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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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輪回的食堂晚餐一直到7點，江漣漪跟江波濤打了招呼後，就立刻回到後廚兢兢業業炒菜。
托江波濤的安利，以及大家熱心八卦的福，晚上點魚香肉絲的人格外多。
本來平時晚飯人就少，做上一大鍋也就差不多了。今天炒了兩大鍋居然還不夠，到最後食材都沒了。
江波濤直接問其他窗口的師傅要了一個蓋飯專用的大盤子，點了兩碗飯，跟魚香肉絲一起往裏一倒，一盤魚香肉絲蓋飯就新鮮出爐了。
“幸福啊。”
看著蒸騰的白氣，聞著自家妹妹做出來的美食，那熟悉的味道讓江波濤咽了咽口水，一大勺塞進嘴裏，享受地瞇起眼睛。
周澤楷和孫翔瞧著都來食欲。
孫翔也隨大流要了這個菜，自己來了兩大口，果然跟之前味道不一樣。
“有點酸口，還行啊。”
“酸辣鹹甜都有那才是魚香肉絲的精髓，之前的太甜了，也不知道怎麽出了四川哪哪都是甜的，微草他們食堂也一樣。”
“你妹以後都在食堂了？”
“我也不知道，剛見著她嚇一跳，都沒跟我說，等她忙完了我得問問。”
江波濤一晃功夫吃了快一半，擡頭就看周澤楷對著面前的香菇油菜食之無味。
“小周？你不來點？”
周澤楷一副“你在為難我”的幽怨的臉。
平時商務多，經理嚴令他不吃高油高糖高辣的東西，生怕胖了或者長痘，拍廣告什麽的效果不好。
眼看著江波濤露出一副自家貓咪柚子那種瞇眼沈醉的表情，再看自己的盤子……
看得見不能吃，確實撓心撓肺。
江波濤勸他：“吃一次不至於，你看孫翔都吃了。”
對啊，孫翔都能吃，怎麽就單單要求他。
周澤楷更委屈了。
扭頭，用一種既羨慕又嫉妒的眼光直勾勾盯著孫翔……的菜。
孫翔：……
為什麽不盯著副隊的菜只盯他的？
轉會以來他都這麽老實了，怎麽還招人不爽呢……
他不懂！
自從經歷了在嘉世被葉秋摩擦到連季後賽都進不去的苦逼日子，孫翔再高傲也知道團隊和諧的重要性。
更何況周澤楷還是個上了場就跟美少女戰士變身似的，那水平真的跟葉秋有一拼。
腦子再鈍他也知道，如今在一個隊不能鬧矛盾。
於是孫翔告誡自己一忍再忍，把菜盤子往他和周澤楷中間一放。
江波濤順著坡繼續續慫恿：“夾一筷子，就一筷子，沒人知道。”
周澤楷人畜無害的臉上看似糾結，實則內心早就放棄抵抗。
不是他要吃的，是孫翔把盤子主動遞過來的。
再說吃一口約等於沒吃。
裝著猶豫的模樣，周澤楷表演了一場天人大戰，試探性地伸出筷子，還故意在夾肉絲還是胡蘿蔔絲直接動搖了一下。
最後呢？一筷子滿當當，肉菜木耳青椒一樣沒少。
“就夾個菜，看把你糾結的……”孫翔同情外加吐槽。
江波濤簡直是強忍笑意。
隊長，你就裝吧！
也就騙騙缺六個核桃的孫翔。
周澤楷慢條斯理吃進嘴裏，那一瞬間，他想到了……中華小當家！
真的仿佛就是他當年看黃金開口笑和千年老面做饅頭的感覺，周身都在散發耀眼的金光，人可以一下子激動蹦上天。
那飄飄欲仙的幸福感，可以跟懷抱柚子相媲美！
上一次他吃這豐富的油糖醋是什麽時候？
還是藍雨他們過來比賽，作為知道喻文州結婚的當事人，他威逼喻文州請他吃的！
都過去2個月了！
周澤楷臉上還是保留著一絲絲糾結，吃完一口，裝模作樣吃了點油菜，又把眼神瞄向魚香肉絲。
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孫翔：……
