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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夢見的人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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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夢見的人是哥哥

深夜, 黎又渴醒了。

他在被窩裏蛄蛹半晌,再不樂意離開溫暖的被窩也還是瞇起眼,頂著亂蓬蓬的頭發起身, 挪下床, 拎著睡得亂糟糟的褲子四處找水喝。

黎夜的房間很大, 布置卻少。四面窗戶窗簾拉緊,只有左邊留了扇微敞開的窗,風將窗簾吹得輕盈搖晃,窗外的樹葉發出簌簌聲響, 月光折射進來, 恰到好處地照亮了些沒開燈的房間。

黎又沒找到拖鞋, 就光腳在地毯上走, 來到冰涼的瓷地板區域時停了停, 低頭看一眼踩著長褲腳的後腳跟, 再擡頭,望向不遠處的島臺。

有個人站在島臺裏側,背對著他。

那人穿著白色襯衫, 還佩戴了黑色皮質綁帶,將健碩的身軀和臂膀完美勾勒。

黎又緩慢地眨了下眼, 走上前, 雙手撐著島臺邊緣,仔細觀察那人的身影。

他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哥。”黎又呼喚一聲。

背對他站在酒架前的男人回頭, 臉龐被月光映照。

真的是黎夜。

黎又困惑,問:“你渴了嗎?”

黎夜“嗯”了一聲,將調制好的,散發藍色熒光的酒放在島臺上,擡眼看著黎又:“怎麽醒了?”

“我也有點渴。”黎又說, “我找水喝。”

“想喝什麽?”

“熱水。”黎又看著那杯在月光下晶瑩剔透的藍粉色酒飲,又瞧了眼為他準備熱水的黎夜,“你怎麽這時候喝酒?”

“度數很低,類似飲料。”黎夜說。

“嗷。”黎又喉結滾了滾,不知為何他好像更渴了,他想了想又問:“這杯酒好漂亮,它有名字嗎?”

“深海之心。”黎夜註視黎又的眼睛。

“……”黎又盯著酒,雙手伸過去握住,“我可以嘗嘗嗎?就一小口。”

“你可以喝光。”

“你呢?”

“再調。”

黎又捧著酒杯抿了一口,不是他刻板印象中的味道,不刺激,反倒很清涼,帶著淡淡的草莓和些許花釀清甜。

他一定是渴極了,很快就把這杯深海之心喝得幹幹凈凈,舌尖舔舔下唇,將杯子遞回去:“可以再要一杯嗎?”

這回黎夜將那杯熱水遞了過來。

“喝過冰的再喝熱的,會鬧肚子吧。”黎又說,“哥你再給我調一杯深海之心吧。”

黎夜沒有拒絕黎又的請求,從容地為他再調了杯深海之心,看著少年喝完,才對他說:“黎又,你該去睡覺了。”

黎又雙手撐著島臺,腦袋暈乎乎,他望著黎夜的眼睛,低頭甩了兩下發沈的腦袋,伸手扯領口,嘀咕:“怎麽……有點熱。”

他看向朝自己走近的黎夜:“哥,這酒的度數真不高?”

“不高。”黎夜來到黎又身邊,單手按住他的肩,讓他面對著自己,另只手背碰了碰他有些發燙的臉,“這是正常反應。”

黎又氤氳了層熱霧的眼睫緩慢眨,喉結反覆滑動,輕輕喊了聲:“哥哥。”

黎夜觸碰他臉頰的手背慢慢下滑,指腹按在他的嘴唇上:“怎麽?”

“你這深海之心,是用什麽調的?”

“白朗姆,金酒,藍橙,草莓桃,冰塊。”黎夜的指腹摩挲黎又滾燙的下唇,“還有一些馱獸提取液。”

黎又楞住,嘴唇微張,下唇被黎夜那只有一道疤痕的指腹摩挲得泛起癢意,他抿了抿唇,完全忽略不了身體的燥熱,也沒法無視他哥的觸碰,只是輕聲問:“是卡萊諾亞的馱獸提取液?”

