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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漣漪給柚子貓發完信息，就把自己蒙到軟軟的被子裏滾來滾去。
越翻滾，嘴角就越是上揚。
小周隊長真的太好了哇。
都說大部分的喜歡是見色起意，她也不否認確實第一眼就覺得小周隊長無敵帥。
但是，他真的好溫柔呀。
他誇她聰明，相信她的專業，給她帶小禮物。
他還是第一個誇她漂亮的人。
明明她自己知道自己不算好看，可周澤楷的眼睛告訴她，他沒有騙人。
還說她的所有都很好。
還有呀，他自己好像不好意思跟她說“謝謝”，還讓孫翔特意過來告訴她。
當然她也知道，小周隊長對誰都是一樣的好，肯定對她也沒什麽特例。
但是……嗚嗚嗚，真的好喜歡。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吧！
沈浸在幸福泡泡中的江漣漪忽然聽到企鵝消息的提示音，掀起被子抓過手機，就看到柚子貓愉悅的回覆。
“恭喜你~”
呀，居然有波浪線了！
小周隊長也給她發過波浪線。
剛想回消息，可柚子貓的頭像一下子就灰了。
這麽快就下線了？她好忙呢。
江漣漪內心滿滿的傾訴欲一下子無處可說，躺在床上盯著手機，還是給柚子貓回了信。
“哈哈哈沒有在一起，我是單相思啦。”
發送完，江漣漪打開微信，點開了跟周澤楷的對話框。
上次的對話，就停留在他發波浪線那裏。
江漣漪開始打字。
——你托孫翔帶的話我收到啦，不用這麽客氣啦，還有下次直接跟我說就好了~
輸入完，江漣漪猶豫了，拼命按刪除，一個字都不剩。
小周隊長應該是不想尷尬才這樣的吧。
那她不會難為他的。
盯著周澤楷的頭像看了好久，突然又花癡起來，自己給自己整不好意思了。
江漣漪又羞羞地把被子蒙過頭，一個人哼哼唧唧。
單戀也很好的，嗯……很幸福呢。
她希望小周隊長一定要每天都開心呀。
***
時間一晃到了周六，晚上八點，上海電競中心體育館。
隨著電子屏上的倒計時歸零瞬間，“斷河”地圖的光影在選手們的屏幕上鋪開。
正方形地圖，對角線為河流，西北至東南被切斷形成瀑布出口，戰術空間覆雜。
不太利於槍系職業，反而對術士更友好。
輪回戰隊的五人角色呈三角陣形推進，一槍穿雲的雙槍泛著冰與火的光，與身側一葉之秋的戰矛形成微妙的攻防呼應。
這是過去幾場比賽裏極少出現的緊密站位。
“左翼有動靜。”
喻文州的聲音透過公共頻道傳來時，索克薩爾直接開大，幽魂纏繞已悄然向輪回的治療位蔓延。
孫翔幾乎是本能地操控一葉之秋旋身，戰矛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光，將纏向牧師的暗影斬碎。
與此同時，周澤楷的槍口已對準藍雨埋伏在樹後的氣功師“濤落沙明”，三發精準的速射子彈穿透迷霧，恰好卡在對方閃避的間隙，逼得夜雨聲煩不得不提前出鞘支援。
“漂亮的聯動！”解說席的聲音陡然拔高，“以往輪回的進攻多依賴周澤楷或孫翔的個人突破，但這次孫翔的掩護時機堪稱完美，一槍穿雲的輸出窗口被徹底打開！”
接下來的十分鐘裏，這樣的配合在戰場上不斷上演。
當黃少天操控夜雨聲煩用“劍影步”突襲一槍穿雲時，一葉之秋總能精準撞開劍客的攻擊軌跡；而每當孫翔陷入藍雨兩名隊員的包夾，周澤楷的狙擊便會如同天降驚雷，要麽打斷對方技能，要麽逼退敵人的陣型。
觀眾席上，輪回粉絲區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誰都能看出，這兩人之前那層若有若無的割裂感，正被硝煙中的默契一點點消融。
但藍雨的戰術底蘊終究不容小覷。喻文州始終冷靜地把控著戰局，他故意放任輪回的中路突破，卻在地圖深處的瀑布設下陷阱。
當江波濤三人追擊藍雨殘血的彈藥專家時，呂泊遠的“雲山亂”趁機沖上去想一口氣收割。
“別去！”
可江波濤的話還是晚了半秒，躲在角落的索克薩爾突然釋放“死亡之門”，雲山亂直接被困，牧師一個回血，剛才還在逃跑的“槍淋彈雨”直接回身殺向笑歌自若，江波濤面對兩個困局，一時間分身乏術。
“走！”孫翔的吼聲剛落，周澤楷已會意地調轉槍口。
一葉之秋立刻回身，戰矛插入地面激起動蕩，暫時阻擋藍雨的合圍；一槍穿雲則依靠亂射向後牧師靠近，試圖將其從亂局中救下。