“你吃吧，我再買一盤去。”
說完，孫翔起身就走，大步不回頭。
江波濤終於樂了出來。
“別裝了，趁著他不在趕快多吃兩口。”
“嗯，確實挺好吃。”
周澤楷看周圍沒人註意過來，夾了兩大筷子直接塞嘴裏，狼吞虎咽嚼得起勁。
放縱的美食自由才是人生極致的快樂！
等孫翔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那盤子一下子少了小半盤。
孫翔：……
頂著孫翔可疑的目光，江波濤十分自然地接話：“他吃不了那麽多，我就幫著分了一小半。”
“謝謝，麻煩你又跑了一趟。”周澤楷微笑。
孫翔梗了一口氣：“……不謝。”
那是他買的！
兩盤都是他買的！
以前在嘉世他什麽時候當過給人跑腿的小弟？！
真的，他的拳頭要硬了！
惡狠狠地報覆性吃飯，孫翔暗暗發誓，他晚上要在競技場找葉秋單挑！！
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你們是不是不夠啊？不用吃這麽急，還有好多呢。”
就在孫翔埋頭猛吃的時候，一個女生的聲音從頭頂上飄過來。
再一看，一盤土豆牛肉和一盤蒜蓉西藍花放到桌上，江波濤的妹妹坐到他哥旁邊，正在他對面。
“忙完了？”江波濤很自然往旁邊挪了挪。
“菜炒完了，這個點來食堂的人也差不多了，我們領導就放我過來一會，等晚餐結束還得收拾呢。”
江漣漪把菜稍微往對面推了推，特別自來熟地跟兩只大帥哥說：“剛看你……嗯，孫翔老師吧？”
孫翔聽了一機靈：“不用加老師。”
江波濤也在一邊扶額。
媽呀孫翔老師是什麽詭異的稱呼？
嚇死他了。
“啊哈哈，好的好的。”初入職場見誰都想叫“老師”的江漣漪也不尷尬，繼續跟他們聊，“剛看你過來又打菜，想起來你們都點的太單一了，就給你們買了點別的。”
“孫翔你沒點菜，最好還是每頓吃點青菜，不然光吃辣的容易上火。”
正經營養師專業畢業的江漣漪，終於發揮了她的職業病，對著兩人語重心長。
“還有……周隊，你吃那麽素可不行啊，得吃肉。你們都是，電競屬於高強度體育項目，營養還是得跟上，不吃肉容易貧血、缺乏蛋白質，貧血嚴重還會得心臟病呢，牛肉比較適合你們。”
心臟病？？
一直吃肉少的周澤楷手抖了一下。
“咳，介紹一下啊，我妹，江漣漪，學的營養學，平時對吃的比較講究，比較關心大家健康，習慣就好啊，習慣就好。”
“這是我們隊長周澤楷，這是孫翔，反正你也都知道。”
“你們好呀。”
見著哥哥的江漣漪心情很好，又能跟明星帥哥坐一桌心情更好。
江漣漪拿出手機悄悄給江波濤發信息：他們真人好帥啊！
江波濤扭頭，一臉鄙夷。
江波濤：那你覺得誰更帥？
江漣漪：那必須還是周隊！
江波濤深吸一口氣……
居然不是他？當他不在嗎？
還有小周！收起你那禍國殃民的微笑臉！
江波濤故意撥了好幾塊牛肉到自己碗裏，挑釁地看他妹。
江漣漪無語，這是誰家的幼稚鬼啊。
兄妹倆表情豐富的互動全被周澤楷和孫翔看在眼裏，實在是隊裏沒女生，這種兄友妹愛的趣味戲碼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看得他們十分下飯。
“親的還是堂的？”孫翔邊吃邊問。
“親的，沒看我們名字都是一個套路。”
只會電腦打、並不會寫“漣漪”兩個字的孫翔沈默了，茫然地看著對面。
“哈哈，就是波濤漣漪那個兩個字，形容水面波紋的。”江漣漪非常貼心地解釋，“都是九點水嘛，我哥的外號我們家都知道。”
文化程度堪憂的孫翔雖然還是不知道那兩個怎麽寫，但是大概腦子裏也有個模樣。