黎夜看著他,沒說話。

“……為什麽要放那個?”黎又臉上發燙,呼吸也熱,他的臉有些依戀黎夜冰涼的手,卻又沒法坦然接受對方過於親昵的舉動,頭往後仰,“那個不是會讓人燥熱嗎?”

黎夜另只手托住黎又的後腦勺,往下移,像捏小貓後頸肉那樣捏住他的後頸,指腹輕撚兩下,將頭往後仰的少年帶回來,俯身低頭,鼻尖蹭到黎又的鼻尖。

“你說得對,是會燥熱。”黎夜說著反倒是興師問罪起來:“是哪只饞貓自己要喝的?還主動要第二杯?”

“我——”黎又被近在咫尺的距離,和兩人相互糾纏的呼吸弄得渾身發麻,他雙手撐著黎夜的雙臂,根本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心臟狂跳,呼吸繃著,“我問過你,你說可以嘗,而且……”

黎又想挪開一點距離,卻根本掙不開他哥的桎梏,他嗓音壓低,躲避著對方的靠近:“…而且是聽你說度數不高才喝的,誰知道你往裏面放了馱獸提取液。”

說著瞪黎夜一眼:“你為什麽不提醒我?”

黎夜看著那雙藍寶石般熠熠生輝的眼睛,沒解釋,單臂將黎又抱起扛在肩膀上,朝床的方向走。

一陣天旋地轉,黎又趴在哥哥的肩上,發怔兩秒他惱怒扭頭,對黎夜拳打腳踢,卻又不算真用力:“你幹什麽啊?!”

黎夜大步到床邊,將少年放上去,力度不大,稱得上溫柔。但被這突然一扛嚇了跳的黎又還是有些生氣,他撐起上半身朝黎夜抱怨:“我自己會走路,你別突然這樣扛我!”

身前的人卻分開他的雙腿,膝蓋抵在他腿.間,傾身伏上來,沒有壓倒黎又,只左手捏住他的腳踝,掌心裹住少年冰涼的腳心。

“為什麽不穿鞋?”

“我沒找到。”黎又理直氣壯,很不自在地用曲起的膝蓋抵住黎夜的腹部,“你別摁我,松開!”

他現在很不舒服,渾身發熱,馱獸提取液的功效他見識過,不好受,非常不好受!

黎又有點生氣,但仔細想想自己的氣其實有點沒道理。那杯酒本就是他自己要喝,而且黎夜不會受馱獸提取液影響,調制給自己和也說得過去,所以說到底是黎又自討苦吃。

可如果剛才這家夥提醒一句,也不會變成這樣……

他憋屈地擡起另一條腿,想洩憤踢對方一下,又被黎夜的手抓住,動不了。

黎又的雙膝再次被分開,他望著上方背光看不清神色的黎夜,心底漸漸漫開一股奇怪。

這和身上那股無法忽視的燥熱不同。這是因為當下的環境,以及他和黎夜這相當不對勁的姿勢,滋生在心裏的陣陣滾燙感。

黎又顧不上生氣,他呆怔地望著黎夜,微張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極輕:“哥哥?”

黎夜矮下身,額頭抵上黎又的額頭,頭發掃得黎又有點癢。

他瞇了瞇眼睛,手按住黎夜的雙肩:“哥?你——”

“黎又,你有反應了。”

“……………”

長達數十秒的寂靜,黎又的腦袋和耳朵持續嗡鳴,他反射弧極長點心眨了下眼,短促一聲充滿不確定:“啊?”

小腹上的衣服被撩起,黎夜那只帶疤痕的手按上去,指腹緩慢打圈:“沒感覺?”

