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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江漣漪偶爾腦補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眾情感關系故事。
主要是哪哪都是各家選手的CP文。
貼吧翻三頁能撞見喻黃，論壇刷兩條就飄出韓張，連微博廣場都能刷到 ALL葉的糧……她這腦子早被CP濾鏡泡軟了。
自從她哥江波濤去了輪回，江漣漪魂兒都快跟著榮耀帖子飄走了，每天抱著手機在各個論壇裏躥。
那些頭發五顏六色、帥得晃眼的小哥哥們，直接給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CP還能這麽搭？
當然她最關心的還是輪回的……周江。
哇真是太可怕了，他哥哥那麽直得不能再直的溫柔好少年，陽光得能曬化冰淇淋！
雖然看視頻，周澤楷也是個帥氣溫柔無死角的美少年吧……
好吧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好不容易知道周江清清白白，小周隊長還誇她聰明，人這麽好，如今怎麽現在又出現了周孫了！
哦不，是孫周！
哇哦哦……
“都說了你不要再想了啊！！！”
最終，在江波濤少見的暴力按頭灌輸下，江漣漪齜牙咧嘴，苦哈哈地揉著腦袋，接受了“輪回上下皆直男”的事實。
“唔，我就是開個玩笑嘛。”
江波濤心說“我信你個鬼，成天這麽念叨早晚藥丸”。
“所以也不是孫翔一個人的錯？”江漣漪消化了一下江波濤傳達的前因後果，“是大家一起背著做壞事了吧。”
“話是這麽說，但孫翔後來又去找小周了一趟，聽杜明的意思好像哭得更厲害了。”
江波濤說到此處，心裏生出疑問。
沒道理啊，小周不是這性格，也沒那麽脆啊。
孫翔自從來了輪回，也挺老實的，怎麽著也不至於一鬧搞出個天翻地覆的大事。
難不成這裏面還有別的事？
思及此處，江波濤擡頭看了表，剛九點多一點，小周幾個肯定沒睡，幹脆起身準備回臥室換衣服。
“我今天去宿舍住了，正好問問什麽情況，明天咱倆再聊食堂啊。”
江波濤計劃裏今天是要把咨詢營養方案的事搞定的，可惜計劃改不上變化，小周要是真哭了，那對團賽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換了衣服剛出來，江漣漪就噠噠地從廚房裏跑出來。
“哥，這個幫我給小周隊長唄。”
江波濤接過一個有粉色蝴蝶結的小盒子，拿到耳邊輕輕晃了晃，裏面好像有細碎的撞擊聲。
“哎呀你別晃，再搖碎了。”江漣漪伸手按住他，心疼地打開蓋子看了看，立馬撅起嘴，“你看吧，果然碎了一塊。”
盒子裏是兩排歪歪扭扭的小餅幹，一看就是她自己烤的，有兩塊還歪出了隊伍，其中一塊裂成了兩半。
江波濤酸溜溜的：“你都沒給我。”
“明明是你之前說‘吃甜的發胖’，死活不要的。”
江漣漪把碎掉的餅幹拿出來丟到自己嘴裏，嚼得嘎吱響，口齒都有些嗚囔嗚囔的。
“小周隊長平時那麽累，拍個廣告都晚上了飯都吃不著，又被孫翔氣哭了，吃點甜的才開心嘛。”
“哦，你還挺了解他。”江波濤更酸了。
“昨天晚上我們碰到了啊，他都要餓暈了。”
好家夥，他怎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出。
江波濤內心支棱起來：“你倆怎麽碰著的？”
“嗯？昨天晚上在食堂啊。”
“晚上幾點？”
“九點……啊……”說到此處，江漣漪支支吾吾起來。
“你怎麽九點還在食堂？”江波濤翻出昨天他倆的聊天記錄，“八點鐘你可告訴我你到家了。”
“啊哈哈，就是加個班嘛……”
“別嬉皮笑臉，食堂有什麽可加班的。”江波濤警鈴大作，“老實交代，和小周怎麽回事？”