就是怎麽說呢，九點水妹妹跟副隊長得實在不像親兄妹。
於是沒頭腦孫翔脫口就接了話：“你倆長得真不像。”
結果一句話踩了江波濤的雷。
也不知道為什麽，同父同母，可他倆就是長得一點都不像，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他一直都被誇長得好，可妹妹就不一樣，明明單看眼睛鼻子都挺周正，可在一起就是很普通甚至沒有記憶點的臉，再加上有點胖，從小到大都被各種人對比評價。
所謂的“你倆不像”，換個意思就是“你沒有你哥長得好”“你長殘了”。
要不是江漣漪心寬心善，他這個對照組哥哥早就被不待見了。
二百五孫翔真是什麽不能說就非要說。
桌子底下，江波濤踢了孫翔一腳，旁邊的周澤楷也感受到了動靜，一下子反應過來孫翔說錯話了。
可當事人孫翔完全沒想明白，還“哎呦”了一聲，想問為什麽踢他，結果看見隊長嚴肅的表情楞是沒吭聲。
三個男人一臺戲，惹得江漣漪目光都在他們之間逡巡。
這有什麽大不了？
果然是敏感又幼稚的男人們。
“嗨，主要賴我哥小時候太霸道，把我的優良基因一次性都帶跑了。”江漣漪臉上笑得依舊挺討喜，“不過我做飯比他好吃，所以簡單來說還是我養著他哈哈。”
“你當我是小白臉當習慣了吧？”江波濤頂嘴。
“吃人嘴短，註意你的語氣啊，工皮壽同學。”
“你還欠我大餐，別忘了啊，九點水妹妹。”
江漣漪：呵呵。
江波濤：呵呵。
兄妹倆你來我往誰也不服氣，剛剛的尷尬局面算是勉強繞過去。
周澤楷卻在聽到“大餐”，想起前兩天江波濤邀請他去四川做客，還說他妹妹做飯好吃。
“川菜大餐？”周澤楷試探性地問。
“嗯？你們也知道？”他哥跟她聊天定的，也告訴其他人了？
哦對，如今妹妹來了，不用大老遠讓周澤楷去四川吃了。
江波濤說：“本來說等隊長有假期了去四川轉轉，吃點好吃的，這不沒想到你過來了。”
“那就過兩天大家一起吃啊，我下廚。”江漣漪喜歡人多熱鬧，況且還是哥哥的朋友，“到時候你隊友都來吧，謝謝大家那麽辛苦地照顧你哈。”
江波濤面無表情：“其實我更辛苦。”
江漣漪無視他，目標又轉向孫翔：“孫翔你一定要來啊，我會做挺多菜的。”
後知後覺又得罪人了的孫翔一直當透明鵪鶉，突然被點名還挺慌，又不得不回話，於是又別扭起來：“哦好……謝謝。”
“哎呀謝什麽，在家老做飯了。我記得除了魚香肉絲，還有水煮牛肉和龍抄手？”
“嗯，對。”江波濤應和，反正只要是他妹做的都好吃。
老實孩子周澤楷卻認真起來，十分坦然地補充：“還有口水雞、泡椒鳳爪、爆炒腰花？”
此言一出，三雙眼睛瞧過來。
孫翔：OMG！你是那個什麽都不能吃還社恐的隊長嗎？真沒被饕餮附身嗎？
江波濤：……你記性可真好，我都忘了！
只有江漣漪樂呵呵接話：“周隊你很懂啊，點的都是川菜的經典菜。”
感覺到不太對勁的周澤楷向江波濤投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我就點了一個爆炒腰花吧？另外兩個不是你說的嗎？
江波濤尬笑，回給周澤楷一個眼神的交流。
——我自己都忘了，沒跟我妹說啊。
“你們還想吃什麽都告訴我，我提前準備材料。孫翔，你想吃什麽？”
又被點名的孫翔再次激靈，糾結他到底要不要點。
江漣漪已經迫不及待回去準備大幹一場了，如今正在興頭上：“哎呀別客氣，你看周隊點了三個菜呢。”
“……那宮保雞丁？”
“好嘞。”
大家聊得那麽開心，只有周澤楷內心委屈。
他沒有不客氣……
他真的就點了一個啊……
他的清譽沒了……