黎又木訥低頭,看見黎夜那骨節分明的手在自己小肚子上揉,腦子裏忽然像有什麽炸開了。

他驚坐起來,又被對方按下去,指尖和身體微微顫抖,這才終於察覺到身體羞赧的反應。

蹭到褲子了,有點疼。

他瞬間炸毛,撐起上半身側開要跑,被黎夜再次逮回來,沒跑掉。他胡亂掙紮,並攏雙腿,膝蓋抵住黎夜的下巴,無處安放的雙腳踩在跪在床上的黎夜大腿上,紅著臉瞪對方:“你松開!”

黎夜的手虛放上他的膝蓋,指腹在那顆紅色的痣上摩挲。

另一只手還按著黎又的小腹,捏兩下,躺床上的人瞬間軟了。

黎又不可抑制地發出一聲自己聽了都頭皮發麻的聲音,他趕緊捂嘴,被傾身下來的黎夜拉開手臂。

“怎麽了?”

黎夜的聲音平常得像在聊日常聊天氣,他那只帶疤痕和薄繭的手輕輕勾了勾黎又的衣擺,指腹研磨柔軟的布料,低垂眼眸先盯著黎又有點肉感的肚子,再擡眼看他的眼睛:“晚上不是沒怎麽吃東西?”

“我、我……”黎又呼吸有些緊促,“我下午吃了蛋糕。”

“嗯,我給你帶回來的東家清蒸魚,放涼了你都沒回家。”黎夜不緊不慢說,“下次出去玩,不能這麽久,我會擔心。”

“知道了……”黎又並攏雙腿根本不敢動彈,也不敢看黎夜的眼睛,可當臉被對方單手捧住,黎夜捏住他的下巴調整他的視線,他便不得不與與他哥對視了。

黎夜手背在黎又臉上輕撫,問:“難受?”

黎又嗓音發顫:“…哥哥,好哥哥,你松開我,我想去廁所。”

“去廁所做什麽?”黎夜反問,冰涼的觸手從陰暗出鉆出,慢慢爬上黎又的小腿,鉆進褲子下擺,貼著那細膩的小腿肉一點點往上游走。

黎又心驚,趕緊說:“去廁所當然是上廁所!!”

黎夜用膝蓋分開黎又的腿,戳破他漏洞百出的借口:“不對,你想做壞事。”

“我真的只是想上廁所!”發脾氣沒用,黎又趕緊換策略,可憐兮兮地向黎夜示軟:“哥哥你放開我吧。”

黎夜無動於衷,忽然問:“黎又,你還沒告訴我你做的那個夢,夢見了誰?”

黎又驟然沈默,緊張地看著對方,想搖頭,下巴卻被捏著動不了。

“你夢見了什麽?”黎夜追問,語氣帶著點猜測,“或者說,你在夢裏對那個誰做了壞事?對麽?”

黎又搖頭,發脹的小腹被捏了一下,他壓抑不住地發出一聲顫抖的輕哼,又趕緊捂嘴,悶聲反駁:“我沒有。”

他用雙臂遮擋眼睛,好一會兒後才松開手,掌心抵住黎夜的胸膛,指尖蜷縮:“哥哥,你好奇怪啊,別這樣。”

“害怕?”

“我不會怕你的……”

“黎又,”黎夜松開他的下巴,跪坐在他腿.間,垂眸凝視黎又隨呼吸起伏的小腹,指尖勾住他那松垮搭在腰上、已經岌岌可危的褲沿,“怎麽睡得亂七八糟的。”

黎又臉爆紅。

黎夜問他:“自己會麽?”

“什、什麽?!”黎又驚住,疑惑,然後恍然。

這話怎麽會從黎夜嘴裏說出來?怎麽能從他哥嘴裏出來??

黎夜你不對勁!!

他還沒想出該怎麽回應,黎夜已經勾住他的褲沿下拉,對他說:“要我幫你嗎?”

