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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事惹人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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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事惹人煩

靈舟回去的速度比之參賽時的速度還要快些,據說是長老們刻意驅動靈舟的結果。

具體是什麽緣由,弟子們多是說長老們感慨弟子們這次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

但是不少弟子都說是看見幾位長老在收到某個消息後,臉色迅速沈了下去,隨後才加快了靈舟趕路的速度。

一連數日都在無垠塔內度過,阮卿鈺甚至有一種自己身上似乎還有在塔內殘留的氣味。

直到回到了弟子居,繃緊的神經才緩和下來。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阮卿鈺幹脆在屋內放置了浴桶。

當肌膚接觸熱水,周身在鳳凰神火的洗滌下,渾身經脈與肌肉舒展開來。

阮卿鈺就這麽順著浴桶的邊緣,垂下了腦袋,緩緩睡了過去。

院子外,梧桐頓了頓,雖是寄居在小木偶內,但還是慢吞吞將屋外的陣法加固了一番。

再熟悉不過的入夢的方式,阮卿鈺在昏昏欲睡中睜開了雙眼。眼前熟悉的草原和那棵巨大的母樹在風中搖曳。

只是總是在這樹下睡著的人卻不在,阮卿鈺擰眉,緩緩看向那棵母樹。心中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促使她朝著母樹靠近。

明明是自己的夢境,但是這裏的環境卻如此真實。阮卿鈺有些茫然的擡頭,這才發現母樹的樹冠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她擡頭只能看見那郁郁蔥蔥的樹葉。

“不僅僅是你自己的夢境,也是我的夢境。”一道溫柔堅定的聲音在阮卿鈺耳邊響起。

迅速叫她詫異轉頭,卻沒看見任何人的蹤影。頓時有些意外的看向眼前的母樹,試探道:“是你嗎,母樹?”

話音落下,母樹的樹冠搖了搖伴隨著樹葉的‘簌簌’聲。阮卿鈺再次聽見了那個溫暖的聲音:“是我孩子,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你應該和那個孩子關系不錯吧。”

母樹的聲音十分溫暖,帶著令人陶醉的氣息,卻叫阮卿鈺瞬間明白母樹說的是誰。她有些遲疑,卻還是點了點頭。

母樹似乎笑了,樹冠不斷搖晃,‘簌簌’的聲音猶如沙錘作響。

“孩子,我很喜歡你,這片樹葉送給你,希望能給你帶來好運。”母樹說著,一片閃著瑩白光澤的樹葉緩緩飄下,落到了阮卿鈺的掌心。

神奇的是,樹葉落到阮卿鈺掌心後便陡然消失不見。阮卿鈺神識左右看去,也沒看見樹葉到底藏在自己身上哪個地方。

“母樹,這樹葉您......”阮卿鈺的話還沒說完,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或許是刻意制造了些動靜,就為了引得她轉頭。

阮卿鈺如願轉身,立刻便看見了雲隱正站在她身後三尺的距離,靜靜地看著自己。

她不由得一楞,只因為雲隱今日的打扮與此前全然不同,紫色的眸子與身上玄色的衣衫意外相配。

只是原本卷起的頭發,此時卻意外變得順直,原本有些野性的氣息,在此時顯得文雅起來。

他那一雙紫眸中只有自己的身影倒映其中,可見他始終專註的看著自己。

被這麽看著,阮卿鈺忽的低下了頭,有些不自在道:“今日怎麽才歸來?”

說話間,雲隱已然閃身到了她跟前,嗓音低沈:“大約是有人不想我這麽快見到你,我好想你。”

頓時,阮卿鈺越發的不自在,一句話也沒說。

想了想,雲隱又道:“你若認為我和你簽訂的是主寵契約,那我日後便喚你主人。”

話尾的兩個字說的格外旖旎,帶著繾綣的情意。幾乎將阮卿鈺死死纏住,腦子裏只能聽見那兩個字。

“你,胡說什麽!”她紅了臉,臉上猶如塗抹了胭脂一般。但是雲隱接下來的動作卻更是令她心跳如擂鼓。

只見雲隱忽然半跪下去,伸出一只手輕柔的牽起阮卿鈺的右手,在手背上柔柔的落下一個吻。

“主人,我好想你。”說著,雲隱的眼睛幾乎一刻也沒離開阮卿鈺身上,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見她還是不說話,只是臉紅。雲隱心中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放過了她。要是自己再繼續這般舉動,怕是下一刻她就要靠動手來避開這惱人的場景。

站直了身體,雲隱牽著阮卿鈺的手往兩人坐慣了的地方走去。這一回,阮卿鈺的神色倒是正常了許多,溫熱的手就這麽任由他牽著,惹得雲隱嘴角飛速上揚。

“卿鈺,你沒有入夢的這段時間,應當是參與那什麽宗門大比了?”