江波濤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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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江波濤的安利，以及大家熱心八卦的福，晚上點魚香肉絲的人格外多。
本來平時晚飯人就少，做上一大鍋也就差不多了。今天炒了兩大鍋居然還不夠，到最後食材都沒了。
江波濤直接問其他窗口的師傅要了一個蓋飯專用的大盤子，點了兩碗飯，跟魚香肉絲一起往裏一倒，一盤魚香肉絲蓋飯就新鮮出爐了。
“幸福啊。”
看著蒸騰的白氣，聞著自家妹妹做出來的美食，那熟悉的味道讓江波濤咽了咽口水，一大勺塞進嘴裏，享受地瞇起眼睛。
周澤楷和孫翔瞧著都來食欲。
孫翔也隨大流要了這個菜，自己來了兩大口，果然跟之前味道不一樣。
“有點酸口，還行啊。”
“酸辣鹹甜都有那才是魚香肉絲的精髓，之前的太甜了，也不知道怎麽出了四川哪哪都是甜的，微草他們食堂也一樣。”
“你妹以後都在食堂了？”
“我也不知道，剛見著她嚇一跳，都沒跟我說，等她忙完了我得問問。”
江波濤一晃功夫吃了快一半，擡頭就看周澤楷對著面前的香菇油菜食之無味。
“小周？你不來點？”
周澤楷一副“你在為難我”的幽怨的臉。
平時商務多，經理嚴令他不吃高油高糖高辣的東西，生怕胖了或者長痘，拍廣告什麽的效果不好。
眼看著江波濤露出一副自家貓咪柚子那種瞇眼沈醉的表情，再看自己的盤子……
看得見不能吃，確實撓心撓肺。
江波濤勸他：“吃一次不至於，你看孫翔都吃了。”
對啊，孫翔都能吃，怎麽就單單要求他。
周澤楷更委屈了。
扭頭，用一種既羨慕又嫉妒的眼光直勾勾盯著孫翔……的菜。
孫翔：……
為什麽不盯著副隊的菜只盯他的？
轉會以來他都這麽老實了，怎麽還招人不爽呢……
他不懂！
自從經歷了在嘉世被葉秋摩擦到連季後賽都進不去的苦逼日子，孫翔再高傲也知道團隊和諧的重要性。
更何況周澤楷還是個上了場就跟美少女戰士變身似的，那水平真的跟葉秋有一拼。
腦子再鈍他也知道，如今在一個隊不能鬧矛盾。
於是孫翔告誡自己一忍再忍，把菜盤子往他和周澤楷中間一放。
江波濤順著坡繼續續慫恿：“夾一筷子，就一筷子，沒人知道。”
周澤楷人畜無害的臉上看似糾結，實則內心早就放棄抵抗。
不是他要吃的，是孫翔把盤子主動遞過來的。
再說吃一口約等於沒吃。
裝著猶豫的模樣，周澤楷表演了一場天人大戰，試探性地伸出筷子，還故意在夾肉絲還是胡蘿蔔絲直接動搖了一下。
最後呢？一筷子滿當當，肉菜木耳青椒一樣沒少。
“就夾個菜，看把你糾結的……”孫翔同情外加吐槽。
江波濤簡直是強忍笑意。
隊長，你就裝吧！
也就騙騙缺六個核桃的孫翔。
周澤楷慢條斯理吃進嘴裏，那一瞬間，他想到了……中華小當家！
真的仿佛就是他當年看黃金開口笑和千年老面做饅頭的感覺，周身都在散發耀眼的金光，人可以一下子激動蹦上天。
那飄飄欲仙的幸福感，可以跟懷抱柚子相媲美！
上一次他吃這豐富的油糖醋是什麽時候？
還是藍雨他們過來比賽，作為知道喻文州結婚的當事人，他威逼喻文州請他吃的！
都過去2個月了！
周澤楷臉上還是保留著一絲絲糾結，吃完一口，裝模作樣吃了點油菜，又把眼神瞄向魚香肉絲。
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孫翔：……
“你吃吧，我再買一盤去。”
說完，孫翔起身就走，大步不回頭。
江波濤終於樂了出來。
“別裝了，趁著他不在趕快多吃兩口。”
