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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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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頓時,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凝滯起來。

阮天賜察覺到氣息不對,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

好半晌,陳天才緩緩開口:“這修煉一事,多是自己努力才有今日,怎麽在你口中,說的好像靈丹妙藥入口就能上去了呢?”

說的毫不相幹,但是阮天賜莫名從陳天口中察覺了一點點出口。心中一喜,脫口而出道:“陳長老在內門是高級長老,我對您也是慕名已久。這才冒昧送來一位不錯的弟子,乃是家中新晉的一位火靈根弟子。”

又安靜了一陣,阮天賜只覺得腦後一涼。下意識的擡起頭,只見原本在暗處的陳天,神色變幻莫測,瞧不出半分剛才的親切。

聲音中好似夾雜了一絲絲威脅:“哦?可是送來與我做個弟子?我這邊弟子的名額倒是還有幾個,若真是好苗子,我不妨破格招來。”

頓時,阮天賜額角的冷汗便滴落下來。‘啪嗒’一聲,冷汗滴落在阮天賜的腳背上。

“您說笑了,這個弟子自然是給您做爐鼎所用。”頓了頓,阮天賜幹脆咬牙道:“畢竟這爐鼎的作用,只有您自己用了才知曉,那位弟子也慕名許久,便是只做格爐鼎也甘願。”

空氣中似有某種力量蔓延,瞬間貫穿了阮天賜的頭發。揚起的發絲瞬間被削斷了一截,落在地上時,阮天賜聽見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原來,是送爐鼎啊......”陳天忽然站起身,拉長了語氣,審視的眼神將阮天賜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外面,阮卿鈺借著羽毛將屋內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此時她小小的屋子裏,不僅有莫問長老,更有執法堂的諸位長老。

包括慈航長老在內的幾位長老,臉色十分嚴肅。

蘭辭坐在角落,大氣不敢出,但是對於內中陳天的聲音可以說是十分厭惡,皺起來的眉頭就沒消下去過。

“裏面開了陣法,若是修為低於陳天長老的,都聽不見聲音。這陣法一旦被解開,裏面的人也會迅速知道。”阮卿鈺神色凝重,將自己看見的東西說與幾位長老。

而執法堂長老的身邊,各有一個小小的水鏡漂浮著,正好監控著陳天所在的峰頭。

“你倒是有些聰明。”慈航讚賞的看了一眼阮卿鈺,隨即繼續凝神聽下去。

莫問嘴角得意的勾了勾,很快也收斂神色,專註的刻錄著留影石。他與阮卿鈺裝在阮天賜身上的傀儡做了鏈接,只要不被破壞,就能將阮天賜所見所聞刻錄進留影石內,留作日後的證據。

迫於壓力,阮天賜終究是承受不住一位元嬰期修士的威壓,猛地跪了下去。

“我很好奇,阮長老你是在說什麽,嗯?”陳天的聲音陰冷無比,眼神中充斥著殺意,卻又很快收斂。

神識與靈力在空氣中湧動,眨眼的功夫就將阮天賜上上下下給收刮幹凈。皺著眉看了看那些破爛,確認並沒有其他東西後,這才重新坐了回去。

“若是說得好,我便給你些好處。”陳天這話說的十分有誘惑力,鼓勵阮天賜說一說他的理由。

咽了咽口水,阮天賜再不敢有任何隱瞞,將事情說了出來。只是偷聽的事情他沒有證據,只能說自己是無意間知道的。

手上拿著阮天賜給的資料仔細看了看,陳天雙眼微瞇。鳳凰血脈?阮家?有些耳熟,似乎前幾日那位參與宗門大比的第一隊伍就有一位姓阮的。

“倒是錯過了......”陳天呢喃的聲音落在阮天賜的耳朵裏,平白無故的打了個寒顫。

而偷聽的阮卿鈺卻是瞬間明白對方在可惜什麽,可惜那份資料她早早看過。自己的身份被對方知道是遲早的事情,陳天不過是可惜自己不能淪為他的資源罷了。

壓抑著胸口的怒火,阮卿鈺神色不變的聽著兩人的對話。

“若是陳長老有意,那人我今日就能帶來。”見陳天沒有否認,阮天賜很是上道。

只是阮天賜說的很是真切,陳天卻不會輕易相信他。只可有可無道:“嗯,我這裏確實還有一個弟子的位置可以給她。”

將阮知書的資料放在手中燒掉,陳天淡淡道。

“自然自然,我都明白。能做您的弟子,是她的福氣。”阮天賜明白這些高位的人都怎麽想的,為的不過是面子。

自從上面那位不再聯絡,自己的修為幾乎停滯。這個時候阮天賜送來的人,盡管陳天有些猶豫,但是回憶起那鮮血入喉,靈力全都歸於自己的感覺。

不由得幹渴的舔了舔嘴角,含笑道:“阮長老的家族弟子,顯然是好苗子,做我的弟子,不會虧待你的。”

