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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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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狀

見狀,其餘幾位長老心中盡管還有疑問,但礙於在場弟子們佐證,又因著現場極為混亂,暫且未發現什麽證據能證明此事與旁人有關。

莫問不著痕跡的看了眼那處地下室的入口,再看陳天長老依舊一臉歉意的模樣,眼簾微垂。

不管陳天那邊是如何與眾位長老解釋、辯白,阮卿鈺這邊在梧桐仔細看過蘭辭的傷勢後搖了搖頭。

“修為倒退都是好事,目前來看怕是築基難保。金丹期雖是丹田與金丹作區分,但傷他的人不僅剖開了金丹,連帶丹田也一並破壞。”

梧桐垂下眼簾,看著床榻上臉色蒼白的蘭辭。這人如今就好似那破了洞的房屋,再好的東西和靈力灌入進去,也會慢慢流逝掉。

想到自己一開始的打算,阮卿鈺不由得皺眉。

“那可還能活?”若是蘭辭連求生的幾率都渺茫,那她便不願等傷勢好了再去上報。

原先想著等蘭辭傷勢好了些,再帶著他去莫問長老那邊告狀,如今看來若是油盡燈枯之人,還是趁早告知了為好。

心中縱有憐惜之意,但想到陳天繼續在玄天宗作威作福,逍遙法外,這是阮卿鈺不能忍受的。

聞言,梧桐擡手掃過蘭辭蒼白的臉龐,幽幽青光撒下,頓時面色好上許多。

“活著自然是可以活著,就是這重新修煉凝聚丹田是個難事,我看他骨齡也有三十七歲了,剩餘的七十年裏若是不能盡快突破築基便是......”

餘下未盡之言,全數在蘭辭睜開雙眼後收了回去。

只聽蘭辭咳嗽兩聲,雙眼之中滿是感激與堅定:“多謝阮師姐,如今我能茍活下來已是萬幸,若非得阮師姐救助,我怕是連這一身皮肉都不覆存在了。”

見阮卿鈺別過眼去,蘭辭坦然的笑了笑:“遭逢如此大禍,其他人都死了我卻能活下來,怎麽不算好事?我相信我日後定然能輕松抵達築基,其餘的再練便是。”

此時,他還是比較虛弱的,蘭辭緩了緩接著道:“阮師姐不必顧忌其他,此事我認為最好是盡快上報宗門長老知曉,好讓宗門能盡快警惕起來。”

對於玄天宗,蘭辭有極高的歸屬感,縱然此前並沒有宗門的人來救他。但今日他到底是活下來了,不能看著玄天宗有此害蟲而不管。

“蘭師弟有心了。”阮卿鈺有些意外道,對於玄天宗她並沒有太多的憧憬,只是看著蘭辭這般態度,她竟有些不敢直視對方。

心中事情太多,蘭辭並未發現阮卿鈺態度的不同,嘴唇顫抖著道:“陳天那邊,不僅僅是他一人就能在玄天宗建造如此龐大的地下室。定然是有人幫助,我被抓過去那段時間也從陳天偶然的言語中聽到了有人能幫他解決不少麻煩。”

話趕話的說到這裏,阮卿鈺瞬間明白過來。瞬間,原本想著立刻去找人告狀的事情,又有些猶豫。

若是此刻就去找莫問長老提及此事,真的有用嗎?對玄天宗岌岌可危的信任度,再次減少了幾分。

“陳天這些日子對外還是金丹後期修為,也不知諸位長老是否知曉其真實面目。”蘭辭咳嗽兩聲,十分擔憂。

握了握拳,阮卿鈺心中思緒萬千。原本懸掛在腰間的梧桐琴閃了閃,一陣清亮的琴音飛出,讓她有些暗沈的眼眸瞬間清明起來。

“你好生休息,我先傳訊於莫問長老。目前我姑且能信任的也只有莫長老一人,其餘人暫時不作考慮。”

對於阮卿鈺所言,蘭辭十分理解。

往蘭辭嘴裏塞滿了各類療傷丹藥,親眼看著他面容恢覆些許血色,阮卿鈺這才道:“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在消息傳出去之前你得活著。”

說罷,便起身去外面傳訊。只是這傳訊的辦法得好好想想,既不能叫人知道是從她這裏出去的,又得讓莫問長老相信。

左思右想之下,阮卿鈺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傳承的傀儡門中,有一門煉制類似傳訊符、留影石的法門。