可惜笑歌自若終究沒有挺到一槍穿雲來援，三名隊友陸續倒下，替補上場的杜明離戰場太遠，根本趕不及藍雨的集火，僅靠周澤楷和孫翔終究難以為繼。
大局已定，比賽結束的提示彈出時，斷河的光影漸漸淡去。
4:6，個人賽和常規賽一騎絕塵的輪回，在團戰中被翻了盤。
自第十賽季開賽以來，一直勢如破竹毫無敗績的輪回，終於迎來了他們的第一敗。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嘗試過失敗了，摘下耳機，比賽室裏的氣氛凝重起來。
江波濤輕吐了一口氣，略微活動了一下手指，瞥見呂泊遠攥著耳機帶的手指泛白，耳尖紅得像燒過，便輕輕挪了挪椅子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孫翔還盯著屏幕，一臉的不甘心。
方明華則起身走到周澤楷旁邊，說道：“隊長，該走了。”
周澤楷的表情看不出高興還是失落，一如既往的冷靜。
他點點頭：“覆盤吧。”
體育館輪回休息室，大家眉目間都沒有神采。
往日裏，都是江波濤主要承擔分析工作，周澤楷偶爾補充幾個詞，江波濤領會後跟大家同步解釋。
可這回，江波濤剛拿出平板放回剛才的比賽，周澤楷伸手示意不用，自己站起身，走到了中間。
江波濤楞了，其他人也有些蒙，直勾勾看著周澤楷，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是他們比賽打的太差，隊長生氣了麽？
尤其是呂泊遠，心裏想的更多。
要不是他沖動之下中了圈套，也不會讓大家陷入困境，導致滿盤皆輸。
呂泊遠不敢看周澤楷，低著頭，兩只手相互攥緊，生怕周澤楷註意到他似的。
“先擡頭。”
這是周澤楷說的第一句話。
呂泊遠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立刻擡起頭，撞上了自家隊長的視線。
對視的時間又五六秒，呂泊遠覺得特別漫長。
隊長是不是說都懶得說他了？
不會減少他上場的次數吧？
不會上報經理，等賽季結束就讓他轉會吧？！
天哪我我我該怎……
“攻擊意識很好。”周澤楷開口說了第二句。
呂泊遠：……麽辦？？？
咦？
“技能銜接很好。”
啊？他沒聽錯吧？
隊長這是，在誇他？
呂泊遠不可置信地左右看看大家，連副隊和方前輩都驚訝地張了張嘴，更別提孫翔和杜明他們了，那表情就跟見了外星人一樣。
“還有。”
周澤楷的聲音再度揚起，呂泊遠立馬收回思緒，認真聽著。
周澤楷很平靜地看著他，慢慢說道：“加強戰術，冷靜。”
“收到！”呂泊遠重重點頭。
隨即，周澤楷把目光投向旁邊同為神槍手的於念，只上場了單人賽但是輸了。
“利用地形很好。”
“攻擊有條理。”
“單點爆發要練，下周跟我打。”
作為隊裏最年輕的正式隊員，於念一直在周澤楷的光環下像個小透明，是個最邊緣的人物。
他沒想到有一天隊長會告訴他哪裏做得好，哪裏做的不好，會願意陪他一起練。
於念覺得自己快哭了，咬著嘴唇不停點頭。
再然後，是杜明、吳啟、方明華、江波濤。
每個人都有三句話，兩句鼓勵，一句建議。
所有人都異常認真聽著，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漏過一個字。
孫翔被留到了最後。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目不轉睛。
孫翔自己都有些緊張。
這還是第一次聽周澤楷這麽嚴肅地覆盤。
就見周澤楷嘴唇微張，把孫翔的好奇心都吊到了半空。
醞釀了好幾秒，忽然，周澤楷仿佛洩了氣，所有話都隨著他的一聲輕輕的嘆息，煙消雲散。
無語凝噎。
孫翔：？？？還說你不記仇！！！
輪回眾：孫翔你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啊！隊長都不願意跟你說話！
江波濤趕緊插話進來，語氣都恭敬了很多：“隊長，孫翔今天表現還是挺好的，你看他擂臺賽守擂，一挑二，贏得很痛快。”
“是啊。”方明華也大著膽子給孫翔說好話，“團賽今天特別穩定，尤其是跟你的配合，我怎麽覺得他好像開竅了。”
江波濤附和：“我也有這個感覺，我都沒怎麽輔助你倆的配合。”
