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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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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逃

眼前是他特意留給自己的逃生出口,此地不僅設置掩蓋氣息的陣法。更是在玄天宗最角落的位置,平日從不會有人經過。

半個時辰前,他發現自己再次被發現後。不再保留,打算幹脆離開玄天宗,換個小宗門重新開始。

他可是元嬰老祖,去到任何宗門,都能混個長老當當。陳天心中暢享無限,嘴角是止不住的笑容。

適應了光線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人影上,眉頭皺得死緊。看清那人只是一個金丹後,陳天並不在意,運動靈氣就要騰空遠走。

一道淩厲的掌風朝著他的命門襲來,陳天頓時大怒。側身躲過這突然的一巴掌後,這才發覺自己的衣袍竟被燒開了一個豁口。

面上雖未受傷,卻好似被當頭一棒打到了要命的額位置,分不清是生氣還是真的受辱。

“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若是為了抓我去換貢獻點,那我得說你做夢!”陳天冷笑,眼中滿是殺意。

背後轟然一聲,在他周身好似流星雨一般飛出。一時間,好似萬箭齊發,嗡名聲不絕於耳。

陳天猶未停手,雙掌握拳,背後再度飛出無數火焰流星。接連兩招,目標都是與他站了個對面的阮卿鈺。

與陳天對上,是阮卿鈺重生以來的執念。重生至今,已然過去了將近兩年的時間。

如今她在金丹後期,與元嬰初期的陳天對上。雖有風險,但她不怕死便勝過陳天半籌。

阮卿鈺忽然覺得耳邊好似有金戈鳴鼓的聲音出現,又有悠然琴音春乍然流出。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面頰,這才發現自己竟是流出了血淚。

嘴角輕輕揚起,而後逐漸裂開嘴打大笑出聲:“你說我是螻蟻,那就讓螻蟻看看你能活多久。”

梧桐琴懸浮在她身前,指尖重重壓在琴弦上,琴弦瞬間沾滿了鮮血。

早在大戰開始前,梧桐便重新進入了梧桐琴。此時又得琴主精血澆灌,瞬間青光大作,刺眼的青光伴隨清脆的琴音而出。

朝著對面陳天放出的火焰流行而去,青綠色的光芒將那些火星阻攔在半道上,沒給對方靠近阮卿鈺的機會。

一點點將那些來勢兇猛的火箭與火星分割,而後一點點蠶食。最終,只留下肉眼瞧不見的火星子,毫無威懾力。

陳天此人狠毒無比,這第一招便用了最大威力,以至於將那些攻擊全都攔下後,梧桐琴閃了閃瞬間失去了光澤,重新變作了剛入手時的樸素模樣。

阮卿鈺心中一顫,帶血的指尖碰了碰琴身,感受到那股微弱的意識後才猛地松了口氣。

“多謝,剩下的就交給我。”阮卿鈺將梧桐琴收回丹田,目光堅定地看向陳天。

眼見自己的招式竟被阮卿鈺全部攔下,陳天眼神陰沈,此人分明只是金丹後期,如何能攔住我元嬰期的攻擊?

悄然後撤了半步,陳天再次悍然出手。天邊忽的飛來一片烏雲,玄天宗另一邊的人迅速發覺此處不對勁。

天地間陡然變色,雷鳴聲轟隆作響。

大雨傾盆而下,冷不丁的澆在二人頭上。

雨幕很快阻隔了兩人的視線,但阮卿鈺不用眼睛去看,也能發現陳天在哪個位置躲著。

而陳天面上露出陰惻惻的笑容,這雨水來的正好。他最不怕的就是水了,煉制了這麽久的心火,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一個小小的金丹,也敢來攔他。就拿這人來祭一祭他的威名,掏了她的金丹用作他修煉的材料。

縱然陳天滿臉殺意,落到阮卿鈺眼中和地上的爛泥枯草差不多,不痛不癢。

“轟轟轟——”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掀翻了附近的碎石墻壁,原本還有一口氣的枯木雜草頓時飛到了數百丈遠。

