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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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夜幕低垂, 增援的警車從各個方向包抄那輛廂貨,最終把它堵在郊區一段連路燈都沒有的土路上。

抓獲兩名穿著搬家公司服裝的嫌疑人。

正是郭雄手下的兩名作惡多端的小嘍啰。

經審訊,他們只是受郭雄的指使, 把言敘綁到郊區的廢棄工廠, 但並不知道郭雄為什麽要綁言敘。

供詞聽起來並無破綻,但韓騁心中隱隱升起疑惑。

為什麽之前的時間,言敘有好多次一個回家的時候,他們不動手。

偏偏今天韓騁送他回家, 他們卻動手了。

甚至還當著他的面把那個可疑的大箱子搬上車。

郭雄手底下小弟無數, 能留到這時候的, 肯定不笨。

這麽看起來,倒像是他們故意讓他看到。

再結合之前郭四給杜千峰妻子轉賬暴露的IP地址在寧城。

一切的一切, 像是有人精心策劃的。

撞傷沈暮的那個司機杜千峰死了, 從他嘴裏沒有能問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沈暮那邊雖然離開了ICU,但一直是一個植物人的狀態,也不能成為獲取有效信息的突破口。

根據喻晨的描述,他和沈暮在江州的時候上學打工,從來沒有跟郭雄有過任何過結,甚至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那沈暮生病後來到寧城,一直住在醫院裏, 更是不太可能跟郭雄扯上什麽關系。

所以,郭雄到底為什麽要殺沈暮?

審訊過程中, 其中一個嫌疑人的手機響起電話鈴聲, 備註是“四哥”。

警方緊急三角定位, 發現信號源來自一處居民樓。

經過排查,鎖定6樓01戶。

能力出眾的刑警在夜色中潛行,連樓道裏的聲控燈都沒有驚動。

“棉花”機器人身穿運動服, 頭戴棒球帽,臉上戴著大口罩。

它手臂裏有諸多隱藏工具,□□便是其中一項。

□□多少弄出點動靜,房間裏的人戒備地大喝一聲:“誰?”

棉花配備了高端的遠紅外熱成像系統,眼睛裏的攝像頭將捕捉到的畫面同步傳到韓騁手裏的電腦上。

室內昏暗,普通人什麽都看不見。

但棉花一進去便如同進入了無人之境,行動敏捷地向嫌疑人的方向進攻。

“啪啪”兩聲槍響,打在棉花堅硬的鈦合金外殼上,棉花毫發無傷。

緊接著又是數聲槍響。

室內一陣混亂的打鬥聲,混雜著槍響。

幾分鐘後,侯在樓道裏的刑警接到命令。

“沖!”

強光手電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林立的槍口對準兩名倒在地上的嫌疑人。

其中一人,左側眉毛上有一道疤,把眉毛斷成兩半。

清晨第一縷曦光刺破天幕,朝霞像被火燒了紅得亮眼。

韓翊行接到韓騁的電話:“郭雄抓到了。”

言敘從擴音器裏聽到這一消息時,喜極而泣。

他被丟下廂貨時掉進了路旁松軟的土壤上,身上的幾處擦傷也並無大礙。

麻藥的效果已經被代謝完,天亮了就可以直接出院。

言敘站在醫院門口,從未覺得陽光如此燦爛,刺得他眼睛生疼,喉嚨發酸。

從今往後,他終於不用再躲躲藏藏,終於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去C市把陳星接回來,三個人在家裏吃了頓火鍋慶祝。

韓翊行跟家裏打了電話,說過幾天要正式帶言敘回家見父母。

俞曉紅問韓翊行:“怪不得我總覺得言敘這個名字這麽熟悉,你大學的時候談的那個是不是他?”

韓翊行嘆口氣,“就是他。”

俞曉紅苦口婆心道:“你之前甩過人家一次,現在的機會來之不易,你可千萬別再犯糊塗了!”

言敘在一旁看熱鬧。

韓翊行捏了捏他的臉頰,對俞曉紅說,“以後只有他甩我,沒有我甩他。”

郭雄被捕的消息見報,人人都說大快人心。

有個記者專門寫了一篇關於“棉花”警用機器人的報道。

像這種嫌疑人持械的抓捕場面是非常危險的,沖在前面的警察很難保證不會有傷亡。

棉花第一次執行任務,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首先,黑暗中能用遠紅外熱成像技術鎖定嫌疑人位置,並實時傳給作戰總指控。

其次,身先士卒,以鋼鐵之軀大殺四方,不僅把嫌疑人的子彈耗光,還直接把兩名嫌疑人放倒,為警察們的行動爭取到最佳時機。

文章一經見報,便引起了巨大轟動。

寰宸科技一時間訂單接到手軟。

言敘忙得昏天黑地。

原本想溫存片刻的韓翊行抱著累得一秒入睡的言敘,內心罵楊嶼安無良老板。

不過,韓翊行自己最近工作也很忙,“癌細胞自體反噬”實驗重啟,當務之急,是找到一位合適的受試者。

這天,他接到一個急診,直腸癌晚期,並肝、淋巴轉移。

患者名叫鄭奇,59歲,是一位人民教師,兩鬢白發蒼蒼,但看起來氣質斯文儒雅。

不知為何,韓翊行總感覺在哪兒見過他,腦海中模模糊糊有點印象,但確切的又想不起來。

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鄭奇的情況暫時穩住。

韓翊行出了手術室,長長呼了一口氣,對鄭奇的兒子鄭義說:“你父親的情況暫時穩定,但因為癌細胞已經擴散至肝、淋巴,所以,我目前能做的很有限。”

鄭義眼睛哭得通紅,撲通一聲跪在韓翊行面前:“求求你救救我父親,他當了一輩子教師,把一切都奉獻給他學生們,他不應該這樣離開這個世界......”