陳天話鋒一轉,卻沒有讓阮天賜自己去將人帶來。而是問了阮知書的地址,命令峰頭的其他弟子將人尋來。

而阮天賜則在陳天的‘盛情邀請’下,暫時在峰頭住下,沒有打消疑惑之前,陳天並不打算叫阮天賜就這麽走了。

見狀,阮天賜並不覺得奇怪。左右這地方是內門,定然不會有異。只是心中有些看不起這陳天,事情都做了膽子還這麽小,若是他背靠大山,自然不會這麽膽小。

是夜,陳天的小弟子帶著一個身披鬥篷的女子進了玄天宗。有陳天的示意,又有執法堂長老的叮囑,兩人很快被放了進來。

阮知書被帶著進峰頭時,第一時間看見了阮天賜,瞬間放松下來。

“阮長老。”阮知書上前一步,朝著阮天賜躬身行禮。

此時陳天坐在椅子上,並未開口。阮天賜站起身,看著阮知書,心中滿意。面上卻十足的和藹可親:“這位便是玄天宗高級長老陳長老,你便拜入他的門下。”

盡管見過家主那樣的人物,但是阮知書在看見陳天後,還是第一時間被震懾到。瞬間低下頭:“知書,見過陳長老。”

“嗯,上來我看看天分,若是資質太差,我這還是不要的。”陳天聲音淡淡,看不出情緒。

阮知書聞言,有些擔憂的看向阮天賜,來玄天宗之前可沒說還要再看看。若是自己不合格,豈不是還要被趕回去?

她看著阮天賜和藹與鼓勵的目光,還是大著膽子走上前伸出了手腕。

陳天伸手按在阮知書的手腕上,冷硬的神識瞬間鉆入阮知書的體內。將經脈與丹田刺激的生痛,阮知書想到自己即將成為高門弟子,硬是忍了下來。

陳天的指甲在阮知書的手腕上輕輕一磕,瞬間一道血痕出現。血腥味縈繞在他的鼻尖,舒服的氣息令他不由得閉了閉眼。

這血聞著真是不錯,甚至有些特殊的氣息......瞬間,陳天睜開了眼睛,微妙的看了眼阮天賜,這人還真是給自己送了個好東西過來。

“阮知書是吧,好名字,日後就在我這修煉。煉氣期還是太小了,日後好生努力。”這話說的很是和藹,眼神中有熱切與欣賞。

期待了許久,終於等到了這句話。阮知書激動地點點頭,當即就要跪下拜師,被陳天一把拉住。

“哎,不用如此,我們玄天宗多是愛才,你這樣的好弟子,我替宗門收下是好事才對。”陳天笑瞇瞇的看著她,一派良師做派。

倒是下面的阮天賜看得神情古怪,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是多麽感人的畫面,難怪這位能當上高級長老,他自愧不如。

叫人將阮知書帶去座下弟子休息的院子,陳天這才斂去了神色,重新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阮長老,做的不錯,該給的自然是要給你。”話音落下,陳天揮手便有一道金光飛向阮天賜。

阮天賜迫不及待的接過,神識掃過儲物袋內的東西,臉上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擡頭看向陳天,眼神中卻少了許多敬畏,大著膽子道:“陳長老背靠大山,想來能處理好宗門內的事情,我阮家的弟子就交給陳長老了。”

瞬間,陳天的臉色陰了下去,眸光如電,射到阮天賜身上,好似將他從裏到外給看透了。

“阮長老有心了。”陳天的語氣陰惻惻的,臉上卻看不出喜怒。

阮天賜美滋滋的收了好處,不再與陳天打機鋒,很快便離開了陳天峰頭。

對此,陳天縱然心中不喜,卻也沒說什麽。如今他沒得到消息,一位外門的初級長老能不動還是不動的好。

只是心中憤怒未消,屋內的書案陡然化作粉末。

弟子居內,阮卿鈺眼神閃過諸多情緒,最終化作了堅定。

“莫師兄,這些可足夠了?”阮卿鈺忽然開口,問一旁還在刻錄留影石的莫問。

對方很快停手,有些意外又了然道:“雖與事情大致符合,但這些話說的隱晦,還得再等等。”

“等到什麽時候?若是阮知書就在這一兩天內......”阮卿鈺的聲音逐漸變得尖銳,在場的幾位長老紛紛側目。

很快,她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妥。立刻低下頭去,好半晌才盡量平緩語氣接著道:“她一個煉氣期的女子,如何能在那虎穴中久留?”

莫問眉宇之間滿是擔憂,正要開口。一旁的慈航冷靜道:“這件事如今牽連甚多,已經有許多弟子受傷甚至失去性命,若不能一次性鏟除幕後之人,僅僅抓住一個陳天不值得。”

“這和諸位長老一開始說的不一樣,此前你們答應過,錄下陳天的罪證便會緝拿對方,如今竟還要拖延到他真的犯下大錯不成?”阮卿鈺語氣急切,雙眼中燃起金紅色的光芒,掩藏在衣袖下的指尖正有鳳凰神火不斷溢出。

一旁的乾坤卦跟著閃了閃,莫問有些訝然,心中也跟著無奈。這乾坤卦自從有了意識以來,總是和小孩一般,如今竟與阮卿鈺一般態度。

於是,莫問看向阮卿鈺的眼神也帶上一絲‘慈愛’,斟酌道:“卿鈺,此事我們既然已經知曉內情,定然會好好監視,一旦有任何風險都會及時出手阻攔。”

相比慈航長老的官方發言,莫問的勸告便有了溫度。阮卿鈺轉過頭,不去看幾位沈默的執法堂長老。

見她態度執著,眼神中滿是不服氣。一位執法堂長老不由得皺眉,看了眼慈航與莫問,當即開口:“雖然你是清塵道君的弟子,但是我們執法堂執行公務,也容不得你在此指點江山,此事你莫要再插手了,先回去等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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