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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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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再見

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倒計時了,再找下去也沒什麽意義,況且這個點能找到的“小偷”大概都已落網,我幹脆直接和黑尾向體育館走去。

路過那棵樹的時候早已沒了福永的身影,想了想到底是誰爬上樹把他抓住了,扭頭和黑尾說了來時路上看到的震撼場景。

“……大概是木兔吧,能爬樹抓人的也只有他了。”

我的料想竟和他一樣,說明我對人物理解沒有很ooc嘛。

“我猜也是。”

——我們到體育館前的時候,福永果然已經在那裏了,正蹲在研磨旁邊看他打游戲。

大家都在嘰嘰喳喳地討論抓到了幾人,也有“小偷”在抱怨隊友下手之快準狠。

“還有幾分鐘?人都到齊了吧?”

“應該是的,我問了別隊的隊長都說到齊了。”

“還有兩分鐘就到時間了,‘小偷’應該都抓到了。”

一個分配到“警察”角色的男生如此說道。

我看了眼研磨脖子上相安無事的領結,暗下松了一口氣。

“木兔!爬樹的感覺怎麽樣?”黑尾一把攬住木兔的肩膀,意有所指地問道。

“爬樹?爬什麽樹?我沒爬樹啊°v°?”木兔卻是聽得一臉茫然,豆豆眼一眨一眨,盡是迷惑。

“沒爬樹?福永不是你抓的?”黑尾有些詫異,目光投向我傳達疑惑。

還剩30秒。

不是木兔抓的?那還有哪位大神爬了樹?

25秒。

還是說福永從樹上下來後才被抓到的?

20秒。

……

15秒。

該不會他根本沒被抓吧?!!!

想到這一點我霎時一驚,又想起剛剛福永的站位。

10秒。

PSP中的游戲還剩下最後一個關卡,孤爪研磨全神貫註,身後的福永招平悄無聲息地擡起了手。

5秒。

我去!!這都什麽和什麽啊!!我猛一回頭,根本沒時間解釋,已經看到了福永的手碰到了三花貓的後頸。

4秒。

過去也來不及阻止福永了,情急之下我竟不假思索喊出聲來。

“研磨!——”

他擡頭看我,臉上有些驚訝。

“後面!!”

2秒。

福永招平當機立斷扯下領結高高舉起。

時間到。

“領結,偷到了。”

……

沈默,沈默是今晚的森然高校。

幾秒後,人群變得無比嘈雜,無數聲音灌進我的大腦。

“原來我們還要偷東西啊!”

“靠啊!完全忘了他們是‘小偷’啊!”

“明明我剛剛問他,他說他是被抓了啊?”

“你個白癡,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嗎!”

“換你你也信啊!”

“福永好樣的!果然他們都被騙過去了!”

“你別說得像是你出的主意一樣啊。”

……

我站在原地和研磨面面相覷,沈默良久。

黑尾不知從哪兒鉆出來在我和研磨的頭上各輕敲了一下。

“哦呀哦呀哦呀~音駒的兩大智商高峰都翻車了?”

“小黑自己也全忘記了吧?明明都是福永的功勞。”研磨往後退了一步,徒留黑尾的左手懸在原地。

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等等,腦子你別唱啊。

我嘆出一口氣,“完全把塔防玩成FPS了……”

雖說“警察”是必須要抓到規定數量的“小偷”,但一旦上頭就很容易忘記本職工作,“小偷”也是同理。但總有人還記得最終的目標。至於“警察”這邊,先不說上頭的人,看守的這位最開始就有點消極怠工的意味了。

“小野是不是被小黑拖累了所以也忘記了。”

研磨突然開口道,只是他從來沒叫過這個名字,我有些驚訝,想來是因為我先順口喊出了一句“研磨”。

我慌忙擺手,“不不不,我大概開始十分鐘就已經忘了這回事了。”

“研磨怎麽也開始叫小野了啊!”黑尾的震驚程度比我更甚,瞪大眼睛看了研磨一眼。

“因為很順口,所以就喊了。”

研磨平靜地看了我一眼。

我視線飄忽躲開他的眼神,“哈哈……對,因為很順口,所以就喊出來了。”

黑尾還想說些什麽,被小武老師拍了拍掌打斷了。

“今天的這個游戲,最終的勝利者是——‘小偷!’”