“嗯，確實挺好吃。”
周澤楷看周圍沒人註意過來，夾了兩大筷子直接塞嘴裏，狼吞虎咽嚼得起勁。
放縱的美食自由才是人生極致的快樂！
等孫翔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那盤子一下子少了小半盤。
孫翔：……
頂著孫翔可疑的目光，江波濤十分自然地接話：“他吃不了那麽多，我就幫著分了一小半。”
“謝謝，麻煩你又跑了一趟。”周澤楷微笑。
孫翔梗了一口氣：“……不謝。”
那是他買的！
兩盤都是他買的！
以前在嘉世他什麽時候當過給人跑腿的小弟？！
真的，他的拳頭要硬了！
惡狠狠地報覆性吃飯，孫翔暗暗發誓，他晚上要在競技場找葉秋單挑！！
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你們是不是不夠啊？不用吃這麽急，還有好多呢。”
就在孫翔埋頭猛吃的時候，一個女生的聲音從頭頂上飄過來。
再一看，一盤土豆牛肉和一盤蒜蓉西藍花放到桌上，江波濤的妹妹坐到他哥旁邊，正在他對面。
“忙完了？”江波濤很自然往旁邊挪了挪。
“菜炒完了，這個點來食堂的人也差不多了，我們領導就放我過來一會，等晚餐結束還得收拾呢。”
江漣漪把菜稍微往對面推了推，特別自來熟地跟兩只大帥哥說：“剛看你……嗯，孫翔老師吧？”
孫翔聽了一機靈：“不用加老師。”
江波濤也在一邊扶額。
媽呀孫翔老師是什麽詭異的稱呼？
嚇死他了。
“啊哈哈，好的好的。”初入職場見誰都想叫“老師”的江漣漪也不尷尬，繼續跟他們聊，“剛看你過來又打菜，想起來你們都點的太單一了，就給你們買了點別的。”
“孫翔你沒點菜，最好還是每頓吃點青菜，不然光吃辣的容易上火。”
正經營養師專業畢業的江漣漪，終於發揮了她的職業病，對著兩人語重心長。
“還有……周隊，你吃那麽素可不行啊，得吃肉。你們都是，電競屬於高強度體育項目，營養還是得跟上，不吃肉容易貧血、缺乏蛋白質，貧血嚴重還會得心臟病呢，牛肉比較適合你們。”
心臟病？？
一直吃肉少的周澤楷手抖了一下。
“咳，介紹一下啊，我妹，江漣漪，學的營養學，平時對吃的比較講究，比較關心大家健康，習慣就好啊，習慣就好。”
“這是我們隊長周澤楷，這是孫翔，反正你也都知道。”
“你們好呀。”
見著哥哥的江漣漪心情很好，又能跟明星帥哥坐一桌心情更好。
江漣漪拿出手機悄悄給江波濤發信息：他們真人好帥啊！
江波濤扭頭，一臉鄙夷。
江波濤：那你覺得誰更帥？
江漣漪：那必須還是周隊！
江波濤深吸一口氣……
居然不是他？當他不在嗎？
還有小周！收起你那禍國殃民的微笑臉！
江波濤故意撥了好幾塊牛肉到自己碗裏，挑釁地看他妹。
江漣漪無語，這是誰家的幼稚鬼啊。
兄妹倆表情豐富的互動全被周澤楷和孫翔看在眼裏，實在是隊裏沒女生，這種兄友妹愛的趣味戲碼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看得他們十分下飯。
“親的還是堂的？”孫翔邊吃邊問。
“親的，沒看我們名字都是一個套路。”
只會電腦打、並不會寫“漣漪”兩個字的孫翔沈默了，茫然地看著對面。
“哈哈，就是波濤漣漪那個兩個字，形容水面波紋的。”江漣漪非常貼心地解釋，“都是九點水嘛，我哥的外號我們家都知道。”
文化程度堪憂的孫翔雖然還是不知道那兩個怎麽寫，但是大概腦子裏也有個模樣。
就是怎麽說呢，九點水妹妹跟副隊長得實在不像親兄妹。
於是沒頭腦孫翔脫口就接了話：“你倆長得真不像。”
結果一句話踩了江波濤的雷。