大家一字一句，都在幫孫翔說好話，可當事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在暴躁的邊緣，怎麽說都一股火星馬上要撞地球的毀滅前兆既視感。
終於一觸即發。
“餵你到底什麽意思！”
“他操作都很好啊。”
孫翔和周澤楷兩人同時開口，聲音撞在了一起。
孫翔：……嗯？
周澤楷：……好兇！
眾人：……我們還是不要說話為好。
休息室再次回歸最初的寂靜。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周澤楷著實被拍著桌子從沙發一躍而起的孫翔嚇了一跳。
他不過是想誇的話太多，不知道該挑哪兩句，又想不到第三句要批評什麽，實在是今天的比賽孫翔的表現是最完美的，比他的發揮還好。
尤其是跟他的配合，真的是天衣無縫，一點可以指摘的地方都沒有。
他苦思冥想，想不出來，說話就拖得……有點晚了而已。
然後孫翔就暴躁了……
周澤楷有點委屈，又有點懊惱。
等下次，如果想不出來就不要硬想了，不然好像又會鬧誤會。
“走？”周澤楷輕聲問，他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他還約了喻文州。
“走走走。”最活潑的杜明先沖了出來，一把勾住還傻楞楞在原地杵著的孫翔的脖子，“翔哥，你這個嘴啊，哎~”
“既然小周沒給你建議，那我們就勉為其難給你個建議吧。”
江波濤說著，把呂泊遠拉了過來：“來，泊遠，把隊長跟你說的那句，原樣重覆給咱們翔哥。”
呂泊遠一掃剛才低落的模樣，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模仿起來：“冷、靜。”
說完，大家哄堂大笑。
孫翔：……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為什麽沒有人站出來給周澤楷這個悶葫蘆提建議！
他可以說一百句不帶重樣的！
周澤楷真是他見過最麻煩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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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真的好溫柔呀。
他誇她聰明，相信她的專業，給她帶小禮物。
他還是第一個誇她漂亮的人。
明明她自己知道自己不算好看，可周澤楷的眼睛告訴她，他沒有騙人。
還說她的所有都很好。
還有呀，他自己好像不好意思跟她說“謝謝”，還讓孫翔特意過來告訴她。
當然她也知道，小周隊長對誰都是一樣的好，肯定對她也沒什麽特例。
但是……嗚嗚嗚，真的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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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
呀，居然有波浪線了！
小周隊長也給她發過波浪線。
剛想回消息，可柚子貓的頭像一下子就灰了。
這麽快就下線了？她好忙呢。
江漣漪內心滿滿的傾訴欲一下子無處可說，躺在床上盯著手機，還是給柚子貓回了信。
“哈哈哈沒有在一起，我是單相思啦。”
發送完，江漣漪打開微信，點開了跟周澤楷的對話框。
上次的對話，就停留在他發波浪線那裏。
江漣漪開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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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漣漪又羞羞地把被子蒙過頭，一個人哼哼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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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方形地圖，對角線為河流，西北至東南被切斷形成瀑布出口，戰術空間覆雜。
