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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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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

這邊是緣一,那邊也是緣一,無慘發現四面八方都是緣一。砍在身上的感覺那麽真實,他的血濺在地上,那道熟悉的、燃燒著太陽烈焰的刀光,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斬斷了他的首級,把身體裏所有大腦和心臟都砍碎了。

日之呼吸,是鬼王的噩夢!

“呃啊——”劇痛炸開身體裏,細胞在尖叫中灰飛煙滅。死亡的過程被拉得無比漫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個細胞在日之呼吸下瓦解、燃燒、變成虛無。

黑暗帶來死亡的感覺,而後緊接著,他又站在了囚車上。

“放過我!”

“快住手!”

無慘崩潰了,完全不能接受一次次死亡,他最討厭死亡的感覺了。

而露娜等人以六芒星的站位,守著幾個方位的出口。幻陣只能摧毀無慘的精神,只要他脫敏了,很快就能出來了,到時候還是需要他們接著耗的。

不過露娜特地挑選好被抓的時間,現在離天亮不足兩小時了,只希望幻術再耗久些,能給大家足夠的恢覆時間。

幾個柱手裏握著刀,但身邊基本都有隱部的成員在包紮,甚至幫他們更換身上的板甲。和上弦戰鬥什麽的,挺費柱的,好幾個都骨折了,只是卻不願意在這種時候退居二線。

止疼藥,甲板什麽的也要安排,還順便補充水分,免得因為流汗太多脫水。

大家的目光不由看向露娜,心裏是無比感激的。要不是她的幻陣,他們沒辦法休息,耗到天明可能就沒剩下幾個人了。

等無慘叫不動了,就聽到一聲巨響,幻陣被毀掉了,大家也順利看到裏面的鬼王。他滿臉的猙獰和暴躁,顯然是被殺煩了。渾身冒著雷光,鬼牙尤為突出,看著人類居然開始流口水。

“小心,怕是餓壞了。”珠世第一個發言,緊張的握著拳頭。和無慘的戰鬥,她就能當個擋箭牌。

“你們先等等!”露娜第一個沖了上去,給各位打個樣。

月華傾瀉,少女手中的日輪劍劃出皎潔弧光,刀鋒所及之處,冰冷的斬擊如碎玉般迸發。她眸子是近乎冷漠的淡然,一旦開啟那雙寫輪眼,就幾乎看不出她的情緒。

無慘周身翻湧的刺鞭尚未觸及她,便已被淩厲的月刃層層斬斷,那些斷裂的觸手如枯枝般簌簌落下,又在空氣中潰散為灰燼。

可一下子就又恢覆了,她的腳尖踩在新生的刺鞭上,騰空又是龐大的月牙洗地。那如新月纖細淩厲,時而如滿月磅礴肆虐,讓無慘的再生速度都有些跟不上。

“不是8根,是16根。”巖柱悲鳴嶼很快察覺到了,無慘在地下藏著偷襲的後手。

“根本看不見。”風柱不死川咬咬牙,再次感覺到了普通人和魔法師的差距。

其他的人:“……”

普通人?

你是個鬼的普通人!

露娜的月呼全開,期望借由無慘這狗東西,為自己的學習交上滿意的答卷。雖然,她最先打的其實是黑死牟,不過為了抓鬼王,她當時沒有餘力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嗯,想也知道…短時間內不可能,只能拜托無慘了。

這時後面傳來了慘叫和咆哮,悲鳴嶼意識到無慘命令惡鬼猛攻,讓蝴蝶和富岡帶著炭治郎去後面幫大家,他們這邊暫時還能抽出些人手。而義勇和炭治郎的呼吸都不太正常,顯然是肋骨骨折了,現在對上無慘容易出事。

扇形的戰場齊齊開花,露娜拴著無慘,好像在放風箏,引導後面一片喊殺聲。不多時,幾個柱就來接替了,他們都需要適應無慘的攻擊速度、距離和力量,總不能指望露娜一個人堅持兩小時。

人的血,鬼的血,都濺落在地上,長刀卷下一個鬼頭,那鬼爪卻還不老實。兩個戰場在破碎的大地上絢爛,所有人都在拼盡全力。

—某處—

又大又空曠的宅邸裏,產屋敷耀哉躺在被褥上,蓋著被子仿佛在睡覺。可往上看就看到,他身上裹滿了繃帶,額頭貼著一張愈史郎的符咒,顯然正在看現場。

由於現場的震動和爆炸,動蕩也稍微傳遞過來了一些。產屋敷的鼻孔滲出了血,也沒有要停下觀戰的想法。

他身邊溫柔的妻子擦著血跡,和女兒們一起等待天明的到來。只要過了今日,產屋敷家的詛咒就能破除了。

【只要…天明到來。】

產屋敷的手指用力捏著被子,鮮血從皮膚裏溢出來。從前,他只能從冰冷的傷亡數字裏看到戰鬥,現在,親眼所見又是不一樣的殘酷。看著隊員們一個個染血,看著每個人的戰鬥,心中的感觸難以言說。