“不——”

黎又一腳踢向對方,卻被他哥冰涼掌心穩穩接住,腳心被碰得有點癢,他瑟縮一下,再次感受到那只大手上來,身體戰栗了下沒忍住發抖……

“嘭”一聲。

房間一聲巨響,從床上側翻滾落在地的黎又四仰八叉地躺著,他頭發亂糟糟,衣服褲子也睡亂得不成樣子。

他睜著雙茫然怔忪還染著迷蒙的眼睛,起身呆坐,木訥地看了眼蓋在身上的被褥,又扭頭望向窗外。

天亮了啊……

黎又靜止數秒,低頭掀開被褥看一眼,伸手猛拍一下額頭。

他把被褥推回床上,爬回早已冰涼的被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在窩裏跪趴著,腦袋埋在枕頭下面,雙手抱緊枕頭一動不動。

沒多久,敲門聲傳來,接著是他哥的聲音。

“黎又,醒了嗎?”

被窩裏的黎又猛一哆嗦,悶聲應道:“醒了。”

門外安靜幾秒,就在黎又以為他哥不會再問了,又聽見對方說:“我進來了。”

他沒來得及說“不要”,門已然推開,黎夜走了進來。

黎又僵在窩裏。

黎夜看見床上隆起的一團,瞇了瞇眼:“還沒起?”

他去衣櫥找衣服,取最小號常服過來放在床邊,雙手環抱在身前註視床上那團:“起床了豬,不是說好一起去軍部?”

那團動了動,黎又慢吞吞掀開被褥,頂著亂發背對黎夜跪著,扭捏地往另一邊床沿挪。他光腳剛著地,忽然想起什麽,猛把腳丫子撤回來,埋頭找到拖鞋乖乖穿上,然後以稍顯奇怪的姿勢往廁所方向跑:“我去洗漱,馬上就好!”

黎夜看著跑走的人,提醒他:“衣服帶上。”

黎又定住,回頭看一眼,又側著身體挪回來拿起那套衣服,然後又立刻跑走。

浴室的門“嘭”一聲關上,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

黎夜:“……”

他蹙眉看著浴室門,沒多想,轉身去島臺準備熱牛奶,才走兩步就聽見浴室裏在放水,淅淅瀝瀝的聲響讓他立即調轉身體,幾大步來到門前敲兩下:“黎又,不許洗冷水澡。”

裏面的聲音稍顯心虛:“我沒有!!”

黎夜站在門前沒走,確定玻璃門起霧了才離開。

對於黎又早上的異常,他大概有個猜測,但並不打算過問。

黎夜準備熱牛奶時,侍從送來他昨天訂購的,適合黎又尺碼的鞋子。他回到房間,坐在卡座上打開光腦,又等了會兒,洗手間的門終於打開。

換了套衣服出來的黎又杵在浴室門前,頭發在滴水,他看了看衣袖長過自己手臂一截的衣服,問黎夜:“我們能先去買衣服嗎?”

黎夜看向他:“上午有軍部會議。”

“好吧。”黎又瞧一眼折疊起來的褲腳,聽見黎夜叫他過去吹頭發,怔了下,轉過身跑開:“我自己可以。”

黎夜的目光追著跑去旁邊的少年,心底蔓起一絲疑惑。

他收回目光,拿出那雙適合黎又尺碼的運動型鞋。等對方吹幹頭發才說:“給你定了雙鞋,試試合不合腳。”

系領結的黎又回頭:“什麽時候定的?”

“昨天。”

“那為什麽……”黎又晃了晃衣袖,嘀咕,“為什麽不訂一套衣服?”

“衣服沒法今天趕制出來。”黎夜對他說,“去買比較合適。”

黎又將信將疑:“好吧。”

他過去,在距離黎夜老遠的地方停下,歪著身體把鞋子勾過來,又往更遠處的沙發角落坐,低頭沈默穿鞋。

“……”黎夜看著他,放下光腦,把熱牛奶推過去:“黎又,你在躲我?”

“我沒有!我不是,你瞎說!”黎又一驚,蓬松的頭發像炸了毛,頭頂一撮頭發倔強地翹著。

黎夜看著那撮翹起來的頭發,垂下眼:“我只是問問,怎麽這麽大反應?”