“哎呀能有什麽事。”江漣漪終於知道八卦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覺，趕緊解釋道，“就是在食堂研究給你們的營養餐嘛……稍微晚了那麽一丟丟……”
江波濤真是心塞又心酸。
他都沒提隊裏的事兒呢，這個一根筋的笨妹妹就背著他加班加點努力。
這要是提了，那不得通宵達旦。
江波濤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要不要那麽傻啊，一分錢都沒有還這麽積極，別這樣了啊，爸媽知道得揍我了。”
“才不會，他們可寶貝你了。”
但是我們更寶貝你啊。
傻妹妹。
江波濤心中五味雜陳，手上的動作一直不停，惹得江漣漪嫌棄地推開她抗議：“發型都給你弄亂了！”
“……梳一下就好了。”
江漣漪鼓著腮瞪他。
江波濤：“……”
“哼。”
江漣漪想把餅幹盒子蓋好，發現吃掉碎餅幹後，兩排餅幹數量不對稱了，痛心地又拿出一塊，又瞪了江波濤一眼，一伸手遞到他的嘴邊。
“張嘴——啊——”
江波濤從善如流，笑瞇瞇地咬了過去，又酥又甜。
“甜死你。”江漣漪哼哼。
“是是是，你最甜。”江波濤笑了笑，“回頭把材料錢告訴我啊，還有之前能量棒的，我轉給你。”
“不用，反正我自己也喜歡搗鼓。”
“不行，隊裏的事怎麽能讓你掏錢。”
“那也不好讓你自掏腰包嘛。”
“我是副隊長，這不是應該的。”江波濤把餅幹盒子又蓋好，找了個袋子裝著，一邊走一邊問，“你之前研究的菜呢？自己解決了？”
“沒呀，昨天都給小周隊長了，他說挺好吃的，我回頭再研究研究。”
江波濤再次心塞。
很好，小周你果然是長大了，吃獨食都知道瞞著我了。
路上不遠，江波濤刷了個單車。
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長，十月的晚上還帶著夏末的餘溫，二十度的風裹著暖意，騎到宿舍時，他後背都出了層薄汗。
江波濤也不敢耽誤，直奔周澤楷宿舍。
他已經做好開門就看到一只紅眼的、委屈巴巴的隊長的準備了。
不過實際上沒那麽有沖擊力就是了。
周澤楷確實右眼很紅，但是表情不難過，反而看到他還有點驚訝。
“你沒回家？”周澤楷問。
“有點事就回來了。”江波濤覺得周澤楷情緒還行，試探問，“方便進去說嗎？”
周澤楷點頭，轉身往裏走，江波濤跟著進來後，就見周澤楷徑直拿起桌上的眼藥水，仰著頭開始滴。
江波濤詫異。
啊這，哭了之後需要點眼藥水嗎？
周澤楷望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睛，確定眼藥水不會流下來，才收回仰著的頭，坐到了桌前。
“坐。”周澤楷指了指沙發。
江波濤自然坐下，輕聲開口：“眼睛沒事吧？有點紅。”
“啊，沒事。”周澤楷不以為意，把柚子又撈過來抱著，“貓毛進眼睛了。”
“貓毛？”
江波濤萬萬沒想到聽到這個原因，楞了一下，目光隨即落到柚子身上，又在周澤楷的屋裏掃視起來。
果然，沙發上有灰色的毛，周澤楷的隊服短袖上，黑色部分也沾了零零碎碎的毛。
“真的是貓的關系？”江波濤有點不放心，小心翼翼追問，“沒哭嗎？”
“啊？”周澤楷仿佛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詞，眼神都變了，“沒有啊。”
……
可惡。
果然是個大烏龍！
孫翔和杜明這群家夥根本就沒跟他說貓毛的事！
江波濤真是無語了。
他大晚上特意跑過來是幹嘛呀……
在家舒舒服服躺著不好嗎？
還是跟漣漪討論美食不香嗎？
周澤楷歪了歪頭，仍舊盯著江波濤，就像在無言地詢問。
江波濤攤了攤手，也松了口氣：“杜明給我打電話，說你氣哭了，還特別說孫翔來找過你，我還以為你倆有什麽矛盾呢。”
周澤楷也無奈笑了笑：“沒生氣，也沒哭。”