不太利於槍系職業，反而對術士更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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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過去幾場比賽裏極少出現的緊密站位。
“左翼有動靜。”
喻文州的聲音透過公共頻道傳來時，索克薩爾直接開大，幽魂纏繞已悄然向輪回的治療位蔓延。
孫翔幾乎是本能地操控一葉之秋旋身，戰矛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光，將纏向牧師的暗影斬碎。
與此同時，周澤楷的槍口已對準藍雨埋伏在樹後的氣功師“濤落沙明”，三發精準的速射子彈穿透迷霧，恰好卡在對方閃避的間隙，逼得夜雨聲煩不得不提前出鞘支援。
“漂亮的聯動！”解說席的聲音陡然拔高，“以往輪回的進攻多依賴周澤楷或孫翔的個人突破，但這次孫翔的掩護時機堪稱完美，一槍穿雲的輸出窗口被徹底打開！”
接下來的十分鐘裏，這樣的配合在戰場上不斷上演。
當黃少天操控夜雨聲煩用“劍影步”突襲一槍穿雲時，一葉之秋總能精準撞開劍客的攻擊軌跡；而每當孫翔陷入藍雨兩名隊員的包夾，周澤楷的狙擊便會如同天降驚雷，要麽打斷對方技能，要麽逼退敵人的陣型。
觀眾席上，輪回粉絲區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誰都能看出，這兩人之前那層若有若無的割裂感，正被硝煙中的默契一點點消融。
但藍雨的戰術底蘊終究不容小覷。喻文州始終冷靜地把控著戰局，他故意放任輪回的中路突破，卻在地圖深處的瀑布設下陷阱。
當江波濤三人追擊藍雨殘血的彈藥專家時，呂泊遠的“雲山亂”趁機沖上去想一口氣收割。
“別去！”
可江波濤的話還是晚了半秒，躲在角落的索克薩爾突然釋放“死亡之門”，雲山亂直接被困，牧師一個回血，剛才還在逃跑的“槍淋彈雨”直接回身殺向笑歌自若，江波濤面對兩個困局，一時間分身乏術。
“走！”孫翔的吼聲剛落，周澤楷已會意地調轉槍口。
一葉之秋立刻回身，戰矛插入地面激起動蕩，暫時阻擋藍雨的合圍；一槍穿雲則依靠亂射向後牧師靠近，試圖將其從亂局中救下。
可惜笑歌自若終究沒有挺到一槍穿雲來援，三名隊友陸續倒下，替補上場的杜明離戰場太遠，根本趕不及藍雨的集火，僅靠周澤楷和孫翔終究難以為繼。
大局已定，比賽結束的提示彈出時，斷河的光影漸漸淡去。
4:6，個人賽和常規賽一騎絕塵的輪回，在團戰中被翻了盤。
自第十賽季開賽以來，一直勢如破竹毫無敗績的輪回，終於迎來了他們的第一敗。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嘗試過失敗了，摘下耳機，比賽室裏的氣氛凝重起來。
江波濤輕吐了一口氣，略微活動了一下手指，瞥見呂泊遠攥著耳機帶的手指泛白，耳尖紅得像燒過，便輕輕挪了挪椅子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孫翔還盯著屏幕，一臉的不甘心。
方明華則起身走到周澤楷旁邊，說道：“隊長，該走了。”
周澤楷的表情看不出高興還是失落，一如既往的冷靜。
他點點頭：“覆盤吧。”
體育館輪回休息室，大家眉目間都沒有神采。
往日裏，都是江波濤主要承擔分析工作，周澤楷偶爾補充幾個詞，江波濤領會後跟大家同步解釋。
可這回，江波濤剛拿出平板放回剛才的比賽，周澤楷伸手示意不用，自己站起身，走到了中間。
江波濤楞了，其他人也有些蒙，直勾勾看著周澤楷，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是他們比賽打的太差，隊長生氣了麽？
尤其是呂泊遠，心裏想的更多。
要不是他沖動之下中了圈套，也不會讓大家陷入困境，導致滿盤皆輸。
呂泊遠不敢看周澤楷，低著頭，兩只手相互攥緊，生怕周澤楷註意到他似的。
“先擡頭。”
這是周澤楷說的第一句話。
呂泊遠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立刻擡起頭，撞上了自家隊長的視線。
