擡手吸取地上酒壇裏的酒,化水為冰,射向厲單,厲紅蕉,丁瘦鶴、顧寒山、李越、沈七、顧寒林等人。

生死符,威力極大!這幾個直接動手殘害孩子的畜牲當即倒地抓撓起來。

“哥,給我痛快!”顧寒山受不了,大喊著求顧寒林給個痛快。顧寒林武功要比顧寒山高強,還能撐著。

“寒山,撐住!”

“寒山”兩個字,觸動了黃裳的那條敏感神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己苦苦找尋的仇人就在眼前,黃裳瞬移到顧寒山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睛血紅的問:“你是顧寒山!”

“是你滅了嶺南黃家滿門!”

“是。”顧寒山直接承認,中了生死符的顧寒山,全身抓心撓肝的癢。

仇人承認,黃裳一掌劈向顧寒林,也要讓他嘗嘗親人去世的滋味。

“哥!”顧寒山痛心疾首,父母早逝,從小跟著哥哥長大,兄弟兩人感情十分真摯,眼睜睜的看著哥哥死在面前,心神俱裂。

極度的痛苦讓他忘卻了身上的癢意,倒逆經脈,以功歸於盡的意志殺向黃裳。

“雕蟲小計!”黃裳輕輕一掌拍在顧寒山丹田,蓄起的內力直接散了。

“顧寒山,你該償債了!”說完,黃裳將顧寒林身上的骨頭一寸一寸捏斷,黃家人死前遭遇過什麽,定要讓顧寒山一一品嘗。

慘烈的叫聲響徹客棧,王小石見此欲言又止。那邊被毒倒的溫柔艱難的掏出一粒解毒丹吞下,又給了王小石一枚。

“他是黃裳!”溫柔肯定的說道。

顧寒山受不住,試圖激怒黃裳求個痛快,“你不知道吧,當夜黃家逃了一個小童,可惜又被我抓住了。我將他做成人彘,可惜身子骨弱了點,不過挨了幾天就死了,哈哈!”

黃裳如願被激怒,眼睛瞪的通紅,但仍保持著理智,自己決不會讓他這麽輕易的死了。

憤怒一掌拍向顧寒林,顧寒林在黃裳的憤怒一掌下直接炸為碎片。

屍骨無存!

“哥!”顧寒山看著哥哥粉身碎骨,氣的目眥欲裂,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突然開始大吼大叫,仿佛是被氣瘋了,“黃裳你個蠢貨,是大堂主為了奪取九陰真經命我們幹!”

“你就算殺了我,你也報不了仇。”

“哥,我錯了,我不該拉著你入六分半堂。”

“狄飛驚,你害了我!”顧寒山的聲音越來越弱,傷重不治而亡。

“六分半堂,我會去!狄飛驚,我會殺!”

顧寒山死了,黃裳慢慢的走向白愁飛,攝人的殺氣嚇的白愁飛急喊:“黃前輩,我真的和他們不是一夥的,那個小兄弟,我就是在黃鶴樓外提醒你的。”

接著喊出“小不忍,則亂大謀,未知底蘊,發作何用!”

王小石聽到熟悉的話語,趕緊給白愁飛作證,“前輩,我當時發現那些孩童的斷口處乃是利刃所傷,想要發作,是這位兄臺出口提醒勸阻,我才找到這裏!”

如此,黃裳放過白愁飛,給解了穴。

官府總是珊珊來遲,等一切結束了,官差來了。那些小孩,則被姍姍來遲的官府接手送進了慈濟院。

黃裳給慈濟院捐了五百兩銀子,吩咐掌院將銀子用在這些可憐孩子身上。

唯一手腳齊全的孩子是聞巡撫的獨子,對於黃裳這位前侍郎,溫巡撫很是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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