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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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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頓時,阮卿鈺左手動了動,原本平靜下來的鳳凰神火再度沸騰起來。讓章子濤疼的滿地打滾,但是四肢被廢,他只能如爬蟲一般左右來回滾動。

“饒了我,饒了我!”大口大口的呼吸,喘氣聲中夾雜著章子濤不斷哀嚎的聲音。

片刻後,章子濤終究是受不了折磨再度開口:“還有,我還有個事情。”

此時他的面容已經被淚水和鼻涕沾滿,說話間也有些含糊不清,但是阮卿鈺還是很快握了握拳,讓沸騰的火焰停了下來。

“說。”此時她的耐心即將告罄,若是這裏面的信息不重要,她下一刻就要了結了他。

渾身一震,章子濤片刻不敢耽誤的將自己的方才藏著的話說了出來:“陳天關押火靈根修士的地下室鑰匙,我有一份。”

“我還可以把那個地下室的地圖給你,到時候你可以隨意潛入裏面,證明我沒有騙你。”章子濤顫顫巍巍的將最後一點信息說了出來。

“鑰匙。”阮卿鈺朝著地上的人伸出手,神情冷漠。

見狀,章子濤縱然心有不甘,卻也只得顫抖著手從眉心牽引出那把鑰匙,而後遞給了阮卿鈺。

“地圖就在鑰匙內,必須以單獨的火靈氣激活,才可以取出地圖。”章子濤說完,有些掙紮又有些期待的看著阮卿鈺。

看著他那張臉,阮卿鈺忽的又想起前世這人追殺自己,用盡陰招。不由得嘴角上揚,左手猛地握拳,瞬間那些纏繞在對方四肢的火焰再度燃燒起來。

甚至將章子濤整個人都包裹起來,瞬間成了一個火人。

"阮...阮卿鈺!你不得好死!"隨著話音落下,最後一口氣也被火焰所吞沒。

一刻鐘後,只剩下滿地灰燼。

始終在一旁沒說話的梧桐緩緩飄了過來,有些莫名的看了看地上那堆灰燼:“阮姑娘與這位有生死大仇?”

“是也不是。”

“既然如此,方才只是為了逼出秘密?那為何不用搜魂?”梧桐有些看不透這個將他覆活的阮姑娘了,但是上古時期比她更兇惡的修士多了去。

只是沒想到,自己在梧桐琴內感受到的情緒與實際見到的竟還有些差異。

對於梧桐的問題,阮卿鈺不意外。畢竟任誰來看,她和章子濤之間沒有什麽恩怨。

“搜魂這種方法,太過痛苦。”

搜魂太痛苦?梧桐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地上的灰燼,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既然阮姑娘不願說,他就不問,反正這裏面再大的隱情也不是他現在能知道的。

手裏拿著那枚鑰匙仔細觀察,只覺得這鑰匙實在是過於普通,不僅沒有靈力波動也不是特殊材質打造。

想到此處,阮卿鈺摩挲著那枚鑰匙,幹脆伸出食指點了點鑰匙最上面的部分。很快,一點點精純的火靈氣便被鑰匙吸納進去。

片刻後,一枚牛皮紙做的地圖陡然出現在鑰匙上空。見狀,阮卿鈺拿起地圖看了看。

不出意外,地圖上描述的地方依舊是在玄天宗的一處山頭。而這山頭便是前世陳天關押她的地方,只是從前她是昏迷著被帶進去,從未仔細看過外面的風景。

今日拿著這地圖仔仔細細與過去的記憶作對比,阮卿鈺發覺自己確實需要這地圖,她目前只對地下室的區域熟悉,其餘地方對於她來說還是陌生的。

想到此處,阮卿鈺又小心翼翼的將地圖刻入識海。

還記得她前世這個時候,那陳天不知是需要消化猛然暴漲的靈力,還是有其他事情,總是會消失一段時間。

如果她想進入那個從前關押過她的密室,這段時間就是最好的機會。

是夜,阮卿鈺並未和往常一樣修煉,而是放縱自己沈沈睡去。很快,意識再次沈入神魂深處。

又是那雙熟悉的紫色眸子,包含了許多阮卿鈺無法體會的情緒,但是她就是能感應到對方是在關心自己。

“你又來了,現在我應當是在做夢。”阮卿鈺喃喃低語,面前的男人卻靠了過來。

溫熱的呼吸落在阮卿鈺的面頰上,嚇得她下意識就想後退。誰知對方卻早已伸手把在她的腰間,她退無可退便只能這麽挨著對方。

好在這個奇怪的男人卻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這麽看著她,臉上帶笑:“好好睡吧,過段時間我再來找你。”

還來?阮卿鈺擰眉,想要拒絕對方,卻發現此刻的自己怎麽也不能開口說話。

只覺此刻她在他的懷裏,異常的熟悉和舒適,以至於她真的開始犯困。

“不許再找別的妖獸。”意識混沌的最後一刻,阮卿鈺聽見男人這麽說。

別的妖獸?她為什麽要找別的妖獸?雲隱都還沒回來呢......