對視的時間又五六秒，呂泊遠覺得特別漫長。
隊長是不是說都懶得說他了？
不會減少他上場的次數吧？
不會上報經理，等賽季結束就讓他轉會吧？！
天哪我我我該怎……
“攻擊意識很好。”周澤楷開口說了第二句。
呂泊遠：……麽辦？？？
咦？
“技能銜接很好。”
啊？他沒聽錯吧？
隊長這是，在誇他？
呂泊遠不可置信地左右看看大家，連副隊和方前輩都驚訝地張了張嘴，更別提孫翔和杜明他們了，那表情就跟見了外星人一樣。
“還有。”
周澤楷的聲音再度揚起，呂泊遠立馬收回思緒，認真聽著。
周澤楷很平靜地看著他，慢慢說道：“加強戰術，冷靜。”
“收到！”呂泊遠重重點頭。
隨即，周澤楷把目光投向旁邊同為神槍手的於念，只上場了單人賽但是輸了。
“利用地形很好。”
“攻擊有條理。”
“單點爆發要練，下周跟我打。”
作為隊裏最年輕的正式隊員，於念一直在周澤楷的光環下像個小透明，是個最邊緣的人物。
他沒想到有一天隊長會告訴他哪裏做得好，哪裏做的不好，會願意陪他一起練。
於念覺得自己快哭了，咬著嘴唇不停點頭。
再然後，是杜明、吳啟、方明華、江波濤。
每個人都有三句話，兩句鼓勵，一句建議。
所有人都異常認真聽著，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漏過一個字。
孫翔被留到了最後。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目不轉睛。
孫翔自己都有些緊張。
這還是第一次聽周澤楷這麽嚴肅地覆盤。
就見周澤楷嘴唇微張，把孫翔的好奇心都吊到了半空。
醞釀了好幾秒，忽然，周澤楷仿佛洩了氣，所有話都隨著他的一聲輕輕的嘆息，煙消雲散。
無語凝噎。
孫翔：？？？還說你不記仇！！！
輪回眾：孫翔你到底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啊！隊長都不願意跟你說話！
江波濤趕緊插話進來，語氣都恭敬了很多：“隊長，孫翔今天表現還是挺好的，你看他擂臺賽守擂，一挑二，贏得很痛快。”
“是啊。”方明華也大著膽子給孫翔說好話，“團賽今天特別穩定，尤其是跟你的配合，我怎麽覺得他好像開竅了。”
江波濤附和：“我也有這個感覺，我都沒怎麽輔助你倆的配合。”
大家一字一句，都在幫孫翔說好話，可當事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在暴躁的邊緣，怎麽說都一股火星馬上要撞地球的毀滅前兆既視感。
終於一觸即發。
“餵你到底什麽意思！”
“他操作都很好啊。”
孫翔和周澤楷兩人同時開口，聲音撞在了一起。
孫翔：……嗯？
周澤楷：……好兇！
眾人：……我們還是不要說話為好。
休息室再次回歸最初的寂靜。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周澤楷著實被拍著桌子從沙發一躍而起的孫翔嚇了一跳。
他不過是想誇的話太多，不知道該挑哪兩句，又想不到第三句要批評什麽，實在是今天的比賽孫翔的表現是最完美的，比他的發揮還好。
尤其是跟他的配合，真的是天衣無縫，一點可以指摘的地方都沒有。
他苦思冥想，想不出來，說話就拖得……有點晚了而已。
然後孫翔就暴躁了……
周澤楷有點委屈，又有點懊惱。
等下次，如果想不出來就不要硬想了，不然好像又會鬧誤會。
“走？”周澤楷輕聲問，他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他還約了喻文州。
“走走走。”最活潑的杜明先沖了出來，一把勾住還傻楞楞在原地杵著的孫翔的脖子，“翔哥，你這個嘴啊，哎~”
“既然小周沒給你建議，那我們就勉為其難給你個建議吧。”
江波濤說著，把呂泊遠拉了過來：“來，泊遠，把隊長跟你說的那句，原樣重覆給咱們翔哥。”
呂泊遠一掃剛才低落的模樣，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模仿起來：“冷、靜。”
說完，大家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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