江波濤伸手戳了戳柚子的耳朵，小家夥立刻“喵”了一聲，懶洋洋地動了動。
“都是你掉毛太多了。”
“喵~”
“怎麽樣，你眼睛沒大事吧？要去醫院嗎？”江波濤又看向周澤楷。
“沒事。”
“那就行，大晚上的真是嚇死我了。”
“抱歉啊。”
江波濤想起來帶的東西，把小餅幹遞了過去：“漣漪給你的，她也以為孫翔把你弄哭了，讓你吃點好吃的開心開心。”
周澤楷眼睛一亮，接過來就立即打開，一股奶香味撲鼻而來，像陷入泡芙雲朵裏一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連燈光都柔和了幾分。
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這要是他家那個花癡妹妹在，又得嗷嗷尖叫。
江波濤扭頭不去看這張妖孽的臉，餘光卻瞥見桌上的食品袋，裏面有熟悉的山藥片。
這不是漣漪前天剛烤出來的嗎？
他的目光在袋子和周澤楷之間打了個轉，眼神頓時覆雜起來，幽幽開口：“山藥片好吃嗎？”
周澤楷：……！
他的指尖捏著餅幹的邊兒剛要往嘴邊送，猛地頓住，指節都繃直了。
眼尾餘光瞥見江波濤的視線，瞬間飄移，慌忙把目光移到柚子身上。
你這麽心虛真的很可疑啊！
江波濤長嘆一口氣：“小周，漣漪都跟我說了。”
“……！！！”
“你是昨天看到漣漪在研究隊裏的營養食譜，才連夜找資料的吧？”
嗯……？
心虛的周澤楷一下子反應過來，江波濤不知道他和江漣漪在網游裏認識的事。
啊，那他為什麽要心虛。
周澤楷動了動唇：“對隊裏好的都值得試試。”
江波濤可算明白了這其中的來龍去脈：“然後你就自己研究方案，因為看到漣漪熬夜，不想讓她太辛苦，所以跟我說不用麻煩她？”
周澤楷點了點頭。
“可是結果似乎跟預期有差距，大家好像有點抵觸，所以今晚就鬧出這個烏龍了？”
周澤楷沈默。
江波濤看著他垂著的眼睛，心裏挺感慨的。
小周真是很上心了，提升技術也好、配合訓練也好、跟隊友交流也好，他都很努力去做，但就是性格太內向，有時候急得自己轉圈，也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江波濤覺得，一直讓他在中間溝通，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如今新人疊代這麽快，各隊的陣容每個賽季都一變，誰都有可能被交換走。
哪天他要是不在輪回了，不還得靠周澤楷自己。
江波濤耐著性子問：“那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周澤楷放下手裏的餅幹，低著頭不語。
江波濤也不急，就安安靜靜等著。
良久，連柚子都睡著了，周澤楷才輕聲說：“能問問你妹妹嗎？”
江波濤順著繼續：“為什麽？你之前不是覺得她太累了嗎？”
周澤楷有些為難，還是解釋道：“她專業。”
江波濤心裏湧上股欣慰：“這就對了嘛，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來。”
周澤楷願意跟他坦白，他也願意跟周澤楷聊聊自己的心裏話。
“我早上開會是有點猶豫，畢竟是我妹妹，她自己墊材料錢，成天忙活可能還落不著好，我肯定是不樂意。”
“剛出門前才知道，她昨天弄到夜裏九點，心裏挺不是滋味的，可是路上突然也想開了。”
“她想做，就算我攔著，她還是會去做。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好好告訴她，讓她自己選擇呢。”
“她如果拒絕，那咱們就想辦法找更專業的人。如果接受，那就一起把事情做好，我是做哥哥的，在一起也沒什麽事是扛不下來的。”
江波濤說到此處，笑著問周澤楷：“你覺得呢？”
周澤楷心裏特別感動。