夢境外,原本放置在桌面的梧桐琴閃了閃,一抹青光浮現,梧桐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屋內。

卻也沒動,只是在不遠處看著床踏上沈睡的阮卿鈺。心中疑惑越發的重,方才他感應到熟悉的氣息,這才出來。

但是雲隱那家夥的氣息,為何會在阮姑娘身上?梧桐向來從容的臉上難得有些不解,從前最大的困惑就是雲隱,如今萬年後竟還是這家夥。

搖搖頭,梧桐不再思考這些。只盼望著有朝一日,能與這位老友重逢。

翌日,天光大亮。

阮卿鈺只覺今日的自己渾身輕松,是一種從內到外的舒坦。好似體內魂魄都跟著得到了洗滌,雖說修為不變,但就是覺得心境通透了不少。

心情甚好,以至於她不由自主的回憶起昨天晚上的那個紫眸男人,阮卿鈺自己都未曾發現自己的嘴角掛著一抹愜意的笑。

“阮姑娘今日心情似乎很好?”梧桐輕柔的聲音在屋內響起,只見他雖無實體,但是依舊端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

聞言,阮卿鈺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對於梧桐身為一個魂體,卻始終保留一些‘生前’的習慣,她看了許多次還是有些不習慣。

只是視線落在對方青色的眸子上時,不由得楞住。

“梧桐,妖獸化形後是否眼睛的顏色不會變?”阮卿鈺看著梧桐,有些好奇道。

沒想到阮卿鈺會這麽問,梧桐不由得笑了:“其實我們妖修化形後,可以與尋常人修一模一樣,只是多數妖修會保留部分特征。”

阮卿鈺了然,所以夢中那個男人,可能是個妖修。

“會有擅長入夢的妖修嗎?”

梧桐原本放在桌上的手收了回來,有些意外道:“阮姑娘是遇到妖修入夢了嗎?”

見他這麽問,阮卿鈺正要回答,忽然想起數日前自己與那紫眸男人的夢,不由得呼吸一頓。

搖搖頭:“沒什麽,就是看你眼睛與人修不一樣,問問罷了。”

梧桐垂下眼簾,淡定道:“嗯,妖修很多都會選擇保留眼睛顏色。”

心中有事,阮卿鈺扯開話題:“今晚我打算去地圖裏的地下室看看。”

“阮姑娘,這陳天既然行為與魔修無異,不如直接上報宗門,為何要選擇自己鋌而走險。”

梧桐記得,從前那些宗門之間,總是說什麽家醜不可外揚。但是真遇到事情,還是會主動出手。

如阮姑娘這樣,獨自行動的還是少數,看來阮姑娘不太喜歡和旁人接觸,就跟雲隱那小子差不多。梧桐思緒飄遠,自然也錯過了阮卿鈺陡然變得深沈的眼神。

“宗門內勢力錯綜覆雜,若是貿然上報於我不妥,我自行查明後再上報。”阮卿鈺神色不變,若是提前上報,陳天會不會被抓她不確定。

但是到時候她要是想親手殺了對方,卻是難上加難。雖然說前世的陳天自食其果,被鳳凰神火燒死。但依舊不是阮卿鈺自己親自動手,這一世她定然要自己親手殺了這個惡人。

“不過,梧桐你為何還沒換過去?”阮卿鈺想到自己昨日回來後,便將琉璃珊瑚石給了梧桐,只是現在看過去。

只見桌上擺著的除了梧桐琴,便是那還閃爍著琉璃光澤的琉璃珊瑚石。再看梧桐的魂體依舊飄忽不定,顯然還未從梧桐琴中脫離出來。

知曉她是關心自己,梧桐笑了笑:“本該今日就換過去,但是既然阮姑娘今日要去那地方,我便附著在梧桐琴上,若是出了岔子,我還能幫上一點小忙。”

看清楚梧桐眼神裏的認真,阮卿鈺不由得也笑了:“多謝。”

是夜,玄天宗的沒有點燈的習慣,於是整座山頭都寂靜下來,便是有常年修煉的修士,也只在自己的居所點一盞燈。

這大大的方便了阮卿鈺,她一身黑色的鬥篷,吸取上次教訓後,她特地在鬥篷上做了加固。

除去修為遠高於自己的,旁人輕易不能看見她的面容。

《萬物斂息訣》悄然運轉,阮卿鈺就如一只靈敏的黑貓,穿梭於黑夜。她靠著對地形極為熟悉,越過諸多山頭。

在一個轉角處,進入了某一個小山頭內。眨眼間,便略過幾個住所。抵達了一處不起眼的房子附近。

這房子說是不起眼,但是眼力極好的阮卿鈺還是立刻回憶起,當時自己神魂離開身體,在天空上見過這片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一腳踩在濕潤的地面,阮卿鈺蹲了下來,卻並沒有著急用鑰匙。而是伸出手在地面一按,眨眼間,就有一處地面凹陷下去。

仔細看去,竟是一個旋轉向下的石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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