阮卿鈺下意識的瞇起眼,這才發覺雨幕好似入了火的油一般,被陳天點燃。剛才的爆炸聲,也是他所導致的。

“去死吧!”陳天高喊,聲音甚至變得沙啞,黑色的發絲陡然變作了雪白。

這驚人的一幕沒有引起阮卿鈺的註意,她只死死盯著陳天的臉。她想這一日太久了,一言不發中,她雙手猛的出現了兩朵金紅色的火蓮花。

雙手緩緩合攏,卻因為兩朵鳳凰神火威力太大,隱隱有互相排斥的意思。阮卿鈺緩緩吐出一口氣,雙手猛的交握。

火蓮花陡然合攏,發出輕微的‘嗶啪’聲。而後被阮卿鈺輕輕推了出去,額角的汗水飛速下墜,再落到地面上時又陡然化作了氣體。

溫度急速上升,雨幕竟在她周圍停止下來。形成了一個人為的幹燥地帶,原本還有潮氣的泥地迅速龜裂開來。

阮卿鈺緩緩閉眼,胸膛上下劇烈起伏。該結束了,她想。

“轟轟轟——”爆炸聲再次響起,整個玄天宗乃至周邊城池都聽見了這一聲巨響。

蘭辭與莫問趕來時,玄天宗這一處無人問津的角落只剩下了一個數十米的深坑。

大坑的邊緣,阮卿鈺直楞楞的站在原地。臉上沾染了些許灰色的痕跡,雙目失焦,竟不知道她在看什麽。

“師妹。”莫問忍不住喊她。

蘭辭見狀,原本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阮師姐。”

頓時,阮卿鈺動了,她緩慢地轉過腦袋看向兩人,眼中似乎有了焦點:“師兄,師兄我有點冷。”

阮卿鈺忽然發現原本靜止不動的大地朝著自己飛速的靠了過來,不由得閉上了雙眼。

見她說話,莫問猛地松了口氣。轉眼就見她軟倒下去,頓時沖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乾坤卦在此時忽然變大,發出細碎的嗡名聲。

頓時,莫問臉色一沈。有什麽超出他預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立刻抱起阮卿鈺就要將她帶走,這地方的陣法被毀,完全無法遮擋。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天際響起:“莫問。”

緊隨其後便是一道如雷霆般的威壓襲向了莫問,壓得他當即一軟跪了下去。一波未絕,第二波再次襲來。

乾坤卦猛地來到莫問頭頂,散發耀眼白光。

“妄想。”

耳畔再次響起熟悉的聲音,莫問陡然擡頭,四下看去卻沒見到那個人。

“文和!”

遠在小聖境的李清塵忽然皺眉,並指在眉心一點,旋即就有一道法身降臨玄天宗山門。

虛空一托,便將那一道悍然的攻擊給接住。

“文和,你越界了。”影影綽綽的法相看似虛幻,卻充滿了無邊的力量。將手下的莫問與他懷中的阮卿鈺保護的嚴嚴實實。

李清塵的話許久沒人回覆,唯有法相莊嚴中透著無限威壓,將一切邪祟鎮壓在外。

此時匆匆趕來的其他執法長老忽然全都僵在了原地,周身隱隱有黑紗纏繞,很快一道清麗的笑聲傳來:“清塵道君真是厲害,我便帶著文和回魔宗去了,呵~”

黑紗反方向沖向天際,似乎要與李清塵對上,而後在即將觸碰在法相的一剎那陡然消散。

“呵呵,真是沒意思。”菱紗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回卻聽著虛弱了不少,對外面的玄天宗長老們的影響降到了最低。

虛空中,似有靈力波動傳來。

片刻後,文和的聲音再次出現:“李清塵,這玄天宗沒什麽意思。”

緊接著,菱紗的嗤笑聲傳來:“是呢,不如我有意思,呵~”

銳不可擋的法相垂眸,一劍斬向虛空,頓時萬籟俱靜。

僵在四周的眾人終於如釋重負一般,紛紛站直了身子。敬畏的看向天空中李清塵的法相,離得最近的幾位執法長老面面相覷。

方才他們來的還算快,清楚的聽見了那段話。此刻卻巴不得自己沒聽見,甚至希望這事情沒發生過。

這算個什麽事?代理宗主跟個魔修跑了?死了個高級長老,卻是大張旗鼓的入魔,虐待門內弟子,傳得人盡皆知。

法相消失的一瞬間,李清塵緩緩看向了莫問,後者則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清塵道君一劍斬了魔天宗妖女的消息飛快的往外傳去,更有傳言道:清塵道君新收的那個關門弟子,一人獨自攔下元嬰期的魔修,獨自鏖戰數個時辰後反殺對方。

對此莫問冷笑一聲,這群老頭子平日裏不見的多關心玄天宗事務。

如今出了代理宗主叛逃一事,反倒是迫不及待的宣揚他師尊的名頭。

*

是夢嗎?可是為何不見雲隱?

白茫茫的霧氣中,阮卿鈺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心中百轉千回。她應該興奮,應該高興。

但是為何她覺得內心空落落的,好似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雙手按在胸口,阮卿鈺皺眉,用盡力氣回想自己丟了什麽東西。卻只能茫然地看向四周,她什麽也想不起來。

忽然間,不知從何處吹來一道風。有些溫暖的風緩緩吹開了周遭的白霧,露出一整片開著火紅鳳凰花的鳳凰樹樹林。

阮卿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最中心位置的一顆樹上,那棵樹看著十分古老。墨綠色的樹幹上,爬滿了青苔。

蓬勃的生命力從那顆樹從滲透出來,仿佛有無數生命在上面出生,又有諸多生命隕落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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