他真的覺得江家兄妹都是特別好的人。
如果他也可以成為這樣的人就好。
周澤楷重重點了頭：“一起努力，明天商量？”
“好啊。”江波濤微笑。
“我出錢。”周澤楷突然冒出一句。
江波濤一楞，而後莞爾：“不用，沒多少錢。”
“不行，我來。”
“你怎麽跟漣漪一樣軸啊。”
“我來。”
周澤楷的堅持讓江波濤沒了脾氣：“好吧，那謝謝隊長大人慷慨讚助。作為回報，回頭有新的菜，還有小零食，就麻煩小周隊長幫忙試毒了哈。”
周澤楷眉眼彎彎：“好啊。”
“挺晚的了，那我走了，你註意眼睛，別團戰的時候癢。”
“嗯，沒事。”
江波濤起身開門，忽然想到什麽，轉頭說道：“對了，別跟孫翔和杜明他們再解釋你沒哭啊。”
周澤楷歪著頭，眼裏滿是疑惑。
“呵，誰讓他們大晚上的嚇我，我得魔法打敗魔法，嚇嚇他們，讓他們老實吃兩天青菜再說。”
周澤楷驚呆了。
原來江波濤也有腹黑屬性嗎？
不僅如此，江波濤這句話也突然給他提了個醒。
他也不能讓江漣漪知道他養貓了，不然馬甲就捂不住了。
“那你也別說。”周澤楷開口。
江波濤瞪大了眼睛，好笑道：“小周啊，你都會談條件了？”
周澤楷：……
“我肯定不跟孫翔他們說啊。”這不是他自己剛提的麽。
“……誰都不說。”
“嗯？”江波濤消化了一下，“你是說，誰也不告訴？包括方前輩？”
周澤楷楞了一下，順著他接話：“還有你妹妹。”
江波濤不解：“這是為什麽？”
周澤楷也想知道為什麽。
他也不知道江波濤突然就想到了方明華，把這個事弄得更覆雜了。
不過這樣江漣漪就不顯眼了，周澤楷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就是怎麽解釋呢……
江波濤就見周澤楷神色不斷變化，嘴抿著，是不是蹙眉，手不停摸著柚子的頭，像是在緩解自己的緊張。
一個靈光閃光，江波濤頓悟：“我知道了，你是怕事情被經理知道了，他不讓你帶貓了？”
周澤楷：……！他怎麽沒想到！
老實孩子連忙點頭。
江波濤了然，頗為理解：“你放心，我不說，漣漪也不說，萬一有人問，我就說你換季有點過敏。”
“嗯，謝謝。”
周澤楷打心裏感嘆，江波濤不僅人好，而且真的好聰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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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最關心的還是輪回的……周江。
哇真是太可怕了，他哥哥那麽直得不能再直的溫柔好少年，陽光得能曬化冰淇淋！
雖然看視頻，周澤楷也是個帥氣溫柔無死角的美少年吧……
好吧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好不容易知道周江清清白白，小周隊長還誇她聰明，人這麽好，如今怎麽現在又出現了周孫了！
哦不，是孫周！
哇哦哦……
“都說了你不要再想了啊！！！”
最終，在江波濤少見的暴力按頭灌輸下，江漣漪齜牙咧嘴，苦哈哈地揉著腦袋，接受了“輪回上下皆直男”的事實。
“唔，我就是開個玩笑嘛。”
江波濤心說“我信你個鬼，成天這麽念叨早晚藥丸”。
“所以也不是孫翔一個人的錯？”江漣漪消化了一下江波濤傳達的前因後果，“是大家一起背著做壞事了吧。”
“話是這麽說，但孫翔後來又去找小周了一趟，聽杜明的意思好像哭得更厲害了。”
江波濤說到此處，心裏生出疑問。
沒道理啊，小周不是這性格，也沒那麽脆啊。
孫翔自從來了輪回，也挺老實的，怎麽著也不至於一鬧搞出個天翻地覆的大事。
難不成這裏面還有別的事？
思及此處，江波濤擡頭看了表，剛九點多一點，小周幾個肯定沒睡，幹脆起身準備回臥室換衣服。
“我今天去宿舍住了，正好問問什麽情況，明天咱倆再聊食堂啊。”
