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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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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氣

周翊在看臺上坐了很久,有幾個老師招呼他走,他只是笑笑說自己再多坐會兒。

看臺上的陽光非常晃眼,周翊垂下頭搓了把臉,命苦。最後他把任淮之叫來了操場,昨天聽他念叨一宿,今天該換他來吐槽了。

兩人圍著操場邊緣溜達,偶爾會碰到一兩個跑步結束的學生打招呼。

“實在不行就不要梁晏了,晚上哥帶你喝酒去。”任淮之是真不想摻和他和梁晏的事,每次提點什麽建議周翊總有理由反駁,還不聽他的。

“是他不要我,我沒得選壓根,”周翊郁悶,“破事真多,好不容易緩和一點吧,宋聽秋又出現了,還加上一個陶子墨。”

說他幸運,每次能和梁晏更進一步時總有一點插曲,說倒黴,梁晏卻又還願意和他掰扯。不知道梁晏對他現在是怎麽樣的一個想法,但內心能察覺到梁晏還是有些心軟的。

畢竟當年很多事也沒有聊清楚,誰也不能在自己平白無故被甩了的情況下,十年後重逢對方只是示了個好就妥協。

他和梁晏都挺別扭的,說到底分開這麽多年了,就算再了解,有些記憶也模糊了,可能當初學生時代也沒摸明白過對方的脾氣。

可能只是仗著對方的喜歡肆無忌憚地作死罷了,但現在周翊不能了,哪怕是在梁晏說出那種話後還甩臉離開的情況下,他做不到像以前那樣沖上去好好理論一番了。

任淮之嘆氣,“他都那樣說了,不管怎麽樣你還是找個機會和他聊聊吧,你又不讓我摻和,要我的話我找給你解釋明明白白的了。”

聞言周翊立馬指著他的臉,警告道:“你別找他瞎說,不然我揍死你。”

任淮之沒脾氣地笑著,按住他的手腕,“我就這麽說說而已,我哪敢去找他啊。”

任淮之可不是那種主動給自己找事做的人,去找梁晏聊他和周翊十年前的事?拉倒吧。

“晚上一起去喝點酒,反正明天你不用上課,我跟你講什麽帥哥美女都有,你要什麽樣的我都給你找來,但你別說你要和梁晏一模一樣的就行。”任淮之之預判了周翊想說的。

周翊被堵得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他打量任淮之之,看著家夥面色紅潤,完全沒有了昨晚上“怨婦”的模樣。

任淮之被他盯得心裏發毛,“你幹嘛?”

“你電話裏說的那個人不是時元洲吧?”周翊問。

任淮之眼神閃躲,含糊其辭:“是不是的又怎麽了?而且誰說我非得只和他一個讓上床了?”

周翊故意說:“多人?你們胃口這麽重?”

“滾滾滾,什麽東西,你一人民教師理解能力差就算了,素質也這麽低。”

“叫什麽名字啊你的新……炮友?”周翊暫時把和梁晏的煩心事拋之腦後,開始捉弄起了任淮之之。

八卦吃瓜這種東西沒人躲得過。

任淮之前段時間找了個對象,是個研究生來著,叫時元洲,長得特別好看,任淮之見色起意加了人微信,聊了三天就把人騙到手了。

昨晚上任淮之打電話給他說了一宿,全然沒提那人的名字,周翊當時還覺得是任淮之故意不想提,現在想想肯定不是這麽一回事兒,再結合他這反應,肯定是換人沒跑了。

“不知道。”

“不知道?”周翊不信,“任總和一個男的滾完床單結果不知道人名兒?你著這太不負責了吧,好歹是個大老板,傳出去以後誰還敢跟你好啊?”

任淮之嘖一聲,“誰對誰負責啊?”說完,任淮之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連忙快步往前走。

誰對……周翊睜大眼睛,這個八卦開始變得刺激起來了,他趕緊追上任淮之,“不是你是被上那個啊?真的假的?到底我叫什麽你趕緊告訴我,長得怎麽樣?技術怎麽樣……你別裝啞巴……”

“說了不知道……”