咳血,擦血,躺下,反覆的循環。他眼睛滲出了淚水,現在不需要指揮的他,終於能釋放自己的情緒。他被扶起來咳出鮮血。嘴角嘔出來的血更多,只能在心中祈求。

【快天亮吧!】

終於,晨光落了下來,產敷屋記得的摁著被褥,咳嗽著淚流滿臉。他想說話,卻堵著血,他想起身,卻沒力氣。

“音…嗚…”

“我知道了,耀哉大人,請冷靜點。”天音含淚攙著他,面龐也都是淚水:天亮了,一切都結束了。

戰場在歡呼,所有活著的人迎來了黎明。看到無慘被太陽銷毀的那一剎那,眾多參戰人員暈了過去。

露娜拖著帶焦糊味的身體,被註入了紫藤花的藥劑,躺在擔架上閉上眼睛。無慘那狗東西反撲,她被雷電炸了,頭發都被點著了些,要不是她是個宇智波,擅長玩火就要剃光頭了。

可惡,其他人也被電了,為什麽沒點著頭發?

咋了?排斥外鄉人啊!

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鬼殺隊很快搞治療,善後。露娜就躺了一天,直接去了鍛刀村,她的大劍被無慘打斷了,這次想弄結實一點。

劍和魔杖要分開,劍太不結實,妨礙魔杖的使用。劍要兩把,一把不需要猩猩緋砂鐵什麽的。再要一套廚具,鐵鍋、鍋鏟、菜刀、剔骨刀。

大家都知道露娜是外國人,出門在外總要有些防身的武器,都很熱情的幫她煉制魔杖和防身用的利器。他們要結束打刀的事業了,得開始走向民用化,廚房用具,農具什麽的都是好東西。

產屋敷知道她在做離開的準備,吩咐人送來了酬勞。黃金和寶石各一匣子,晃眼得很。這種庸俗又閃亮的東西,她最喜歡了。當即跟小小的產敷屋妹妹道謝,請她吃了忍界囤的巧克力。

又在鍛刀村住了半個月,拿到成品試驗了好幾天,鎹鴉來找她去參加慶功宴了。

千年的詛咒解除,產屋敷耀哉枯木逢春,已經能短暫坐起來了。所有人都很開心,盡情宣洩著歡樂。空氣被炭火烘得暖融融的,混合著米酒的甜香與食物的誘人氣息。

不死川實彌一腳踏在酒桶上,正與悲鳴嶼行冥拼酒,粗陶碗撞得砰砰響。他脖頸泛紅,嗓門比平時還要高八度。

“哥哥,你別喝那麽多!”弟弟玄彌試圖阻攔,他從來不知道哥哥是個酒悶子。

巨漢般的巖柱一邊豪飲,一邊淌著瀑布般的淚水,喃喃著:“能在此世與諸位共飲,實在是…上天垂憐…”

玄彌看一眼師父,額角滑落黑線,越發弱小無助了。

庭院一角的富岡義勇,正安靜地坐在長廊邊,手裏端著一杯未動的酒。有人笑著招呼他,他卻只是微微搖頭,目光掃過喧鬧的人群,最終落在那對形影不離的身影上。

“好好吃啊!”

“這裏還有。”

伊黑小芭內正看著甘露寺快樂的吃東西,白蛇纏繞在他腕間,嘶嘶吐信,而伊黑繃帶下的嘴角,是藏不住的、微微上揚的弧度。

富岡義勇的眼裏掠過淡淡的暖意,望著藍天享受此刻的平靜。他有些猶豫了,思考怎麽去給關系不錯的蛇柱送上祝福。

“住腳!”露娜摁住他的肩膀,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見著那樣的,有多遠躲多遠,小心放蛇咬你。”

“為什麽?”

露娜都無語了,懶得理這個低情商的笨蛋:“會被討厭啊!”

富岡義勇:“……”

(⊙o⊙)…?

我沒有被討厭!

煉獄杏壽郎的聲音洪亮,他金紅交錯的頭發和耀眼:“唔姆!好吃!米糧來之不易,生命更是如此!諸位,盡情享用吧!”

“哈哈哈!”

時透無一郎坐在稍遠的屋頂,仰頭望著白雲,那雙曾一片空濛的眸子,此刻倒映著嶄新的世界。

蝴蝶忍依舊端著清雅的微笑,穿梭於人群,為微醺的同伴遞上解酒的茶湯。只是她的步伐比往日輕快了許多,那常年縈繞眉宇間的一絲陰霾,已化作釋然的嘆息,消散在歡樂裏。當她與香奈惠的遺像靜靜對望時,那笑容裏便添了幾分告慰的溫柔。

最熱鬧的當然是隊員那邊,尤其是豬頭少年和善逸,兩人在一起就好比500只鴨子,熱鬧非凡著呢。音柱宇髄天元帶著三個老婆,依然收獲大家無數的羨慕嫉妒,有了集合訓練的情意,到是輕易的和隊員們打成一片。

露娜飽餐一頓了,還不忘打包些食材,就去產屋敷道別了。鬼殺隊這邊受益良多,錢賺了,人也變強了,該繼續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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