江波濤計劃裏今天是要把咨詢營養方案的事搞定的，可惜計劃改不上變化，小周要是真哭了，那對團賽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換了衣服剛出來，江漣漪就噠噠地從廚房裏跑出來。
“哥，這個幫我給小周隊長唄。”
江波濤接過一個有粉色蝴蝶結的小盒子，拿到耳邊輕輕晃了晃，裏面好像有細碎的撞擊聲。
“哎呀你別晃，再搖碎了。”江漣漪伸手按住他，心疼地打開蓋子看了看，立馬撅起嘴，“你看吧，果然碎了一塊。”
盒子裏是兩排歪歪扭扭的小餅幹，一看就是她自己烤的，有兩塊還歪出了隊伍，其中一塊裂成了兩半。
江波濤酸溜溜的：“你都沒給我。”
“明明是你之前說‘吃甜的發胖’，死活不要的。”
江漣漪把碎掉的餅幹拿出來丟到自己嘴裏，嚼得嘎吱響，口齒都有些嗚囔嗚囔的。
“小周隊長平時那麽累，拍個廣告都晚上了飯都吃不著，又被孫翔氣哭了，吃點甜的才開心嘛。”
“哦，你還挺了解他。”江波濤更酸了。
“昨天晚上我們碰到了啊，他都要餓暈了。”
好家夥，他怎麽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出。
江波濤內心支棱起來：“你倆怎麽碰著的？”
“嗯？昨天晚上在食堂啊。”
“晚上幾點？”
“九點……啊……”說到此處，江漣漪支支吾吾起來。
“你怎麽九點還在食堂？”江波濤翻出昨天他倆的聊天記錄，“八點鐘你可告訴我你到家了。”
“啊哈哈，就是加個班嘛……”
“別嬉皮笑臉，食堂有什麽可加班的。”江波濤警鈴大作，“老實交代，和小周怎麽回事？”
“哎呀能有什麽事。”江漣漪終於知道八卦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覺，趕緊解釋道，“就是在食堂研究給你們的營養餐嘛……稍微晚了那麽一丟丟……”
江波濤真是心塞又心酸。
他都沒提隊裏的事兒呢，這個一根筋的笨妹妹就背著他加班加點努力。
這要是提了，那不得通宵達旦。
江波濤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要不要那麽傻啊，一分錢都沒有還這麽積極，別這樣了啊，爸媽知道得揍我了。”
“才不會，他們可寶貝你了。”
但是我們更寶貝你啊。
傻妹妹。
江波濤心中五味雜陳，手上的動作一直不停，惹得江漣漪嫌棄地推開她抗議：“發型都給你弄亂了！”
“……梳一下就好了。”
江漣漪鼓著腮瞪他。
江波濤：“……”
“哼。”
江漣漪想把餅幹盒子蓋好，發現吃掉碎餅幹後，兩排餅幹數量不對稱了，痛心地又拿出一塊，又瞪了江波濤一眼，一伸手遞到他的嘴邊。
“張嘴——啊——”
江波濤從善如流，笑瞇瞇地咬了過去，又酥又甜。
“甜死你。”江漣漪哼哼。
“是是是，你最甜。”江波濤笑了笑，“回頭把材料錢告訴我啊，還有之前能量棒的，我轉給你。”
“不用，反正我自己也喜歡搗鼓。”
“不行，隊裏的事怎麽能讓你掏錢。”
“那也不好讓你自掏腰包嘛。”
“我是副隊長，這不是應該的。”江波濤把餅幹盒子又蓋好，找了個袋子裝著，一邊走一邊問，“你之前研究的菜呢？自己解決了？”
“沒呀，昨天都給小周隊長了，他說挺好吃的，我回頭再研究研究。”
江波濤再次心塞。
很好，小周你果然是長大了，吃獨食都知道瞞著我了。
路上不遠，江波濤刷了個單車。
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長，十月的晚上還帶著夏末的餘溫，二十度的風裹著暖意，騎到宿舍時，他後背都出了層薄汗。
江波濤也不敢耽誤，直奔周澤楷宿舍。
他已經做好開門就看到一只紅眼的、委屈巴巴的隊長的準備了。
不過實際上沒那麽有沖擊力就是了。
周澤楷確實右眼很紅，但是表情不難過，反而看到他還有點驚訝。