晚上周翊還是來了任淮之說的酒吧,不是想來借酒澆愁,是想問清楚任淮之和無名男一夜情的具體內容的。

從知道任淮之之喜歡男人開始,周翊就知道他是上面那個,任淮之眼光還高,就喜歡那種人畜無害的漂亮男生。

以前周翊還開過玩笑,說任淮之別嘴上說不喜歡他,實則暗戀他好多年,然後結果就是他被任淮之嫌棄了整整一個月。

任淮之說看不上他,說自己不喜歡五官漂亮還帶點棱角的。

越想周翊就越好奇,一個喝醉了連扶的人都挑的任淮之,是怎麽就願意被人上的,對方是得多——漂亮啊。

“低腰牛仔褲褲,還是你6。”周翊來之前還打電話問任淮之說不知道穿什麽,任淮之說隨便穿,看著幹凈舒服就行,結果這貨穿這麽騷。

周翊不顧周圍人露骨的目光,一屁股坐到任淮之之身邊,“快告訴我,我昨天都聽你罵人一宿了,你得讓我聽點想聽的吧?”

任淮之擡頭望天花板,無語嘆氣,“這樣吧,咱倆玩這個,五局三勝,輸一局喝一局,五局下來你要是贏了我就跟你聊聊我的心路歷程。”

周翊看看茶幾上的骰子,掂量了一下他們兩個人的技術懸殊,說:“名字我也要知道。”

任淮之臉都黑了,“我真不知道他名字!”

“好好好,那玩吧。”周翊還是沒有完全信,不過看任淮之這樣子還是先不要逼問得好,

從讀研到三十歲之前周翊很喜歡泡酒吧,基本上只要朋友一叫他就會去喝酒,玩骰子的技術也是在那幾年突飛猛進的。

最開始他不會玩,還是梁晏教會他的,叫他怎麽拿捏對方心理,還有怎麽騙對方。

五局結束,周翊竟然一把沒贏。

“就這樣吧,你玩不過我。”五局下來任淮之一口酒都沒喝過,這會倒有點口渴了,得意地幹了一杯酒,當是陪周翊了。

周翊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不服氣地要求繼續玩,“繼續,我還沒找到感覺。”

任淮之叫來的一個朋友坐過來觀戰,跟周翊挨得很近,周翊忙著找任淮之之PK,沒太在意這些行為。

任淮之指著周翊耍賴沒喝完的第三杯酒說:“你先把這點給我喝完,養魚呢?”

周翊拿起酒杯一口悶掉,“快點。”

又是五局下來,這回周翊贏了一把,但還是輸,只能喝酒。

他不服氣,叫任淮之繼續。

還是輸。

操了……

任淮之拿著手機起身,“你等等我先接個電話,回來再戰,我今天非得讓你服氣。”

周翊酒量算不上很好,這幾個回合下來已經微醺了,他讓任淮之速去速回。

“帥哥,我們也喝一個吧?”還不容易等到周翊有空了,旁邊的男人趕緊把倒好的酒拿過來。

“行。”周翊陪他喝了杯酒。

他納悶,為什麽會贏不了任淮之,以前明明可以打得有來有回的,是不是他太久沒泡吧技術退步了?可是搖骰子不就是這樣嗎?

不會是那家夥出老千吧?

任淮之雖然一直在贏,但酒沒少陪周翊喝,不過他酒量比周翊好點,這點酒下去還沒多大感覺。

任淮之借口出來打電話,溜到了樓下吧臺。

“要什麽酒淮哥?”任淮之是這裏的常客,每回來消費都不少,服務員和經理早就記住他了。

任淮之點了點吧臺,“筆紙來一個。”

服務員雖然覺得要求奇怪,但還是找來了筆和紙。

任淮之在紙上寫下一串數字,寫完推到服務員面前,然後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給他看,“記住這張臉,待會兒周翊喝醉了你就打這個電話,讓他送周翊回去,不管用什麽方法都得讓他來。”

服務員湊近自信看了看照片上的人,眼前一亮:“這不是梁總嘛?”

“你認識就再好不過了,到時候打電話給他。”任淮之把手機收起來。

服務員又說:“那你呢?”

“不用管我。”說完,任淮之回二樓卡座繼續教訓周翊。

等任淮之回來時周翊已經和那個他朋友喝上好幾杯了,頭暈暈乎乎,都忘了要繼續和任淮之之PK的事。

本來心情就不怎麽樣,等喝上頭後周翊就徹底放飛自我了,後面任淮之之勸了好幾回都勸不住。

任淮之就和隔壁桌搭個訕的功夫,周翊已經沖到舞池裏跟人熱舞了。

任淮之:“……”

本來想著讓服務員至少得在十點左右聯系梁晏的,看來這個電話得提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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