韓翊行很難不為之動容。

“先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吧。”韓翊行說。

韓翊行對人類苦難有惻隱之心,對一位把自己一生都獻給教育事業的老教師也肅然起敬。

他的“癌細胞自體反噬”技術,有一定概率能治愈鄭奇的病,雖然可能要比之前沈暮的治療難度大一些,花費的時間也會更久一些。

沈暮之前的腸癌出現了肝轉移,而鄭奇除了肝轉移外,還有淋巴轉移,淋巴遍布全身,再加上年齡因素,治療難度倍增。

但如果韓翊行能把他治好,那“癌細胞自體反噬技術”也會有全新的突破。

畢竟他之前治療沈暮已經算是成功了,沈暮的車禍也和疾病覆發無關。

所以,韓翊行覺得鄭奇可以做他的下一位實驗者。

難得的周末,韓翊行把休息日調到周六,這樣就能跟言敘膩在一起一整天。

兩人在韓翊行的房子裏睡到下午,把一周的缺的覺都補回來。

忙起來全神貫註,什麽雜念都沒有。

一閑下來,就開始心猿意馬。

韓翊行去廚房做飯,言敘游手好閑地招貓逗貓。

路過次臥,門還關著,言敘按了下門把手,沒鎖。

想來也沒什麽鎖的必要了,裏面的東西都已經被言敘看過了。

室內昏暗。

言敘進去後,把窗簾拉開。

次臥和主臥朝向相同,大小相同,只是少了個陽臺。

時已深秋,天氣轉涼。

此刻,陽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照進來,一室溫暖。

言敘回頭看到一床的衣服雜亂擺放著,實在不像是韓翊行那個強迫癥潔癖的風格。

把他以前的衣服壓得皺皺巴巴的,跟小鳥做的窩似的。

那幾個禮物盒子還散亂地擺放在地上,言敘把它們一一撿起來,整理好。

看來自從上次離開後,韓翊行就沒再來過這個房間。

看到地上那個帶著項圈的黑色鎖鏈言敘就糟心。

韓翊行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把這玩意兒套他脖子上,把他拴在這裏?

把他當成狗嗎?

言敘撿起那個黑色項圈,鎖鏈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咚聲響。

“哢噠”一聲,言敘把兩個半圓扣在一起,拿在手裏,用手大概比了比,內徑比他脖子略寬兩指。

仔細研究,言敘發現斷處相扣的地方,有一個凸起的小按鈕。

他指腹按在那個小按鈕上,相扣的地方便彈開了。

原來開鎖根本不用鑰匙。

這玩意兒也就看著嚇人,其實就是個玩具。

言敘把項圈扔一旁,去收拾床上散亂的衣服。

以後總會有親戚朋友過來,被人看到這副景象總歸是不太好。

言敘一件件把自己大學時穿過的衛衣運動褲提起來看了看,想著應該先洗洗再收起來。

大四到現在,言敘的身高體重基本沒什麽變化。

那想來,這些衣服他現在應該也還能穿?

言敘隨手拿起一套衣服,脫掉身上穿的睡衣。

衛衣從頭上套過去,很絲滑地拉到腰部。

運動褲的長度和腰身尺寸也剛剛好。

果然是人靠衣裝,他現在看起來妥妥男大一枚。

衣櫃門內側的鏡子裏緩緩出現韓翊行的身影,眼底有些泛紅,如同盯住獵物的野獸一般。

言敘被他嚇了一跳,嗔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韓翊行的聲音啞得厲害。

言敘心想,炒什麽呢油煙這麽大?嗓子都啞了。

“飯做好了?”言敘把衣櫃門關上,回過身問道。

突然之間,言敘的後背被韓翊行抵在櫃門上,隨後被韓翊行強勢地吻下來。

吻到言敘有點缺氧,把韓翊行推開,大口喘著氣。

韓翊行嘴唇在言敘臉上、頸側游移,聲音嘶啞沈緩道:“還差一道甜品。”

“啊?”

言敘被推倒在床上,軟軟的床墊顫了幾顫。

韓翊行眼底泛紅,撲過來,貪婪地吮吻言敘的脖頸。

言敘癢得厲害,身子不斷扭動掙紮,反倒激得韓翊行變本加厲。

身上那套大學時穿過的衣服被淩亂地扔到地上。

“哢噠”一聲,言敘頸間一涼。

鎖鏈碰撞發出的叮當聲響不住在耳邊回蕩......

......

言敘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忘提醒韓翊行:“不要弄臟衣服。”

滿床都是言敘的衣服,他不想沾上什麽東西。

韓翊行咬咬牙,把言敘抱到床側的落地窗旁。

冰冷的木地板涼得未著寸縷的言敘渾身一顫。

金屬鎖鏈隨著動作發出悅耳的脆響。

桌上整齊擺放著七份韓翊行送給言敘的生日禮物,填充著分開七年的時光。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

韓翊行咬著言敘的耳垂,恨聲道:“你也要把這七年欠我的都還回來。”

言敘感覺到韓翊行手指的動作,悚然一驚,下意識收緊。

他緊張道:“醫生說手術後三年之內不可以有X生活!”

韓翊行一頓,面色肉眼可見地陰沈下來。

他咬牙切齒道:“哪個混蛋醫生說的?”

有沒有一點醫學常識!

一個痔瘡手術而已,傷口愈合之後便能正常生活了,怎麽可能需要等三年?

這個醫生,是醫學院大一就肄業了還是上的4+4啊?!

誤導患者!

簡直應該上報衛健委吊銷他的執業醫師資格證!

言敘咬著嘴唇,猶豫半晌,最終還是開了口。

“......你。”

韓翊行:?

......人怎麽能給自己挖這麽大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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