也不知道為什麽，同父同母，可他倆就是長得一點都不像，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他一直都被誇長得好，可妹妹就不一樣，明明單看眼睛鼻子都挺周正，可在一起就是很普通甚至沒有記憶點的臉，再加上有點胖，從小到大都被各種人對比評價。
所謂的“你倆不像”，換個意思就是“你沒有你哥長得好”“你長殘了”。
要不是江漣漪心寬心善，他這個對照組哥哥早就被不待見了。
二百五孫翔真是什麽不能說就非要說。
桌子底下，江波濤踢了孫翔一腳，旁邊的周澤楷也感受到了動靜，一下子反應過來孫翔說錯話了。
可當事人孫翔完全沒想明白，還“哎呦”了一聲，想問為什麽踢他，結果看見隊長嚴肅的表情楞是沒吭聲。
三個男人一臺戲，惹得江漣漪目光都在他們之間逡巡。
這有什麽大不了？
果然是敏感又幼稚的男人們。
“嗨，主要賴我哥小時候太霸道，把我的優良基因一次性都帶跑了。”江漣漪臉上笑得依舊挺討喜，“不過我做飯比他好吃，所以簡單來說還是我養著他哈哈。”
“你當我是小白臉當習慣了吧？”江波濤頂嘴。
“吃人嘴短，註意你的語氣啊，工皮壽同學。”
“你還欠我大餐，別忘了啊，九點水妹妹。”
江漣漪：呵呵。
江波濤：呵呵。
兄妹倆你來我往誰也不服氣，剛剛的尷尬局面算是勉強繞過去。
周澤楷卻在聽到“大餐”，想起前兩天江波濤邀請他去四川做客，還說他妹妹做飯好吃。
“川菜大餐？”周澤楷試探性地問。
“嗯？你們也知道？”他哥跟她聊天定的，也告訴其他人了？
哦對，如今妹妹來了，不用大老遠讓周澤楷去四川吃了。
江波濤說：“本來說等隊長有假期了去四川轉轉，吃點好吃的，這不沒想到你過來了。”
“那就過兩天大家一起吃啊，我下廚。”江漣漪喜歡人多熱鬧，況且還是哥哥的朋友，“到時候你隊友都來吧，謝謝大家那麽辛苦地照顧你哈。”
江波濤面無表情：“其實我更辛苦。”
江漣漪無視他，目標又轉向孫翔：“孫翔你一定要來啊，我會做挺多菜的。”
後知後覺又得罪人了的孫翔一直當透明鵪鶉，突然被點名還挺慌，又不得不回話，於是又別扭起來：“哦好……謝謝。”
“哎呀謝什麽，在家老做飯了。我記得除了魚香肉絲，還有水煮牛肉和龍抄手？”
“嗯，對。”江波濤應和，反正只要是他妹做的都好吃。
老實孩子周澤楷卻認真起來，十分坦然地補充：“還有口水雞、泡椒鳳爪、爆炒腰花？”
此言一出，三雙眼睛瞧過來。
孫翔：OMG！你是那個什麽都不能吃還社恐的隊長嗎？真沒被饕餮附身嗎？
江波濤：……你記性可真好，我都忘了！
只有江漣漪樂呵呵接話：“周隊你很懂啊，點的都是川菜的經典菜。”
感覺到不太對勁的周澤楷向江波濤投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我就點了一個爆炒腰花吧？另外兩個不是你說的嗎？
江波濤尬笑，回給周澤楷一個眼神的交流。
——我自己都忘了，沒跟我妹說啊。
“你們還想吃什麽都告訴我，我提前準備材料。孫翔，你想吃什麽？”
又被點名的孫翔再次激靈，糾結他到底要不要點。
江漣漪已經迫不及待回去準備大幹一場了，如今正在興頭上：“哎呀別客氣，你看周隊點了三個菜呢。”
“……那宮保雞丁？”
“好嘞。”
大家聊得那麽開心，只有周澤楷內心委屈。
他沒有不客氣……
他真的就點了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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