眼見終於轉移了話題,阮卿鈺立刻長長的松了口氣,將那一點點遺憾拋之腦後。

“大比結束了,我與她們的約定也已經完成。”阮卿鈺說的很是稀松平常,不論是第一名的事情,還是沒說完的隊友的事情。

都叫人看不出情緒,但這也只是阮卿鈺自己認為的。雲隱與她簽訂了契約,對於她情緒變化十分敏感。

敏銳的察覺到這一回她提起隊友時,情緒不佳。頓時眸色暗了暗,將這件事暫且記起來。

“還沒恭喜卿鈺得了第一,玄天宗金丹第一人說的便是你。”雲隱的聲音含著喜悅,真心實意的為阮卿鈺感到高興。

聞言,阮卿鈺也莫名高興起來,隨即又給雲隱潑了一盆冷水。

“這獎勵中有一項,便是去小聖境歷練,我想你應該還記得。”阮卿鈺說話間,老神在在的看向雲隱。

果不其然,看見對方臉色一僵,她頓時心中一嘆:“沒事,你不能跟著去也沒關系,繼續入夢或者契約聯絡便是。”

只是原本幻想著,或許雲隱能在進入小聖境之前回來,現在看來卻是妄想。

聽她這麽說,雲隱頓時不知如何是好。字字句句都在說無礙,但是他就是覺得她心生遺憾。

“是我不好,沒能穿過這妖獸世界。”說著,雲隱竟是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

“!”阮卿鈺錯愕,立刻伸手撫上他的側臉,見一點紅色都沒有這才放心。

“別做這種蠢事。”阮卿鈺低聲呵斥,見他紫哞低垂,竟有些委屈,不由得開口道:“大不了等我到了大乘期,再來這裏接你就是。”

反正他是自己的契約妖獸,主人來接自家妖獸也是應該的。

雲隱不知道懷裏的人腦子裏一轉,就想了這麽多事情。只覺得後脖頸忽然一涼,頓時抱著阮卿鈺的手緊了緊。

身後人的氣息始終縈繞在阮卿鈺鼻尖,再熟悉不過的氣息熏得她昏昏欲睡,最後直接歇倚在雲隱懷裏睡了過去。

見狀,雲隱臉上的神情越發溫柔,為她調整了一個合適的姿勢就要跟著睡去。

忽然一股奇異的氣息蔓延過來,雲隱警惕的擡起頭,銳利的視線越過草原,看見在夢境的邊緣竟又開始逐漸消散。

不舍的低下頭,他仔仔細細將阮卿鈺的面容烙印在心底。眼神中明暗交錯,終是輕柔的在阮卿鈺的嘴角落下一個吻。

很快,雲隱便在夢境消散蔓延到自己跟前之前,率先消失在了夢境裏。對此,阮卿鈺一無所知。

再度睜眼,這才發覺自己竟是在浴桶裏睡了一整晚。

心中沈甸甸的全是雲隱抱著自己睡去的模樣,阮卿鈺絲毫沒發現自己面上始終帶笑。

這樣的好心情在看見梧桐在院子裏時還持續著,以至於被對方悄咪咪看了好幾回。

只是這份愉悅的心情在看見梧桐拿來的儲物袋後,立刻戛然而止。

梧桐無奈嘆氣,自己也不想做這個惡人。但是在他看來,這獎勵就該有阮姑娘一份,管別人怎麽想,既然阮卿鈺本就沒錯,憑什麽浪費自己的獎勵不用?

神識掃了一眼儲物袋,阮卿鈺一眼就認出,這個是柳燕師姐留下來的東西。裏面不僅僅有她自己的獎勵,甚至還多了。

不用想,定然是柳燕師姐將自己的那一份大比獎勵分了出來。

對於柳燕師姐,阮卿鈺始終是尊敬的,畢竟她從始至終對自己都是真誠的。只是到底與旁人差了幾分關系,便是對方意識到自己太過。

阮卿鈺卻也不會在意這些,至多是不再聯絡。

將儲物袋內的獎勵收拾收拾,阮卿鈺直接丟進了儲物手鐲內,這些東西日後指不定真能用上。

休息了一整夜,阮卿鈺精神充沛。幹脆直接去了一趟事務堂,慈航長老臨走之前有傳音給她,小聖境是玄天宗內將弟子們親自送過去。

大約就是十天的功夫,叫她好生準備準備。自然也包括在宗門內的貢獻點,能用上的就都用了最好。

也是出門這一趟,阮卿鈺發覺自己似乎名氣更大了些?玄天宗內,不許禦劍飛行。所有能看見的弟子,全都是靠著兩條腿走路。

因此,路上遇到的弟子,幾乎都會主動給她打招呼。

“阮師姐。”

“阮道友。”

“阮師姐好風采。”

到底是阮卿鈺面無表情的模樣占了上風,除了些天生沒感覺得樂天派,不少弟子在察覺了她的冷淡後紛紛繞路。

梧桐在意識內笑著調侃:“阮姑娘這回覆是真的在玄天宗出名了,這大師姐的名頭應當有你一份。”

對此,阮卿鈺滿不在乎:“左右就是在這裏修煉,大師姐這種名頭誰想要誰就拿去便是。”

更何況,阮卿鈺認為這個名頭還是更適合陸思瑤那種性子的人。有責任心,又能很好的與諸位弟子打成一片。

事務堂內,阮卿鈺晃了晃自己的令牌,立刻便從傳送陣中來到了藏書閣。

她今日要尋幾本高階的功法,到時候在小聖境能用得上最好,用不上便當做積累了。

今日藏書閣值班的長老是一個白發蒼蒼,岣嶁著背的老頭。但是目光深邃如星辰大海,看著阮卿鈺一次性消耗掉十萬貢獻點,也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

待到阮卿鈺從藏書閣離開後,這才有一人從角落裏緩緩走了出來。臉上十分客氣的朝著值班長老拱手:“元長老,方才那位可是這幾日風頭正盛的阮卿鈺?”

元長老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沒說話。

阮天賜臉色有些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我就是問問,畢竟她與我同為阮家的人,我算起來還是她叔叔。”

半晌,元長老依舊面面無表情,似是將阮天賜當做了空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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