“……”黎又牙癢癢,低頭盯著潔白的鞋子,心裏忍不住叫嚷。

【可惡啊!】

【黎又你不對勁!!】

【他又不知道,你心虛什麽啊……】

這是今天第一次聽見黎又的心聲,黎夜視線動了動,靜等黎又穿好鞋子,起身走過去。

黎又像只鵪鶉似的往角落裏縮:“幹什麽?”

“領帶沒系好。”黎夜在他身前蹲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伸手幫黎又重新打領結,又替他整理衣領和卷起的褲腿和衣袖,起身揉了把他的頭:“把牛奶喝了。”

黎夜溫柔的舉動讓黎又毛躁的情緒平靜不少。他捧著對方塞來的牛奶,輕輕“哦”了聲。

看著對方去島臺拿三明治,黎又心裏癢癢,輕聲呼喚:“哥哥。”

黎夜擡眼:“嗯?”

“我有點起床氣,剛剛脾氣不好,對不起。”

黎夜看向乖巧坐在沙發角落的黎又,垂眸把三明治放在餐盤裏,用刀叉切成小塊,抹上黎又喜歡的醬,端過來放在他面前,順手在黎又眉心上輕點兩下:“知道你有起床氣了,認真吃早飯。”

黎又眼睫撲閃,仰頭:“你沒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黎夜坐下,從容地拿出光腦處理工作,透過光屏看著黎又的眼睛,“我是你哥,我很了解你。”

黎又恍惚幾秒,低頭喝牛奶。

“哥。”

“嗯。”

“你吃早飯了嗎?”

“吃過了。”

“三明治吃一口嗎?”

“你自己吃吧,懶豬。”

“我吃不了這麽多,你幫我吃點。”黎又叉起一塊三明治,起身過去,遞到黎夜嘴邊,“啊——”

黎夜沒拒絕,就著黎又的手吃了。

黎又回到座位上,處理完早飯後又麻利收拾餐具,回來喝完最後一口牛奶:“我好了,走吧哥。”

黎夜起身:“等等。”

往門口走的黎又停下,回頭:“怎麽了?”

黎夜把一副墨鏡戴在他臉上,撩起他的頭發,指尖穿過柔順的發絲,按住黎又的肩將他轉個身,用發繩給他紮個小揪:“今天要去剪頭發嗎?”

黎又推了推墨鏡,笑:“好啊。”

兩人終於出門。黎又坐上懸浮車的副駕駛,系好安全帶,手指推墨鏡,扭頭看向駕駛位的黎夜:“我帥嗎?”

黎夜:“你最帥。”

“嘿嘿。”

懸浮車徑直駛向帝國軍部。同一時間,軍部中央工作區,黎夜的辦公室。

尤裏安推開辦公室門,風風火火走進來,對著光腦那頭的聯系人發語音:“我給你買了雨荷面包鋪的蛋糕,你下午還在皇宮嗎?我送過去,或者我交給你哥讓他帶給你?”

發完語音一擡頭,看見滿屋子的人,腳步頓住,掃視一圈:“今天什麽日子,大家都很閑嗎?怎麽都來殿下辦公室待著?”

黎明“嘖”了一聲,瞥了眼尤裏安手裏的蛋糕包裝袋:“尤裏安博士不也很閑?這會兒不在實驗室,跑這裏來送蛋糕?”

“您說我的時候,沒看見您的弟弟,我的同事,黎澤博士也在嗎?”尤裏安看向角落裏杵著的黎澤。

三個人,手裏都提著蛋糕,包裝袋皆是雨荷面包鋪。

“你們仨在雨荷面包鋪沖業績?”培森克冷笑一聲,把最新的工作報告放在黎夜辦公桌上,按住肩膀活動手臂,對旁邊同樣熬夜熬得滿臉頹喪的克裏斯說,“怎麽隨便把這三個家夥放進來?這是殿下的辦公室不是度假村。”

工作了一整夜,黑眼圈和怨氣一樣重的克裏斯一拳狠捶在培森克肩上:“你來得比我早你問我為什麽沒攔住?!”