簡單的回憶了其中的技藝,恰好傳承中的材料也是齊全的,阮卿鈺屏氣凝神拿著那些材料便放進了火爐中鍛烤。

直至材料融合後,這才將各個零件拼接起來。原本寄居在琉璃珊瑚石內的梧桐,在瞧見了她的動作後,不由得好奇的飄了出來。

“阮姑娘這手藝不錯,瞧不出是第一次煉制。”忽然覺得,若是阮卿鈺提前給他重新煉制一俱傀儡寄居也不是不行。

在梧桐的註視下,只見阮卿鈺一臉淡定的操控爐火,在火焰中,逐漸有一只尾羽較長的麻雀成型。

此刻,天光漸亮。

隨著最後眼珠的部分成型,阮卿鈺這才收回了鍛造時一刻不停歇的火焰,將小麻雀取了出來。

只是尋常麻雀應當是巴掌大小,阮卿鈺頭一回煉制,竟忘記了麻雀的尺寸,這麻雀瞧著倒是像極了凡人間某種喚作老鷹的動物。

註入靈力後,只見麻雀揮了揮翅膀,立刻在室內飛了一圈後才緩緩降落在阮卿鈺肩膀上。

阮卿鈺嘴角彎了彎,她也有些意外自己第一次就完成了傀儡煉制。若非心中有事,她還想再仔細看看這傀儡的內部構造。

“傳訊於莫問長老,事關起火一事,還請在無人時刻來一趟弟子居。”阮卿鈺對著麻雀反覆念了三遍,這才將自己從莫問長老那得來的令牌在麻雀眼前晃了晃。

裝滿了她靈力的麻雀左右轉動著腦袋,仔細感應了一番令牌上的氣息,又在她告知了具體位置後,麻雀立刻在她肩膀上抖了抖翅膀。

最後蹭了蹭阮卿鈺的臉頰,這才往外飛去。

傀儡不沾染主人氣息,卻能為阮卿鈺所用,且除了指定接受信息的人以外,其餘人若是要強行偷聽便會直接自爆。

在從前傀儡門中,這種傳遞信息的傀儡最是受歡迎,如今阮卿鈺拿來用最是合適不過。

寄予厚望的麻雀在玄天宗來回飛了好幾圈,終於在一處山頭落下。

越過無數房屋的窗欞,麻雀終於在一處安靜的院落停了下來。此處院落十分靜謐,只偶然間會有一兩句卦文被輕聲念出。

麻雀歪了歪腦袋,在房梁上停留了片刻,這才飛了進去。

而此時的房間內,莫問正手持乾坤卦,算的正是昨晚那一場大火的緣由。

只是不知為何,這卦象十分怪異。算是個壞卦,但是卻又是一件好事。莫問眉頭緊鎖,這種情況實在少見,若說最近一次見到,還是那紫微星的卦象。

忽的,一股奇異的氣息讓莫問收回了乾坤卦,視線冷厲的看向窗外。

半晌,一陣清晰的羽翼撲棱聲引起了他的註意,轉過視線看去,只見一只碩大的麻雀正站在窗臺上直直的盯著自己。

尋常妖獸看見人修,多是直接跑走,若是不跑走便是凡間野獸。

只是這麻雀分明帶著靈氣,但不畏懼他。見莫問看了過來後,竟直接飛了進來。

輕巧的落在地上,麻雀似乎覺得自己的位置還是有點遠,在地上快走了兩步後再度看向莫問。

一人一鳥就這麽對視了一刻鐘,就在莫問開口準備說話時,卻發現這麻雀張開了鳥喙。

“莫問長老,事關起火一事,還請在明日無人時刻來一趟弟子居。”聲音十分耳熟,與數月前見過的那名弟子一般無二。

莫問想起阮卿鈺,不由得嘆了口氣,此事與她有關系,竟也不覺得奇怪。

想了想,莫問看向那麻雀道:“我已知曉。”

片刻後,麻雀動了動翅膀,通過窗戶徑直飛走了。而遠在弟子居的阮卿鈺則在自己那段話被說出來後,迅速感應到了麻雀體內註入的靈力被消耗了大半。

梧桐從琉璃珊瑚石內出來,而此時阮卿鈺正看著庭院外出神。見狀他飄了過去,剛開始他每次神魂出現都必須四肢健全,後面發現不帶腿好像更省神魂。

於是阮卿鈺視線偏移後,便瞧見梧桐只留下個上半身在一旁飄蕩,不由得楞住,好像這樣子更像鬼了。

“阮姑娘,那個麻雀我瞧著很是精致,不知阮姑娘可願試試做人形傀儡?”梧桐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想來阮姑娘多做一個傀儡人應當不在話下。

原本就有叫梧桐試試傀儡寄生,今日他自己主動說了,阮卿鈺沒有多猶豫就答應下來。

想了想,她幹脆取了一俱從傀儡門收回來的金丹期傀儡出來,放在庭院內,指著這黑色的玄金傀儡道:“這個你看合適否?”

卻見梧桐搖搖頭:“此物雖說能寄生,但到底乃是兵器,或者說算法器,只能居住卻不能靈活動作。”

想到那與自己奪舍的那人,阮卿鈺想到對方一開始就沒有靠著傀儡出手,顯然也是無法操控傀儡人。

“那好,我琢磨琢磨,只是適合寄生的材料得換一換。”傀儡門有提到過這方面的技藝,只是其中的材料卻不夠,看來還得抽空去宗門事務堂處瞧一瞧。

梧桐聞言,不由得笑了:“多謝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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