“你沒回家？”周澤楷問。
“有點事就回來了。”江波濤覺得周澤楷情緒還行，試探問，“方便進去說嗎？”
周澤楷點頭，轉身往裏走，江波濤跟著進來後，就見周澤楷徑直拿起桌上的眼藥水，仰著頭開始滴。
江波濤詫異。
啊這，哭了之後需要點眼藥水嗎？
周澤楷望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睛，確定眼藥水不會流下來，才收回仰著的頭，坐到了桌前。
“坐。”周澤楷指了指沙發。
江波濤自然坐下，輕聲開口：“眼睛沒事吧？有點紅。”
“啊，沒事。”周澤楷不以為意，把柚子又撈過來抱著，“貓毛進眼睛了。”
“貓毛？”
江波濤萬萬沒想到聽到這個原因，楞了一下，目光隨即落到柚子身上，又在周澤楷的屋裏掃視起來。
果然，沙發上有灰色的毛，周澤楷的隊服短袖上，黑色部分也沾了零零碎碎的毛。
“真的是貓的關系？”江波濤有點不放心，小心翼翼追問，“沒哭嗎？”
“啊？”周澤楷仿佛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詞，眼神都變了，“沒有啊。”
……
可惡。
果然是個大烏龍！
孫翔和杜明這群家夥根本就沒跟他說貓毛的事！
江波濤真是無語了。
他大晚上特意跑過來是幹嘛呀……
在家舒舒服服躺著不好嗎？
還是跟漣漪討論美食不香嗎？
周澤楷歪了歪頭，仍舊盯著江波濤，就像在無言地詢問。
江波濤攤了攤手，也松了口氣：“杜明給我打電話，說你氣哭了，還特別說孫翔來找過你，我還以為你倆有什麽矛盾呢。”
周澤楷也無奈笑了笑：“沒生氣，也沒哭。”
江波濤伸手戳了戳柚子的耳朵，小家夥立刻“喵”了一聲，懶洋洋地動了動。
“都是你掉毛太多了。”
“喵~”
“怎麽樣，你眼睛沒大事吧？要去醫院嗎？”江波濤又看向周澤楷。
“沒事。”
“那就行，大晚上的真是嚇死我了。”
“抱歉啊。”
江波濤想起來帶的東西，把小餅幹遞了過去：“漣漪給你的，她也以為孫翔把你弄哭了，讓你吃點好吃的開心開心。”
周澤楷眼睛一亮，接過來就立即打開，一股奶香味撲鼻而來，像陷入泡芙雲朵裏一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連燈光都柔和了幾分。
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這要是他家那個花癡妹妹在，又得嗷嗷尖叫。
江波濤扭頭不去看這張妖孽的臉，餘光卻瞥見桌上的食品袋，裏面有熟悉的山藥片。
這不是漣漪前天剛烤出來的嗎？
他的目光在袋子和周澤楷之間打了個轉，眼神頓時覆雜起來，幽幽開口：“山藥片好吃嗎？”
周澤楷：……！
他的指尖捏著餅幹的邊兒剛要往嘴邊送，猛地頓住，指節都繃直了。
眼尾餘光瞥見江波濤的視線，瞬間飄移，慌忙把目光移到柚子身上。
你這麽心虛真的很可疑啊！
江波濤長嘆一口氣：“小周，漣漪都跟我說了。”
“……！！！”
“你是昨天看到漣漪在研究隊裏的營養食譜，才連夜找資料的吧？”
嗯……？
心虛的周澤楷一下子反應過來，江波濤不知道他和江漣漪在網游裏認識的事。
啊，那他為什麽要心虛。
周澤楷動了動唇：“對隊裏好的都值得試試。”
江波濤可算明白了這其中的來龍去脈：“然後你就自己研究方案，因為看到漣漪熬夜，不想讓她太辛苦，所以跟我說不用麻煩她？”
周澤楷點了點頭。
“可是結果似乎跟預期有差距，大家好像有點抵觸，所以今晚就鬧出這個烏龍了？”
周澤楷沈默。
江波濤看著他垂著的眼睛，心裏挺感慨的。
小周真是很上心了，提升技術也好、配合訓練也好、跟隊友交流也好，他都很努力去做，但就是性格太內向，有時候急得自己轉圈，也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江波濤覺得，一直讓他在中間溝通，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如今新人疊代這麽快，各隊的陣容每個賽季都一變，誰都有可能被交換走。