熬糊塗的培森克抓了抓頭發:“該死,我好像真該去休息了。”

這時契鈺進來,遞了兩杯水給他們倆,轉身對另外幾人說:“抱歉諸位,這裏是黎夜殿下的工作區,請你們到外面等待。”

黎明很不爽:“憑什麽?我們又不是來找黎夜的。”

契鈺的笑容收斂了些,直視黎明:“黎明中校,這裏是軍部,請你配合。”

黎明臉色僵住,很不爽地“嘖”聲,提起蛋糕起身往外走。

那邊黎澤見狀只好跟上。

尤裏安倒沒覺得有什麽,畢竟在哪裏等都一樣。他溫和地朝契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提著蛋糕往外去,剛好光腦收到消息,連著三條語音。

點開,黎又那充滿活力格外清透的聲音傳出來。

“我今天和我哥去軍部,已經快到了,下午才回皇宮。”

“你要來找我嗎?”

“我想吃雨荷蛋糕店的蛋糕!巧克力味的!”

全場瞬間寂靜。尤裏安“嘖”一聲:“這家夥還真不客氣。”

一擡頭,看見前面幾人和旁邊幾人都在看他,尤裏安茫然一瞬:“你們有事?”

黎明蹙眉:“不是巧克力不吃?怎麽還變挑食了?”

那邊黎澤默默打開光腦,開始訂購。

尤裏安:“……啊?”

這邊,雙手環抱的三位軍官動作一致地看著那三位提蛋糕的人,還是克裏斯最先沒忍住笑出聲,伸手撥一把自己的長發,一語道破:“兩個弟控,一個刀子嘴豆腐心,嘖嘖嘖……”

說著彎起眼睛,表情溫柔:“真期待看見又又殿下呀。”

就這時,辦公室的門打開,眾人齊齊擡頭看去。

黎夜走在前,旁邊跟著個比他矮不少的少年。

少年戴著墨鏡,穿一身明顯不合身的衣服,他往下拉了拉墨鏡,看見這麽多人,轉身就走。

黎夜停下腳步,單臂摟住黎又的腰把他勾回來,對辦公室那幾位說:“出去。”

黎明:“……”

黎澤:“……”

尤裏安看著黎又:“我也要嗎?”

黎又冷靜了幾秒,揉了揉臉,對黎夜說:“不用不用,他們肯定找你有正事。”

黎夜看了眼這幾人手裏的東西:“提著蛋糕來商量正事?”

黎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是雨荷面包鋪的蛋糕,饞豬反應瞬間被勾出來,順嘴就問:“有巧克力味的嗎?”

尤裏安聳聳肩:“可惜,你不早說,我買的是抹茶口味的。”

那邊黎澤忽然開口:“我買了巧克力味,馬上就到。”

見黎又看過來,他趕緊接著說:“好久不見,要不要去外面茶點區坐坐?”

黎夜沒有打斷那家夥說話,垂眼看著黎又,隔著墨鏡看不清他的神色。

幾秒之後,黎又說:“好啊。”

黎澤頓時松口氣,可剛放下心,就聽見黎夜那家夥說:“我有空,一起去。”

黎明和黎澤後背一涼。

那邊並排佇立的三位軍官面面相覷。克裏斯單手捂住嘴,壓低聲:“殿下哪裏來的空?這工作不是都快堆成山?”

培森克盯著黎又,越看越覺得熟悉,他閉了閉困倦的眼睛,聳肩:“誰知道呢?”

契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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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改了,真改了,別鎖了[化了]

晚上好[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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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偶爾回過頭捉蟲,遇到刷新勿在意。

感謝追文的寶兒們[狗頭叼玫瑰]感謝灌溉營養液,麽麽,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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