“這樣說起來可能過於文藝,最開始的目的也只是讓大家可以從訓練中放松一下。”

“但是當我看到你們整個游戲的全過程時,我突然想到,這是不是能夠讓你們懂得些什麽。”

“比如最簡單的,大部分人都忘記了這個游戲發布的任務的最終目標。當你去追逐某樣東西,過程或許會拉成一段長線,你從這一頭走到那一頭,遙遙不可期。但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無論是在生活中,學業上,還有你們目前最最上心的排球中,都不要忘記,初心是什麽。”

“可能會有些老調重談的意味,但在你們長長的一生中,能堅守住‘初心’,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黑夜裏只有體育館燈火通明。

更澄澈透亮的是少年們的眼睛。

夢想是一個很宏大的概念,沒有人說得清這個世界上究竟有多少人實現了它,但總歸是大部分人止步於現實。在一個虛無縹緲的山峰前,社會的生存法則便是牛奶面包更為重要。

幸好的是,在這樣一群少年的青春裏,有一個為之奮鬥與拼搏的目標,生動的,鮮活的,充滿希望的,這樣才是最好的青春。

我總想著他們為我帶來了什麽,誇張一點就是一些生活的熱情,在我一事無成的青春裏出現了這樣一群人,即使是虛擬的,也是不可忽略的動力。

思緒越飄越遠,腦海裏已經浮現出完結之時的群像圖,當年看完漫畫的我只覺得消逝的不僅僅是他們的青春,更多的惆悵感來自似乎那個最不願離去的人是我。

而此時此刻,我站在他們的身邊,無比真實又讓人不敢相信,他們的故事,從未結束。

這頭的我還在兀自感慨,完全不知道有什麽危機正等待著我。

______________________

前面提到過很多次,森然校內有很多樹,綠化做得相當好。

聽完小武老師這段話,體育館前沈寂了半分鐘,才重新湧現出吵鬧的交談聲,是否被這番話打動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少年總羞於表達出自己感性的一面,大多都會裝成無所謂的隨意模樣。

人群散去,大家三兩成群都走向宿舍,上川野彌和黑尾鐵朗打過招呼,先行走向女經理那一邊。

一切都很平常,直到三秒後。

——“我操!”

黑尾鐵朗甚至沒來得及聽清上川野彌喊了句什麽就被轉身以光速沖回來的她撞了個滿懷。

“操,我……不是……那什麽……”上川野彌支支吾吾,黑尾鐵朗卻一句也聽不懂。

“你說什麽?”

這時候上川野彌才反應過來由於過度驚嚇語言系統被大腦換成了母語。

緩過勁來的上川野彌整理了一下語言換回日語對黑尾鐵朗說:“那邊……那邊有蟲子。”眨了眨眼睛用手指比劃出一個“C”型,“這麽大一只。”

野彌的左手還緊緊地攀在黑尾鐵朗的手臂上,由於緊張一時半會兒也沒用松開的意思,少女的體溫不被任何布料隔閡,順著皮膚上的毛孔和他的體溫融為一體。

黑尾鐵朗也不急著去解決蟲子,反倒低頭問出自己最想問的。

“你剛剛說的那兩句,是中國語吧?”

“嗯對,怎麽了嗎?”

“wo……cao,是中國語裏的蟲子的意思嗎?”

上川野彌緩緩擡頭,黑尾鐵朗甚至看見了她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那個不是,那只是我……”她挪開視線,“表達驚嚇的一個語氣詞。”

“你別學。”末了還補上一句。

黑尾鐵朗眉頭一跳,雖然很想問究竟是什麽意思,但估計野彌也不會告訴她,於是拍了拍野彌的頭讓她松手,好讓自己去那邊解決蟲子。

“誒~是獨角仙誒,這麽大一只真的很少見。”

“真的嗎!哇!東京可從來沒見過這麽大一只獨角仙!”

木兔光太郎也湊到黑尾鐵朗的身邊,感嘆那只蟲子的“驚艷。”

上川野彌聽著形容,卻已經回想起那一瞬間一個巨大的黑影從自己面前不過兩厘米距離掉落的至暗時刻。

“鐵朗,你要是,用手碰一下的話,就準備用消毒水在手上擦個20遍吧。”

“為什麽不能用手碰啊?”木兔光太郎已經用手捏起那只獨角仙了。

上川野彌:瞳孔地震。

“因為那是蟲子啊!”

好可怕,男子高中生好可怕,貓頭鷹好可怕!

那一刻,上川野彌眼裏的光,消失了。

白福不知道什麽時候帶著其他女生偷偷溜走了,幾個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谷地仁花還有些擔心地問道:“上川學姐不要緊嗎?”

“嘛——完全不用擔心啊,人家男朋友在那裏自然會把她送回來的。”

——“算了算了,我把你送回宿舍吧。”黑尾鐵朗笑著推開木兔,伸手牽住上川野彌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細,握成一圈也綽綽有餘。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合宿了吧。”

“對啊,怎麽突然說這個。”

上川野彌擡頭看了一眼夜空,月明星稀。

只是突然想到,最華麗的表演要拉開劇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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