哪天他要是不在輪回了，不還得靠周澤楷自己。
江波濤耐著性子問：“那你想好怎麽辦了嗎？”
周澤楷放下手裏的餅幹，低著頭不語。
江波濤也不急，就安安靜靜等著。
良久，連柚子都睡著了，周澤楷才輕聲說：“能問問你妹妹嗎？”
江波濤順著繼續：“為什麽？你之前不是覺得她太累了嗎？”
周澤楷有些為難，還是解釋道：“她專業。”
江波濤心裏湧上股欣慰：“這就對了嘛，專業的事讓專業的人來。”
周澤楷願意跟他坦白，他也願意跟周澤楷聊聊自己的心裏話。
“我早上開會是有點猶豫，畢竟是我妹妹，她自己墊材料錢，成天忙活可能還落不著好，我肯定是不樂意。”
“剛出門前才知道，她昨天弄到夜裏九點，心裏挺不是滋味的，可是路上突然也想開了。”
“她想做，就算我攔著，她還是會去做。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好好告訴她，讓她自己選擇呢。”
“她如果拒絕，那咱們就想辦法找更專業的人。如果接受，那就一起把事情做好，我是做哥哥的，在一起也沒什麽事是扛不下來的。”
江波濤說到此處，笑著問周澤楷：“你覺得呢？”
周澤楷心裏特別感動。
他真的覺得江家兄妹都是特別好的人。
如果他也可以成為這樣的人就好。
周澤楷重重點了頭：“一起努力，明天商量？”
“好啊。”江波濤微笑。
“我出錢。”周澤楷突然冒出一句。
江波濤一楞，而後莞爾：“不用，沒多少錢。”
“不行，我來。”
“你怎麽跟漣漪一樣軸啊。”
“我來。”
周澤楷的堅持讓江波濤沒了脾氣：“好吧，那謝謝隊長大人慷慨讚助。作為回報，回頭有新的菜，還有小零食，就麻煩小周隊長幫忙試毒了哈。”
周澤楷眉眼彎彎：“好啊。”
“挺晚的了，那我走了，你註意眼睛，別團戰的時候癢。”
“嗯，沒事。”
江波濤起身開門，忽然想到什麽，轉頭說道：“對了，別跟孫翔和杜明他們再解釋你沒哭啊。”
周澤楷歪著頭，眼裏滿是疑惑。
“呵，誰讓他們大晚上的嚇我，我得魔法打敗魔法，嚇嚇他們，讓他們老實吃兩天青菜再說。”
周澤楷驚呆了。
原來江波濤也有腹黑屬性嗎？
不僅如此，江波濤這句話也突然給他提了個醒。
他也不能讓江漣漪知道他養貓了，不然馬甲就捂不住了。
“那你也別說。”周澤楷開口。
江波濤瞪大了眼睛，好笑道：“小周啊，你都會談條件了？”
周澤楷：……
“我肯定不跟孫翔他們說啊。”這不是他自己剛提的麽。
“……誰都不說。”
“嗯？”江波濤消化了一下，“你是說，誰也不告訴？包括方前輩？”
周澤楷楞了一下，順著他接話：“還有你妹妹。”
江波濤不解：“這是為什麽？”
周澤楷也想知道為什麽。
他也不知道江波濤突然就想到了方明華，把這個事弄得更覆雜了。
不過這樣江漣漪就不顯眼了，周澤楷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就是怎麽解釋呢……
江波濤就見周澤楷神色不斷變化，嘴抿著，是不是蹙眉，手不停摸著柚子的頭，像是在緩解自己的緊張。
一個靈光閃光，江波濤頓悟：“我知道了，你是怕事情被經理知道了，他不讓你帶貓了？”
周澤楷：……！他怎麽沒想到！
老實孩子連忙點頭。
江波濤了然，頗為理解：“你放心，我不說，漣漪也不說，萬一有人問，我就說你換季有點過敏。”
“嗯，謝謝。”
周澤楷打心裏感嘆，江波濤不僅人好，而且真的好聰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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